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白来得早,这会才三点,赵明晰一般工作到六点。
他在沙发上等了快三个小时,期间温谦拿了水果进来,还有一壶茶。
被谢白喝过的那个杯子也被他洗了重新倒上茶。
温谦也没给他倒茶的意思,只说了一句:“需要的话自己倒。”
这还是他基于教养说的。
如果谢白纯粹是赵明晰的朋友那他就倒了,可惜不是,对情敌他也就在赵明晰面前装装客气。
温谦这一来基本是把谢白心里的猜测坐实了七八成,更恐怖的是老太太还在下头……
他有点兴奋,肾上腺素飙到一定数值,甚至有种要如愿以偿的感觉,同时又非常紧张,心脏一阵阵紧缩,他很害怕赵明晰还要用之前那个理由拒绝他。
哪还有什么心思喝水,焦虑得嘴巴都有些起皮了。
四点三十分,赵明晰合上笔盖摸了摸脖子放松,接着站起身来,谢白像是机器人一样随着他的动作站起身。
赵明晰没管他,推门出去,谢白跟在他身后还差点撞上。
“你也上厕所?”
谢白:“...不是,我有事找你。”
赵明晰停住脚步回身看他:“脸色这么难看,出什么大事了?”
他勾着唇角,看上去心情挺好。
他靠的太近了,谢白的心跳很快,搓了把脸:“我没事,你忙完了吗?”
“没有,还有个会,晚上留下来吃饭?”
“好,那我回去等你。”
“去吧。”
“好。”
一转身赵明晰脸上那点笑意就没了,他当然知道谢白是来干嘛的,想到待会又要一顿拉扯他就烦。
解手,洗脸换衣服,弄好之后他坐回办公桌前准备开会。
陆钦提前二十分钟连接好,他玩着手机,余光里会议室走进一个个人。
“赵总玩手机的样子是我能看的吗?”
“好想拍。”
“今天赵总送的水果太好吃了。”
“昨天的椰子冻也很好。”
指针抵达五点的时候会议正式开始,赵明晰已经戴好眼镜和耳机,面色淡淡,没出镜的手一下一下轻点桌面。
耳机里是各个部门这个星期的总结报告,他时不时点头,偶尔让人详细讲一下,坐在另一端,因为投影放大的原因,威慑力更强,眼神好像能直接洞穿到人心里去。
有个小姑娘磕巴了一下,不太敢和他对视,明明知道赵明晰应该看不见自己、关注点也应该是在身后的PPT上。
“天气太热上火了?喝点水再继续。”
赵明晰笑了一下,拿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对着镜头一晃,好像在敬她似的。
这一下就更支吾了,女生赶紧开了瓶冰水才压下心口的那阵悸动,重新讲解声音平稳了很多,眼睛亮晶晶和幕布上的赵明晰对视。
“这是这个星期的总结,我说完了赵总。”
赵明晰点了点头:“版块做的很好也很亮眼,多注意身体。”
“谢谢赵总。”
“下一个。”
....
五点四十分所有人汇报完毕,赵明晰摘下眼镜和耳机,把陆钦发过来的文件接收。
秦墨白和他几乎同时合上电脑。
赵明晰朝着谢白道:“你想现在说还是吃完饭再说?”
“现在。”谢白根本等不及,坐得都要麻了。
秦墨白拧着眉出去。
赵明晰没有起身,还是坐在办公桌上,他还是之前的答案,这样的距离更好谈这种话题。
“如果还是之前的那个话题,我的答案还是一样。”他淡道,完全不觉得自己这样说有什么问题。
依旧是拒绝,谢白的心一下沉到了底,嘴唇抖着:“所以还是我不可以?”
“我做错了什么?”
“就因为我和你早认识那么多年?”
赵明晰没说话,是有这个原因,他们太熟了,就像太过契合的齿轮,已经完全磨合再擦不出火花。
“还是因为小时候我扔了你的魔方?你不能这么记仇吧?”他扯着嘴角想开玩笑,露出的却是惨笑。
赵明晰没办法理解他,明明对视着却是彼此置身两个不同的世界。
他理解不了谢白浓烈汹涌的情绪,谢白却能理解他为什么还能那么冷漠不为所动,因为不喜欢更因为没感觉。
“你有情人的时候我告诉自己你只是玩玩,我知道你不会想要结婚,也在想如果到时候为了安老太太的心联姻,那个人八成会是我。”
“可是后来你和秦墨白在一起了,分手接着是那个牙医,我想终于该轮到我了吧,可还是没有。”
“你说我比他们都重要,所以我退回朋友的位置,想这样一直看着你也好。”
“你怕我们分了连朋友都没得做,我懂,可是现在呢,你还要用这个理由来拒绝我吗?”
确实不能再用这个理由拒绝,赵明晰沉默了好一会才道:“你当我的情人,外面的人会怎么说?你爸妈怎么想?”
