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总是充满了不确定性，但对于迪克·格雷森来说，最近的不确定性似乎都集中在了他的人生大事上。
迪克是个浪漫主义者，他相信仪式感，相信精心策划的惊喜。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在他掏出那个丝绒小盒子的时候，给他来个急刹车。
第一次，迪克选择了经典。
他在市中心最昂贵的餐厅订了靠窗的位置，桌上摆满了精心挑选的玫瑰花，烛光摇曳，气氛完美得无可挑剔。
伊恩穿着剪裁得体的精致西装，眼神温柔地看着迪克，让迪克的心跳得飞快。
“伊恩，”迪克深吸一口气，手伸进口袋，指尖触到了装着钻戒的小盒，“有些话我……"
就在戒指即将重见天日的刹那，餐厅对面的珠宝店传来了一声巨响。
玻璃破碎的声音刺耳地划破了夜空，紧接着是尖叫声和警笛声。
伊恩的反应快得惊人。
他甚至没等迪克说完，就丢下餐巾冲出了门，一边跑一边对着通讯器呼叫警局支援，“中心区珠宝店遭遇抢劫，嫌疑人数不明，立即封锁街道！”
迪克举着手僵在原地，看着伊恩矫健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他默默地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那里空空如也——哦不，戒指还在，只是求婚的机会没了。
“你们一定要挑我求婚这天抢劫吗？”
迪克咬牙切齿地低语，眼中的温柔瞬间切换成了夜翼的冷冽。他迅速转身跃入阴影。
今晚，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劫匪注定要倒大霉了。
当伊恩处理完现场回到餐厅时，只看到迪克正优雅地切着牛排，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那几个劫匪第二天在医院醒来时，浑身痛得像是被卡车反复碾过。
——
吃一堑长一智，迪克决定避开人群。
第二次，他带着伊恩去了远离城市的宁静海滩。
海风轻柔，浪花拍打着沙滩，夕阳将海面染成了金色。
这里没有劫匪，没有城市的喧嚣，只有大自然的美好。
他们沿着海岸线漫步，伊恩赤脚踩在沙子上，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
迪克看着爱人的侧脸，觉得时机成熟了。他停下脚步，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了戒指盒。
“伊恩……"迪克单膝跪地，打开盒子。
突然，一道白色的闪电从天而降。
一只体型硕大的海鸥，被戒指钻石的反光吸引。
以俯冲轰炸机的姿态精准地叼走了迪克手中的戒指，然后振翅高飞，发出一声嘲弄般的鸣叫。
迪克石化了。
他的表情管理彻底失控，嘴角抽搐，眼神空洞，整个人像是一座被雷劈中的雕像。
“迪克？”伊恩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疑惑地转过身，“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没事。”迪克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扭曲得像是变了调的风箱。
他内心在流泪，在咆哮，但在伊恩面前，他只能维持着最后的尊严。
那只海鸥飞得太快，迪克没法立刻追上去而不引起伊恩的怀疑。
直到后来，他不得不厚着脸皮去找超人帮忙。
克拉克用超级视力在海滩上空盘旋了三圈，终于在一个礁石缝里找到了被海鸥当作筑巢材料的戒指。
然而，这件事不知怎么传到了康纳耳朵里，康纳又告诉了提姆。于是，在那个名为“无蝠临门”的群聊里，炸开了锅。
提姆： 听说某人求婚的求婚戒指被海鸥抢了？
杰森： ？？？
杰森:哈哈哈哈哈！大蓝鸟也有今天？连只鸟都搞不定？！
达米安：格雷森，你的计划能力连个幼儿都不如。如果是父亲，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芭芭拉：别笑了杰森，至少迪克很用心。哈哈哈哈哈！！！
迪克： ……你们都闭嘴。[愤怒表情包]
——
经历了前两次的惨痛教训，迪克痛定思痛。
第三次，他选择了绝对安全的地点——别墅。
这次计划堪称完美：
门窗经过加固，安装了最新的安防系统；所有的动物都被清空，连渡鸦都被迪克提前送到了韦恩庄园，拜托达米安照看（达米安虽然嘴上嫌弃，但还是勉强答应了）；晚餐是迪克亲手做的，蜡烛、音乐、鲜花，一应俱全。
迪克检查了三次戒指，确认它安稳地躺在口袋里。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时钟滴答作响，等待着伊恩的到来。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伊恩没有出现。
直到迪克的手机响了。
是伊恩。
“迪克，对不起，”电话那头传来伊恩疲惫却焦急的声音，“有个紧急案件，我必须马上处理。可能会忙到很晚，甚至通宵。你别等我了，先睡吧，我爱你。”
“可是……"
迪克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
他能说什么？说我在等你求婚吗？不，伊恩正在为了守护这座城市而奔波，他不能成为拖累。
“没关系，工作重要。”迪克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愉快，“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挂断电话，别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迪克看着满桌逐渐冷却的菜肴，挫败感如潮水般涌来。
他缓缓掏出戒指，在烛光下摩挲着那颗钻石，自嘲地笑了笑：“迪克·格雷森，你真是个大笨蛋。”
最后，他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等着等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凌晨三点，门锁轻响。
