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到御书房,向皇上请旨,却发现皇上顾左右而言他,便知道事情不妙。他这次对宁王府做得这么绝,若宁王府一家不死,恐怕日后会成为他的心腹大患。
“父皇,宁王勾结外敌,居心叵测,若是留他性命,不但难以在群臣面前立威,更会让南楚看不起我们,以为我大盛害怕和南楚为敌。”
皇上原想把李萧打发走,但见李萧对此十分执着,便屏退众人,对他说道:“宁王,始终是朕的弟弟,朕已经没有其他兄弟姐妹,宁王一死,便是孤家寡人了。”
“父皇,若今日放虎归山,他日宁王回过神来,再有谋反之心,就更难对付了。尤其是李南风,不仅魅惑裴璟,扰得将军府不得安宁,还勾搭顾元,搞得锦衣卫乱七八糟,若是留着她,怕是以后大盛里里外外的军队,都要听宁王的了。”
“放肆!”
李萧知道皇上最在意军权,只要他知道宁王觊觎军权,定会下定决心。果然,皇上听完后大怒,一旁的高顺也皱起了眉。
正在此时,顾元请见。
皇上让李萧藏在屏风后,召见顾元,想听听顾元是否真的对李南风情根深种。
“顾元,这么晚来见朕,所为何事?”
“启禀陛下,宁王府众人已全部缉拿归案,如何处理,请皇上定夺。”
“依你之见,宁王府一行人应该作何处置?”
“谋反之罪,应株连九族。”
屏风后的李萧原本期待顾元给宁王府求情,这样就证实自己所言非虚,让皇上忌惮宁王府。可没想到,顾元居然和自己一样,请求处死宁王府,这样一来,反而显得他为了陷害宁王而胡乱攀扯。
他开始浑身发抖。
“哦?朕听说你和嘉南郡主相处甚密,还以为你会为他们求情。”
“顾元作为皇上得臣子,只听命于皇上,效忠于皇上,臣对外结交的所有关系,都是为了更好的查案,更好的为朝廷做事。在臣的眼中,没有朋友,只有犯人。”
“好,说得好,快起来。”
皇上对顾元的回答十分满意,心中也松了口气。他并不想因为宁王的事和李天昭闹翻,况且,他看出来在这件事中,李萧手脚并不干净。当初他下令查案,是想敲打宁王,并非想置他于死地。不过在知道宁王有避孕药方,且他的体内确实存在用药痕迹后,才起了杀心。
如今看来,此事或许另有蹊跷。若是宁王并没有觊觎军权,染指锦衣卫,那么贬为庶民,也算是给他个教训了。
李萧回到房中后,生气的掀翻桌椅:“哼!就差一步,顾元这家伙,明明喜欢李南风,为何刚才会那样说,还得父皇对整件事情起疑。事到如今,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顾元刚出宫,就被李天昭叫住:“怎么样?你有没有照我说的做?父皇的反应如何?”
“果然如公主所料,我在李萧进去之后便暗中观察房中动静,听到皇上发怒后,我便进去提议要处死宁王府,皇后听后怒气全消,还反过来夸我处事公正。”
李天昭得意地说道:“父皇的性子,我最了解,他最在意兵权和结党。他今天迟迟没有下旨,定是有意要放过宁王。但三哥向来不喜欢南风,定然有所动作。他也知道父皇的死穴,所以肯定会说你和裴璟已经是宁王的人。这时候只要你反过来说要处死宁王,便可打消他的疑虑,让他放心的赦免宁王府。父皇本来就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有时候只是需要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罢了。等父皇明天下了旨,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顾元点点头,心中开始对这个年少公主刮目相看。
“对了,顾元,南风他们关在哪?我想去看看她。”
“你随我来。”
李天昭走到大牢门口,端出公主架子,让所有狱卒退下,她要亲自审问犯人。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她和李南天的第一次正式见面,居然是在牢里。
李南天和她之间,并未多说几句话,只是简单行礼寒暄。她不知道李南天是否认出她,她也不在乎,此刻,她在乎的,是李南风的命。
“南风,你怎么样,我告诉你,父皇已经松口,不会治你们死罪,但你们可能会被贬为庶民。不过没关系,之后我会照顾你们,找机会让父皇再恢复你们的身份,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赦免我们的死罪?”李南风大吃一惊,“我们家何罪之有?贬为庶民,就是因为我们没发现盼儿是南楚间谍,就要变为庶民吗?这刑法也太重了吧?皇上是不是昏头了?”
