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怎么找应景晟帮忙,陶新柔还没想到好办法。
随之而来的却是另一个问题,应景晟到底要干嘛?
应景晟打了个喷嚏。此刻,他正站在出租屋窗前,看着窗外已然霓虹的街景。
他的脑海里正翻涌着比陶新柔更复杂的思绪。
他本想借这次失窃事件观察陶新柔的反应,确认她是否与张宏斌派系有关,却没想到陶新柔能精准找到藏酒地点,且全程未向李美丽妥协,反而正面对抗。
结合此前观察,应景晟暂时解除了陶新柔是张宏斌眼线的怀疑,可陶新柔的表现,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一个基层员工,能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和沉稳的应变能力,绝不可能是普通人。
她的背后,或许还站着其他势力,只是暂时没有暴露而已。
不过目前看来,陶新柔的立场虽然不明确,但至少能证明她与张宏斌并非一心。
倘若能确认陶新柔的立场与自己一致,或许能将她拉拢过来,成为自己在基层的得力助手。
就在这时,助理的电话打来了。
“小应总,关于集团内部泄密案的调查有新进展了。”王安然说道。
“说。”
“我们已经发现了泄密的源头,很可能与数年前西南分公司的一个旧项目有关。”
应景晟眸色沉了下来:“西南分公司?五年前倒闭的那家企业?继续说。”
“是,我们查到,那个项目当年存在违规操作的嫌疑,后来被强行压了下来。这次的泄密内容,恰好涉及到当年项目的部分核心数据,我们正好还找到了当年的负责人日志。小应总,您晚上方便吗?”
看来这个日志是重要线索,应景晟想了想回答:“晚上7点,来仓道找我。”
仓道是一家湘菜馆,藏在老城区的巷子里,味道正宗却不张扬,是应景晟特意选的人少清静,适合谈正事的地方。
应景晟刚坐下没多久,王安然就到了。
他毕恭毕敬地走到应景晟面前:“小应总,抱歉来迟了。”
王安然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将一个密封的文件袋放在桌角。
应景晟点点头,示意他先点菜,等服务员离开后,他才低声开口问:“里面有什么关键信息?”
“日志是当年西南分公司项目负责人的,里面详细记录了项目的推进过程,我们发现多处违规审批的痕迹,签字人都是陶海振,我们查了相关线索,他是当时项目的后勤主管,负责物料采购和场地安全,但他在16年前已经去世了。”
“陶海振?”应景晟的印象里并没有这个人物,但既然王安然提到了,一定是重点,再加上此人已经去世,必定有蹊跷。
“继续查,有任何情况都随时向我汇报。”
王安然刚要应声,就见应景晟的目光突然瞥向门口。
他顺着看去,只见陶新柔和郑舒慧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陶新柔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房荣,脚步瞬间顿住。
郑舒慧倒是没多想,笑着与他们打招呼:“房荣?好巧啊,你也来这儿吃饭?”
应景晟迅速收敛神色,恢复了那副憨厚的模样:“是啊,真巧。这是我朋友,过来找我聚聚。”
王安然立刻配合地笑了笑,冲两人点了点头,没多说话。
只是陶新柔的眼神却在王安然身上上下打量。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不打扰你们叙旧啦。新柔,我们也找个地方坐下来吧。”郑舒慧拉着陶新柔找了个离他们不远的桌子坐下。
刚坐下来,陶新柔就一直用狐疑的眼神看着那边的动态。
她回去后还在想办法怎么跟应景晟说,郑舒慧就来找她吃饭了。
然而看到应景晟对面坐着的王安然,陶新柔心里有起了一丝疑虑。
他的这位朋友,看起来非常不简单。
因此反推,房荣的真实面目也不是他们看到的那样。
他伪装成普通员工,绝对不是善茬。
或许他的本质就是个妥妥的大反派?
“新柔?”郑舒慧用手肘碰了碰她,压着笑意,“你老盯着房荣看干嘛?你该不会是喜欢他吧?”
陶新柔猛地回过神,连忙收回目光:“才不是呢,我是在看他那个朋友,你没觉得奇怪吗?他那个朋友看起来很拘谨。而且,房荣平时跟我们在一起什么样,你也知道,可你看他现在,虽然还是笑着,但整个人的感觉,有点不一样,像不像微服私访的总裁?”
郑舒慧被她这番严谨的观察分析弄得一愣,也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被你一说……好像是。”郑舒慧顿了半晌又忽然笑起来,“哎呀,我看就是你暗恋他啦,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
陶新柔红了脸:“才不是呢,你看,他那个朋友穿的可是一身名牌,什么样的人会结交什么样的朋友,所以房荣一定不是我们认为得那么简单,而且你发现没,我们进来后,他跟他朋友就不怎么聊天了。”
郑舒慧想了想,又压低声音,八卦道:“确实是这么回事,但我觉得你想太多啦,现在找工作这么卷,房荣说不定也是没办法呢?我之前听后勤组的人说,他留学的学校还是顶尖学府,好像一年学费都要上百万,能上得起那种大学的,家境肯定不差,哎,只能说现在找工作真不容易,我得更珍惜这份工作才是。”
陶新柔被郑舒慧的脑回路弄乱了,她反问:“舒慧,你太单纯了,难道你没觉得这里有问题吗?”
