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雅奇闭着眼,没等来水杯砸向自己的痛感,反而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中。
“公主别怕。”说话之人语气急促,又带着安抚之意。
“砰”的一声,茶杯重重砸向张廷瓒的背,他愣是一声没吭,但也因为二阿哥胤禔用的是全力,让在他怀里的茉雅奇依旧感受到了冲击力,原本就不舒服的身体,这下又附了层麻意。
“小欢喜!廷瓒!”太子胤祜焦急的声音从亭子外面传来。
隔老远看着原以为他们三人在一起说话,但事情发生的太过,不过是他低头之际,还没等他和张廷瓒靠近,二阿哥胤禔就突然动了手。
二阿哥胤禔听见太子胤祜的声音身体一抖,举起的手刷的一下落在了两侧。只见他有些僵硬地扭头,还好没有发现康熙的身影,这才松了口气,很快又变得嚣张起来。
“大哥,三妹和四妹就算是再得皇阿玛的宠爱也不能这般目无尊卑、不敬兄长啊,我这是也是替皇阿玛和皇额娘着想,尽了做兄长的——”
“你闭嘴!”太子胤祜快步走来怒视着二阿哥胤禔,后者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手里的拳头是越捏越紧。
突然,面前这人挥起拳头,眼瞧着就要打到他的脸上,二阿哥胤禔不禁缩了缩脖子。
“大哥哥!”茉雅奇半倚着从张廷瓒怀中探出了头,急忙喊停。
见茉雅奇小脸惨白,以为她是被自己给吓着了,太子胤祜的手终是没有打下去。
“三妹和四妹身边人皆是皇阿玛和皇乌库妈妈指派的,二弟的意思是皇阿玛和皇乌库妈妈送去的人有意将两位公主给教坏了?”
闻言,二阿哥胤禔也不管其他,梗着脖子吼道:“你——颠倒是非!我何时这样说过!”
“二弟慎言!孤是皇阿玛亲封的太子,虽说你是孤的弟弟,但二弟你今年也四岁了,就算是养在宫外,也该是读过书的。瞧你满嘴的教养礼仪、长幼尊卑,怎得连一声太子都不会说。”
“还是说——二弟你打心里是不愿说——”
还未开蒙太子胤祜就被康熙带到身边,被立为太子后,更是连批阅奏折这等事也不避讳。如今太子胤祜单单是一句语调平常的话,就已经让二阿哥胤禔的火焰全部熄灭,脸色也渐渐发白。
“公主——”
急冲冲跑来的秋雨手中还提着皇后赫舍里氏让准备的糕点,原本想着有其他人跟着,再加上宫里也不会有不长眼的人敢冲撞,该是不要紧的,却没想到......
一些都太过突然,四公主格佛荷被宫女下意识地往后一拉,独留茉雅奇一人被二阿哥胤禔欺负,刚赶来的三人是看得一清二楚。
秋雨红着眼眶,上下确认了好几遍才真正放下心来,茉雅奇想起自己还在张廷瓒的怀里,“秋雨,我没事儿,幸亏有廷瓒哥哥帮我。”
“你的背——”茉雅奇不敢大动,小心翼翼从张廷瓒怀中退出,见他额头上冒了细汗,心里自责不已。
随后茉雅奇想要伸手去擦,但奈何自己太矮,就算是踮起脚也够不到那人的额头,只能在他下巴上胡乱摩擦了几下。
不过,就单单活动了这两下,茉雅奇感觉她的眼睛像是模糊了一瞬,甩了甩头,又变清晰了。
回想起刚刚的冲动,茉雅奇在心里暗骂自己,光呈口舌之快却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她这次是真不该,还害得张廷瓒因为她受了伤。
随着茉雅奇的动作,张廷瓒见她身上并无半点没被茶水溅到的痕迹,心也平静了下来,便是往后退了一步,他也没想过自己居然在看见二阿哥胤禔举杯要砸向三公主时会这般紧张。
“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
茉雅奇的头越来越低,声音也渐渐有了哭意,张廷瓒刚平复好的情绪又乱了,“臣无碍,公主不必担心,保护您是臣的责任,且——也不该由您来道歉。”
说完,张廷瓒也同太子胤祜一样,冷眼看着二阿哥胤禔。
最后一句话是他越矩了,但此刻他更怕的是看到三公主哭泣。若是后面被罚,也是他该受的。
“你们!”二阿哥胤禔孤立无援,见没有一个向着自己,脾气一下子又上来了。
顺着这会儿全部人目光都在茉雅奇身上,他铆足了力,一个奋起,“砰”的一下将茉雅奇狠狠推了一把,“都是因为你!”
但二阿哥胤禔没想到茉雅奇就这么“轻轻”碰了一下,身体就摇摇欲坠,接着眼睛一闭,又倒在了张廷瓒身上。
“你又在装什么——”
二阿哥胤禔嗤笑,他就知道,这绝对是她见人多在耍心眼!
“小欢喜!”
“胤禔!”
