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俞笑了笑，他笑起来非常好看，那张脸长的极其妖孽。
生而风流的桃花眼，在他身上体会的是淋漓尽致。
穿着一身笔直的黑色高定西装，里面是一件暗红色的衬衫。
他的模样不比季野差，只是风格和类型有些不一样。
季野给秦枝一种很青涩懵懂又单纯的样子。
而季俞总是风流不羁，花花公子的做派。
季俞故意压低声音，语气带着轻佻。
“别这么说，咱们好歹是合作伙伴。”
“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都会尽可能帮你的。”
秦枝看了他一眼，往旁边拽了拽椅子，和他拉开距离。
“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
“我知道你很随便，但……也请你说话注意点。”
季俞人都傻了，差点被气笑了。
“什么叫我很随便？”
“我……我在你心里就是什么很随便的人吗？”
秦枝一本正经，又真诚的问道。
“不是吗？”
她那次可是亲眼看见季俞在酒吧搂着别人说说笑笑的，这不是随便是什么？
不过她又不喜欢季俞，又不是他的女朋友，自然是懒得管。
季俞愣了一会，随后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对于别人的看法，他向来不在乎又无所谓的态度。
秦枝觉得有些无聊，又有些无趣，就找了个借口想要出去透透风。
只是她前脚刚离开，季明宇就冲季俞使了个眼色。
“别在这傻坐着了，看看小枝怎么了。”
“你点都不知道关心自己的女朋友。”
季俞无奈起身：“行，我这就去关心一下女朋友去。”
秦枝是去了一趟卫生间，洗了一把脸，让自己冷静一下。
出去的时候，却遇到了季野。
他像只听话的乖狗狗一样，看到秦枝的瞬间，眼神变的可怜起来了。
要不是季野出现，秦枝都忘了今天少了一个人。
“你也是来……”
秦枝指了指不远处的包房，却被季野打断了。
“不是，他们根本就没叫我。”
季野的眼眶有些湿润泛红，可怜又委屈的看着秦枝。
其实，季野对这些根本就不感兴趣的。
季家的人对于他来说，和已经死了的人没什么两样。
只是面对秦枝，他习惯示弱了而已。
从秦枝离开的时候，季野就跟上了。
这家饭店本来就是他的，所以知道秦枝在那间包房，简直轻而易举。
“没叫算了，反正和他们吃饭也不开心。”
“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季野当然求之不得，点了点头，跟着秦枝离开了这里。
正好与推门出来的季俞擦肩而过。
季俞出来之后，四处转了转，都没有看到秦枝。
打了个电话，不过被她给挂断了。
他有些着急的想要再拨通一次，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慌乱的停住了自己的动作。
季俞不喜欢束缚感，不喜欢被别人管着。
所以，他从来都不是谈恋爱，只是换女伴而已。
而且那些人都是心甘情愿的，他们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
季俞喜欢这样无拘无束的生活，无论是谈恋爱还是结婚，都不适合他。
他可能会这么浪荡一辈子了，可是刚才的他，居然有一瞬间慌了神。
季俞觉得自己在秦枝身上，看到了同类的身影。
他自认为自己和秦枝是差不多的人，所以下意识的想要去管她。
也很快反应过来了，是自己有些失态了。
他和秦枝，不过是合作关系而已。
她和谁在一起，都和他没关系。
季俞走到门口，抽了一根烟，眼眸有些深邃。
表情一本正经，甚至有些凶，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神情。
就连季俞自己都确定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脑海里秦枝的身影，总是挥之不去。
病入膏肓的人，总是习惯在人群中寻找自己的病友，以此来惺惺相惜。
越是这样想，季俞就没有办法不去关注秦枝。
他自己心里也明白，对秦枝的关注有些过头了。
所以冷静下来之后，就回了饭局。
又换上了那张玩世不恭的脸，浪荡不羁的笑容。
这家饭店距离A城著名景点，栈桥比较近。
秦枝和季野溜达着就去了那边。
初夏的晚风，总是让人感觉很舒服。
吹乱了秦枝的头发，也吹乱了季野的心。
秦枝扎了一个低马尾，穿着一件白色的束腰连衣裙。
头发被海风吹的比较凌乱，随手别在了耳后。
可是这一幕落在季野的眼里，让他移不开目光了。
“心情不好吗？”
“第一次见你这样。”
秦枝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
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和季野抱怨，总觉得两人没有熟到那种地步。
季野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声音轻柔，语气温柔。
“有什么话可以和我说。”
“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只当我们两个人的小秘密。”