伊恩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别墅。客厅亮着一盏落地灯，餐桌上的烛光早已熄灭。
当他走进客厅，看到蜷缩在沙发上的迪克时，心中的愧疚和爱意瞬间带走了所有的疲惫。
迪克睡得很不安稳，眉头微皱，手里却紧紧攥着什么。
伊恩放轻脚步走到沙发边，俯身轻轻吻了吻迪克的额头。他的目光落在了迪克紧握的右手上。
伊恩感到好奇，也出于某种直觉，他小心翼翼地掰开迪克的手指。
一个戒指盒滑落在掌心。
伊恩愣住了。
他打开盒子，在那深邃的蓝色绒布衬托下，一枚璀璨的钻戒静静地躺在那里。
钻石切割完美，在光线下折射出细碎而耀眼的光芒，像是将整片星空都浓缩在了这方寸之间。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了：奇怪的餐厅邀约、莫名其妙的海边之行、被送走的渡鸦……
原来，这就是迪克最近不对劲的原因。
伊恩的眼眶微微发热。他没有叫醒迪克，而是轻轻取出戒指，握住迪克的手，将戒指缓缓地、坚定地套入了自己的手指。
伊恩看着熟睡的迪克，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傻瓜，”伊恩低声呢喃，“根本不需要那些花哨的形式。”
……
迪克·格雷森狼狈地在沙发底下钻来钻去。他那头黑发乱糟糟的，额头上甚至蹭了一层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迪克一边喃喃自语，一边伸手去够沙发最深处的角落，“我明明一直握在手里的，睡觉的时候都没松开过。难道是梦游？还是说昨晚有什么高手潜入进来只为了偷我的戒指？这也太针对我了吧！”
他猛地从沙发下退出来，膝盖撞在茶几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但他完全顾不上疼，只是满脸绝望地抓着头发：“完了，伊恩会怎么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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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觉得我是个连戒指都看不住的笨蛋吗？第三次了！这是第三次搞砸了！"
“你在找这个吗？”
一个温和却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然在他头顶响起。
迪克浑身一僵，动作定格在半空中。他缓慢地、机械地抬起头。
伊恩·兰斯洛特就站在他面前。晨光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衬衫，袖口随意挽起，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
而让迪克呼吸停滞的，是伊恩伸出的左手。
在那修长的无名指上，一枚璀璨的钻戒正随着光线的流转，闪烁着耀眼却又不刺目的光芒。
那正是迪克花光积蓄、精心挑选的求婚戒指。
迪克的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眼神在那枚戒指和伊恩平静的脸庞之间来回切换，大脑仿佛被蝙蝠侠的干扰弹击中，一片空白。
“这……这……"
迪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听起来像是个坏掉的收音机，结结巴巴，“那是……我的戒指？怎么会在你手上？什么时候？昨晚我不是……难道是我在梦里给你戴上的？不对啊，我没有梦游症……"
他语无伦次地站起身，双手在空中比划着，试图理清这荒谬的逻辑链条，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转为困惑，又混合了一丝被“捉弄”后的委屈和羞赧。
“迪克，深呼吸。”
伊恩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放下咖啡杯，走上前一步，轻轻握住迪克还在胡乱挥舞的双手，掌心的温度瞬间安抚了他焦躁的神经。
“昨晚你睡着的时候，我看到了。”
伊恩轻声说道，“迪克，你不需要准备那些花哨的仪式。只要你走到我面前，拿出戒指，问出那句话，我就永远不会拒绝你。”
迪克愣愣地看着伊恩，心中的焦虑和挫败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可是……我想给你一个完美的求婚。”
“对于我来说，你本身就是最完美的惊喜。”
伊恩认真地看着迪克的眼睛，“我已经准备好和你共度余生了，无论未来有多少次‘意外’，只要是你，我都愿意。”
迪克感觉鼻子酸酸的，他小声抱怨道：“你也太狡猾了，伊恩。这让我之前的努力看起来像个笑话。”
“那就让我再‘狡猾’一次。”
伊恩突然松开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另一个丝绒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枚款式相似但稍大一些的戒指，“那么，理查德·约翰·格雷森先生，你愿意和我共度一生吗？”
迪克看着那枚戒指，用力地点头，坚定地回答道：“我愿意！一千个一万个愿意！”
半小时后，“无蝠临门”群聊。
提姆：早啊，大家……等等，这是什么？
系统提示：迪克·格雷森发送了一张图片。
图片内容很简单：两只手十指紧扣，无名指上各戴着一枚熠熠生辉的钻戒。
迪克：是的，我成功了。我们要结婚了！
群里沉默了三秒，随即爆发了刷屏般的祝福。
芭芭拉：恭喜！！！[烟花][爱心]
杰森：啧，居然真的成了。恭喜了，大蓝鸟。
达米安：哼，虽然过程愚蠢至极，但结果尚可接受。祝贺你，格雷森。
……
迪克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消息，转头看向正在露台接电话的伊恩。阳光洒在伊恩的侧脸上，戒指在他指间闪烁。
迪克心想：去他的劫匪，去他的海鸥，去他的所有意外。这才是他想要的结局。
“伊恩！”迪克大喊一声。
“怎么了？”伊恩回头。
“我爱你！”
伊恩笑了，眼弯如月：“我也爱你，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