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中。
又是夜晚时分,又是静谧时刻,又是师徒三人。
黑衣仙人气宇不凡的模样,深深烙印在瑰小爷心里。
他又开始做起了他的春秋霸主大梦,暗暗发誓等他长大了,也要如此神神气气、威威风风。
瑰小爷本想问师尊是否认识那位舒仙人,可这话都到嘴边又硬吞了下去。
舒仙人说过的,这是个秘密!他可要把好嘴风!不能说!
况同尘看瑰小爷这副欲言又止的滑稽模样,问道:“徒儿想说什么?”
瑰小爷眼珠子转转,道:“师尊,你是干啥的?”
“…………”
况同尘不语,只一味高深莫测。
他这师尊平日里臭屁得很,如今问起话来却怎还掖着藏着呢?
瑰小爷来劲了:“别人都有个名头,什么焚天老祖,灭霸至尊的……师尊你这么厉害……总得有个响当名号吧?”
况同尘道:“那你猜猜看,为师该是个什么名号?”
瑰小爷想了半天,道:“……迷途大仙?”
“咳!”仙人被茶水呛了一下,挽尊拂了拂衣袍:“嗯……为师我啊,就是个看大门的。”
“什么?”瑰小爷内心燃起的熊熊火焰瞬间就灭了个稀巴烂。
“难怪说我和师兄是关门弟子……原来真的是来关门的……呜呜呜呜……”
小汤圆突然拍了拍小手道:“瑰儿!别想那些了,我们……来个小院取个名字吧?”
瑰小爷立马忘了这茬,也拍手附和道:“好呀好呀!要取个响当名字!比如……霸天院!”
况同尘眼中带笑,手中白光微现,召出了纸笔。
“既然要取名,那就各抒己见。如珩,瑰儿,你们各自在纸上写下心中所想的一个名字,然后我们再一起决定。”
“好!”
两个小家伙立刻来了精神,一人占了一边,拿起笔,皱着小眉头,认真地思考起来。
瑰小爷咬着笔杆,冥思苦想。霸天院还是太直白了,不够内涵。他抓耳挠腮,最后灵光一闪,唰唰写下几个大字。
小汤圆亦是一只笔提了又提,久久无法下笔,末了,才终于稳稳落下。
两人几乎是同时放下笔,将纸推至桌子中央。
存心院,有尘归。
两个名字各有千秋,一个外放昂扬,一个内敛深邃。
况同尘指尖在两张纸之间轻轻点了点,心中欢喜。
““存心”之志不可丢,“归尘”之意亦难得。不若就叫——存心归尘,如何?”
“存心归尘。”两个小娃儿跟着念了一遍,拍掌同意。
况同尘一锤定音:“过几日,为师便带你们下山,找最好的师傅,做一块漂亮的牌匾挂起来。”
夜风轻轻拂过,带来远处山泉凉意。
“如珩,瑰儿。”
两人立刻坐直了身体,感受到师尊语气中的郑重。
“你二人跟随我修行已有几年了?”
“回师尊,两年了。”
“今夜,为师写下六字,教导于你二人。你们务必好好参悟。”
这是两人第一次在师尊脸上,看到如此认真地神色。
仙人挥笔,行云流水,笔若游龙。
素雅卷轴上,六字真言现。
修身、济世、悟道。
况仙人果真,道骨清风。
两小娃儿认真凝视着那苍劲有力的六个字,心中波澜起伏。
瑰小爷一脸求真:“师尊,您能具体说说吗……”
况同尘轻抚着俩徒儿的头,目光深邃而温和。
“世人寻仙问道,不外乎这三重境界。第一重‘修身’。修行者需先修心炼体,磨砺自身,方能突破凡俗,踏入仙途;第二重‘济世’。修行之人,当以天下苍生为念,以己之力,解世间之苦,护一方安宁。”
瑰小爷听得入神,眼神锃亮:“那第三重呢?”
况同尘目光悠远:“第三重,‘悟道’。大道无垠无形,修行者穷其一生,不过是在这无尽天地间,探寻一丝真意,悟出属于自己的道。”
瑰小爷听得入迷:“那……要怎么才能悟出自己的道呢?”
仙人道:“大道无垠,无形无象,玄之又玄。道无常数,因人而异。有人在高山之巅,观云卷云舒,悟出天地之大;有人在溪边静坐,听水流潺潺,悟出岁月之长;也有人在市井之中,看人来人往,悟出世间之态。”
瑰小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道:“那师尊,您的道是什么呀?”
仙人风姿飒爽,哈哈大笑:“为师我嘛,还未悟出自己的真道。这天之大,道之远,说不清,道不明,参不透,何其难也……”
月下之人,朗声一笑,还未悟道,就已是仙人之姿,那若悟了道呢,又是何模样?
