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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宫宴(四)

作者:晚锦予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我等本以为,承宣使为人正派,没想到,也被这一品行不端的女人所迷惑?”,谢启明再度开口。


    “内人只是事出有因。”


    “有何缘由,不惜做到这般地步?”,仍有大臣追问。


    便是身旁的吴穗言也看不下去了,暗暗道:“这是什么深仇大恨,非要咄咄逼人?”


    岑霜低头不语。


    而岳云修并未作答,面色如常,只低头辩驳:“臣只认为,纵有千番不是,内人也从未真心想要害任何人,引得诸位大人唾骂,内人罪不至此。”


    “何况,内人敢作敢当,臣倒是欣赏她异于常人的勇气。”


    有人立刻大笑讥讽:“恬不知耻就是恬不知耻,岳承宣使,倒也生了一张能言善辩的巧嘴,还反倒赞赏起如此低劣的手段来了?”


    “想不到承宣使从前刚正不阿,如今为了一个女人,不惜也要公然包庇?”


    “到底如今是一家人,不知岳三夫人有什么本事,让自己的夫君甘愿为自己颠倒黑白?”


    “怕是在别处有了长处,才这般惹人怜惜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多番言语如暴雨袭来,岑霜还未从方才的楚楚可怜中出戏,问此一言,立刻觉察出其中深意,彻底怒上心头。


    她强压怒火,仍是哭腔:“看来,诸位大人今日,是一定要狠狠地,将妾羞辱个痛快了?”


    未等有人答复,却听刘佑卿冷声:“陛下今日允百官畅所欲言,竟真是允大家,口无遮拦?”


    靖帝从始至终都是不愠不怒,闻言,轻蹙的眉头轻轻上抬,饶有兴致听着刘佑卿所言。


    “既然都是有头有脸的体面人,出口却意有所指,还污言秽语,拿男女秘事取乐,矛头直指一人,可是君子所为?”


    众臣闻言一愣,岑霜更是不可置信。


    【这种时候,他怎么敢?...】


    她没想到他会做出如此冲动之举,她虽深觉他懦弱无能,可眼下不为自己辩驳才是明智的作为,公然为自己出头,岂不是愈加惹他人怀疑,他们私相授受?


    【这个盟友着实蠢透了...】,岑霜无奈,心中暗骂。


    靖帝眼底深不可测:“佑卿是想告诉朕,今日,是朕之失?”


    片刻沉默后,便无人再吭声。


    岑霜欲开口,身体前倾时,却被岳云修捏住了手腕,岳云修轻声警醒:“你如今轻举妄动,是想叫他们真的拿捏住把柄,说你与四殿下,真有不正的勾当吗?”


    岑霜一顿,抬头望向岳云修。


    难道说岳云修早早便知她与刘佑卿之间的蹊跷吗?...


    她只得闭口不言。


    “儿臣不敢。”,刘佑卿义正言辞,“儿臣只是觉得,得饶人处且饶人,落井下石,亦会为人所不齿。”


    “四殿下。”,谢启明提醒道,“殿下怕是一时昏了头,您如今为岑氏女出头,便是不怕惹人议论?这岑氏女本是岑贺的胞妹,其母其兄与殿下过去...本就是人尽皆知,如今您又公然包庇她,我等便不得不疑心,殿下与岑氏,关系匪浅了...”


    有人接话:“毕竟此前...岳三夫人下毒欲杀四殿下,事后,四殿下竟全然不计较?”


    “说来臣倒也好奇,四殿下竟有这般博大的胸襟,就这么放过了岳三夫人?”


    刘佑卿不假思索:“若我是岳三夫人,要杀人便真的杀了,可岳三夫人不惜白白获罪,也要救回我。失去至亲至爱,何等痛苦,即使误会母兄是因我而死,也不愿真的夺我性命。”


    “如此可怜,我做不到深究。”


    “呵!”,这借口实在难以说服众人,谢启明讽刺道,“常说四殿下仁慈,如今一见,竟是一到如此地步了?”


    刘佑卿亦冷声:“谢尚书何必此般胡搅蛮缠,我为谁辩白,与他人何干?岑统领过去是非功过尚且不论,只说今日,不管是岑氏女、李氏女、张氏女,我均作此番言论。”


    座上,刘佑泽终于悠悠开口:“佑卿,看来你是对岑统领的死颇有微词啊。”


    刘佑卿一语言罢,便未再作答。


    ...


    已是僵局,岑霜怒其不争,心中直骂蠢货。


    “四弟是觉得,岑贺与叶氏,是含冤而去的?”,刘佑泽得了机会,便直逼要害。


    “臣弟只知,岑统领曾经管辖黎国,百姓安居乐业,比之如今黎国的民不聊生,可见岑统领生前所付诸的心血。”


    谈及黎国,岑霜还是暗中观瑞贵妃神色,她原先是满不在意,如今终于有些起伏。


    “四殿下所言这是何意?难不成要为叛臣申冤?”


    “当初也是四殿下毫不犹豫,与那岑贺撇清干系,唯恐受牵连,如今却变了口风?”


    “岑统领与其母,是以死明志,如何是叛臣?”,接连质问,刘佑卿却是面不改色,据理力争。


    “这是强词夺理!他们分明是畏罪自裁,否则早被钉在耻辱柱上了!”


    岑霜深感无力,本就有冤情,若母亲与兄长活着,尚且能为自己翻案,可他们已被奸人所害。如今或以死明志,或畏罪自裁,亦是无人深究,只草草结案、沦为饭后谈资罢了。


    更何况,母兄如今,是被归为后者。


    “佑卿是觉得,朕冤枉了他们,是朕决策不明,行事昏庸,错杀良臣?”


