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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江南别苑

作者:夜思静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看见伫立在行苑门口的扬州官员,赵永珏也很快翻身下马,神采奕奕地迎接了上去,扬州知府连同县衙的知事一道向他躬身行礼,双手作揖,


    赵永珏也旋即颔首,只听扬州知府扬声说道,“王爷躬安,下官是为扬州府衙府尹宋知章,身旁是下官的衙内知事,下官得知齐王殿下远赴扬州担任政事监察使,


    下官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身穿官服的扬州府尹宋知章早半月前就已收到京城发来的折子,今日齐王府的人马进了城,他便连忙从衙门赶往王府别苑,刚好赶在了齐王进府之前赶到了行苑。


    齐王赵永珏看他们这般礼数周全,也是以礼相迎,说道。


    “本王初来乍到,此番来扬州担任政事监察史一职,还得仰仗府尹多多协助才是。”赵永珏彬彬有礼的姿态,让扬州府尹心中的担忧消解不少,


    他领着身后的衙内知事,见到齐王府的马车趁着他们说话的功夫,已是盈满在门口,遂而转身让道,顺势说,


    “王爷和王妃请先回别苑安置,下官这也不便再叨扰了。


    王爷若是不嫌弃,晚上下官在醉仙楼设宴为王爷接风洗尘。”


    赵永珏面色清淡,笑着回他,“府尹大人的好意,本王心领了,


    今日本王携家眷刚到扬州城,还想陪伴家眷在府内用膳,改日本王再宴请二位,畅聊国事。”


    扬州知府见他婉拒,心内亦道自己莽撞,拱手回礼道,“王爷此言,改日必然再与王爷相约共饮,


    此番天色也不早了,那下官先行告退。”


    赵永珏微微拱手,袍袖作揖时显得风流逸致,回言道,“府尹慢走。”


    扬州知府的府尹转头向四周环顾一番,接着便老神在在的领着身后的衙内知事一道远离了齐王府的别苑。


    这座宅邸是朝廷设立给政治监察史的府邸,每任监察使的宅邸占地陈设都略有不同,


    这座宅子上一任的监察史入职前不过五品官阶,


    然而该官员因族中以商发家,故而家底颇丰,便又着意修缮扩建了些许面积。


    今时这宅邸也是与京城游府的占地面积一般无二,但比之齐王府邸倒还是略显拥挤。


    墨云跟着赵永珏一道与扬州府尹叙话聊天的功夫,那厢的游静婉也在折鹭的搀扶下从马车上下来。


    她又接过折鹭递来的铜花,抱着狸奴走近齐王赵永珏,夫妻俩距离不过几步之遥,默契地对视一眼后


    便听赵永珏面浮微笑,对着游静婉说道,“王妃且先入府吧,本王指挥下人搬挪家私箱奁进府便好。”


    齐王府的侍女婆子跟在游静婉的身后,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热闹非凡地一边打量,一边迈步进了院子,


    走在前方领路的游静婉怀抱着铜花,带着折鹭,一道向府内的东北侧绕行,


    走逛之间也是发觉这宅邸的布置与游府极为相似,


    正房在宴客大堂的正后方,东北侧是府内客房宅邸,接着走过廊道一路往正房而去,


    正房的总体面积倒也还算宽敞,


    她看着鱼贯而入的仆妇婆子们已是开始动手擦伤屋内的罗汉床和茶桌凳杌,


    伫立在正房花厅看了一会,


    方才又领着折鹭一道相携着往卧房走去,


    里间的雕花梨木拔步床端正地摆放在内,其床的做工精巧,隐约散发着木制床独有的香气。


    乌红漆木上刻印着条条漆黑纹路,一派华贵古朴。


    折鹭把床榻边沿用手中的巾帕擦拭了一会,游静婉才将将落坐床榻,


    开始眺望着整个卧房的布置,


    这里确实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比起齐王府的大宅大屋,游静婉更喜欢江南这座宅邸的布置。


    左向而出,便见霜白的墙壁一旁设置一张罗汉床,其不远处还配备一套桌椅板凳,


    她对着折鹭说道,“折鹭,你把王府运来的那套紫檀雕花木桌和凳杌取来,


    把这张替换了去。”然后又折身回了卧房,


    这间卧房极小,便不再是王府的下人提水进屋,方便他二人一道盥洗,而是让下人先行端水进屋,他们自己洗漱便可。


    想到这点,游静婉虽觉有些麻烦,然而这也方便他们夫妻说话,


    跟她一道进屋的折鹭倒是跟她持着完全不同的意见,“小姐,这卧房像老人住的.......