“你是担心我还是想用这两个理由拒绝我?”谢白的视线牢牢的锁住他。
“都有。”赵明晰坦荡承认:“我跟奶奶说了,可能会跟温谦结婚。”
他们两家是世交,谢白父母要是知道儿子给别人当没名分的情人,还是玩几个月就让人扔掉的那种,不上门来找他撕破脸就算好的了。
赵明晰找情人是为了享乐,不是来找麻烦的。
“这些你不用管,我不会让他们烦到你的,只要你——”
“我再想想。”赵明晰站起身来,明显是不想说这个话题了。
谢白也知道让他想了之后就更不可能了,他就是一直给赵明晰时间想,才会落得今天这地步。
他瞬间起身朝书桌走去,怕人跑掉。
他按住赵明晰的肩膀,不让人逃离:“我爸妈有钱,不用我养老,把我赶出门的话家产还能捐出去,佛祖会保佑他们下辈子有个好儿子的。”
“他们很开明,你知道的。”
赵明晰:“....”
哪个爸妈能开明到让孩子去当小四小五,古代好男色的皇帝要选大臣的儿子,都有官员直接在金銮殿上撞死。
“你是不是要我跪下来求你?”谢白突然咬牙恶狠狠道,靠得太近,赵明晰都被他唬住,这人一向是个乐子人,几乎没发过脾气。
“我都这样了,你还不肯要我?”他来得太急,头发早就散了,此时朝着人低头一股可怜意味。
赵明晰叹气,他明白谢白要什么,但是不能理解。
细密的睫毛颤了颤才掀起:“朋友和情人有什么区别?”
谢白心口一窒,狂跳起来,梗着声道:“当然有区别。”
“情人可以住在你家,可以照顾你,可以和你一起起床,可以和你天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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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
“朋友也可以住我家,和我天天见面。”赵明晰道。
“不,不行,你一生气,电话不接也不让我来找你。”
赵明晰:“可你哪次没来?”
“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谢白越凑越进,几乎能亲上的距离。
赵明晰一动不动看着他,不拒绝也没靠近。
谢白试探地要贴上去,完全不敢呼吸,怕惊走了眼前的人。
赵明晰的嘴角有一点上扬,似笑非笑的,好像在嘲讽他不敢一样。
谢白心一横——
下一瞬他瞪大了眼,赵明晰毫无预兆地贴了上来,很轻地吻住他,他手脚发麻不敢动弹,怕这个美梦碎掉。
全身的血液都到了头顶,冲击得他脑子发昏,晕乎乎的不知道是不是露出了傻笑。
和谢白,赵明晰不用确认就知道这个人没亲过,没做过。
对方的唇起了皮他也没有深入的意思,刚要退开,谢白瞬间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急切地含着他的唇吮吸,像是沙漠里找水的人,要把他吞下去。
两个人贴的太近赵明晰身后就是木椅,退无可退谢白还继续逼近,胯骨相贴,赵明晰明显的感觉到了不同。
男人好像在性这方面都能无师自通,明明刚刚还不敢触碰,现在却纠缠着不放。
赵明晰的唇被咬的发红,衣领也乱了,谢白的手摸上他的后腰差一点就要伸进去,却还是不敢。
微微退开。
他和赵明晰认识太久了,从前开的玩笑也太多,故意的无意的触碰也太多,从前他做起来最顺手,如今却是无比珍重,他太害怕赵明晰觉得他轻浮,也后悔为什么从前那些应该认真的话总用玩笑掩饰。
伸手想把赵明晰的衣服理好,对方一避:“不用。”
他像是被蒙头敲了一棍,全身发冷,手都抖了起来,以为赵明晰是反悔了。
赵明晰把领口扯得更大,轻声一笑:“待会要换。”
谢白没懂他是什么意思。
赵明晰纯粹是欣赏他的蠢样,摸上谢白的脸,指腹点了点:“发什么呆?”
这还是四年级之后赵明晰主动第一次碰他的脸,他想象过很多次,在他的想象里赵明晰会抽他,绝不会是这样的抚摸。
轻轻一碰让他的血液又沸腾了,他握住那只手不让他抽回:“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什么意思?”赵明晰掀起眼皮和他对视。
“让我……住过来。”谢白退了一步,没有说太白,怕赵明晰直接拒绝。
“我阻止得了吗?”赵明晰笑了一下,想抽回手。
谢白不让:“你再捏一下。”
“脸?”
“嗯。”
赵明晰没懂他什么癖好,轻轻地捏了捏,突然想到什么,了然一笑,双手扯住谢白脸颊,用力扯了扯。
“行了吧?你还真是抖M。”
小时候他讨厌小孩,不懂小孩为什么喜欢哭,那段时间谢白一直黏着他,他就把人当试验品,这欺负一下,那欺负一下。
拧耳朵,扯脸,什么都做过。
“别人被拧就哭了?你怎么不哭?”小赵明晰臭着脸道。
小谢白吸了吸鼻子:“你力气太小了。”
说完又被揪了一下。
“嘶——”
他才不哭,赵明晰最讨厌哭闹的小孩了,他哭了赵明晰一定会走掉不管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