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柯靳补充:“马上就是爷爷的忌日。”
柯家关系非常和睦,老爷子膝下只有一个儿子,由于早年辛劳身体留下病根,前几年去世了。小辈们再忙碌,也会在老爷子忌日这一天放下一切事务。
温知吟自出国后,已经三年没有回去过了。
她默默掐紧指尖,淡声应道:“我知道了。”
柯靳:“我希望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要影响到奶奶。无论如何你都应该回去陪陪她,不是吗?”
温家没落之前从商,规模、名声一度紧跟京深。温知吟童年的时光美好的,母亲细心温柔打理整个家,父亲年轻有为才华出众,事业蒸蒸日上。
只是突如其来的变故发生在她8岁那年,她拥有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如果不是柯奶奶,她根本不会安然无恙长大。
那年离开,对奶奶,心中始终亏欠。
只是,她找不到一个面对那个家、面对柯靳的理由。
“这件事是我没有妥善处理,很抱歉。”她面上软了下来,毫不掩饰自己的愧疚。
柯靳垂着头,桌子下的光点照进他黑色的瞳孔中。
温知吟知道他很忙。
今天见到他的第一眼,他俊俏的脸上染上疲惫。
房门虚掩着,温知吟听见了屋内他们的对话。她明白,是柯靳解决了她的麻烦。
关系再尴尬,只要没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她总要表示谢意。
“嗯...”她组织措辞,让语气听起来不那么生硬,“今天的事谢谢你。”说出口的刹那,她心里的一块疙瘩落了地。
很显然她这句话同样石沉大海,柯靳根本顾不上她。
温知吟性子慢,对于那人的忽视不会着急,她双手枕在大腿两侧,眼睫微动。
不知过了多久,柯靳百忙之中从事务中抽出空来。
他冷淡地抛来一句:“自作多情。”
“你以为是在帮你?”柯靳冷嘲热讽着,听起来很戳人心。
温知吟早已做好这样的准备,他的疏离在意料之中,“不是。”她反驳。
“不管你有心还是无意,我都应该感谢你。”无论他是为了谁,出于什么目的,最终的结果她都是受益人。
她这回合也让柯靳措手不及了一次,他唇角浅勾起一抹不起眼的弧度。
他漫不经心地看过来,“陈家与京和有过合作,进行到一个重要环节时临阵倒戈,给京深带来了不小的损失,这事陈家暗中做得细,我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既然种下了因,便要承担果。”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他一直很能沉得住性子。
这话虽是在简述陈家的罪行,但与其说解释,倒不如说更像指桑骂槐。
意味着,陈家的下场,也会变成她的下场。
不过细细想来,她左右也阻止不了任何变化,柯靳只要捏一捏手,她在意的一切就都会前功尽弃。
温知吟掩藏情绪,“挺好的,报仇了。”
她真心祝贺,却也心中忐忑,她在想,下一个被解决的,会是她吗?
她能回到京和,早已做好早晚会与柯靳重逢的准备。同一个城市,或早或晚总会遇到。
只是,真的到了那一天,她还是不够镇静,轻易就自乱了阵脚。
从酒吧、到北川、再是宾吴,没有一个说得上的和谐场面。
她也好像总在跟过去较劲,总想证明当初那个看似深思熟虑的决定,没错。
如今的柯靳势头正盛、雷霆手段只手遮天。
如果没有那一层“血缘关系”,那一段谁都不再提起的过往,她也根本没这个资格,与他共处一室。
若她当初没有不告而别,一切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温知吟盯着他眼角的泪痣出神。
恨也好,怨也罢,每个人都有苦衷。
“你怎么进来的?”柯靳猛地转变了话题,些许沉重的气氛被打破。
温知吟没打算隐瞒,她如实说道:“找祁斯扬帮忙。”
他似乎对这个答案不算意外,嘴角笑意更甚,“你们关系很好。”
这笑容看在人眼里,感受不到友善。
“他在我最困难的那段时间给予帮助,关系自然亲近一些。”她说这话其实有夸大其词的成分在。
关系亲近实在算不上,她与祁斯扬自北川后也才复联。
只是祁斯扬这人性格活泼,又自来熟,只要是她认识的人他向来热情对待。
只因他的性格使然,才让人看起来两人很熟络。
“如此看来,温小姐人缘不错。”
“只是我没想到,你何时是个念旧情的人?”
温知吟怔然。
她念着祁斯扬异国他乡的恩情,却对他们十几年的朝夕相伴视若无睹,随意摈弃。
周遭气温仿佛骤降,一股寒意自脚底席卷全身,心底长出毛刺又痒又疼,那一瞬间,她竟说不出一个字。
这件事,就像是在她身上长了一块淤青,提起时,总隐隐作痛。
“我...”她抗拒提起。
柯靳堵住了她唇间未尽的言语,“我对你的回答不感兴趣。”
“我只不过想提醒你,算上这次,你欠我两个人情。”
温知吟的心情跟着他的话语,一上一下,如坐过山车。
这人嘴上说着与他无关,又默默算上功劳。
“北川大雪封路,若不是我你已经烧成智障了。”他得理不饶人。
温知吟:“......”