    王爷千金之尊,怕是不会喜欢这间正房的。”整间卧房狭窄不说,


    他们这些下人也不方便进出,而且没有一点王府的气派,这还是主家的卧房,若是传扬出去,


    恐怕会笑话齐王府......她们主仆二人在卧房内议论之间,


    领着墨云一道从正院转向卧房而来的赵永珏也迈步进了屋,他循着人声往卧房来看,


    看着坐在床榻上的游静婉,怀里抱着她收养的铜花,一边又不住的巡视打量这间他和游静婉的卧房。


    一向很是和善温润的赵永珏突然动了怒,疾言驳厉地下了命令。


    “这间卧房怎能如此狭窄?荒唐,这样差劲的风水格局,怎能作为寝房住下。


    王妃先别坐在榻上。”


    墨云刚准备向齐王说明他认为这间卧房有失体面,便见自家主子震怒发话,


    “墨云,你遣府内的工匠进来,把这墙壁凿穿,


    把屋内卧室跟这外面的小厅打通。


    再去将库房内的那盏汨罗国进献的四季山野的屏风拿进屋里来。”


    待他话音落罢,墨云也旋即恭声回复,“是,王爷。”


    游静婉也是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怒火,神色慌张地从床榻上起身,悄悄将手中的铜花递给折鹭。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听他对着墨云发号施令,待他怒气消了一些后,


    抬眸望向他,赵永珏方才看见她端坐在床榻上,朝自己嫣然一笑。


    接着又望向卧房四周,霎时间觉得毛骨悚然,她的笑容显得阴气森森,仿佛将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心急的他难免说话时将怒气也迁加在她的身上,


    接着赵永珏走上前去,伸手握住游静婉的双手。


    “王妃莫恼,方才本王也不是故意朝你发火,


    这正房的布局阴森狭隘,本王一时心急,这才对你高声了些。”赵永珏似乎也意识到方才的怒声斥言伤到了妻子,


    游静婉抬头望向赵永珏,只见他眉头微皱,周身的怒火气焰还未消解,对他摇了摇头,语气温柔的说道,


    “无妨,王爷不喜欢这卧室的布局,那便改了吧,方才王爷的反应是有些吓着妾身了,


    只是听过王爷的说法后,现在心里也平静下来了。”游静婉自从嫁入王府后,


    这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身边的丈夫暴躁发怒的模样,原本对这房间还算满意的游静婉,很快也是转变了想法。


    一边牵着他的手,一边懦懦地躲进他的怀抱里,闷头闷脑的说着话,


    “原本妾身还算认可这间卧房的布置和陈设,没料到王爷这般抵触厌恶,


    现在想想,当真是这里的风水不好,现下只得府里的工匠进了府,修整了墙面才是。”


    抱她入怀的赵永珏此刻温香软玉在怀,语气也越来越好,


    夹杂着歉疚的温柔语调向着游静婉说道,“王妃不气恼就好,


    晚些时候我们一道出府用膳吧,据传扬州的夜市灯会很是好看,


    我们初到江南,今日也去见识一番。”他看着怀里的游静婉蹭的一声将脑袋抬起来,满目期待的望着他。


    对她不由得宠溺一笑。游静婉望向赵永珏的眼眸时,深觉男人的眸底如星辰般闪烁动人,


    方才跟他生气恼火的情绪也是很快烟消云散。精神抖擞的从他怀里挣扎起来,然后牵着赵永珏的手,便准备出门,


    男人见她转变的如此之快,哑然失笑地看着她。声音也不自觉的拉长了声线,笑着对她说,


    “方才还像霜打了似的,现在可是心情大好了?”他的打趣成功地收到身前女子的一记拳头,


    佯装痛苦的赵永珏嘴角更是弯如月勾,游静婉发现他这般愿意配合自己玩闹,


    脸上立时飞上红霞,说话间也是撒娇起来,“快随妾身出门吧,这会儿我们可以去扬州最大的酒楼,


    今日我做东,王爷领路便是。”听她这般兴致高昂,赵永珏也是一手牵着她,一边吩咐墨云和折鹭一道跟上,


    两个长随在他们二人身后亦步亦趋,显得格外兴奋的游静婉接着又提出要骑马前去,


    赵永珏看着在自己面前因着激动和过于高兴而蹦蹦跳跳的游静婉,忍不住的抬手捏了捏她的脸,


    戏谑的笑说她,“依我看,你还是和我同乘一骑吧,万一王妃喝多了酒,从马上摔下来呢。”


    游静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暗想自己确实像是会做出这般事情的性子,


    于是她决定接受赵永珏的提议,在男人的搀扶下翻身上了马,稳稳坐在她背后的赵永珏很快便开始骑马疾行,


    双手护着她在自己胸前,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的身躯显得格外亲密,而在他们之后紧跟着的墨云和折鹭也如他们一般骑马出行,


    赵永珏很快带着游静婉来到了扬州的商业街坊市,直直停在了城内最大的酒楼醉仙楼的门口,一脸惊奇和赞叹的游静婉被身后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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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着下了马,


