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门缓缓合上，金属锁扣发出“咔”的一声闷响，像是一道命运的闸门被彻底关上的声音。
威廉·克劳馥——这个曾操纵整座城市地下金融命脉的男人，此刻坐在冰冷的金属椅上，双手被高强度聚合物手铐锁死，腕骨因压力泛出青白。
惨白的灯在威廉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像是一道道无法抹去的罪证刻痕。
他试图保持镇定，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可那笑意未达眼底，便被对面那个男人的目光击碎。
伊恩·兰斯洛特没有立刻开口。他缓缓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动作从容得仿佛这不是一场审讯，而是一场久别重逢的对谈。
他坐下，双肘支在桌上，十指交叉，锋利的眼神试图剖开威廉的伪装。
“还不开口吗，威廉先生，”伊恩的声音平稳，“负隅顽抗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威廉嗤笑一声，没有回答。
伊恩看着威廉，嘴角微微勾起，忽然按下桌下的按钮。审讯室四面墙壁的暗格缓缓开启，六块高清屏幕同时亮起，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最中央的屏幕上，赫然是威廉名下三十七个离岸账户的实时资金流向图，每一笔转账、每一次洗钱路径，都被用红色轨迹清晰标注。
威廉的脸色变了。
伊恩没有错过这个细节。
他继续推进：“你用空壳公司‘蓝鲸航运’作为掩护，将资金拆解成数百笔小额交易，通过东欧的加密货币交易所洗白，再注入布鲁德海文的地产项目。你甚至买通了两名税务稽查员，让他们在审计报告上盖‘合规’章。”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真是好手段，也难怪警方的几次突击检查都无功而返。”
他按下终端，墙上的大屏瞬间切换为新闻直播画面——FBI突袭行动正在展开，手铐锁住一名前财政副部长，另一名议员在自家泳池边被按倒在地。
标题赫然写着：《布鲁德海文权贵洗钱网络覆灭！14名高官落网》。
“保护你的那些人，”伊恩盯着威廉，“已经进去了。他们招了。他们供出了你。而你，威廉·克劳馥，现在是唯一还站着的‘共犯’。”
威廉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死死盯着屏幕，手指不自觉地抽搐。
新闻配图中，手戴镣铐的议员、银行高管、甚至一名前市议员的侧脸清晰可见。
伊恩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你不是最大的鱼，威廉。但你是第一条被钓上来的。你背后的‘大人物’，现在正在联邦监狱里，思考人生。”
威廉的嘴唇微微颤抖。
他知道，那些他曾以为“绝对安全”的保护伞，已经崩塌。
“马罗尼的账户信息。”伊恩的笑容瞬间收敛，声音冷若冰霜，“说。”
终于，威廉颓然垂头：“……在开曼的‘北风信托’，账户名是‘格鲁特实业’。他每周三、周五、周日，固定汇入三笔资金，金额在120万至380万之间，用途标注为‘印刷服务’——其实是□□生产线。”
伊恩微微点头，目光紧紧地盯着他：
“最后一个问题，你听说过‘梦幻之夜’吗？”
威廉一怔，眼神微闪：“……听说过。一些客户和我说起过，但我只搞钱，不碰那些。马罗尼也只是在我这儿洗钱□□，从不谈别的。”
伊恩沉默片刻，他捕捉到威廉在提及“梦幻之夜”时，瞳孔轻微收缩，喉结微动——他说的是真话。
……
走出审讯室，伊恩脱下外套，随意地搭在手上。
迪克跟在他身旁，轻声问：“下一步？”
“收网。”伊恩道，“但网要够大，够密。”
他转向等候的琳达：“卡尔那边有消息了吗？”
琳达摇头：“卡尔极其谨慎，我们伪装成买家接触了三次，他都拒绝交易，甚至反向追踪了我们的IP。他可能已经察觉异常。”
伊恩冷笑：“聪明，但不够聪明。把所有与马罗尼相关的证据——洗钱记录、□□、内鬼供词、威廉的证词——全部整理归档，联系哥谭警局，申请联合执法逮捕令。”
“我要在马罗尼反应过来前，把他按死在哥谭。”
“已经安排技术组在做。”下属顿了顿，“需要通知联邦吗？”