    靖帝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字字低沉。


    此情此景,便是岑霜也有些慌乱,天子之怒,下场难以预料。


    刘佑卿却不见惊慌,郑重其事道:“儿臣只是为黎国担忧,黎国是母妃母国,如今战火纷飞,百姓流离失所,才觉,有镇压得住的统领,是多么重要。”


    靖帝眼中寒光一闪,令人望而生畏。


    众人见他他思索片刻,随后声音铿锵有力,道:“佑卿这般孝心,想为母分忧,朕心甚慰。”


    ...


    靖帝声音高扬起来:“四皇子,惦念黎国百姓安危,那朕今日便下旨,指派四皇子,赴黎国驻守,护大靖与黎国边境安危!”


    岑霜纵使面色如常,心中已是一凉。


    此举一出,众人便静了声,人人心中皆知,刘佑卿,分明是被贬了!


    只见刘佑卿面容一僵,怔愣许久,随即沉重答道:“儿臣遵旨。”


    靖帝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嫌弃,转眼,他却又和颜悦色起来,向众人道:“说来,岳三夫人,曾救治瑞贵妃有功,也是善事。”


    岑霜闻言,方缓过神。


    她怒火中烧,却赶忙作莞尔关切,道:“臣妇虽跟随母亲习得医术,到底学术不精,多日以来一直挂念贵妃娘娘贵体,盼望来日相聚,再为娘娘诊视。”


    瑞贵妃刚毅的性格,不肯给任何人脸面,靖帝为掩人耳目,竟对外宣称,贵妃患了哑症。


    今日,她亦是静坐一旁,恍若空气一般。


    岑霜欲与瑞贵妃示意,却见瑞贵妃似与她堵气?眼神比往日所见,更加冰冷。


    —


    岑霜从宴席上退下,跟随瑞贵妃,至康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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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内。


    “娘娘因何与妾置气?”,她洞察出瑞贵妃的心思。


    瑞贵妃转身,冷冷凝视她。


    她瞧她良久,终于质问:“那日,四皇子为什么不治你的罪?”


    岑霜不愿隐瞒,直言道:“妾与四殿下是盟友。”


    她满腔怨气,只待他时,找刘佑卿算账。


    瑞贵妃更是厌恶,冷声道:“果然是一丘之貉。”


    随即,她悔道:“本宫那日,就不该救你。”


    闻言,岑霜却抬头,满是好奇:“娘娘,为何如此厌恶自己的亲生骨肉?”


    瑞贵妃声音未见起伏:“与你何干?”


    “因为娘娘厌恶陛下?”


    ...


    二人相视。


    瑞贵妃并未反驳。


    她眉头紧锁:“是又如何?”


    “被迫嫁与一个不爱的男人,生下一个不爱的孩子,如今还被你这般小人利用,真是恶心!”


    “可妾听传闻所说,贵妃娘娘从前,与皇上本是情真意切。”


    岑霜抬头,探察瑞贵妃神色。


    见她,似是并未撒谎,只道:“一派胡言!”


    岑霜垂下头,便无心再纠结瑞贵妃的爱恨情仇,回归了正事:“娘娘应该庆幸,那日留了妾一命。”


    “...你说什么?”


    岑霜随即,从袖中拿出玉佩与纸条。


    青花玉虽并非上乘美玉,那玉佩上的白玉兰,却是由人细细雕刻,对瑞贵妃来说,应是信物一般重要。


    【能拿到这块玉佩的人,对瑞贵妃来说,定是很重要的人吧。】


    ...


    果真不出她所料,瑞贵妃见了玉佩便神色大变。


    她急迫地,查看纸上所写。


    而后,她如晴天霹雳,胸腔剧烈起伏,似是遭受极大打击。


    她怒目圆睁道:“畜生...这群畜生!”


    岑霜赶忙道:“娘娘,纸上写了什么?”


    纸中所述:幻月楼中,名伎实妓,黎国数女,王公贵族,百般凌辱。


    终于是拨云见日...


    “这竟也是太子笼络朝臣的一环...”,岑霜亦是惊愣。


    瑞贵妃怒不可遏,不顾旁他,吼道:“幻月楼!我现在就要去!”


    岑霜闻言,立即制止:“娘娘!您现在去只会打草惊蛇!”


    岑霜沉着道:“您不想将幕后真凶绳之以法吗?”


    瑞贵妃不信任她:“这青衡自幼同我一起长大,与我情同姐妹,我顾不了其他,只要救她平安地出来!”


    “你是...连这也要算计,是吗?!”


    她随即,又深觉失望,步伐不稳,低头喃喃道:“他唯一承诺我的,保全我的家人,现在也做不得数了...”


    岑霜感同身受,温声解释:“此事不关算计与否,妾都希望娘娘不要轻举妄动。”


    她真心相告:“如若是妾,遭受他人如此凌辱,定不能忍受自己白白受罪,一定要让那些畜生...血债血偿!”


    瑞贵妃别无他法:“不能再等了...我的青衡,在受苦...”


    岑霜自是知她痛心。


    她又想到,一个身处异国他乡,一个寄人篱下,瑞贵妃与青衡,何尝不是她与念安呢?


    ...


    岑霜心中盘算,良久,终于有了计策。


    她郑重向瑞贵妃道:“妾保她不受苦。”


    “请娘娘助我,也替妾,给青衡写一封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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