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安当然注意到了少年异样的表现，按照对方以往的风格，他不会相信有人真的可以不受他的诱惑。
他应该表现的是嘲讽，质疑，和鄙视。
而不是现在跃跃欲试的模样，脸上的笑容还这么恶心。
“席维，你难道对她一见钟情了？”
席维下意识啧了一声，他有时候真的很烦这个敏锐的上司，职场上有这样的上司是一件好事，聪明敏锐，能很好的安排下属到适合的岗位上，但私事碰到这种人就是相反的感受了。
也就是程少安是beta，并没有其他alpha那样天然的傲慢，不然席维早就跑了。
“……我对她？一见钟情可算不上，就是觉得很有意思罢了。”席维直起身，眼睛往左看着桌面上的那盘水果，他拿起一串，还挂着水滴的果实在灯光下鲜艳欲滴，却只被男人摘了一颗就弃若敝履。
如果程韵在现场，绝对会气得跺脚骂人。
席维吃了口葡萄觉得太甜腻，顺嘴道：“她就跟这葡萄一样，也就吃个新鲜，但谁会真把水果当饭吃。”
程少安不置可否，他面无异色地转移话题，直到席维的其他任务要到出勤时间，程少安都没有再提程韵的事情。
就像事情已经翻篇了一样。
看着席维出门后，室内只有程少安一个人独坐在屏幕前，他缓缓起身，指尖动了一下，屏幕上文件页面再度转换成了程韵面无表情的脸。
“好想把你亲手养大，嫌弃营养液的时候太可爱了，只是戒心好重哦。”
程少安单手抚胸，她也是beta，这简直是上天送给自己的一种礼物。
一位纯白的，仿佛命中注定是自己同类的妹妹。
肌肉的起伏仿佛带着灵魂的颤抖，他久违地感受到所谓信息素的起伏，嘴角勾起，他期待再次遇到程韵，而他要将对方留在身边。
……
“纯白的”程韵正在内心狂骂天龙人，将把持着公共交通的多个集团从老板到高管走狗都辱骂了个遍。
天杀的资本家！！！车票为什么这么贵！
她浑身上下凑完车票钱，就剩150新币了，如果不是前天晚上的危机，她怎么会走到这种山穷水尽的地步。
哈哈，好想从18楼肘击地面呢。
程韵面无表情地买了车票，她的检测报告很顺利地出来了，程韵可以购买通往三区的车票。
同时光脑上车票这栏功能区也更新开放，程韵一边肉疼一边买，她现在情绪起伏比刚才面对那个奇怪的omega时还大。
程韵深呼吸片刻，来到站台，既然买都买了，她就要利益最大化。
车预计在三小时后抵达，程韵片刻不敢耽搁，决定抓紧碎片时间上网收集信息，为面试做准备。
所幸上网虽然广告多，但信息渠道却是五花八门，限制并不算严苛，只要用点心思还是能知道不少消息。
程韵逐渐明白这个清洁工是什么工种了。
在人们拥有信息素之后，□□也会因为信息素发生加强，甚至会有异能和精神的觉醒，而如今这个世界是拥有污染这个概念的存在。
拥有信息素后的人，在精神方面就会拥有更高的抵抗力，同时战斗天赋也可以更好地用于杀掉污染种。
如今全球的区域其实都是建立的庇护所演化而来的，为了保证区域安全，集团和教会们会联合起来，对污染种进行探索，而清洁工，则是给他们战后遗留的场地进行清洁。
当然，是随队的那种，所以清洁工的工作并不轻松，尤其是如今ao至上主义盛行，清洁工们往往都是beta，又没有战斗力可言，自然而然会被排挤和嫌弃。
如果足够幸运，清洁工会被选去给实验部门，这类清洁工的人身安全和处境就会有质的提升。
提供信息的人是一个匿名账户，程韵试图私聊，得到的结果是自己账户在该平台等级不够，只能无奈放弃。
程韵划拉得手都酸了，列车缓缓从远处驶来，银色车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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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流动起来隐隐有花纹，整体大气奢侈，与这个边缘区寒酸车站的气质格格不入。
程韵看着车门缓缓打开，顿时有清浅的香气从车内泻出，列车员站在台阶上，见到程韵吃惊地挑了挑眉，随即笑道：“你好？”
“就你一个吗？”
程韵环顾四周，的确就她一个人，点了点头默认了这个事实。
“快上来吧，这么长时间了终于又有边缘区的同胞登上这列车了。”列车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性，眼尾已然有了岁月的痕迹，她温柔地引导着程韵上车落座，或许是车内人太少，她专门贴心地告诉程韵什么是车票内包含的福利，而坐车要等多久才能到三区。
程韵感谢了对方，但面露羞涩地想说自己没钱给小费，却被对方制止了。
“亲爱的，不必这样。”列车员坚定地摆摆手，“我也来自边缘区，我懂你的不安。”
列车员低头点击手腕上的光脑，云端分享了一份资料给程韵，“我们边缘区的出头机会太少，如果你觉得受之有愧，那你以后遇到同胞时也把这个分享出去，就当是你为这份资料所付出的报酬了。”
列车员眼神复杂地看了看程韵的脸，欲言又止，还是说了出来：“而且你要小心，怀璧其罪。”
太出挑的外貌却没有自保的手段，这对于beta来几乎为一场灾难。
程韵眼眶酸酸的，她从未感受到如此的温暖，尤其是看到那份资料初版时间点是十年前，后面的资料时间点都不一样，但涉及的信息领域俨然不同，明显是后来获得过帮助的人加上去的。
在知道这个世界污染种概念之后，程韵内心是非常恐慌的，
而这份资料对于程韵的意义，无疑是让她在最脆弱的时候稳住了内心。
程韵猛然抬头，那双眼睛里满是坚定，列车员惊讶地发现她的美与其说是来自于长相，不如说是来自于她那双眼睛。
“谢谢你，前辈。”程韵手轻轻划过面前的光脑，“我一定会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