“暂时不用。”伊恩目光冷冽，“这是我们的猎物。我要亲自收场。”
——
伊恩坐在办公椅上，窗外布鲁德海文的灯火如星点铺展。他打开加密通讯，给阿隆索发去消息：
“马罗尼动向如何？”
片刻后，回复传来：
“很安静。他龟缩在哥谭东区的旧公寓，出行很规律，没有异常举动。像个退休老头。”
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
伊恩盯着屏幕，眉头紧锁。太安静了。
马罗尼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他曾是黑门监狱的掌控者，是地下世界的“影子皇帝”。
他会就这么认输？
他不信。
他调出马罗尼的背景资料，手指在桌面上轻敲。
突然，他起身，走到墙边的巨大战术地图前。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布鲁德海文与哥谭的交界地带、□□据点、监控盲区、以及最近三次异常资金流动的路径。
“他在等。”伊恩低语，“等一个人，或者……等一个机会。”
他打开另一条加密频道，给自己的“影子执政官”发去指令：
“安东尼奥，调查布鲁海文近期所有□□高层的密会记录，尤其是与马罗尼有旧怨或合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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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联系红头罩:
“杰森·托德，有件事请你帮忙，报酬好说。帮我盯死马罗尼的旧部，任何异常调动，立刻汇报。还有注意黑市动向。”
发送完毕，他靠回椅背，闭上眼。
迪克走进来，端着两杯咖啡。他把一杯放在伊恩桌上，自己靠在门框上：“你太紧绷了，伊恩。马罗尼已经孤立无援，内鬼被清，资金被断，他还能翻出什么浪？”
伊恩睁开眼，看向他：“正因为他一无所有，才最危险。困兽犹斗，何况是马罗尼？他不会坐等被捕。他一定会反击——而反击的方式，一定和‘梦幻一夜’有关。”
迪克点头：“我会在夜巡时特别注意东区和港口。如果有异常，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伊恩看着他，语气缓了些：“谢谢。但记住，安全第一。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需要你活着回来。”
迪克笑了：“放心，夜翼从不轻易倒下。”
“可夜翼也会累。”伊恩低声说，“而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并肩作战的人。”
哥谭
杰森·托德拿着望远镜，潜伏在废弃工厂的屋顶。他的目标是马罗尼的一名旧部——雷诺，最近频繁出入一家地下赌场。他怀疑这是马罗尼的“替身网络”之一。
“和你预想的一样，马罗尼在布局。”
杰森给伊恩汇报发现，“雷诺刚刚和一个陌生号码联络。我让提姆查了一下，用的是老式加密频段……像是‘梦幻一夜’的风格。”
另一边，安东尼奥翻阅手下收集的情报。他发现，最近黑市上火药汽油类的物资异常畅销。而原是血手帮的一名会计师死亡，而那人的客户名单中，赫然有“格鲁特实业”的影子。
“不是意外。”安东尼奥合上档案，“是灭口。他们在清理痕迹。”
他立刻将信息加密发给伊恩。
次日清晨，伊恩的办公室。
他看着杰森和安东尼奥发来的报告，眼神逐渐阴沉。
马罗尼不是放弃抵抗，他是在明面上吸引调查人员的注意。暗中指挥旧部布局，重组网络，将“梦幻一夜”拖回黑暗中隐藏起来。
“他们想把‘梦幻之夜’重新隐藏。”伊恩对迪克说，“或者，销毁。”
迪克点头：“所以我们不能只盯着马罗尼。我们要盯的是‘梦幻之夜’的接头方式和储存仓库。”
“我们不能再等了，马罗尼的触手已经开始收回。”伊恩边说着边脱下西服，打开靠在墙边的装备箱，拿出装备穿戴上。“哥谭那边同意了联合执法，通知下去，马上出发。”
迪克看着伊恩换上装备，挑眉：“你打算亲自带队？”
“当然。”伊恩戴上战术手套，捏了捏拳，“这场游戏，从我入狱那天就开始了。现在，是时候终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