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你手上的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是送给我的吗?”裴璟急忙岔开话题,希望李南风能松手。
“哼!”李南风用力一推,裴璟摔了个四脚朝天,“这个嘛,本来是要送给你的,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等你战胜北燕归来的时候,再送给你。”
李南风用手指轻敲木盒,伴随着裴璟哎哟的叫喊,哼着歌回房去了。
“小姐,你和姑爷和好了?”双儿凑近问道。
李南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脚一甩将鞋子扔到一旁,到了杯茶细细品着:“裴璟还算识相,脑子也没之前那么呆,这几天的功夫就把顾元的事情想明白了,还准备去前线立战功。也不枉费我花心思为他准备了礼物。”
双儿看着李南风手里的盒子:“小姐,你这飞镖还没送出去呢?这都拿进拿出多少次了。”
“直接送出去多没意思,我得给他个惊喜,而且,他要上战场了,我怎么也得给他个更好的东西吧。”
次日,苏衡的梅府中又热闹起来。
李南风将从顾元那听到的药人之事告诉苏衡,苏衡却摇摇头。
“啊?你不知道啊,看来药王谷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嘛……”
“你胡说什么,我们药王谷用药自然是天下第一……”
苏衡抬手打断苏云的反驳。
“镇街虎兄弟,这药人一事确实与我药王谷无关,不过……”
“不过什么?”
李南风看苏衡背过身去,像是要溜走,急忙大步跨到苏衡面前,握住他的双臂。
“苏兄,我知道这药人是朝廷的钦犯,你并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我也不是来查案的,我只是听说这给药人吃的药,可以强身健体,所以帮一个朋友来问问看能不能找一些类似的药。”
苏衡疑惑地看着李南风,李南风用力地点点头。
“若是想要一些强身健体的药,我这倒是有一些,但我看虎兄你身体康健,比起常人已是强出一截。是药三分毒,我觉得你也没必要额外补充药物了。”
李南风一把放开苏衡,苏衡向后踉跄几步。苏云急忙扶他坐下,狠狠的瞪了李南风几眼。
“苏兄你说什么呢……不是我,是我一朋友,他马上要上战场了,所以我才来帮他问问看。”
苏衡喝了几杯水,在苏云的照顾下气息平稳下来。
“既然是保家卫国的忠勇之士,我们药王谷也愿意尽一份力。苏云,你去药房取一些强身健体的药丸送于虎兄。”
苏云看了看李南风,嘟着肉嘟嘟的小脸,翻着白眼走到李南风面前,不情愿地说道:“请随我来吧。”
两人进入药房后,李南风偷偷关上门,走到苏云身边:“苏云兄弟,这药人之事,你们当真不知道?”
苏云没出声,继续翻着药柜。
“哎,看来药王谷也不过如此嘛,连锦衣卫这种粗鄙之人都知道的药品,药王谷居然不知道。下次等你们有空,我带你们去城里好好逛逛,学一些京城的新知识,让你们药王谷的人也长长见识啊。”
“这天下之药都是出至药王谷,你这么说真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苏云涨红了脸说道。
“哎呀,你就别吹牛了,你们少谷主都说没听过药人,不知道这让人脱胎换骨的药,你一个小小的药童,能知道多少。”
“哼!你别想激我,少谷主不让我说,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哟,这小子不好糊弄啊。”李南风心里想道,“不过这药人之事,看来药王谷定是有参与的。”
李南风在药房来回踱步,看着苏云的背影,思索着如何进一步套话。
“哎呀,哎呀,苏云兄弟不要生气嘛,我当然知道药王谷识药用药天下第一,今天我来打听这个事,除了想拿药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苏云停下手里的动作,探出脑袋问道:“还有什么原因?”
李南风走到苏云身边,小声在他耳边说道:“有一个药人,还活着。”
“什么!药人不是都死了吗?居然……居然…….不行,我得赶紧告诉少谷主。”
“哎哎哎,”李南风拉住苏云,将他按在椅子上,“你先别和苏兄说,你看他那身子骨,那可是经不住这么大的消息。我是看苏云兄弟身板结实,加上对药王谷忠心不二,才将这么隐秘的消息透露给你的,你可得帮我保密啊。”
苏云点点头,急切地问道:“那药人抓住了吗?”
