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李天青看着熟睡的李萧,觉得浑身冰凉,这个她最信任的人,似乎并不信任她,她原本以为找到一个依靠,但今天看来,她的身后,空无一人。
李南风看到顾元时着实吓了一跳,她没想到顾元能找到福善堂。在听说宁王府全部下狱后,再次震惊,不知所措。
顾元拉起李南风的手,说道:“快,跟我走,若是让李萧发现你私逃,后果不堪设想。”
“我不去。”
她甩开他的手,满眼愤怒。“是你,抓了他们吗?”
“我是为了保护宁王府。”
“够了!当初你和我父亲母亲说的话,你都忘记了吗?你说不会有事,只要没做过,就不会有事,可是现在,你却亲手将他们抓入大牢,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
顾元轻轻放下悬在半空的手,不敢看她。
她说的没错,若不是锦衣卫内部出现问题,宁王府不至于会到今天这个地步,事情闹成这样,他有责任。
“对不起。”顾元轻声说道。
李南风看着低头丧气的顾元,想起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他,心中有些难受。
“可是,你必须得跟我回去。”
“为什么?凭什么?”
“若你不回去,就是叛逃,就是宁王府谋反的佐证,到时候怕是谁也救不了你们。”
“我不回去,你救不了,是你的事,天昭一定会有办法。”
李南风转身准备进屋,却顾元在她身后喊道:“你以为谋反和你打人抢劫是一样的吗?你以为皇上会相信你们的眼泪吗?”
她停下脚步,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顾元:“谋反?我们最多有失察之罪,何来谋反?”
顾元冲上前,拉住李南风的手腕:“事情早已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跟我回去,我自会找到证明你们清白的证据,但若你私自出逃被李萧发现,我也无法帮你了。”
李南风转过身,和顾元面对面,微微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中,充满了着急、焦虑、担心、不安。
或许,她应该听他的,毕竟他在这方面更有经验,毕竟,这关系到全家的性命。
“好吧,我跟你回去,但若是我家里人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顾元快速抱起李南风,飞身上马,赶在李萧到锦衣卫之前,将李南风塞进牢中。
“妹妹,你怎么来了?”
李南风刚到,李父,李母和李南天便围了上来。
李母:“南风啊,你不是逃了吗,怎么还要回来啊?”
李父:“南风啊,是爹害了你啊,要是当初爹不让盼儿进宫,我们家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李南风拉起家人的手,压低声音说道:“爹,不关你的事,刚才来的路上,顾元都和我说了,这次是有人刻意要陷害我们。”
李父:“到底是哪个王八……”
李南天捂住李父的嘴,将他拉到角落,低声说道:“父亲,小声些,隔墙有耳。”
李父点点头,小声骂道:“要是被我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搞的鬼,我非要把他的头拧下来不可。”
李南风走到门边,对顾元说道:“请你转告天昭,不必去福善堂找我了,还有,希望你遵守你的承诺。”
顾元紧紧握住李南风的手,点点头。
次日早朝,裴永看到丞相之位空无一人,隐隐有些担心。下朝后,他单独来到御书房。
“陛下,臣日前看丞相面色不佳,今日他未来早朝,怕是身体有恙,臣和丞相虽然有些过节,但都是子女之间的事,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因此,臣想借陛下之名前去探望,一方面凸显陛下仁厚,一方面缓和我们两家的关系,您看如何?”
“裴将军真是考虑周到,不过李广他不是病了,是犯错了,现正关在锦衣卫大牢里候审。”
裴永大吃一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请陛下恕罪,臣不知内情,胡乱向陛下提议,罪该万死。”
“你真的不知道?”
裴永在高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抬起身体:“陛下明鉴,臣自从北燕之战后,便旧疾复发,今日除了早朝都在家中休息,闭门不出,内人和犬子陪侍左右,也很少出门,因此并不清楚宁王府之事。”
“李广联合越美人,勾结南楚使臣,企图加害于朕,证据确凿。还好你们两家已经和离,不然裴府怕是脱不了干系。”
裴永擦着额头的汗,叩谢皇上隆恩。按理说到此裴永应该退下,但他依旧跪在那,似乎有什么话想说,扣扣索索,欲言又止。
皇上看着心烦,便问道:“裴将军还有什么事吗?”
