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床笫间说着话,路怀真听着她过多的要求,神情不耐地打断了她。
语气微变得强硬:“你怎么除了要回家就是要离开我身边呢?在康居城过完年,军队休整好了,我带你回临潢府。”
游静婉的眼神与他对峙着,不过一会就被男人严肃的目光盯得败下阵来,路怀真起身换好衣衫。
躺在床上的游静婉翻了个身子,将脸埋在枕头间不肯起床,月事的疲惫让她忍不住地闭眼准备再睡。
路怀真见她躺在床上不肯动弹,也并不催促她,正打算出门带早膳回房与她一道用过。
屋外传来阿古拉嘹亮的嗓门:“怀真哥!可汗带着雪真公主正往康居城来呢,皇驾午时就到了,我们一块出城迎接吧!”
听到阿古拉说话声音的路怀真推门出去,看见男人正站在短阶下看着他,脸上带着喜意和欢愉。
路怀真闻听这消息后,脸色也是一片惊喜,说道:“当真?那我们一道去城门迎接可汗。”
阿古拉挽着男人的胳膊准备去伙房用早膳,路怀真心里想着游静婉的事情,正好也与他一道同去。
两人几乎是风卷残云般地在伙房用完了早膳,路怀真拿了一份早膳装入食盒,顺便又向伙房买了两份马蹄水晶糕和玫瑰乳酪的糕点。
跟他并排走着的阿古拉问了一句:“这是给你房里那位姑娘的?”
路怀真古铜色的肌肤上微微变红,眼神流露出几分温柔,认真地跟阿古拉说道:“是的,以后我想娶她做我的妻子。”
阿古拉看过他的表情变化后,对他这份说法得到了确认,道出恭喜:“怀真哥开心,我就开心。等可汗来了,你再与他说你的婚事不迟。”
路怀真闻言点点头,两人一道走过草地上返回营帐的小路,阿古拉站在路怀真的身侧与他一道敲门。
里面的女声传来:“来了。”游静婉换好了一身桃粉的棉衫,匆忙走到营帐的木门前开门。
眸中带着讶异的光亮看了一会站在路怀真身侧的阿古拉,脸上带着微笑,声音温柔说道:“请进。”
两人自昨夜后的缠绵相处后,气氛显然变得有些暧昧和亲密,阿古拉忽地像开了智般暧昧的揣着笑容。
心里怦怦地激动,他可是很高兴怀真哥说有喜欢的女人的!
时常还听葛尓扎他们私下议论,都说怀真哥好男色,这才不肯与他们一道去喝花酒。
眼下听怀真哥跟他透露准备与这个姑娘成婚的事情,美妙的心情连带着看游静婉的眼神也变得温和可亲,一边打量着一边往屋内迈去。
游静婉看着路怀真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嘴角微微扬起笑意,看着他说道:“谢谢你帮我带来早膳。”
她自路怀真走后躺在床上休息,巳时起身穿衣洗漱,刚刚洗漱完毕就见他们结伴回来。
坐在圆桌前认真地打开食盒开始用早膳,阿古拉不认生地坐在罗汉床的另外一侧看着吃早膳的游静婉,路怀真也缓缓坐定在另一侧。
只听见阿古拉愉快而充满少年晴朗的声音冲着游静婉说道:“姑娘,还未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游静婉抬头看他,桌上的瘦肉青瓜粥温润可口,女子的眼神和善可亲:“奴家名唤游静婉,小将军叫阿古拉吧,听路将军与你说话时知道的。”
路怀真看着两人和乐融融的聊天,心内升起一股满足和幸福,看着游静婉的眼神充满了柔情。
阿古拉笑着跟她聊天:“原来如此,我听怀真哥说你们要成婚了,看来我也该是时候改口叫你嫂子了。”
游静婉听他说到这个,表情显得很平静,口中却道:“还没定下来呢,应该还早吧?”
