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包间的人里，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普通的夹克衫，手里没拿武器，但眼神很冷。
他身后跟着四个年轻人，都穿着黑色的运动服，动作整齐，站位讲究，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你们是谁？”
陈文斌站起身，语气不善，“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
进来的正是贺永贤。
他没有理会陈文斌，目光扫过包厢里的一切——奢华的装饰，妖艳的女孩，茶几上的名酒，还有那三个脸上写着“我是纨绔”的年轻人。
“陈文斌？”
贺永贤开口，声音不高，但在音乐声中格外清晰。
“是我。”
陈文斌强作镇定，“你们是谁的人？想干什么？”
贺永贤没有回答，而是对身后的人说：“让音乐停了。”
一个年轻人走到点歌台前，直接拔掉了电源。震耳欲聋的音乐戛然而止，包厢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只有霓虹灯还在无声地闪烁，照在每个人脸上，映出不同的表情——惊讶，恐惧，茫然。
“你……”
陈文斌还想说什么，但贺永贤打断了他：
“我们是秦川的人。”
包厢里的温度好像瞬间降了十度。
陈文斌的脸色变了。任小白、杜文涛、胡志明也都愣住了。
连那两个女孩都意识到情况不对，悄悄往后缩。
“秦川？”
陈文斌很快恢复镇定，“他想干什么？要谈判？让他自己来！”
“谈判？”
贺永贤笑了，“秦总给过你机会。请柬上写得清清楚楚，今晚六点半，皇朝酒店。你去了吗？”
陈文斌语塞。
“你没去。”
贺永贤替他回答，“不但没去，连个回复都没有。这说明什么？说明你根本没把秦总放在眼里。”
他顿了顿：
“所以，秦总让我们来，跟你……好好谈谈。”
“谈什么？”
陈文斌强作镇定，“要钱？要多少？开个价。”
“钱？”贺永贤摇头，“秦总最不缺的就是钱。”
“那他要什么？”
“要你的账本。”
贺永贤说，“你名下所有地下钱庄的账本，客户名单，转账记录。全部。”
陈文斌的脸色瞬间惨白。
那些东西是他的命根子。
里面记录着他这些年所有的非法交易，洗钱，放高利贷，甚至还有一些涉及境外势力的资金往来。
如果这些东西泄露出去，他不仅会完蛋，还会牵连一大批人。
“不可能。”
他断然拒绝，“那些东西……我没有。”
“你有。”贺永贤很肯定，“我们知道你把所有数据都备份在一块硬盘里，藏在你家的保险柜里。密码是你的生日加上你女儿的名字。”
陈文斌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这些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们……”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到底是谁？”
“说了，秦总的人。”
贺永贤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小玻璃瓶，一个红色液体，一个绿色液体，“陈总，我们时间有限。给你两个选择。”
他把两个瓶子放在茶几上：
“红色的，是毒药。注射后，半小时内会七窍流血而死。绿色的，是解药。”
他又掏出一支注射器：
“你可以选择配合，交出硬盘，然后注射解药。或者……选择不配合，注射毒药，然后我们自己去你家找，虽然麻烦点，但总能找到。”
陈文斌的额头渗出冷汗。
他看着那两个小瓶子，又看看贺永贤平静的脸，突然意识到这些人不是在开玩笑。
“我……我怎么能相信你？”
他艰难地说，“万一我交出了硬盘，你们还是给我注射毒药……”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贺永贤打断他，“现在，选吧。”
包厢里死一般寂静。
任小白、杜文涛、胡志明都吓傻了。
他们虽然出身黑道家庭，但从小养尊处优，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三个人缩在沙发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出。
陈文斌的脑子在飞快运转。
交，还是不交？
交出去，他这些年经营的一切就全完了。
那些客户不会放过他，那些被他抓住把柄的官员也不会放过他。
贺永贤见陈文斌犹豫不决，向身边的两个小弟示意了一下。
两个小弟冲到陈文斌身边，一人抓住他的一条手臂，将他的上半身按在了茶几上。
贺永贤将红色药液注射进了陈文斌的脖颈里。
“我……我交。”
陈文斌终于开口，声音嘶哑，“硬盘在我家的保险柜里。我带你们去拿。”
“很好。”贺永贤点头，然后对身后的兄弟说，“带他走。”
两个年轻人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陈文斌。
“等等！”
陈文斌突然说，“先……先给我注射解药！我怕……”
“怕什么？”
贺永贤看着他，“怕半路上毒发？放心，只要你乖乖配合，到了地方，自然给你解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文斌还想说什么，但贺永贤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带走。”
陈文斌被架出包厢。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个缩在角落的年轻人，眼神复杂——有恐惧，有绝望，还有一丝……怨恨。
包厢门重新关上。
音乐停了，灯光还在闪。茶几上的名酒还没喝完，果盘里的水果还很新鲜。但刚才还纸醉金迷的氛围，已经荡然无存。
任小白、杜文涛、胡志明三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先说话。
良久，任小白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出事了……”
……
皇朝大酒店，十五楼行政套房。
秦川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京城的第一场雪，下得很大，短短几个小时，已经将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洁白。
林薇走过来，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肩上：
“冷吗？”
“不冷。”秦川握住她的手，“只是觉得……这雪，下得真不是时候。”
林薇明白他的意思。洁白的雪，应该覆盖美好的事物，而不是……血。
“关大哥那边有消息了吗？”她轻声问。
“有了。”
秦川说，“赵建利已经拿下，废了。孙德海那边也搞定了，双腿大筋挑断，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过了。”
林薇的手紧了紧：“会不会……太狠了？”
“狠吗？”
秦川转头看着她，“薇薇，你知道赵建利这些年拐卖了多少妇女儿童吗？三百多人。那些被卖到南方的女孩，最小的只有十四岁。那些被卖到境外的孩子，可能一辈子都回不来了。”
他顿了顿：
“孙德海呢？靠着暴力垄断，逼死了至少五家竞争对手。其中一家，老板跳楼自杀，留下孤儿寡母。另一家，老板被逼得精神失常，现在还住在精神病院。”
林薇沉默了。
“所以，”
秦川说，“我不觉得狠。我觉得……还不够。”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贺永贤打来的。
秦川接通电话，按下免提。
“秦总，陈文斌这边搞定了。硬盘已经拿到，他本人注射了解药，现在……在去警局的路上。”
“好。”秦川说，“证据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赵建利拐卖人口的证据，孙德海垄断市场、逼死竞争对手的证据，还有陈文斌洗钱、放高利贷的证据，全都整理好了。匿名寄给警方和纪委，明天一早就能到。”
“做得好。”
秦川顿了顿，“那三个小子呢？”
“按您的吩咐，放了。让他们回去报信。”
“很好。”
挂了电话，秦川对林薇说：“走吧，去拜见你爷爷，别让老人家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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