郑舒慧摇摇头:“没有啊,不过这跟我们也没关系啦,菜来啦,快吃饭吧。”
而另一边,应景晟也在留意着陶新柔的动静,见她频频看向自己,越发不敢轻举妄动。
“对了,我们调查的时候还发现,还有个人也在调查分公司的档案。”王安然小声道。
这话瞬间勾起了应景晟的警惕,他不动声色地往王安然碗里夹了一筷子鱼,故意抬高了几分音量道:“快尝尝这道剁椒鱼,是这家店的招牌,鲜得很。”
王安然立刻意会,顺势接过房荣的好意,低头应答的模样里,流露着藏不住的恭敬感。
房荣只好小声提醒:“放松点,现在我们是朋友聚餐,这事不急,等吃完再细说。”
王安然连忙点头,勉强放缓了姿态。
一餐饭在演戏中结束,待两人用餐完毕,陶新柔和郑舒慧的菜才刚上桌,跟她们告别后,房荣便坐上王安然的车离开。
“刚才你说谁还调查过这件事?”应景晟瞬间卸下了所有伪装,周身的气息冷了下来,他靠在后排座椅上,翻阅王安然递来的资料夹沉声发问。
“是陶新柔,我们调查的时候,发现她曾经申请进入档案室,但被拒绝了。”王安然从后视镜里看向他,补充道,“小应总,陶这个姓氏不算常见,我忽然想起,我们查到的陶海振,会不会和陶新柔有什么亲属关系?”
王安然这么一提醒,应景晟翻看资料的手顿时僵住,他指尖一顿,恰好抽出一张照片,正是陶海振与施工队的合影。
照片里的陶海振面带温和的笑意,神情平易近人,他搂着施工队队友的肩膀,看上去关系十分熟络。
应景晟凝眸细看,陶海振的眉眼轮廓,竟与陶新柔有几分相似。
陶海振……陶新柔……
猜疑间他觉得两人肯定有什么联系。
应景晟将照片捏在手中,眸色愈发深邃。
看来陶新柔远没有他看到得那么简单。
不过,总部没有让她进去,她肯定还会想其他办法。
应景晟嘴角一勾,一个想法在脑海里盘旋。
他或许得更接地气一些才会打听到内幕。
“继续调查,务必查清楚,西南分公司的违规项目到底是怎么回事。”应景晟的声音冷冽。
“是,小应总。”
“这张照片我先留下了,其他你拿回去。给我停在前面路口就行,还有,行动的时候千万别让人发现了。”
“是。”王安然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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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下,轻踩油门,车子汇入夜色之中。
*
陶新柔的警惕心也是在这时候越来越烈的,她想知道房荣到底为何要伪装在基层,于是暗中观察就成了她的日常。
他用的什么牌子的香水,戴的什么手表,包括他用的什么品牌的牙膏,都在陶新柔的监视下。
一种势必要查出房荣是对她不怀好意的态度在陶新柔的生活中蔓延。
直到这天,众人下班前夕,一场突如其来的雨即将抵达。
天空积聚着铅灰色的云层,空气闷热潮湿,员工们纷纷加快脚步,都想赶在雨点砸下前离开。
陶新柔刚走到员工通道门口,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砸了下来,瞬间连成一片雨幕。
她暗道不好,正犹豫是冲去公交站还是退回大堂等等,车子的滴滴声由远及近。
只见房荣骑着他那辆新款小电驴,急急地停在了她面前。
“没带伞吗?要不要带你一程?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他面带微笑道。
“啊……这……”
陶新柔本能的想拒绝,毕竟上次已经让总裁开车了,这次又让总裁骑小电炉带她,以后都会被记在本子上吧?
但眼下的雨……
犹豫间,又一阵疾风卷着雨丝扑来,她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穿上这个吧,我载你回家,别淋湿了。”房荣笑着看她。
但陶新柔的脑子里的弦突然紧绷。
总裁为什么对她这么热情,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上次她没进去总部档案室,会不会就是他搞的鬼?
她狐疑地乜起眼睛,却见房荣已经从小箱子里拿出一件雨衣递了过来。
见陶新柔还站着,房荣似乎有些犹豫道:“要我给你穿上?”
“啊不不不。”她怎么敢劳驾总裁大人为她穿衣。
陶新柔半推半就地跨坐上小电驴后座,空间有限,两人之间保持着克制的距离。
小电驴启动,驶入朦胧的雨幕中。
速度不快,稳稳地穿梭在开始积水的街道上。
世界被哗啦啦的雨声包围,反而衬得这小小的雨衣下有种奇异的安静。
“你可以稍微放松点,我车技还行,不会把你摔下去的。”
陶新柔“哦哦”了一下,但她哪儿敢放松,她只怕总裁有什么额外目的。
会不会骑进什么巷子里把她嘎了。
大概是太过安静了,陶新柔决定趁着这时候试探一下总裁。
“真没想到你车技还挺好的,对了,你这个小电驴颜色挺特别的,很少见男生选薄荷绿。”
“哦,是店家说这个颜色最近很火,我就买了。我都买了两星期了,你才注意到,说起来,最近你也不跟我一起出门了,是在躲我?”
陶新柔心下一紧。
完了,先被总裁试探了。
她气定闲神:“才不是,就是最近比较忙,早几分钟出门而已,不过说起来,你上次能借到安保部的平板好厉害啊,我连借个投影仪都要填表。”
“想知道秘诀?”
“嗯嗯。”
“请行政部喝奶茶就行,她们抽屉里藏着所有部门的备用权限卡。”
陶新柔眼睛一亮:“真的假的?!”
“假的。”他转回去,声音里笑意更浓,“其实是我上次帮安保部干了点小活,算是他们的回礼吧。”
……
好,什么也没探听到。
总裁赢了。
“快到了,我给你送到楼下吧,这样不会淋到雨。”
陶新柔下了小电炉,房荣又问:“对了,我去便利店买点明天的早饭,这段时间辛苦阿姨做早饭了,你要吃面包吗?我记得你好像喜欢那家的芒果冰皮面包,我给你带一个?”
陶新柔怔了一下,已然点头。
但看着房荣离开的背影,她心里的疑云更重了。
撒谎,隐瞒,这个总裁一点都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