    然后笑着对身边的男人问道,“这里便是扬州的醉仙楼吗?这儿看起来可真气派啊。”


    她熟知这醉仙楼的名号也是从一些传入京城的骚人诗客中的作品中得知,据说这醉仙楼的歌舞表演之惊艳绝伦,更是为在野的诗客极力推崇,


    游静婉在京城便是久闻大名,自然是对醉仙楼很有印象。


    看她露出这般怔愣呆萌的笑容,赵永珏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两人在醉仙楼颇为引人注目,游静婉一身妇人发髻,身着奢华暗彩的齐领圆襦百褶裙,


    下马时的利落爽快的幅度,无一处不在彰显他们的来历不凡。


    加之他们二人同乘一骑,早已吸引了一路行人的目光,这厢还不待赵永珏说些什么,醉仙楼的跑堂小二已是携着招牌笑容对他们迎面走来。


    “王爷,王妃,是来醉仙楼用饭的吧?


    楼上请。”赵永珏随之拉着身边的娇妻跟随身前引路的店小二走进醉仙楼。


    他们一行人的到来引起了扬州街道边的一些轰动,路上的行人都围在醉仙楼的大门小声议论起来。


    一个灰衫长袍的俊秀公子模样的说道,“听闻皇上派遣皇六子齐王殿下来我们扬州做政事监察史了?”


    “那可不是,这下扬州可是热闹起来了。”


    接他话的守着身前的摊铺,俨然是走卒小贩。“据说咱们的齐王殿下圣眷正隆,今番为了运河修建一事在朝中被陛下钦点到扬州来当监察史,


    等运河稳定开航了,齐王任期一满,怕是要回京争夺储君之位了。”


    “依我看,齐王殿下这是遭陛下贬斥了,他这携领家眷,千里迢迢的来扬州当监察史,


    这官位又不高,远离京城的,说不准就是陛下在为太子殿下来日的登基扫清障碍呢。”


    三五成群的各路长衫公子毫无门第之间的街上的贩夫走卒肆意八卦着,


    最先领出话岔的灰衫男子见到齐王夫妇一道进了醉仙楼,


    方才熙熙攘攘的跟各路人士挤在门口议论起来,


    游静婉他们当然听不见这些议论,只见她一脸激动地跟着赵永珏进了醉仙楼,


    没过一会,便被里面的名角唱曲吸引了注意力。


    醉仙楼的大堂里面正演着一出今科举生拜别母亲,远赴京城赶考的戏曲内容,


    只见那台上的角色艺人一身唱腔婉转悠扬,其声调有别于京城戏曲的铿锵磅礴,


    将扬州这江南温柔文艺诠释的极为和谐。


    游静婉提着裙摆跟随在赵永珏身后一边步步上楼,一边分神去看这名角表演,


    折鹭和墨云将马匹交给醉仙楼的跑堂后,也是亦步亦趋地跟着自家家主上楼。


    一行人很快走进了一间厢房,视野辽阔,向下俯瞰便是楼下大堂的出彩戏曲,


    游静婉忍不住赞叹道,“从前便听说扬州富庶繁华,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这醉仙楼修建的丝毫也不逊色京城里的剧场酒楼,


    今日我们出府用膳,当真来对了。”


    跟她一同入座的赵永珏看着她这副满意赞叹的模样,嘴角含笑。


    接着对她说道,“以后我们要在江南长住,今日来这扬州著名的醉仙楼玩乐,


    也权当是欣赏扬州风光人情了。”


    随后赵永珏又转头看向一旁伫立侍候在旁的墨云和折鹭,


    赵永珏让墨云带着折鹭也去另外一间厢房用晚膳,今夜暂且不必前来侍奉。


    墨云闻言,望了一眼自家王爷,见到他脸上一副怂恿他跟折鹭单独相处的打趣神色,


    随后又望向游静婉,只见她也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望向他们。


    “折鹭你跟墨云也去外面厢房用膳吧,好好玩。”


    折鹭见王爷和王妃俨然一副撮合她跟墨云的模样,脸红彤彤的,也不跟游静婉话别一二,


    转身便推开厢房的门走了出去,游静婉看她对自己使起小性,笑的更加欢快。


    墨云看她一副像要生气般的情状,也是连忙追了出去。


    厢房内只剩下夫妻两人,满鬓珠翠,形容娇俏的游静婉这时也放下之前在王府跟赵永珏的口角之争,


    敞开心怀地看着楼下精彩的演出,


    一只手捻起摆放在茶桌上的茶点果子品尝着,一边又抬起茶盅为她和赵永珏倒满茶饮,满面笑意的小口啜饮,


    坐在她对面的赵永珏见她如此情状,


    不由自主的将心神一般都放在她身上,倒也无心看戏。


    从京城一路南行至此,他对游静婉也愈来愈体贴,眼神中不自觉地浸出对她的宠溺,


    倒是连他自己都浑然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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