“进藤!!!!”
进藤光刚下领奖台,和谷的电话就夺命般call了过来,他差点没握稳手中沉甸甸的奖杯,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怎、怎么了?”
“你要和人工智能决斗吗?!”
就在进藤光以为和谷是觉得他太冲动而不赞成所以打电话过来劝说,他刚打算解释时,和谷的下一句话不容置喙地蹦了出来:“我要当解说员。”
“唉?”
“唉什么?不欢迎吗!为了让全世界坐在电视机前观看直播的观众都看懂你的棋,必须由我来解说才可以!”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细微的拉扯声,伊角的声音艰难地挤了过来:“我也是,进藤。我也要当解说员,这场对局……我想,对你来说一定意义非凡。”
这边的电话刚挂断,手机屏幕上就弹出了岸田发来的表达支持和鼓励的消息,进藤光忙不迭回复,刚按下发送键,高永夏就迈着长腿走了过来,用他特有的通知般的口吻说:“我要和你们一起回日本,直到你与人工智能的对决结束。”
他不等进藤光反应,又自顾自地补充,“不要问我为什么,如果你真的问了就太笨了。”
进藤光吐槽:“我也没问啊。”
高永夏:“秀英刚刚打电话和我说他也想一起,他会直接从韩国飞去日本。啊对了,进藤光,我们还是住你们家,没意见吧。”
就在这时,塔矢亮自然地走了过来,手臂环住进藤光的腰。
进藤光:“可以啊,不过你和秀英也只能继续挤一间了。”
高永夏注意到塔矢亮的小动作,沉默片刻,难以言喻道:“……算了,我更喜欢住酒店。”略带嫌弃补充,“住你们家的时候,就连早上起床洗漱还要和秀英一起挤洗手台。”
进藤光道:“你少用发胶打理头发不就能少花点时间了吗?”
高永夏无语腹诽:塔矢亮的头发明明更长,打理起来的时间应该比我更久吧?到底哪来的立场说我?
算了,跟陷入恋爱脑的笨蛋计较这个纯属浪费时间。
就在这时绪方精次走了过来,他推了眼镜,另一只手自然地拍了拍进藤光的肩,欣赏道:“真不错……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或者,我该夸赞你勇气可嘉?”
面对这位前辈,进藤光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后颈,含糊道:“哪里哪里……”
然而,进藤光这不好意思显然来得太早了。
他们一行人刚落地东京羽田机场,甫一离开出口,就被几位穿着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半请半推地塞进了一辆夸张到与机场画风迥异的超长林肯里。
车内空间宽敞得可以开派对,而幸子正姿态优雅地坐在真皮座椅上,她架着一副墨镜,骄傲道:“进藤光,听好了。从现在开始,到你和人工智能的对决彻底落下帷幕,越智集团就是你唯一的、官方指定的赞助人。”
进藤光眼睛快被闪瞎了:“幸子组长,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也太夸张了吧……”
“问我发生了什么?当然是要问你自己啊。”
“我自己?”
“当然!进藤君,你不知道吧,你的冠军宣言可是上了推特热门趋势啦!”
“就算上趋势……就算是上趋势好了,我也只需要普通地下棋而已,赞助什么的太夸张了!”
幸子声音拔高:“什么夸张!顶级的训练环境、专业的营养团队、应对全球媒体的公关力量、赛后恢复理疗……比赛前中后期的一切物质与后勤支持,哪一样不需要金钱开路?你必须给我以万全的姿态去迎战!”
这还不夸张吗!!
围棋并不是需要消耗剧烈体能的竞技啊!!
但是,面对这样的关心进藤光依旧觉得暖心,不过也只用关心即可,夸张赞助他严厉拒绝:“幸子小姐,你也知道的,围棋其实最不需要的就是花哨的场地,本质上只要有棋盘和棋子就够了,我在哪里下棋真的都没问题。”
进藤光坦诚道:“况且我可能……不,应该说,而是有很大的概率会输。”
幸子:“不。”
进藤光:“嗯?”
幸子:“虽然你说你会输,但我没觉得你有泄气哦。”
进藤光莞尔:“我都宣战了,泄气也没有用啊,更何况只是下棋而已,从我第一次接触围棋到现在,我已经下过很多局棋了。”
幸子满意:“嗯,很有志气,我赞助了。”
完全没有听进去啊!
就算与人工智能的决战日期顺利敲定。进藤光的生活节奏却并未因此被打乱。他没有进行什么封闭式的地狱特训,只是依旧每天和塔矢亮在公寓那方熟悉的棋盘前对坐,落子、复盘、研讨。
当然,与友人也是,这段时间,他们这小小的公寓挤满了人,和谷,伊角,高永夏,洪秀英,再到后来,绪方先生也加入了他们的研讨会。
只是下棋而已。
不过……也有特定的研讨时间,这时,氛围才稍稍严肃起来。那便同样与人工智能SAI公开对决过的他们三人:进藤光、塔矢亮、高永夏的闭门研讨会。
高永夏复述:“当初我和塔矢亮所反复复盘的讨论结果是,人工智能做出的反应、走下的每一步棋路,都是绝对的最优解。”
“绝对的最优解啊……即便我不想承认会有这样的棋存在,但好像也不能忽略现实。”
进藤光沉思,片刻后问:“亮,你和人工智能下棋时,也是这么想的吗?”
“是,不过准确来说,我和高永夏不得不这样去想,”塔矢亮注意到进藤光再度陷入了沉思,问道,“前辈注意到了什么吗?”
