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剑立刻收拾东西,准备叫上人一起去宁王府。
顾元阻止他,说道:“天黑了,明日再去。”
李南风知道父亲因为越美人之事焦虑不安,所以这几天都老实待在家里。
晚饭后,她准备回房,谁知道刚推开门就被一只手从背后捂住。
她心中大怒:“宁王府居然有人敢在我房里造次,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她没有试图去掰那只手,反而将全身重量猝然后仰,如同一张拉满后决然松开的弓,后脑勺狠狠撞向身后人的鼻梁,整个脊背都压上那具坚实的胸膛,意图将他反制在墙壁上。
“唔!”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撞击的力道让她自己脑后也隐隐作痛。她继续用手肘向后回击,重重打在此人肚子上,又试图用力踩在对方脚上。
但这些都被此人躲过。
她开始生气的胡乱跺脚,甚至想张开嘴咬住对方手指。
突然间,李南风感到腰上有一股力量,借着她的力道,带着她整个人转起来。
一瞬间,她已被强行扭转了方向,变成面对面,被对方更沉重也更紧密地压在了方才那片墙壁上。
“嘘,南风小姐,是我。”
李南风这才看清顾元的脸,结实的朝他肚子上来了一拳。
这次顾元并未躲开,而是咬牙承受了她的攻击。
他凝视着她,在极近的距离里。
刚才的动静打翻了烛台,房间陷入黑暗,时间仿佛在黑暗里凝固了。
只有呼吸声,他的,她的。
顾元看着她眼中的愤怒和惊恐,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捂着她嘴唇的手,指节微微收紧,又强迫自己松开些许。
他的拇指就贴在她下唇边,没动,但身体却忍不住朝她靠近。另一只手扶助她的腰,希望她能舒服些。
鼻尖就快要碰在一起……
“小姐,你怎么了?”
门外传来双儿的声音,两人猛地弹开。胸口都猛烈的起伏着。
“没事,烛台不小心翻了,你再去准备些……不,算了,你进来吧。”
李南风发觉她无法和顾元单独待在一起,急忙让双儿进来。
房间的灯光再次亮起,李南风和顾元面对面坐着。
顾元先开口:“南风小姐,不想问问我来做什么吗?”
李南风:“朋友见面,第一句话不应该是,别来无恙吗?哦,我忘记了,顾指挥使轻易不交朋友,在你眼中,没有好人,只有犯人。”
犯人……顾元觉得这两个字有些刺耳。他不想和李南风过多纠缠,压住心中冲动,直截了当的问道:“越美人和你们宁王府是什么关系?”
李南风在看到顾元第一眼时,就猜到他是为这事而来。但当他问出这句话时,她却意外的有些失落。
“她啊,就是我们家的侍女。”
她此刻只想赶紧把顾元打发走,只要明日父亲上朝将所有事情说出来,家里就没事了。
“但是她在口供中,说通敌之事,是受宁王府指示。”
李南风听到后猛地站起,几乎将桌椅全部掀翻在地。
“她胡说,是她说想要进宫某个前程,我们才举荐她,她若是通敌,也是她自己的事,她为了减罪,当然会胡乱攀咬,顾指挥使不会连这点小把戏都看不出来吧?”
“若是普通侍女,自然是在说谎,但她在你们家数十年,感情深厚,若说这件事与你们好不相关,我想皇上也未必相信。”
“顾元说的没错,”李南风心里想道:“这件事宁王府确实难逃干系,最少都有失察之罪。虽然皇上可能会顾及和父亲情谊,当下不会怪罪宁王府,但若是他日形势有变,难免不会有人重提此事。这件事情,终究是个隐患。”
她打量着眼前的顾元,无法确定此人是否可以相信。
她觉得他可以靠近,但又觉得他十分遥远。
“若是有什么内情,希望南风小姐可以提前告知。若是经锦衣卫传讯后,在大牢中在相告,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能说吗?能说出盼儿的身份吗?这样做会得罪皇后吗?顾元会帮着皇后,还是帮着真相?
她不知道。
她不想说。
“你走吧,我不知道。”
嘀嗒嘀嗒,大雨落下,闪电照亮房间,仿佛劈在李南风和顾元中间,有人明,有人暗,有人愁。
“下雨了,看来今夜我只能在此留宿了。正好,南风小姐可以花时间好好想想,宁王府和越美人之间,还有没有其他什么关系。”
顾元将凳子拉到墙角,抱着剑,靠着墙,闭上眼。
李南风看着他胜券在握的样子,觉得这张美丽的脸突然有些讨厌。
她闭上眼,用被子蒙住头。不想再看到这张脸。
外面瓢泼大雨,被子里面闷热难耐,她一把掀开被子,捏紧拳头,咬紧牙关,心想道:“凭什么,这是我家,我的房间,凭什么要我闭上眼,要我闷着。”
她叫上双儿,动手将屏风搬到顾元身边,把他紧紧罩在屏风里面。
“太好了,眼不见为净。”
李南风觉得心中大爽,放肆的将腿蹬在椅子上,好似屋里没有顾元的存在。
“宁王府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
听到顾元准备起身推开屏风,李南风大喊:“你别动,我正在换衣服了。”
动静停止,李南风和双儿捂着嘴相视一笑。
顾元听到二人笑声,笑声持续很久还未消失,他有些不满地说道:“锦衣卫查案,无论……”
还没等他说完,屏风上啪的挂上一件外套,又啪的一声挂上一件里衣。
顾元仔细瞧了瞧,果然是李南风刚才穿的衣服。
他看着屏风外的窈窕的身影,头脑中想象着此时的画面,不由得心跳加速,面红耳赤,刚才想要说的话堵在胸口,头脑中响起嘟嘟的警报声。
他不由得闭上眼,打坐静心。
刚有些平静下来,却感到手腕被一只纤细的手抓住。
顾元体热,被这只冰凉的手触碰,不由得微微一颤。他捏紧拳头,想要抽手,却忍住了。
“顾指挥使,怕不是发烧了吧?手这么烫?哈哈哈哈。”
顾元气得冒烟,却不敢睁眼,不敢乱动,不敢说话。他怕他一出声,李南风就会冲进来做一些不可描述之事。
毕竟他只有一个单薄的屏风作为保护。
“小姐,你就别逗他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快睡吧,明早老爷还要……”
“嘘……好的,睡吧。”
房间安静下来,只有李南风的床上还剩下悉悉索索讲悄悄话的声音。
顾元努力镇定下来,专心听着她们的谈话。
“小姐,我们真的不告诉顾指挥使盼儿的事吗?”
