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禹最终还是得了一个在赵明晰沙发睡一晚的机会。
只不过被人要求半夜不能起来，他的脸被打成那样，赵明晰都担心半夜上厕所看到会被他吓死。
到底是长大了，沙发不能完全容下他，长腿蜷缩着看上去很委屈，甚至连张被子都没有。
赵明晰啧了一声，“回去拿被子，别在我这装可怜。”
江禹没动，他知道对方不会不管。
对方最像父亲的一点就是很担心人生病，担心奶奶生病，自己小时候生病他也担心，赵嘉与生病也担心。
不过一会，赵明晰掀开被子下床，把床上的空调被扔给他。
江禹把被子抱进怀里，下意识往里一埋吸了一口。
上面还残留着赵明晰身上的气味。
他蜷缩着把被子搂在怀里，一时分不清是被子盖他，还是他盖被子。
没有出声，用力地嗅闻上面的气味，但很快就闻不到了。
他埋进去时脸上的药蹭了一些在被子上，药物的刺鼻味道掩盖住了赵明晰留在被子上的那点味道。
他身心俱疲，忍不住抬头去看床上的人，灯已经关了，借着窗外的月光什么都看不到。
这一觉睡得很不好，一直做梦反复被惊醒。
一会是赵明晰在葬礼上牵着他走，一会是赵明晰带着情人回家，再到睡前的那个吻。
当时他的口腔都磕破了，嘴里还有血味，也不知道赵明晰体验感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恶心难受。
当时应该睁眼的，但他太害怕看到男人厌恶的表情了。
他再次睡了过去，这次梦见的却是吻的后续，在梦里他还是被抽了五个耳光，赵明晰让他别用丑脸亲他。
梦里的他没有退开，反而把人擒住，蒙住赵明晰的眼睛，从高挺的鼻梁亲到唇，又被人狠狠的咬了一口，血染在唇上他的呼吸越发粗重。
他几乎吻.遍每一处，耳廓，喉结都没有放过，拿着领带把男人的手捆住。
俯下身去，对方受不住地撞上他的唇，脚蹬在他的肩膀上，肩背弯出一个弧度，漂亮的不可思议。
赵明晰释放在他嘴里的那一刻，他下半身一凉猛地惊醒过来。
天光大亮，床上的人不见踪影。
江禹掀开被子看了一眼下身，起身要出去，突然听见门把转动的声音，心里一凛，立马跑进赵明晰的浴室。
冷水兜头落了下来，他把裤子和上衣扒掉。
他从来没在赵明晰的浴室洗过澡，目光扫过洗护用品落在男人的浴巾和睡袍上，重重地喘了口气，一下扯了过来蒙在脸上。
水龙头坏了，他开始修。
贴在脸上的毛巾被水打湿压在口鼻，呼吸都有些困难。
“叩叩——”
“你在里面干什么？大早上洗澡？”
江禹抖了一下，手下意识的加重力道，太过用力闷哼一声，好在水龙头总算修好了。
拿掉脸上的毛巾道：“...我出汗了，洗个澡。”
声音沙哑，好在门外的人听不出来。
“快滚出来。”赵明晰皱眉，江禹的房间并不远，况且他不喜欢别人用他的浴室。
赵明晰顿了一下又问：“你没用浴缸吧？”
江禹的目光一下定在里间的浴缸上，喉咙滚动两下，只觉得更热了，“没...”