这一顿饭的结尾,以不算愉快的对话告终。
温知吟把手机放进口袋,准备离开。
“哎呀哎呀!”耳边一声巨响,一小时前消失的老熟人再度返场,萧祁屿风尘仆仆进来,大口喘着气,一副急匆匆的模样,“看我这个记性,备用机忘拿了,我这都到公司了才想起来!”
“这次实在对不住了,下回我组局,我们再好好聚聚!”他笑得灿烂。
他从柯靳身边擦过,却被他一个抬手挡下了步伐。
萧祁屿的笑容瞬间定格在脸上。
男人眸中带着不悦,无厘头地冒出这样一句话,“删掉。”
萧祁屿:“删掉?什么删掉?”
柯靳视线向下,又回到他的脸上,一个字没说,但看得萧祁屿心里发毛。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总归逃不过他的火眼金睛。
“你孙悟空转世吧。”萧祁屿给他按了个外号,“我没录。”
温知吟听不懂他们之间的暗语。
出了门,管家深感歉意道:“萧先生,很抱歉今日没能让您满意,我们会向主厨表达您的诉求,希望您下次再来。”
温知吟起初怀疑是她耳背了:“?”
“你不是回公司了吗?”
萧祁屿大声道:“李叔你害我!”
温知吟性格淡,但反应不慢。把事情串起来,她瞬间就理出个大概。
“听我解释。”
温知吟摆手:“不用。”她只庆幸,没提当年的事。
就说这世界上哪有如此巧合的事,散席他就回来了,分秒不差。
这证明萧祁屿根本没走,他在这演一出隔墙有耳。
她不确定萧祁屿对她跟柯靳的事以及她的身世知晓多少,以目前他依旧还算冷静的态度,应该是对她没起疑心。
她眼神有些飘忽,怕情绪浮在脸上,没作停留,利索转身下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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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回去?要不然我送你,这块不好打车。”萧祁屿在她背后喊。
“谢谢,不用。”
“路上小心点!”
见她背影消失,萧祁屿小心翼翼偷瞄那个男人。
柯靳无视他的试探,毫不客气地说:“侵犯隐私,我不想有下次。”
“我真没录。”冤枉啊,他确实给备用机打了个语音电话放着,是想看看柯靳言行是否一致。
这么多年,他总算找到柯靳的弱点,很是稀奇。
可一出门就反悔了,这样的手段太不光明,就挂了。
周逢作为一个很有眼力见的助理,适时按下下行键。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电梯中,留萧祁屿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他眉心皱着,百思不得其解。
这么生气?
地面停车场,温知吟的车在最边上。
“温小姐!”管家手中提着两个竹筐,叫住她。
竹筐封盖上用草书写着“宾吴”。
“我联系不上柯先生的助理,我们有规定,东西必须完好无损交到客人手上,您看您要不带走吧。”管家面露难色,“不然我们要被问责了。”
看样子,这些都是柯靳打包的,东西不要就走了,够匆忙。
“可是我跟他...”并不熟。她连柯靳住哪里都毫不清楚。
管家将盒子往温知吟手里塞,“您不拿也是浪费了。”
他过于热情,温知吟找不到理由驳了他的好意。
温知吟对着后备箱拍了张照片,想着通知柯靳一声。
点开通讯录页面,她指尖顿住。
为了这样一件小事联系,倒显得小题大做,以他的性子可能会觉得刻意。
温知吟无法心安理得地收下这两大筐东西。
她蓦然想起萧祁屿应该还没走,让他转达也是一样的。
温知吟正欲搜索他的名字,就收到了一条新的消息通知。
柯靳的头像出现在页面最上方,右上角标记了一个小红点。
“人情还完之前,别跑。”
温知吟眯了眯眼,怀疑是幻觉的程度。
这是有多怕她再次消失。
趁着这个机会,温知吟把照片发过去。
她没配文字,相信这张照片可以说明问题,自己做的事总不能没印象。
柯靳:“自行解决。”四个字,短促有力。
温知吟:“我扔了?”
等了两分钟,没再收到新的消息。
温知吟一声叹息,关上车后备箱,她当然舍不得扔。
可无功不受禄,她本身就处于“欠债”的状态,更不能白收。
温知吟在某书软件搜索宾吴,找到了一份去年的菜单,大概估了一下价格,把钱转了回去。
很心疼,但减轻了负担。
她忍不住唉声叹气:“又要多打几份工了。”
当天晚上。
穆松在各大社交媒体再度发表视频,红着眼澄清造谣之事。
与此同时,远安医疗官号发表致歉信函。
远安医疗的对家,纷纷落井下石,买爆热度,须臾之间股价大跌。
陈思浩的屁股,危!一顿毒打跑不了。
先前处在舆论中央时退单的艺人团队,一股脑全找了上来,想要跟温知吟再聊档期。
工作爆满,排到过年。
褚奚绫:“那我们明天是不是可以重新营业了?”
“新工作室马上就可以搬进去了,市中心豪华大平层我来了!”
温知吟脸上没有笑意,心思沉重。
她嗓子哑着:“不急。”
“我下周有事,你通知她们依然居家办公。”
她答应了,绝不会言而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