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韵按照地图上指引的路线开始徒步往车站走。
有狂放的改装车油门轰鸣着从程韵身边刮起一阵尘土，灵活的老头乐以古怪的角度从人与人之间精准穿过，在高空也同样有嚣张的飞行器来往不绝。
但还是有人坚持本心，以凡人之身试图挑战科技的速度......程韵实在编不下去了，她悲愤地承认她就是穷！
穷鬼只能徒步！
从住处走到很远的公交站，程韵走了俩小时，再坐上慢悠悠的车抵达跨区服务站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不同于程韵在网上看到的说辞，这里热闹非凡。
跨区服务站作为跨区车站的预备区，人们需要在这里提交资料、接受预检，最后才有资格去购买车票。
就仿佛不检查到底，这里的人就会携带让人窒息的病毒去那些更高贵的区，把边缘区的混乱和不安也带给他们。
小心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程韵站在机器前看着跨区需要的材料和缴纳的手续费，她今天出门已经把基本资料都带上了，不知道这个程序到底有多复杂竟然会有那么多人都被卡出去……
程韵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光线反射下留下阴影，她认真读完以后，却不由得露出古怪的神情。
【拥有跨区需求的公民需要检测的项目如下：1.污染度血检，2.自然人全身检查，3.肢体型号检测，4.征信报告，5.信息素血检证明报告。】
【如果公民符合下述特点，可直接免去其中一项检测：1.公民已拥有其申请区域的工作，合同期限2年以上；2.满足c级以上信息素强度，3.已与申请区域的合法公民结为伴侣；4.拥有该区域内固定资产及缴税超过5年以上。】
哇塞了都，这是卡人卡基因卡资产，全方位卡你没道理啊。
污染度这点程韵还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光是自然人全身检查和肢体型号检测，对于她们这种三不管地带就是一个巨大的门槛。
你想赚钱，就必须要拥有足够强悍的身体，可摄入不了足够的营养，就无法拥有纯天然的肉身，你连饭都吃不饱，换机械造物更是换不起那些大集团正规的产品，所以第三道门槛就又是一道天壑。
而第四道检测，就会把帮派分子也全部卡掉，第5个检查，则是帮上层区选出那些不小心流落在底层的优质人才。
环环相扣，算无遗漏。
但程韵发现自己之前一直觉的平平无奇的履历，竟然在这方面意外的符合要求。
于是程韵临时改掉计划，打算今天就先试试申请。
她从办事窗口领取了一张表格，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或面露急色，或痛苦面具地在填写这张轻飘飘的纸。
程韵叹了口气，抓着笔认命开始一个一个地填写个人信息。
直到交表，她才有机会在大厅找个角落蹲着。
人太多了，压根找不到座位。
跟她蹲的位置很近的一个壮汉抖腿，还有些神经质地咬着大拇指指甲，程韵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一步，生怕自己这个讨人嫌的beta身份被发现。
但这大哥似乎很健谈，为了缓解心情似的，找程韵唠嗑：“唉，这年头检测也太严格了点。”
“是呢是呢。”
“唉，你这是第几次申请了？不容易吧？”
程韵语塞几秒，声音更小了：“我还是刚接触到这方面……”
大哥一副了然的模样，头顶的豹耳转了转，“没事，你这还早呢，要知道我这文书都卡了三次才过去……”
俨然对方开始忆往昔了，程韵便进入了表面应和，实际上大脑放空开始发散思维。
唔，话说对方是猫科动物吧，颜色看上去像雪豹……
诶，不对，怎么感觉腰上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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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程韵下意识手一抓，发觉入手柔软毛绒绒，惊恐地发现这个颜色越看越跟对面那位壮汉耳朵颜色相像。
“诶哟我去，对不住对不住，最近我抑制剂用的少，管不住它了。”大哥面色一红，急忙将自己的尾巴往自己身上缠。
“你也知道，想通过体检就必须得降低抑制剂使用率，真是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
对方胸肌因为动作急躁显得更加夸张，而长长的尾巴却足足绕了他腰两圈，足以看得出他腰细的惊人。
完完全全的倒三角体型，整个人站起来几乎190+，却因为管不好尾巴而慌乱的像个纯情少男。
程韵连忙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万幸的是有服务机器人从门内走出，柔和的ai女声响起：“亲爱的公民们，感谢你们对联邦政府的认可与对生活的热爱，今日申请将于半小时后完全截止，结果将于今晚十二点前以邮件的形式发往公民个人光脑邮箱内，请及时确定并查收。”
“啊，获得体检资格的公民朋友们请务必在明天中午太阳至高时刻抵达预备区。”
“愿各位朋友们生活愉快，白日永存。”
程韵发觉机器人最后一句话，这似乎是教会的信条之一。
贫民区每一个教堂门口牧师和修女都会在聊天结束时以这句话作为收尾，这是祝福，也是教会的宣扬手段。
整个联邦都是政教合一，程韵再次确认自己来到了一个堪称陌生的世界。
“内个，返回的车现在停运了，看你也一个人估计也要在这过夜吧？”雪豹男面带羞涩，指着程韵的背包提议，“不如咱俩结个伴，轮流看行李怎么样？”
程韵昨晚精神高度紧绷，再加上白日的运动量，其实现在已经要到极限了，她不再强撑着自己一个人，点头表示赞同。
雪豹男生眼睛一亮，嘴角勾起，身后的尾巴不由自主地往上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