完了!是皇阿玛的声音——
四人一转头,便看到康熙、皇后赫舍里氏、庶妃兆佳氏和庶妃乌拉那拉氏就站在不远处。见主子们来了秋雨心里的石头终于是落了地,早在二阿哥胤禔和茉雅奇发生第一次争执时,她就遣了人去找皇后赫舍里氏,还好......
而这边,皇后赫舍里氏更是连礼仪都不顾,也不管其他人如何看她,一路跌跌撞撞瘫坐在茉雅奇身边。双手止不住地颤抖,只得隔空抚摸着茉雅奇的脸,根本不敢贴近。
“太医!快传太医——啊——”自从太子胤祜那场大病后,这还是时隔四年再次见皇后赫舍里氏这般。
见自己疼爱的女儿如今小脸惨白地躺着,又见发妻伤心欲绝,康熙心里更不是滋味。
转头寻那罪魁祸首,谁承想二阿哥胤禔早就被庶妃乌拉那拉氏拉着一同跪下了,只是瞧着那孩子心有不服,虽是跪着,腮帮子都快被顶出来了。
“逆子!”康熙扬起手就要朝二阿哥胤禔打过去,庶妃乌拉那拉氏哪能见自己儿子被打,赶忙挡了上去,“皇上息怒啊——”
“皇上,皇上——二阿哥纯孝,您是知道的啊,这里面莫不是有什么误会,三公主身子不好那是全宫都知道的啊——”
“乌拉那拉氏!”若不是此刻怀中抱着茉雅奇,皇后赫舍里氏恨不得上去给他们母子二人一人一巴掌。
这边皇后赫舍里氏只能用言语制止庶妃乌拉那拉氏,那边康熙直接上脚,将庶妃乌拉那拉氏给踹倒在地,连带着她身后躲着的二阿哥胤禔也一同趴下了。
“皇...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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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息怒......”这一脚也将庶妃乌拉那拉氏给踹醒了,她才惊觉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浑话,此时也不敢抬头,只得将二阿哥胤禔护在身下,忍着疼痛跪拜着等候康熙的发落。
而在庶妃乌拉那拉氏身下的二阿哥胤禔哪还有刚刚的焰气,他进宫次数少见康熙的面那就更少了,此时哪还看不清他们延禧宫在康熙心里的份量,害怕得直打哆嗦。
二阿哥胤禔小声啼喃道:“不是我...不是我...明明是她先无视我的...是她!不是我——”
四公主格佛荷长得不高,其他大人听不见的话她是听得一清二楚,踌躇再三还是选择开口道:“明明就是二哥先——”
只不过刚说出二阿哥胤禔的名字,嘴就被庶妃兆佳氏给捂住,人也往旁边拉了好几分。
母妃......
四公主格佛荷见庶妃兆佳氏低头警告她,顿时没了刚刚的勇气。又往茉雅奇那儿看了好几眼,暗恼自己的懦弱,眼眶泛红,但却没再出一声。
除了趴在地上的庶妃乌拉那拉氏和二阿哥胤禔,没人听见刚刚四公主格佛荷说了什么。
但单就这半句,就已经让庶妃乌拉那拉氏母子俩狠狠剜了她们一眼。
“皇上,皇后娘娘,要不要先将三公主移到偏殿,等太医来了也好诊脉些。”
见四公主格佛荷也在一旁偷偷抹眼泪,康熙敛了敛神,让人将茉雅奇抬进偏殿。
但随着宫人将茉雅奇抬起,一旁的张廷瓒也侧身让出了位置,方便他们出来。只是没想到他的衣角被茉雅奇死死地攥在手里。
皇后赫舍里氏见此更是心疼万分,她的小欢喜昏迷时都不肯放开,可见刚刚被推倒是多么害怕,只有手里那一角衣料能给她带来些安慰。
“廷瓒,你也随着一同去吧,三公主不愿放,想来握在手里她心里也好受些。”
“是,皇后娘娘。”
张廷瓒帮衬着一起将茉雅奇放在床上,碍于身份,他只得席地而坐,好在太子胤祜差人给他拿了个软垫。太医也终于赶了过来,被两三人架着送到了床前。
皇后赫舍里氏坐在床边,因着太医要把脉,将刚刚给茉雅奇捂热乎的手轻轻放下,上身则是靠在紫珊身上,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打扰了太医问诊。
而一屏之隔,康熙正坐在榻上,一颗一颗转动手里的十八子。太子胤祜站在一旁,眼睛直直地盯着屏风,时不时又怒目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二阿哥胤禔,好似要将人吞了。
从张廷瓒见到三公主的第一天起,她一直都是活泼、喜打趣、爱撒娇的样子,有时会古灵精怪说些、做些新奇的话和事,但自这几月相处下来,张廷瓒也逐渐适应了这种相处模式。
而如今半个时辰前还对他笑的小人现在就这样静静地躺在他的正前方,眉头一皱一皱的,让人心也跟着一揪、一揪。
张廷瓒记得往日二弟、三弟生病时,母亲都会为他们抚眉,他想要起身学着母亲的样子减轻些三公主的痛苦,但只是微微前倾半刻,便又很快将身体回正,幅度微小,无人发觉。
他......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