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璟说完后,没人搭理他,整个大堂一片寂静。李南天见状,出来打圆场,请裴璟先坐下,并询问他上门的原因。
裴璟原本安排了一大段道歉的话,但现在和顾元面对面坐着,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在这?”裴璟问道。
李南天看了看顾元,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他其实也不太清楚顾元来这里的真实目的。与其说是来送礼,他觉得顾元更有可能是来看戏的。
“我是来送礼的,”顾元回答道:“原来是想去裴府,但路上遇到裴小将军往宁王府方向去,我便觉得送到这里更加合适。”
“送礼?你送什么了?”裴璟说完看着顾元手边的盒子。
顾元没有回答,反问道:“裴小将军来宁王府,目的又是什么呢?”
“笑话,南风是我夫人,我来这里自然比你更名正言顺。对吧,南风。”
裴璟笑着看向李南风,李南风正在自顾自修建指甲,并未搭理他。他又转头看向李父李母,二人正在沉浸的喝茶,最后他只能看向李南天,好在李南天和他对上眼了。
“正是,正是,裴璟和我家已结亲,时常走动也是正常的。”
大堂中,六个人,各怀心思,自说自话。
李父李母边喝茶边瞟着李南风,想等李南风先出招后再接招。
李南天想缓和大家的气氛,但因为不知道实情,也不知该怎么办。
顾元虽然没怎么抬头,但时刻注视着李南风对裴璟的反应,如今看来,两人的关系应该是出现了裂痕。
李南风一方面等着裴璟道歉,一方面想搞明白顾元到底是不是因为白玄的事才来宁王府,所以假装修剪指甲,偷偷盯着这两人。
裴璟想在顾元面前宣誓主权,但没得到宁王府的响应,觉得有些尴尬。
大堂顿时又安静下来,只有喝茶的声音。
片刻之后,李南风站起身。同时间,李父李母立刻放下茶杯坐好,准备接招。
“既然大家都没什么事,就各回各家,今天宁王府要大扫除,不接待外人。”
“啊,对对对,老爷你怎么没提醒我,今天是我们宁王府一年一度大扫除的日子,赶紧的,叫来福他们开始打扫。”
几人一唱一和中,李南天顺势准备送裴璟和顾元离开。
顾元见状起身,准备离开。裴璟却突然开口说道:“不行,我母亲还没醒来,南风你必须跟我回去。”
听到这话,李父仿佛如梦初醒般猛地拍了下桌子:“好你个裴璟,明明是你对南风先出言不逊,我要不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早就把你绑了。既然你敬酒不吃,那就也给你喝喝茶吧。来人!”
李父说完看了看李南风,朝她试了试个颜色,李南风朝李父悄悄竖起大拇指。
“父亲,有话大家好好说,我相信其中定有什么误会。”李南天止住上前的家丁,拦在李父和裴璟中间。
他原本以为父亲说要绑裴璟只是气话,没想到居然来真的,不仅在心中摇摇头,觉得这个家里没有一个成熟的人。
突然间,他看到李南风和父亲母亲都瞪大眼睛,正疑惑时,身后传来裴璟的惨叫。
转身一看,裴璟已经被顾元缚住双手绑在椅子上了。
“这点小事,我可以帮忙的。”
李南风看到裴璟的惨状,有些心软,慢慢走到两人身边。
顾元今天穿了身漂亮的蓝色制服,仅显身材,头发完全束起,也不似平时散发打斗的姿态。凭良心说,顾元这一款,确实是李南风所喜欢的。
但既然和裴璟已经成亲,那裴璟就是家人,面对美色和家人之间,李南风不会选错。
她和顾元相视而站,伸出手,用力握住顾元按在裴璟肩上的手腕,将它甩开。
顾元却顺势抓住李南风的手腕,将礼物放在她手心。
“这份礼物,你会喜欢。”
他靠近李南风,在她耳边说道:“这里面藏着锦衣卫独门暗器,关键时刻可以以一敌十。”
李南风原本想将礼物丢掉,但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有了兴趣,低头看着手中的礼物。
“谢谢,但是,你可以走了。”
见顾元准备离开,李南风终于松了口气,心里想到:“总算是先赶走一个。”
她走回刚才的座位,吩咐家丁帮裴璟松绑。
裴璟按摩着手腕,心想顾元真是对自己下死手,找机会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眼看着顾元走了,他准备开口道歉,却听到李南风淡淡的说道:“你也回去吧。”
“我一个人回去吗?”