“我也没想好,谁知道顾元是敌是友啊,他这个人行事古怪,心情也阴晴不定,虽然长得不错,武功也还行,但和我们认识也不久,万一他是皇后的人怎么办。”
“可是皇后娘娘不是夫人的亲姐姐吗?”
“亲姐姐哪有十几年不来往的,要不是这次盼儿的事,我都要忘记皇后是我母亲的姐姐了。”
顾元听着她们的谈话,心情起起伏伏:“盼儿,皇后,看来越美人的身份果然不简单。原来南风小姐对我不冷不热,是担心我是皇后的人。”
顾元微微一笑,靠着墙睡着了。
第二天,李南风醒来时,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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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元已经走了。
“小姐,你说他昨晚听到我们说的了吗?”
“如果他没听到,今天早上就不会走了。是他偷听,我可什么都没说,到时候爹要是问题来,你别说漏嘴了。”
昨晚顾元连夜叫起张剑,查找皇后宫中一个叫盼儿的人,最后发现这是被皇后赶出的宫女,她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宁王夫人的马车前。
他让人描摹出盼儿的样子,觉得和越美人却有几分相似。
为搞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他让张剑带上铁锹,来到乱葬岗。
顾元:“你确定越美人被仍在了这?”
张剑:“千真万确,宫里的死人都在这。”
“挖吧。”
“啊?”
“听不懂吗?挖出越美人的尸体,挖到之前不准停。”
“是……可是顾头,为什么不多叫几个人来啊?”
张剑看着顾元冰冷的眼神,心中骂骂咧咧地开挖了。
“什么脏活累活都要找我,还不如去伺候公主呢,至少公主不会大半夜的找我。”
终于,在天蒙蒙亮时,他将尸体拖到顾元身前。
顾元仔细检查尸体,在越美人脸上一寸一寸地抚摸。
张剑觉得有些恶心:“头……这脸都僵了,还能摸出啥?”
两三遍之后,顾元在越美人耳后隐约摸到一层皮,虽然只翘起来一寸,但还是被顾元发现了。
他拿出匕首,轻轻的将皮剥离。
张剑在一旁瞪大眼睛,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终于,顾元手上握着一张完整的脸皮,他笑了。
眼前躺着的,正是盼儿。
“头……这这这越美人是……难道是皇后?”
“闭嘴,你有几条命,敢随意污蔑皇后?记住,没有证据之前,不要对外说一个字。”
“是……头,现在怎么办?”
“将尸体带回锦衣卫,秘密保存好。”
宁王今日早早进宫,在皇上面前痛哭流涕,大骂自己失察,还得皇兄龙体有伤,实在罪该万死,今后他愿出家为僧,一辈子为皇兄祈福,希望皇兄身体康健,千秋万代。
皇上将他扶起,安慰他为人单纯,越美人是阴险之辈,想要成为奸细,必然是做足了准备,定不会让人轻易察觉。不过皇上告诉宁王,越美人身后定有高人相助,若是顾元调查到宁王府,希望他可以配合。
宁王磕头谢恩,回府就紧闭大门,对外宣称自己病了,不见客。
李母看着李父折腾一上午,向他问道:“老爷,皇上到底怎么说?你怎么一回来就搞这么大阵仗?”
李父担心的说:“皇上说,越美人身后还有其他人,还要查。你说,这查来查去,要是查出盼儿真实身份,那是好还是坏啊?夫人啊,这件事情,不会和皇后有关吧?”
“怎么会,老爷你多心了,皇后娘娘再怎么样,也不会和南楚有什么关联,若是大盛真的被南楚打败,改朝换代了,对她有什么好处?”
“说的也是,她就算要谋划,也是为三皇子谋划,没必要为南楚谋划。可是!那这么说的话,我岂不是嫌疑最大的人?”
李父跌坐在椅子上,如临大敌。
“不行,不行,我得去说出盼儿的实情。”
“老爷,你冷静些,你现在去说,难免会让人觉得你是将所有事栽赃到皇后身上,盼儿已经被处死了,我们也没有证据,若是被皇后反咬一口,形势岂不是更加糟糕。”
李父握住李母的手:“那依夫人之见,应该如何是好啊?”
“静观其变。”
“就干等着吗?”
“等锦衣卫来查即可,贸然行动,反而显得我们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