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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妙人馆

作者:夜思静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游静婉走到衣柜一侧,拉开柜门挡着自己的身躯,正低头撕开装着衣裳的纸盒时。


    路怀真语气不悦地看着她说道:“把衣柜门关上,在我面前换。”


    游静婉隔着衣柜门的声音传回去:“不要,男女有别。”


    路怀真坐在罗汉床边,听她如此说话后,慢条斯理地盖稳棉毯,说道:“那么今天的午膳就别想吃了,稍后我把你领去康居城的妙人馆。


    好歹偿了我这两套衣衫的钱。”


    男声落罢,隔着一扇雕花衣柜门,游静婉的神情变得呆滞,眸中闪出一抹不可置信的神色。


    “啪”地一声把衣柜门阖上,与路怀真对视起来,男人此刻也紧皱着眉头。


    正要发怒,待看见游静婉的眼神后,突然又释怀地笑了笑:“你看起来像做奴婢的模样?做事不稳当,手脚也不麻利,现在还敢摔门了。


    趁路某现在还有耐心,把衣服换上,自己老实过来吃午膳。”


    路怀真话中的笃定仿佛谈论的是今日的晴朗天气,游静婉望向眼前男子淡漠的神色,耳边回响着他方才所说的。


    低下头看着手中捧着的棉衫冬袍,简单清秀的颜色配着缝织整齐的兔毛袖口,厚实而轻柔的衣料触感让人心里安定下来。


    游静婉不知自己当时的表情究竟如何,只记得路怀真健阔的身形安逸地坐定在罗汉床上,微微后靠的姿势让洒落在他身上的阳光铺叠出惬意的气息。


    强忍着心中的羞意,游静婉快速的脱掉自己的外袍和男子内衫,只剩下小衣和胸前松开的纱布。


    玉足踩在男靴上,将裙子飞速的落地上身,一袭裹胸勾勒出她含苞待放的身材。


    抬手将头发披散在后背,小衣的系带混搭着棉衫裹胸,匆忙又把棉袍穿在身上。


    敞开的领口依稀还能看见一双轻巧系带挂在脖颈之后,倒是兔毛做绒底的外袍穿上身时,周身的温暖不言而喻。


    路怀真盯着她这番飞速改换衣衫的动作,满头青丝闲闲地垂落在后背,只见女子的柔夷轻挽起鬓边的碎发别在耳后。


    屋内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默,营帐内的简单陈设被屋外的日光照了个遍,弥漫着干燥清新的气味。