李南风摇摇头,面露难色,欲言又止,来回踱步。
苏云急得满头大汗,说道:“虎兄弟,当初这玄天教做药人之事,涉及到前朝的权力争夺,具体之事我确实不清楚。而且这药也是玄天教哄骗谷主给他们的,我们药王谷若是知道他们将这个药用来犯人身上,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我听说人服用那药物之后,会经历挫骨拔筋之痛,浑身骨头和筋脉皆会重塑,若是挺不过去就会痛苦而死。我们药王谷治病救人,这种有为人伦之事,是绝对不会做的。所以从那之后,我们药王谷就和朝廷一刀两断,不再帮皇家行炼丹炼药之事了。
李南风拉着苏云的手坐下:“苏云兄弟,我肯定是相信你的,但那药人和锦衣卫未必会信。我听锦衣卫的线人说,药人已经知道当初让他受苦的药是从药王谷来的,如今玄天教的人都死了,他的仇人也就只剩药王谷了,你也知道,这药人武功盖世,别说是药王谷的战力,就算是锦衣卫指挥使,怕也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啊,我才想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苏云微微抬起头,看着远处,慢慢说道:“这件事还要从当今皇上还是太子之时说起。玄天教是太祖所建,原本只是为了行占卜之事,但到了先帝时期,就慢慢从占卜变成志丹炼药,最终开始炼人。听说最开始是从牢中选取死囚炼药人,死囚用完后,就开始用普通人炼药。在死了无数人之后,玄天教终于炼出了活人,但这并没有让他们停下脚步,反而成为他们的动力,让他们对药人计划更加疯狂,先帝更是下令,让他们炼制药人军团增加我国兵力。玄天教势力越来越大,欲望也越来越大,最后竟联手皇子谋反,企图获得更大的权力。”
“那后来呢?”
“后来,听说玄天教一夜之间所有人全死了,而且,就是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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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自己的药人杀死的。”
“什么!你刚才不是说药人死了吗?”
“这件事是朝廷的秘密,后来的事我也是道听途说,有人说药人被裴永将军抓住杀了。不过现在你说药人再次现世,看来当初的传闻也是假的。”
“裴永?苏云……你一个小屁孩,怎么直呼别人大名。”
“谁是小屁孩,我已经五十多了好吗!”
李南风看着这胖头胖脑的苏云,看着他稚嫩的脸庞,不禁笑出声:“那你……保养得还真好啊。”
“哼!我是小时候用错了药,才会一辈子长不大。所以啊,是药三分毒,少谷主一点也没说错。”
苏云将手里的药放在李南风手上。
李南风看着这药,又看了看苏云,想起裴璟小时候那呆头蠢笨的模样,尴尬的笑了。
“小姐,你怎么从梅府出来就心事重重的,你不是去给姑爷找神药的吗。”
李南风看着手里的药,摇了摇头,将药递给双儿:“这药你收好,是药三分毒,可不能乱吃。若是真有强身健体的药,这苏衡就不会那么柔弱了。”
两人刚走到裴府门口,就听见里面乱作一团,李南风抓住一人询问,才知道是裴母知道裴璟要上战场后,在帮他收拾东西。
李南风看着这满院子的箱子和空空的书房,心里想到:“这是要在北燕再建一个裴府啊。”
“南风啊,正好你来了,快来帮我想想,璟儿去战场还缺什么。”
“母亲,我看这里的东西已经很充裕了,这么多怕是要一队人马专门运送吧。”
裴母眼神暗淡下来,松开李南风的手:“也对,你应该是最希望璟儿去战场的吧,这样你就自由咯。”
李南风听到这话有些生气,但看对方是长辈,便没多说什么,独自回房了。
“奇怪,这裴璟的母亲说得没错啊,我就是喜欢自由,就是不喜欢嫁到裴家,就是想要和离。但我怎么听到这些话后,心里不开心呢?”
李南风思来想去想不明白,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睡觉吧。
出征的日子很快就到了,裴璟带着数十车的细软准备上路。
蒙思和连英见状说道:连英啊,你说你非要把这小子带上干嘛,这带一大堆被子枕头衣服的,有什么用啊,他是准备用被子把敌人捂死,还是把敌人笑死啊?“
“我们都老了,无论如何,也要让年轻人多历练历练。”
李南风和裴璟同乘一匹马,来到城门口,依依惜别。
“南风,你放心,等我打了胜仗,我就马上回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找顾元,让他好好看看我的威风。”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记住,要完好无损的活着回来,我可不想看到你缺胳膊少腿的。”
“知道啦,知道啦,缺胳膊少腿还怎么和你生胖娃娃呢,我肯定会保护好自己的,你放心吧。”
李南风看着裴璟远去的背影,心中空落落的,她向前跑了两步,又突然站住,大喊道:“裴璟!我等你回来。”
裴璟回头向李南风笑着挥手,美滋滋的走向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