“与其说是注意到……我只是开始回忆当初我和人工智能所下的棋局,据我所知,现在的这一代的人工智能,并不对职业棋士外开放自由对弈,但是在这个版本以前,应该存在着一个初版本。”
进藤光垂眸,沉吟道:“如果我没记错,北斗杯上第一次和我下棋的那个人工智能,应该就是我刚刚所说的初版本。当然,初版本完全不能和现在的比。”
高永夏:“也可以理解为更新迭代,就像win10和win11,这有什么不对吗?”
塔矢亮代替进藤光把他在意的点说了出来:“前辈是觉得,初版本和现版本并不是更新迭代,而是两个不同的底层程序吗?”
“是的,”然而他随即又笑了笑,“不过现在才来纠结这个,大概没有用吧。”
“或许……会有用的,我相信前辈。”
进藤光莞尔:“嗯,那我也相信你的相信。”
决赛前一晚,幸子以“提前庆功”为名,拉着进藤光所有相熟的人,直接包下了一家高级酒店整个宴会厅,厅内灯火辉煌,知情的人路过,大概也会误会这是什么业界隆重的晚会。
岸田安静地待在角落,和谷与伊角凑在一起,似乎在争论究竟要如何解说明天的棋局。越智康介也来了,他站在爷爷身边,别别扭扭地蹭到进藤光面前,小声说希望等他比赛结束后,还能找他下指导棋。藤崎和三谷也造访,他们将在明天的内场观众席观看这次决战,藤崎笑着再次提起:“现在想想,当初决定把那本sai先生和塔矢先生的棋谱还给你,真是太好了。”
进藤光也久违见到了仓田厚,他一边端着堆满食物的盘子,一边笑呵呵地用力拍了拍进藤光的背:“进藤!好小子!阵仗搞得比当年拿本因坊还大啊!”
“仓田前辈,今年的本因坊头衔战,也将请多指教。”
仓田厚笑道:“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而在相对安静的休息区,进藤光再次见到了塔矢行洋。面对这位威严依旧的长辈,他心底那点心虚,又冒了出来。
准确来说……应该是自己被小亮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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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的,这、这……但总归是自己年纪大了点……想什么呢!就差四岁而已!
他正斟酌着该如何开口,塔矢行洋却先一步开口,他道:“小亮对你的感情,我很早就知道了。”
随即,他轻轻咳嗽一声:“或许,进藤君,你不愿意称呼我为父亲的话,继续称呼我为老师就好。”
“……”
进藤光耳根瞬间烧了起来,那点不好意思几乎化为实质,让他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就在这时,一位服务生走了进来:“请问进藤光先生在吗?有您的电话。”
谁会在这个时候把电话打到这里来?进藤光走出喧嚣的宴会厅,接起电话,另一端传来的竟是树博的声音。
树博提醒道:“明天才开始第一局,现在就大开庆功宴,过度放松可是会麻痹棋手的直觉的。”
进藤光:“奇怪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难道你也想来吃一口?”
树博玩味道:“……你的那位赞助商,在这栋大楼外墙的巨型屏幕上给你循环播放加油视频和【庆功宴在此举行】的字样,我想不知道都难。”
“哦,” 进藤光应了一声,随即语气认真起来,“你电话打过来正好,我有事情要问你。”
树博似乎觉得有趣:“问吧。”
“第一个问题,当初在北斗杯后,与我对弈的那个初版人工智能,和现在你使用的AI,并非简单的更新迭代,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程序,对吗?”
“唔……你的直觉很准。是的,不过准确来说,两个程序是同时期开始研发的不同分支。”
“所以……你为什么最终放弃了初版?”
树博微笑:“我不可能告诉你这个,快点问第二个问题,我要没耐心了。”
进藤光:“你为什么不对职业外的棋手开放你所研发的人工智能的自由对弈?”
树博故意道:“有必要吗?开放只会污染SAI纯净的数据库。它早已学会完美的自我对弈,在我们谈话的这短短几分钟里,它恐怕已经自己下完并复盘了上万局棋。
“况且,在SAI横空出世后,市面上也不是没有其他公司模仿研发的围棋AI,甚至还能拙劣地模仿你们这些顶尖棋手的风格呢。”
———但是,其他的AI可比不过SAI。
这是树博的潜台词。
“问完了吗?” 树博似乎失去了继续对话的兴趣,“轮到我说话了。”
“你特意打电话到这里来,是要告诉我什么?”
“已经有嗅觉灵敏的记者,通过分析你和塔矢亮在公开场合佩戴同款戒指的照片,猜到了你们的关系。” 树博看好戏道,“我打这通电话就是为了提醒你,我猜,明天的赛前采访,一定会有胆大的下三滥记者当面追问你和塔矢亮到底是什么关系。到时候,你准备怎么回答?”
“如实回答,不然呢?”
树博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干脆,顿了一下,才意味不明地轻笑:“好吧。祝你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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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的另一边,洪秀英正微微蹙着眉头,似乎正在努力回忆什么,又欲言又止。
高永夏:“怎么了?从刚才就心神不定的。”
洪秀英摇头:“可能是我想错了……永夏,我只是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那个树博先生,也许……是在韩国棋院的时候?我之前就很想说,但是我和他的接触太少了,所以一直不敢确认……况且,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吧。”
高永夏仔细回想,想不出来:“应该不是院生吧,我可没什么印象。”
洪秀英无奈:“怎么可能!年龄也对不上啊,况且十八岁以上就不能做院生了,就算是十多年前也一样。”
“懒得想了,” 高永夏兴致缺缺,“肯定是无关紧要的人,不重要。”
“也、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