    契合着路怀真身上的体香,游静婉耳根在无人望见处悄然发红。


    只见女子低着腰身从随身的包袱里找出自己的发簪,梳好头上的柳月髻,用银梳倒竖在发尾。


    将一支碧青和田玉发簪斜插在发髻之上,风流韵态霎时绽放在室内。


    路怀真看完她换衣梳妆的全程,一言不发地朝她瞥了瞥桌上的食盒,示意她自己去吃午膳。


    游静婉双手藏在绣袍里,被他看得紧张万分,不自觉地佝着腰背隐藏些许身材。


    房间里未点任何熏香,但他们二人都觉得呼吸发紧,路怀真眼睛望着她,不自觉地滚了滚喉结。


    眼前的游静婉端坐在圆桌前,打开食盒开始吃起午膳,烤香的牛肉散发出诱人气味。


    手中竹筷拨弄着食盒内的午膳,一碗青椒炒牛肉和一碟牛肉烤串,味道鲜香软嫩。


    干燥的冷风无声无息地打在游静婉的脸颊上,嘴边沾着光亮的油腻,游静婉伸手提起桌上的冷茶倒满一杯。


    喝完茶壶中的冷茶后,口中的干渴方才减轻许多。


    路怀真看了一会她吃饭的模样,秀气的吃相惹得他腹间肱肌僵硬,连带着腹下都涌起感应。


    看着她温吞吃饭的样子,眸底暗色滑过,意识到自己呼吸的急乱。


    深呼吸了几回,平复心中澎湃的情欲心思,缓缓闭上眼准备午睡。


    下午他还得跟阿古拉他们一道去练武场踢蹴鞠。


    男人依靠着身后虎皮坐垫的靠背,闭起眼睛假寐。


    游静婉则低头专心吃饭,脑海中翻滚着方才两人相处时旖旎氛围,忍不住偷偷拿眼望向路怀真。


    男子周身披着棉毯,午睡时候的路怀真不见了之前的咄咄逼人,安静的睡卧在对面的罗汉床上。


    斑驳的光影透过窗棂折落在他的棉毯上,抬眸望去,难掩的疲倦和乖巧的气质交替在他的脸上。


    游静婉一动不动的坐在圆桌边吃完了午膳,只将膳盘挪远许多,便抱着脑袋在桌上开始午睡。


    一个时辰过去,屋内的两人先后醒来,路怀真掀开腿上的棉毯。


    望了一眼刚刚睡醒的游静婉,说道:“我去跟阿古拉他们踢蹴鞠,晚膳给你带回来,营帐内呆着......”


    “外面冷”,脸色犹豫地看着她,还是没说出口。


    推开营帐的门,路怀真拍了拍自己身上长袍的褶皱,沿着草地和石子路径一路走到了康居城的练武场。


    一路上偶遇了几个熟识的面孔,看模样是要结伴去主城,与他打过招呼后分道而走。


    路怀真到达时,阿古拉已漫跑在平坦的练武场上,脚下的蹴鞠正好踢远在一侧站立的人群中。


    众多军士看见路怀真也出现在蹴鞠场,笑着与他打起招呼,阿古拉和路怀真说要同队。


    听见他们这般说的一名军士喊道:“这不是毫无悬念了吗?咱们也不是摆设啊,但是你们这强的像作弊!”


    路怀真笑着回答:“阿古拉去对面那一队,乐意跟我一队的站过来。”


    方才开口的军士连忙笑着跑到路怀真的身边,古铜色的肌肤上洋溢着几分得意笑容,意气风发地与路怀真并排在一起。


    两队组织好人数后,一旁充当裁判的军士连忙高喊:“比赛开始!”


    一群青壮士兵纷纷跑动起来,眼神焦灼地追逐着竹编球,路怀真疾跑追到了对面的一名兵士。


    右脚灵活伸腿,作出一个假动作,左脚连忙捉住竹编球的踪迹。


    运送着球一路飞快传人,与他同队的士兵发觉对面的阿古拉追的很紧,遂又在一轮运球拉远距离后,将竹编球踢给路怀真。


    接到球的路怀真不负众望,一记飞踢,竹编球在空中打了个旋直接进了对面的木门线。


    阿古拉看着第一场输下,口中连忙喊道:“怀真哥,你这球技也这么好,早知我就不拉你来玩蹴鞠了。”


    路怀真被他夸的脸上一红,眼睛闪亮地望着孩子气的阿古拉,心中开始犹豫半分要不要放水。


    比赛很快又开始第二场,阿古拉抢先捉球,一群人跑动在练武场上的呼喝声暄耳震天。


    住在营帐区距离练武场较近的军士都纷纷来到练武场观看起来,跑过三场后,两队都开始换人再赛。


    分到一个营帐独住的郑云舟此时也走到了蹴鞠场外,找到空处站立着,一群辽兵中只能认识一个路怀真。


    第四场开始时,路怀真跑到中程抢下蹴鞠,脚下施力将竹编球踢到球门之中。


    路怀真队伍获得第四场胜利,他也有些疲累的决定下场休息,敌队的阿古拉眼见着他要下场休息,也跟周围的队友商量过后。


    小跑着追上路怀真,与他一道站在球场外休息。郑云舟看着赛后的两人结伴,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身上穿着宇文铭派人送来的斜肩藏蓝棉袍,素白的内衫绣着云纹,头发依然梳着发冠。


    郑云舟的模样有些抢眼,他本人倒像是无察觉这些视线一般,走到路怀真的面前开口道。


    “路将军,听宇文将军说,过些时日你要带我一道去临潢府见辽国可汗?”


    他的称谓很快引起了周围小声地骚动,路怀真狭长的眼睛微眯,听出他语气中的不善。


    剑眉微微蹙着,口中回答:“先生既入了我辽国的阵营,说话也该注意分寸。明日便要过年了,届时路某会送水饺到先生的营帐。


    我朝与燕宋久有战事,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要再次出征。等可汗取代了燕宋的皇室,你也依然可以回到故土为官出仕。


    先生何必说话语中带刺,朝廷向来重视有才之士。


    或许辽国才是能让先生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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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另一番天地的地方,先生以为如何?”