李父:“南风,不得无礼,皇上怎么会有错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皇上一定是被奸人蒙骗。公主说得对,只要我们还活着,就有希望。就算要翻案,也要先从这里出去再说。”
李天昭:“我给你们带了些吃的,你们今晚好好休息,不出三日,应该就可以出来了。”
宁王府众人听到后纷纷感谢公主的帮助。
李天昭把李南风拉到一旁,悄悄说道:“我和你说哦,裴璟也让他父亲帮你说话了,看来他心里还没忘记你哦。”
李南风:“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
李天昭:“还有……”
“公主,时间差不多了。”
小欧看着时间,提醒李天昭尽快离开,以免再生事端。
李天昭和李南风紧紧拥抱在一起。
“我等你出来。到时候我们再一起玩。”
“一言为定。”
听了李天昭的话,宁王府众人焦虑的心情终于有所缓解。
一直到第二天夜里。
牢房中的大部分狱卒被叫走,只留下两个年纪较大的留守。
李南天觉得有些不对劲,向其中一个待他们还不错的狱卒王武问道:“王大哥,请问外面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王武:“我也不太清楚,听说是宫里有什么急事,年轻人都去帮忙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位面生的太监带着圣旨进来。
宁王府众人抱在一起,心中非常激动。
李父:“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出去了,这地方待得我腰酸背痛,等我出去一定要睡个好觉。”
李母:“等你出去了,你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可没人服侍你。”
李父:“老百姓怎么了,我就去城西的澡堂,和老百姓们好好聚一聚。”
李南天看着父亲母亲这么开心,心情也好起来。只有李南风还在生气,因为她觉得他们家根本没有罪。
“宁王府众人接旨。朕闻纲纪之设,所以正伦序、定邦基也。宁王府上下,世受皇恩,爵列屏藩,本宜克忠克慎,以彰天眷。乃有不轨之徒,私结密探,潜通消息,阴图扰乱宫闱,谋危社稷。此等逆谋,上干天怒,下悖人伦,罪实难宣。
然朕体乾坤好生之德,念宗室血脉之亲,恻然深悯。宁王虽负朕恩,究系天潢一脉,不忍显戮,特赐全躯。今赐白绫一匹,许其自裁,以保宗庙体面。”
“什么!是不是搞错了!”李南风一把夺过圣旨,不可置信的看了一遍。
李父李母和李南天也顾不上礼仪,一起上前。
“不可能,不可能,天昭不会骗我,是你,是你假传圣旨,是……你别走!”
砰的一声,大牢的门被关上,宣旨的太监已不见踪影,只剩下几缕白绫和监督行刑之人。
此人身材壮硕,面露凶光,脸上有数条刀疤。
“几位,圣旨已到,请各位上路吧。”
李南天挡在家人面前:“你是谁?是谁派你来的?”
“当然是皇上。原本皇上还在犹豫,但在锦衣卫指挥使极力地劝说下,终于下定决定。”
顾元?李南风有些不敢相信。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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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皇兄不会杀我的,不会杀我的,他曾经说过,只要我听他的话,对外说他爱护兄弟,他就能保我一世平安,不然,不然当初我也不会……我要面圣,我要面圣!就算要我们死,也要死个明白。”
李广突然发狂,精神激动,面目狰狞的站在李南天身旁。
“没用的,今天,你们无论如何也走不出这扇门。”
李南天看着此人腰间的剑:“难道你要动手杀了我们吗?”
“南天少爷多虑了,若是用剑杀了你们,皇上必会觉得蹊跷,我可不会动手。”
李南天:“那你就不必在这等了,我们是不会自裁的。”
王武见状,偷偷绕道此人身后,想要打开牢门,却发现牢门被上了锁。
他用力拍门,想引起外面狱卒的注意,却只听到外面传来匆忙的脚步声,和焦急的喊叫声。
“着火了!”
浓浓的烟雾从门缝中钻入,王武急忙脱下衣服堵住门缝。
李南风一把拔出对方的剑,抵着他的咽喉:“快打开门,不然你也别想活下去。”
之间对方哈哈大笑,对着李南天的剑锋将身子猛地向前。
李南天“杀死”了他。
他抽搐着身体,笑着倒下了。
“着了,中计了。”
李南天慌忙丢下手里的剑。
“如果我们逃出去,他们便可凭借这具尸体,说我们越狱潜逃,最后将放火之事也算在我们头上。如果说私通密探的罪名还有待商榷,但杀害狱官,畏罪潜逃的罪名却是板上钉钉。这样一来,就算皇上原本有心赦免我们,现在也会赐死。”
李父:“啊,那怎么办,那岂不是,逃不逃,都是死?”
李母:“看来我们家,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烟雾越来越浓,众人压低身体,尽可能避免吸入烟雾,但还是胸闷难耐,不断咳嗽。
突然,牢房墙角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小姐,少爷,老爷,夫人!”
李南风:“是双儿,双儿你在哪?”
牢房的一个角落传来击打声,很快,双儿钻了进来。原来锦衣卫牢房后面是一块空地,霸天虎带着双儿连夜在墙边挖了一个小坑,双儿身材娇小,正好钻进去。
“老爷,夫人,少爷,小姐,快跟我走。”
双儿拉起李南风的手,两人朝洞口跑去。
李南天和李父李母却站在原地。
“哥哥,父亲母亲,你们还在等什么?快走啊,无论如何,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李南天看了李父李母一眼,三人微微点头。
李南天:“妹妹,你先走,这个洞口太小了,你先出去帮忙把洞口再挖大一些,然后我们才能出来。”
“真的吗?”
李南天笑着说道:“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没问题,双儿,我们走,双儿?”
“啊?啊,小姐,你先出去,你在外面挖,我在里面挖,这样快一些。”
双儿看到了李南天和李父李母的动静,瞬间明白了他们的想法。她走到李南天身边,点点头。
王武见到有出口,跑过来帮忙。
李南天一把拽住他,将刚才的圣旨交到他手上。
“王武,你听我说,你和南风出去,保护好圣旨,这圣旨的笔迹奇怪,印章也不对,一定有问题。”
王武将圣旨推回去:“等出去了再说也不迟啊。”
李南天紧紧捏住他的手,将圣旨推向他的胸前:“刚才那人说得对,若是我们都走了,定然会被判定是畏罪潜逃,到时候李萧直接派兵追杀,我们不仅没机会开口,还会让宁王府声誉尽失,真正落下叛国潜逃的罪名。”
“可是,郡主不是出去了吗?”
李南天看着双儿,说道:“不,她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