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的担忧总是朴实又真切,一说到儿孙的终身大事,眼里就只剩期盼。
看着老爷子的眼神,应景晟不忍拒绝。
走出医院,王安然已把车开到门口,上车后,王安然便开始汇报工作上的事,但应景晟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他满脑子思绪都停留在刚才那句“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以后带给您看”上。
话是说出去了,可说话的对象愿不愿意又是另一个问题。
“小应总,您觉得可以吗?小应总?”
王安然又喊了一次,应景晟才反应过来问:“你说什么?”
“新的推广方案,宣传部已经整理好资料交过来了。”
“哦,我回去再看一下。”
“小应总,您最近好像总是心不在焉的,是因为陶小姐吧?”
应景晟轻咳了一下才道:“最近酒店琐事多,难免分神,怎么?最近观察力见长,要不调你去安保部?”
王安然立刻收回视线,识趣地闭嘴。
应景晟又陷入了沉思。
他和陶新柔之间,似乎悄悄缩短了距离。
*
几天后,应景晟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王安然带着赵大勇进来。
这次,赵大勇是一个人来的。
刚见面,赵大勇就把手里拎着的一个精致礼盒放在桌上,笑嘻嘻道:“小应总,上次空着手来的,回去一想不对劲,这不,带了点老家的土特产,您别嫌弃。”
应景晟看了眼礼盒,确实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便让他放着。
“小应总,能接到您的合作电话我很高兴,上次跟您聊过之后,我就回去把我们的资料又重新整理了一份。”他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双手递过来,“您看看,价格方面我们可以再让一个点,您要是觉得行,咱们就签下合作。”
应景晟接过文件,翻看着。
“赵总做事很有条理,我这边也让人初步分析过了,合作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我这边也有考量,毕竟之前也有合作的公司,临时换公司不太方便,所以赵总如果不介意的话,先从小项目做起?”
“那当然不介意,小应总您说的是,慢慢来,不着急。”赵大勇连忙笑着应下。
应景晟点点头,目光又落在赵大勇的手上。
上一次他来时,他就特别注意到了他的脸和手,这次,他发现赵大勇的手上有不少疤痕,甚至还有一根手指被截断过。
“赵总做这行多少年了?很辛苦吧?”应景晟随口问道。
“有七八年了,之前是在建材公司帮别人打工,专门对接工地和企业供应,后来攒了点钱,就自己出来单干了,说起来,也跟集团有过几次合作。”
应景晟点点头:“老一辈总是做些辛苦生意,赵总这些年也奋斗了不少吧,我看您的手指……”
赵大勇愣了一下,下意识把手缩了缩。
“嗐,年轻的时候在工地上干活,那时候啥活都干,钢筋水泥,磕磕碰碰难免,要是介意,下次我带个手套。”
“没有没有,只是让我感到钦佩,赵总年轻时肯定是个厉害的人。”
赵大勇还是憨笑着回应:“没有没有,我只是个大老粗,年轻时到处打零工,干过工地,跑过运输,毕竟还要养家糊口嘛,都是慢慢熬出来的。”
“看您的年纪,也有我叔父辈了,我喊您一声赵叔不为过吧?”
赵大勇赶紧摆摆手:“哎呀小应总,你太抬举我了,我就是个干粗活的,哪敢让你叫叔。”
应景晟客套地笑着,又继续问:“赵叔老家是哪里人?”
赵大勇愣了一下,才道:“西南人。”
“西南啊,我们集团在西南也有业务,不过很可惜没有进入主流市场,几年前倒闭了。”
“欸,是,我也听说了,当年在我们西南还算小有名气,真是可惜了。”
“那赵叔怎么没想到我们集团的西南分公司应聘?”
赵大勇又愣了一下:“额……这……那大公司哪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我那时候就是个卖力气的,哪懂那些门道,呵呵呵。咱不说这个了,都是老黄历了,你再看看这份资料,要是没什么问题,咱们就聊聊后面的合作细节?”赵大勇打着哈哈,急忙转移话题。
应景晟点点头:“行,我再看看,回头让法务走流程。”
又聊了几句,两人决定先签今年的协议,后续的事宜再做考虑。
等赵大勇离开后,应景晟还久久盯着他放在桌上的资料。
刚才那几个问题,赵大勇的反应太明显了。
提到西南的时候,他的眼神明显在躲闪。
除了他的手,还有他的脸。
上次就觉得哪里不对,今天看得更清楚了。
赵大勇笑起来的时候,只有嘴在动,眼睛周围的肌肉几乎没有变化。
整容十分明显。
结合他刚才的表现,应景晟觉得赵大勇这个人一定跟应怀山有什么联系。
看来之后得慢慢接触再深挖一下了。
*
另一边,张宏斌早就考虑到应景晟会怀疑赵大勇,所以让赵大勇自己做好了手脚,等他从应景晟办公室出来后,两人便在一家茶楼碰了面。
包厢里,茶香袅袅,张宏斌正慢条斯理地品着茶,见赵大勇进来,关切问道:“事情怎么样了?”