如此坦荡,如此旷达,承认自己尚未悟道,又何尝不是另一方大道。
后来的朝瑰意,总会想起这夜师尊的模样,也恨这夜师尊的模样。
小汤圆静静地听着二人的对话,默默地将师尊的话牢记在心底。
他的小手紧握,也许,他在回味那六字真言,又也许,他在思考自己的道。他的目光定格在朝瑰意和况同尘的身上,或许,这就是他修行的起点,是他心中那条“道”的最纯粹雏形。
瑰小爷看着师尊模样,久久才回过神来。
他又挺起了小胸脯,骄傲道:“我已经悟出自己的道啦!”
况同尘道:“哦?那你的道是什么呀?”
瑰小爷跳上了小石桌,呆毛翘着,小手一挥:“我的道!就是变强!变得最强!强到天地万物皆要俯首,强到规矩由我而定,命运由我执掌!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的眼;我要这地,再埋不了我的心;我要这漫天神佛仙魔,都明白——我朝瑰意,来了!”
“最重要的是,能护住我想护的人!为了能护住心中所想,我得先站在最高之地!我的道,便是至尊至上、霸道无双之道!顺我者,可得庇佑;逆我者……哼,管你是神是魔,是规矩还是天命,皆要踏平!”
这番豪言壮志说完,他的目光落在了小汤圆身上。
小汤圆也在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况同尘并未笑他这般中二言论,反而是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嗯……你那考卷上就这么写的。”
“咦……师尊你看过我们的考卷呀?”
“当然。”
“那……师兄的道是什么呀?是不是也想要称霸天下?”
瑰小爷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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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来了,其实小汤圆也皮实得很,只不过嘛,他比较会克制自己。
小汤圆眨了眨眼,道:“我的道……是个秘密。”
“师兄!你学坏了!”
不,不是学坏了。小汤圆,你果然是个黑芝麻馅的!
何为道?道可道,非常道。
几日后,南山城。
况同尘带着两个精神抖擞的小徒儿,在城里又如无头苍蝇般乱转起来……
瑰小爷都要绕晕了,有气无力道:“师尊啊,你不是说桃源居就在这里吗,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有到啊。”
况同尘拍拍他的小脑袋:“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于是乎,又是半个时辰后……
小汤圆环顾四周,指了指那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师尊,这里我们刚刚来过。”
况同尘:“额……为师特意带你们饭前消食呢,待会多吃点儿。”
瑰小爷拍了拍瘪瘪的肚子,又做了个吐舌头的鬼脸:“师尊,您的爱徒儿已经饿瘪了,马上就要饿死了。”还特意晃了晃身子,感觉随时都会倒地。
况同尘还没来得及想出对策,两小娃儿的注意力就被旁边的小摊子吸引过去。
瑰小爷拉起小汤圆就跑:“师兄,我们过去瞅瞅。”
这是一个卖手工饰品的小摊,摊主是位笑容和蔼的妇人。
小摊子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小巧玲珑的饰品,琳琅满目,煞是好看。
“哇……!”两个小脑袋凑在了一起。
摊主看到两个粉雕玉琢、衣着不俗的小小公子,笑容更加亲切:“两位小公子,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呀?”
瑰小爷一眼就相中了一对精致流苏——
白色流苏尾部缀着颗晶莹透润的圆珠,红色流苏则是点缀着几尾轻盈羽毛。一白一红,相映成趣,精致得不像凡俗之物。
瑰小爷拿起流苏,越看越喜欢!
“师兄,这个好看吗?你喜欢吗?”
小汤圆眨巴着眼睛点头:“好看,喜欢。”
瑰小爷眼睛亮晶晶的,语气软糯道:“老板,这个多少钱呀?”
摊主被两小娃可爱到了,声音也愈发轻柔:“小公子好眼光,这对流苏用的是上好材质,编了好几天呢。要……二两银子噢~~”
瑰小爷二话不说,立刻在自己的兜兜里摸索起来。他平时攒的零花钱(其实根本没有)都在里面。很快,他掏出了唯一家当,刚好二两多一点点的小银子,递给摊主:“给!阿姨,我买了!”
摊主接过银子,笑着将两尾流苏仔细解下,找了几个小铜板一同递还给瑰小爷:“小公子拿好。”
瑰小爷伸手接过,又把红色的那尾流苏递给了小汤圆:“师兄,这个送给你。”
上回恶作剧把小汤圆的衣服给烧坏了,小汤圆儿都快哭了,他心里一直过意不去,刚好这对流苏正合心意,就送给师兄赔罪啦~~
“谢谢瑰儿。”小汤圆接过流苏,宝贝似的握在了手里。
两人将流苏收回贴身小兜兜里,又兴高采烈地跑回了况同尘身边。
就见况同尘神神秘秘地把小灵通收进了袖子里,三人的前方还出现了一只小纸鹤。
况同尘道:“徒儿们,走吧,为师带你们吃大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