裴永慢慢张开嘴,勉强的说道:“臣有一事,自知不符合情理,但犬子和内人在家千叮万嘱,臣……”
“快说吧,扭扭捏捏的,你在战场上也这样吗?”
“谢陛下,臣已年迈,只求璟儿有一个贤妻,可以为我们裴家传宗接代。和嘉南郡主和离后,我为他寻遍京城贵女,他都说不喜欢。臣知道,他心里放不下青梅竹马的嘉南郡主,所以,臣想和丞相谈谈,若是嘉南郡主愿意嫁与我们裴家,希望皇上能网开一面,放过嘉南郡主。”
皇上听后,没有说话,转而对高顺说道:“高顺,我看你真是老了,今天这茶怎么这么烫,快去换一杯。”
高顺立马请罪,递上一杯新茶。
皇上品尝后,说道:“这陈茶,就该丢了,有新茶就要喝新茶,心里总是想着陈茶,自会让自己难受。裴将军,你说是吧?”
裴永安静的跪着。
“下去吧,朕知道了。”
裴永无奈离开,心中慌乱。他虽不清楚皇上是什么意思,但也听出来皇上的话,并不是什么好话。
高顺收拾好茶杯,问道:“陛下,您真的准备处死宁王府所有人吗?老奴记得当年,您特地留下他的性命,就是为了告诉天下,您重视手足之情。”
“若是他未生异心,朕自会保他三代富贵,但人心难测。”
“那张药方,未必是宁王所为,也许另有隐情?”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但倘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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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所为呢?毕竟他也姓李。这些年,有时候我也会后悔当年的决定。”
高顺在宫里多年,是看着宁王和皇上长大的,当初争夺王位的血腥场面,仍然在他眼前徘徊。一个个人头落地,一个个家族覆灭,只因为他们姓李,只因为他们可能动摇皇上的地位,无论是有罪还是无罪。
只有宁王当时年纪尚小,智力武力都较弱,且不是先王所生,才得以保全性命。多年来,宁王做小伏地,事事讨皇上欢心,直到成为丞相。
高顺一直以为,兄友弟恭的场景能持续下去,但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
算了,帝王身侧,不容他人卧榻。
高顺没有继续说下去。
“父皇~”
砰的一声,御书房的门被推开,外面的阳光争先恐后的照进来,房中的花草都挺直腰背,争相摇曳。
李天昭带着满身阳光跑到皇上身边。
皇上开心的笑道:“哟,今天昭昭这么开心的吗?”
李天昭趴在皇上身侧,盯着皇上的额头,咕涌着抬起身体,伸手抹着皇上的眉间。
“父皇,不是和你说了,不要皱眉的吗,皱眉了就不好看了。”
皇上闭上眼,连连点头:“昭昭说的是,朕知错了。”
“哈哈,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父皇你说是不是?”
“那当然,浪子回头金不换。”
“那若是别人犯错了,知错能改,父皇会原谅他吗?”
皇上收起笑容,这才明白李天昭来这里的目的。
“昭昭,有些事情,不是一句对错能说明白的,朕是皇上,必须捍卫皇家的尊严和地位。”
“尊严和地位?那亲情呢?难道皇家只有强权,没有柔情吗?那若是有一天,昭昭犯错了怎么办?”
“昭昭啊,别人怎么能和你比呢,你放心,父皇会保护你一辈子的。”
“可是,父皇,姐姐要和亲了,如果李南风再不见了,那我真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到时候我怕是只能天天伤心,郁郁寡欢,一命呜呼了。”
“胡说!”
皇上突然暴怒,吓得李天昭退缩到一旁。
“不可说这样的话,知道吗!”
李天昭瘪起嘴,胸口不断起伏,眼中含着泪水,不断蓄力,最后大喊道:“你要是杀了他们,我就去劫狱!我连一个好朋友都保不住,这个公主我不要当了!”
说完,她哭着跑出去。
“高顺,快叫锦衣卫看着她,别让她做出什么傻事,这个丫头,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陛下,公主看人一向很准,她如此喜欢嘉南郡主,这嘉南郡主必然是醇厚善良之人,宁王就算有什么心思,想必也会看在她们的友情上,老实安分的。”
皇上看着吱呀摇曳的门,叹了口气,说道:“希望吧。”
李萧一直在永宁宫等着皇上处置宁王的圣旨,昨晚他明明听到皇上说过今天要下旨处死宁王府众人,但大半天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