他微微弯腰，语气说的暧昧不清。
微风把季野说话时的热气，吹到了秦枝的脸上。
她的脸微微泛红，下意识的把头转向了一旁。
“我……我从小和我哥在乡下奶奶家长大。”
“快上初中的时候，才被他们接回A城的。”
“小时候他们总是说把我和哥带在身边不方便，可是有了秦暖之后，就再也没有这么抱怨过。”
“我……我有些分不清他们到底爱不爱我们了。”
“哪怕只爱我哥，我也会有些欣慰。”
“至少在他们眼里，我们兄妹俩并不都是没爹没妈的孩子。”
“没爹没妈。”这句话秦枝在小时候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
但秦屿听到的比她更多，他用拳头，把这一切都尽可能的为秦枝隔绝在外面。
竭尽所能的不让别人伤害她。
父母不管他们，他这个做哥哥的得管。
秦枝站在围栏前，胳膊搭在了上面。
果然，说出来之后，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季野心疼的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或许吧。”
“但……秦枝，你是幸运的。”
“你有哥哥保护你。”
季野如果家庭幸福的话，他可能会安慰秦枝。
这个世界上，没有父母是不爱自己孩子的。
可是他的家庭偏偏是不幸的，这些话他说不出口。
只觉得有些虚伪，他明白，秦枝也不会想听这些的。
“你在家里受欺负了吗？”
季野脑子里最先想到的就是这件事，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因为他自己在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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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过的不好，所以下意识觉得秦枝在家受欺负了。
他怎么样无所谓，但秦枝不行。
他就要让她像月亮一样高高在上，高不可攀。
就连他自己喜欢月亮的时候，都要匍匐在地，低眉仰望。
主人和月亮的性质，在季野的眼里是一样的。
都不需要低头，也不需要认错，他自己会带着项圈，牵好绳子，匍匐在地，到她的身边。
“没有。”
“都多大了还受欺负，又不是小孩子了。”
秦枝无所谓的笑了笑，那笑容让人有些心疼。
季野下意识的伸出了手，几乎是本能的反应。
他想要搭在秦枝的肩膀上，好好安慰一下她。
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把人搂入怀中。
他承认自己这种想法的确非常龌龊，下流。
他不敢让秦枝知道的，不然她会嫌弃自己的。
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他又收回了手。
“对了，你的耳朵怎么弄的，愿意和我讲一讲吗？”
秦枝的声音很好听，像是一只百灵鸟在鸣唱一般好听。
她笑容甜甜的，明明不开心，却还努力挤出笑容。
明明没有太阳，明明是晚上，季野却觉得异常温暖。
她的声音带着开导的语调，仿佛无论任何人，任何事情，都愿意讲给他听。
“我妈和季明宇曾经在老家结婚，后来两人到A城打拼。”
“日子过的清苦，但也算幸福，至少我妈当时是那么觉得。”
“后来事业逐渐有了起色，从昏暗发霉的地下室，搬到了还算宽敞的出租屋。”
“那时我妈怀孕了，一个女人也找上了门，说是我妈破坏她和季明宇的感情。”
“他们都已经有孩子了，孩子都已经四岁了。”
“我妈没有说话，直接掏出结婚证摆在她眼前，她一句话没说，离开了。”
“第二天就跳楼自杀了。”
季野说道这里，闭上眼睛，心里有些闷闷的。
这些事情，都是秦奶奶告诉他的。
他想知道，想弄明白怎么回事。
“我妈受刺激之后，生我的时候早产，人没了。”
这些话，季野有几分卖惨的成分在里面。
但更多的是的都是实话，在这方面，他的确没有添油加醋。
说完之后，眼眶有些红肿。
低头看着秦枝，有些委屈和可怜，像是需要人哄的小狗一样。
此刻季野多么希望，自己可以肆无忌惮的钻到秦枝的怀里，委屈的抱着她哭一场。
他什么都不说，就这么看着秦枝。
知道她心软，知道她最会心疼人了。
季野明白自己这么做很没有道德，很不是人。
可是他没办法，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秦枝和别人在一起。
不能，绝对不能。
“我的耳朵……是因为上初中的时候，被一群人围在巷子里打的。”
“从那之后就听不到了，季俞干的。”
从那之后，季野就开始拼命的练习拳击，为的就是可以保护自己。
虽然那群人季野不认识，但是他明白，那就是季俞干的。
明明他才是小三的孩子，却固执的认为，季野的母亲才是破坏他们家庭的人。
随后，季野更加得寸进尺，想要秦枝的安慰。
不知不觉，落下一滴眼泪。
小心的勾住了秦枝的手指，可怜的问道。
“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