洗完澡出来赵明晰已经下楼了。
他手里攥着赵明晰的那条毛巾，又去拿枕头和空调被，之后才回了房间。
下楼在餐桌前坐下，佣人看到的脸吓了一跳，马上拿了鸡蛋来让他敷脸消肿。
赵明晰在一边看书。
秦墨白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他回的很慢，看书累了放松才会去看一下手机。
江禹吃完早饭就在他边上坐着，虽然眼睛在平板上，但余光全都在赵明晰身上。
对方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看书看得很认真。
闹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消停，这会气氛这么好，他自然不会去提不高兴的事情。
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赵明晰不会赶他走，也不会不要他。
他还在想怎么开始追人，在网上搜罗了一大堆点子，网上还说是初哥对追求很有利，他不由地高兴。
脸还没好，返校日自然不会回去。
这个星期很平和，赵明晰对他好像跟往常没什么两样，江禹却觉得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秦墨白忍了整整一个星期，直到脸上完全看不出什么才敢约赵明晰出来见面。
“明天有空吗？”秦墨白问道。
“有空。”
“要出来玩吗？或者我去找你。”他知道周末赵明晰不怎么爱出门。
“去哪？”
有一个星期没见了，是该见一下。
“靶场，我教你玩。”
赵明晰笑了一下：“你教我？看来你很厉害。”
“我之前在那边打过工。”
“好，你把地址发我。”
“我来接你吧。”
“也好。”赵明晰挂了电话。
周六一大早秦墨白就起床了，锻炼完吃了早饭，想出门又觉得太早。
要是赵明晰没起呢，太早去对方指不定会烦躁。
一直快到十点他才出门，到了才发现对方已经收拾好在客厅了，旁边还坐着江禹。
情敌见面就算不眼红，脸色也总归不好看。
对视一瞬就撇开眼。
“等了多久了？我还以为周末你要多休息一会。”
“没关系，现在就走？”
“好。”
赵明晰起身跟他往外走，江禹脊背绷得很紧却不敢跟那天晚上一样，他知道再来一次，赵明晰一定不会容忍他。
两人来到了秦墨白所说的靶场。
赵明晰扫了一眼，有用弓箭的也有用枪的。
“你喜欢哪种，我可以教你。”
“枪是真的？”
秦墨白一愣：“不是。”
“那还是弓箭吧。”这种枪他小时候去参加夏令营玩过不少，第一次玩还有点意思，之后就没兴趣了。
秦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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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带着人去了弓箭场。
赵明晰挑选着墙上的弓，“这把怎么样？”
“我觉得你会喜欢这个。”秦墨白拿了一张更大的弓。
“不担心我拉不开？”
“你不会。”
“那我试试。”
他站在起射线前，秦墨白给他揉着手。
赵明晰发现远处有人在打量他们两，笑着看身旁的人问：“你做什么？”
“给你放松肌肉。”秦墨白道。
“是不是太久了？”
“..还好。”秦墨白一顿说着停住手，拿了护腕给他套上。
他一看就没有做这样的事情，指甲在赵明晰的手背划了两下才给套好，往旁边退了一步：“试试。”
赵明晰甩了甩臂膀，用力一拉弓，挑了挑眉：“正好。”
“我来教你。”他比赵明晰高大概半个头，身型却宽阔不少，站在身后正好把人拢进怀里。
扶着那把细腰教人调整姿势，很细，他多看了几眼，有点想用手去丈量赵明晰的腰。
到底是没动，虚虚握着，侧头说话呼吸都喷洒在的耳廓上，有点痒。
赵明晰偏了偏头：“然后呢？”
秦墨白握着他的手：“对准，拉弓，按照你平时打靶那样瞄准，尽量用力。”
“第一次射不知道能射多远也没关系。”
赵明晰一笑，眯了眯眼对准，神色认真。
秦墨白站到侧边专注地看他的眉眼，赵明晰侧身把箭搁在了弦上，两只手指夹住箭的末尾，一拉一放，那支箭嗖——地一声飞了出去，钉在了靶子上。
九环！
“你真是第一次玩这个？”秦墨白惊叹。
赵明晰：“用弓箭是第一次。”
“你真是——”他叹了一声，“我还以为能在你面前表现一下。”
“那你来。”赵明晰把弓递给了他。
秦墨白接过站好对准，他有些日子没玩这个，想在赵明晰面前好好表现，对准的时间就久了些，最后那支箭钉在赵明晰那支旁边。
正中红心！
十环！
赵明晰鼓掌：“你之前在这种地方打工做的什么？”
秦墨白顿了顿才说：“假期景区会设立这种场子，赢我三支箭可以得两千元奖金。”
“老板赚大了，打枪准的少，弓箭就更少了。”赵明晰道。
“嗯，但你很准。”
“如果是你来，老板就亏了。”秦墨白道。
赵明晰揶揄他/“哄我？”
“谁哄得了你啊。”秦墨白语气无奈，眼神却是宠溺的。
他说的是真话，赵明晰自信又优秀，没有人能哄骗得了，甚至说些别人看来夸张情话，赵明晰却很自如，因为大多都是真的，放在他身上也刚刚好。
他为这样的赵明晰着迷。
他带人过来就是想好好表现一下，想教他也好好相处一下，但好像都没有什么机会，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能长久地吸引赵明晰停留。
有点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