她记得判官跟她说过的话,今生原本她已是难产而死,却再度重生回到人间。
如果最后嫁给路怀真,难道不会与判官所说的有所违背吗?
心中复杂万千,可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喜欢路怀真。
路怀真看着游静婉语带疑惑不定的问向自己:“我是打算娶你,婚期也还没想好,晚上再与你谈此事吧。”
坐在圆桌上的女子闻言,埋头吃着自己碗中的早膳。
阿古拉的眼神不住地朝他们身上打转,心里疑惑这气氛的古怪,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与路怀真坐在罗汉桌上,两人找来双陆玩了许久,时不时与坐在圆桌边的游静婉闲聊几句。
午时将至,两人一齐出了门前往马房牵着自己的坐骑,出城去迎接即将到康居城的辽国可汗和雪真公主。
飞驰的骏马扬起城东石子路上的灰尘,路怀真和阿古拉两人穿着蒙服棉衫,圆领羊绒露在衣衫之外。
路怀真鹰挺的鼻梁将衣袍穿出几分桀骜,肌肤因受过长时间的炎阳照射而呈现出古铜色,头发也是入乡随俗的扎起了发辫。
两人的军马等候在康居城的城门外。
午时三刻左右,久久等候的两人听见远处传来的急促而规整地马蹄声,一个身穿银白月袍衣饰华丽的男子领着身后的骑兵带队。
为首男人的样貌极为剽悍,眉眼间带着几分凶猛暴戾,倒是看见路怀真和阿古拉后,一股笑意从他粗粝的脸上绽开。
路怀真眸中若有光亮地看着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旋即与身边的阿古拉从马背上下来,半跪在地上手扶肩膀。
辽国可汗阿律机的御驾很快抵达康居城下,男人看着城门前恭敬行礼的两道身影,朗声笑着从御马上翻身下来。
左手扶起路怀真,右手提着阿古拉的肩膀往上,口中笑道:“怀真,你这场晋城之战,打得极为漂亮。
果然是本王看中的好儿郎啊,今日带着雪真来与你们一道过年,快随本王入城去。”
康居城的主城行宫此刻正挤满了打扫的奴仆和宫女,匆忙听到宇文铭将军传到卡扎府的消息,说是可汗带着雪真公主前来康居城与众将士一道过年。
卡扎部的主事老爷一收到消息,旋即呼嚷着家仆伺候女眷梳妆整理,一行人从卡扎府邸出发前往康居行宫。
雪真公主的车驾被两列骑兵护送着,马车正中坐着一名身穿湖蓝圆袍的女子长相极为可爱,头上带着一顶缨冠,其中的白银流苏轻盈分明地垂落。
鸦青的长发梳成几根轻巧的发辫与散发一同垂在肩后,朱唇雪齿,眼眸清冷干净。
在即将进入城门口时,越过身边的侍女往车外看去,没有见到想见的人,轻叹了一口气。
坐在雪真两边车座的侍女互相笑着对视一眼,继而又望向低头不语的雪真公主,开口说道:“公主,别着急,等会就见到将军了。”
随着辽国可汗的车队进入康居城,城中的商铺外乌泱泱挤满了人,看着坐在高头大马上的可汗和路怀真等人。
阿律机坐在高马上沿路看去,不住挥手向百姓示意,城中的百姓纷纷朝着阿律机的方向扶肩弯腰行礼。
路怀真跟在辽国可汗的身后,感受到城中百姓对自己投来敬慕的注视,心中的情绪沸腾复杂。
有些严肃的面庞噙着若隐若现的笑意,往事不期然涌现在他的脑海中,与此时此刻的情景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阿律机带着雪真的马车停在了康居城行宫的门口,雪真公主被身边的侍女扶着下了马车,跟在阿律机的身后。
眼神不自觉的向前方寻找着一个身影,直到看见他与父皇新近宠信的武将路怀真说话,一张欺赛若雪的可爱面容上露出甜笑。
埋着脑袋紧跟在距离阿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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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三尺之外,目不斜视地缓缓迈过行宫的门槛,在宫人的引领下坐在了主位下首的左侧席位上。
路怀真命人唤郑云舟一道来行宫宴饮,身旁的阿古拉语气不算很好:“怀真哥,你让他来干甚,今天是咱们的家宴。
若要领他见可汗,也可以等到明天啊。”
路怀真拍了拍他的肩膀,回答道:“可汗说要让我捉拿他去临潢府,若他招安了就留下好好相待,如今他已归降,今天是年夜,咱们领他一道来宫宴也是为朝廷招揽才干。”
说罢两人分头入座在了行宫右侧的席位上,康居行宫的宫人纷纷端着酒菜进入行宫,步履稳健而隆重。
阿律机坐在行宫主殿的中间首位,看到卡扎部的首领领着家眷姗姗来迟,同时向阿律机请罪道:“卡扎部来迟,还请首领恕罪!”