赵大勇在他对面坐下:“多亏斌哥提携,合同签了,今年先做些小项目。”
张宏斌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嗯,那就没问题了,小项目也是敲门砖,先把钥匙拿到手,后面的问题就很容易了。”
赵大勇喝了口茶道:“不过那个小应总感觉对我有点怀疑。”
“哦?怎么说?”
“他问我以前是不是在工地干过,老家在哪儿,怎么不去西南分公司。”
“你怎么回答的?”
“就按事实回答,我也不是个说谎的人,怕出差错。”
张宏斌放下茶杯,语气笃定:“这几个问题也不是什么重要问题,应总那边已经做好了安排,把能查到的痕迹都处理干净了,应景晟就算想查,也只能查到我们故意留下的信息,你只要安安稳稳做好项目,别露马脚就行。”
“好,斌哥,多亏你照顾了,小弟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两人碰着茶,继续攀谈。
*
第二天下午,陶新柔刚给VIP客房整理好物资,魏浩就走过来敲了敲她的桌子。
“小陶,工程部那边说咱们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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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上个月申报的维修单有点问题,我看这几间客房是你在负责,你过去核对一下。”
陶新柔愣了一下,上个月确实申报了一些问题,但维修单该填的都填了:“魏主管,是什么问题啊?”
“工程部说是有一批灯泡更换的记录对不上,你去一趟,当面跟他们核对清楚,省得来回传话麻烦。”魏浩递给她一张单子,上面确实有几张客房部提交的更换记录单。
陶新柔点点头,拿起单子往工程部走。
工程部在酒店的二层,她很少来这边,走廊里全是机器运转的嗡嗡声。
找到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坐着两个穿蓝色工装的人,两个人都捧着手机刷。
听到陶新柔敲门进来的声音,两人急忙把手机收起来道:“谁啊?哪个地方东西坏了?”
陶新柔把单子递过去:“不是不是,我是来核对这个报修单的。”
其中一个站起来,接过单子扫了一眼,态度有点生硬:“核对什么核对,你们报的数量不对,自己回去查清楚了再来。”
陶新柔赔着笑脸,只觉得这个人有点凶。
另一个矮胖的男人站起来打圆场:“老赵,你别冲人家小姑娘喊,她跑一趟也不容易。”他走到陶新柔身边,指着单子上的几行字,“你看啊,这几个灯我们是换了,但你们报的数量是六个,我们这边记的是四个,肯定是你们报的时候写错了。”
陶新柔凑过去看,确实报修单跟他们的单子对不上。
矮胖男人说完把报修单还给陶新柔,两人指尖不经意相触,仅仅一瞬间,一段模糊的画面突然涌进陶新柔的脑海——
酒店大堂,警报声刺耳,浓烟从某个角落涌出。
男人拿起对讲机喊:“从后面疏散,快!”
视野里,同事们捂着口鼻从楼梯上快速跑下。
片刻后,男人又转去了监控室,她看见应景晟站在消防控制室里,眉头紧锁,盯着监控屏幕,指挥着保安部的人。
再一转,走廊里,张宏斌迎面走来,和男人碰头,男人毕恭毕敬道:“张经理,您交办的事情已经完成了。”
“嗯,好,先去演习吧,其他的我来负责。”
……
画面消失。
陶新柔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还站在工程部办公室里,矮胖男人正疑惑地看着她。
“小姑娘?这事你记得跟你们魏主管再说一下吧。”
陶新柔这才回过神,扯出一个笑:“好的,麻烦师傅了。”
说完,她又看了一眼男人的工牌,上面写着0421丁楠。
陶新柔心有余悸,丁楠对张宏斌毕恭毕敬,还完成了张宏斌交办的事,这个男人,大概率是张宏斌安插在工程部的人。
她攥紧单子,快步往电梯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得告诉应景晟。
她快速给应景晟发了一条消息:有新情况了。
发完,她盯着屏幕等了几秒,没有回复,她猜应景晟可能在忙工作,便把手机揣回口袋,先回了客房部。
一直等到快下班,手机才震了一下。
晟:七点,天台见。
那个时间点正是酒店最繁忙的时候,赵思丽也已经下班,刚好能避开其他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