“是的,我还要在家里住一段时间。如果你没有别的话要说的话,就先回去吧。况且,我昨晚已经喂你母亲服下特质药,她很快就会醒来的。”
“你又给我母亲吃了什么药?你走之后,我母亲的情况越来越糟,陈太医说你朋友给我母亲的药方有问题,你得让你那个朋友再来看看母亲,而且,这次你回去不能带你的小狗,万一它再伤人怎么办。”
“裴璟!闭嘴!”
李南风听到裴璟提到白玄,急忙看向屋外,询问下人顾元的是否已经出门。下人们表示没有看到有人从前门和后面离开。
“小姐,你快来!”
双儿的声音从李南风房间传来,李南风立马跑过去。只见顾元已经将门打开,一只手拎着白玄。
“顾元,你干什么!放下他!”
顾元将白玄眼前,仔细盯着他的眼睛。
白玄此刻耷拉着耳朵,四肢自然下垂,任凭顾元拎着他的后颈,露出无辜可怜的表情。
顾元试着更加用力揪住白玄,但白玄除了小声呜咽,并没其他动作。
“刚刚听说南风小姐养了狗,正想见识见识,没想到居然只是一只普通小狗。”
李南风一把将白玄抱入怀中,对顾元喊道:“狗当然就是狗,不过有的人却不一定是人。”
她伸手指向门口,对顾元说道:“不送。”
顾元仅仅盯着白玄,看着那双耳朵,不情愿的离开了。
裴璟看着李南风离开的背影,低着头,捏紧拳头。“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只狗就这么重要,这只狗到底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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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它咬伤了母亲,为什么李南风还要护着他?先是顾元,再是这只狗,那我在李南风心里到底是什么?”
“裴璟,要不今天你还是先回去,虽然我不清楚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我定会帮你安抚妹妹,等她想通了,我在再带她回来。”
裴璟抬头看着李南天,又看了看李父和李母,突然想明白了:“或许我只是宁王府获得朝中势力的工具,或许整个联姻只是一场家族的利益交换,或许李南风之前说不喜欢我,不愿意和我成亲都是真的,并不是欲擒故纵。是了,她喜欢的是顾元这样武功盖世的人,怎么会喜欢我这种需要她出手相救的人呢。”
裴璟没有接住李南天伸出的手,他扶着桌子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了。
同样的街道,同样的人来人往,同一个人,全部相同却又全部不同。裴璟拖着脚步走在回家的路上,这短短的路程他仿佛走了一个世纪。他回忆起和李南风的点点滴滴,大部分时候,他看到的,都是李南风的背影。
他一直在追寻她。
他其实羡慕顾元,羡慕顾元可以和李南风面对面,羡慕顾元在李南风面前的姿态,羡慕顾元的权力。输给顾元其实没什么丢脸的,毕竟连公主皇子都怕顾元三分,但今天,他觉得自己输给了一只狗,一只和李南风只相处了几个月的狗。
他的天塌了。
回到家中,母亲还是没醒,裴璟却只是将自己关在屋内,倒头大睡。
确认顾元走后,李南风锁上门,急忙抱起白玄查看。
“耳朵,完整,手脚,完整,尾巴,还在,脑袋……这脑袋不会出问题了吧?不然刚才你怎么这么乖乖的待在顾元手里?”
“我只是讨厌裴家人,对顾元并没有敌意,我也不想再给主人惹麻烦。况且,顾元抓的那块肉,一点都不痛。”
李南风看着这个小白团子,微笑着轻抚他的头。
“你先在房间里休息,这几天不要乱跑,等裴母那边的事情解决了,我再带你出去玩。”
顾元刚出宁王府,张剑立刻上前问道:“怎么样,头,礼物送出去了吗?”
顾元点点头。
张剑长吁一口气,心想这次终于帮头办成一件事。
“不过……”
听到顾元开口,张剑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过什么?”
“不过……除了礼物,我倒是发现了一个更有趣的事。”
张剑竖起耳朵,期待着顾元听到的八卦。
“张剑,你有没有听过,玄天教的药人,会变成动物形态?”
“啊?头,你在说什么?”
“李南风家里养了一条狗。”
“这有啥,很多公子小姐都喜欢养个猫啊、狗啊、鸟啊,还有的……”
“这条狗,身上有血的味道。”
“那可能是抓了人,小狗伤人也是常有的事。”
“不,它身上,有我的血的味道。”
“啊,这京城能伤到头的,那不是只有……”
顾元点点头:“南风小姐身边的这只狗,一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