阿律机脸色平和,笑着挥手:“无妨,今日宫宴,不拘礼节。”说罢看着卡扎坐在席上后。
眼神转向宇文铭和路怀真,问道:“那个晋城带来的郑氏子弟呢?今日可让他一道来见本王,随咱们一道吃席过年。”
进城的路上已经听闻宇文铭说起过郑云舟归降之事,阿律机的神情骄傲而意气风发,在临潢府收到捷报的他匆忙带着女儿雪真过来康居城。
为的也是安抚路怀真等人,随着卡扎部的贵眷都入座席上,随侍阿律机的宫人旋即拍手令行宫舞女进殿演舞。
路怀真起来走至殿中,朝正坐高位的阿律机回禀:“启禀可汗,臣已经派人去将郑云舟接来行宫了,此时应该还在赶来的路上。”
阿律机听他如此说法,遂笑着朝他点点头,语气很是随和:“怀真,这次出征辛苦你了,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你!
当初在平城遇见你的时候,本王就一眼看中了你的武艺,让你来军中锻炼也算是人尽其才了。”
路怀真半跪在大殿上,身后舞者的站位拉远出一片空地,只见男子眼神郑重地看着高坐着的阿律机说道:“没有可汗的赏识,怀真还在平城浑浑终日。
是可汗给了怀真第二次生命,能够为我大辽效力,为可汗卖命是怀真之幸!”
阿律机听着他这番肺腑之言,心中对他的喜爱让他脸色笑得极为和善,因当着众人的面只是挥手让他回了座。
郑云舟被宫人领进行宫时,看着高居在正殿上的阿律机,只能跟随着领他前行的宫人一道朝他行礼。
浑厚而隐隐有些狂傲的声音从大殿正中响起:“你可是郑云舟?你可愿归顺我大辽?”
郑云舟低眉顺眼,此时也缓缓抬头平视着殿上的阿律机,说道:“是,臣愿归顺辽国,为可汗效力。”
阿律机看他脸色恭敬,分辨不出详细,只是挥手让宫人领他去殿上的空置席位入座。
中午的宫宴吃的极为顺畅,殿上的舞者展现着挞跶舞姿,手臂灵活舞动,身上舞裙翩跹。
席至中程,雪真小口的抿了抿爵杯中的烈酒,似是为自己壮胆。
忽地站起身子,缓步走到殿前,朝着正坐在上的父皇阿律机说话。
声音中不乏一丝细微的颤栗,清脆动听的女声缓缓道来,雪真满眼坚定地看着高坐在正中的阿律机:“父皇,雪真想求父皇赐婚,将雪真许配给阿古拉将军。”
原本坐在席上快活的吃酒赏舞的男子闻言,惊讶在原地,犹如石化一般。
心中如激荡起千层浪:我......刚刚听到了什么?雪..雪真公主要嫁给我?啊.....!?
男人的眼神霎时间投向在半蹲在殿中的雪真,他想破了脑袋也不记得自己见过雪真公主啊。
若说见过,那......估计是之前在临潢府察布家的宴会上,但他们可连一句话都没说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