    郑云舟听到他对自己的一番劝告,身边的耳朵竖听了许久,仿佛他若再有造次就要上前扣押他一般。


    语气尽可能地放缓,看着抱臂注视他的阿古拉,说道:“但愿如此,有劳将军挂念了。”


    路怀真看着出言的郑云舟消解了几分火气,开口邀请他道:“先生何不与我们一道踢蹴鞠?”


    郑云舟摇了摇头,这身袍服虽无官徽,但确是贵族辽人所穿之物。


    光说待遇,路怀真和宇文铭也不算亏待他。但他还不能接受自己加入辽籍的事实,他的家族是朝廷望族荥阳郑氏。


    若非被路怀真劫掳来辽,来日登科及第,入朝为官也并非难事。


    此时虽然收到路怀真的示好,郑云舟心里还是倔强的不肯与他同流合污,只是默默地站在练武场外看着休息过后再次加入蹴鞠比赛的路怀真。


    练武场上追逐着的两队人马分数追的极为紧密,路怀真休息后再度上场,几场比赛下来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宽肩雄臂的路怀真将身上的棉袍掀扎在了腰间,腿上的黑色长裤收进登云靴里,矫健威猛的身形吸引着练武场上众人的目光。


    直到黄昏时分,蹴鞠场的比赛结束。


    阿古拉勾搭着路怀真的脖颈,两人笑着聊天。


    跟在场上离开的兵卒们的身后,随着人潮走去了伙房用晚膳。


    蹴鞠场上的众人都在伙房外一手压着井泵一手接过清水洗脸,嘈杂的人声背后是热闹的锅铲翻动的声音。


    路怀真捧着凉水洗脸完毕,坐在阿古拉顺手提来的小凳杌上擦脸,怀中洁白的巾帕被水打湿。


    男人揉了揉脸,直到疲惫缓解些许,方才与一旁同坐的阿古拉对视聊天。


    阿古拉的声音微带着沙哑:“怀真哥,汉族女子不是会绣手帕的吗?你的怎么没有花纹啊。”


    路怀真瞥了一眼手上握着的巾帕,笑着答复他:“婢女还没做,你若要绣手帕,我去买些来让她绣给你。”


    阿古拉顿时露出一副满足地兴奋笑容,嘿嘿笑着说话:“还是怀真哥懂我,我还真是这么打算的......我娘说我也老大不小了,让我回了上京就去相亲。”


    路怀真听他说话,一边点头附和赞同。“只是我还不想去相亲,我总觉着我还小,对男女之事实在不感兴趣。


    娶个姑娘回家,生活就不再自由了,连噶尔扎他们叫我去喝花酒我都不想去。


    有时我也担心我是不是那什么了......”


    阿古拉说话说到一半,脸色神秘地看着路怀真,鼻间哼哧出怪声。


    男子被他的古怪神情逗的朗声大笑,说:“怎么?别是看上哥哥我了?若你有那好,我领你去妙人馆找个男倌儿给你。”


    妙人馆是康居城有名的花楼,许多辽兵休沐都会相约前去,路怀真收到过几次邀约。


    久闻其名,听着其他人说起过里面的繁华和香艳。忽地,脑海中浮现出营帐里那个低头害羞的女子。


    此时阿古拉的话接了过来:“别,从你这正经的嘴里说出来我这乐子都没了。倒也不至于,就是不想那事。”


    两人中的某个男子闻言脸上赧地红润了片刻,仍是在伙房外吃过晚膳,路怀真从伙房里的长桌上取走了一份晚膳。


    踏着朦胧的月色往自己的营帐回去,敲门过后,听见游静婉惊喜的声音。


    “你回来啦!”开门后露面的女子眼馋的望着男子手中的食盒。


    她呆在卧房虽然已成习惯,但吃零嘴儿才能打发过去时间,房内空落的毫无人气。


    见到回来的路怀真,心里顿时涌起一股牛犊抱母的感慨,脸色带着笑意和几分古怪。


    路怀真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没将她的表情错漏一分,说道:“吃完了给我烧热水,我要沐浴。”


    游静婉点点头,欢喜的打开食盒开始用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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