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润面上不显,心里有些触动,看了一眼爸爸,冯振华还是闭着眼,像是已经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已经开到了郊外,外面的天彻底黑了下来。
接着,他被冯振华一路带上二楼,原来这是一家从不对外营业的私人会所。
一走进去,就看见宋叔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上,旁边还有几位年长的叔叔,冯润打眼一看,都是他叫不上来名字的长辈。
想到这,他不免有些挫败感,冯振华很少带他这个小儿子出来见长辈,就连做生意也是,只有冯杨才能跟在爸爸身边。
冯振华拉着几个长辈热络交谈,对儿子说:“我和你几位叔叔聊会天,你不也开了一家会所,去参观一下,学习学习经验吧。”
冯润默默溜达了一圈,走累了,就在房间坐下来休息,长辈们还在热聊,他表面漫不经心玩着手机,私下悄悄支起了耳朵,听的非常认真。
这帮长辈叙旧聊天,讲到过年祭祖的事情,还讲起一些陈年旧事,总之就是无聊的人情世故,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渐渐地,冯润也听累了,最近总是连轴转,睡眠时间很少,今天又起了大早去接冯灿,很疲惫。
眼皮子渐渐耷拉了下去,不知不觉睡着了。
现在天冷,虽然室内开着中央空调,但寒气还是从丝缕的空隙钻了进来,吹进脖子里,冻的他抱紧了双臂。
不知何时,长辈们谈话的声音逐渐变小了,响起一阵脚步声,人群四散离去,整个房间顿时变得空旷寂静。
有人轻轻走过来,往他身上盖了一块毛毯,动作很轻柔,生怕惊醒了他。
接着另一个脚步声响起,是宋老走了过来:“老冯,你往年都是陪着加拿大那边,怎么今年选择回来过年了?”
在白炽灯的照耀下,两道人影在墙上交错,在他面前晃了一下,随后两道人影就在旁边坐下了。
冯振华抿了抿嘴:“老伙计,这本来是一桩家丑,但我现在也不怕你笑话了,大房那边想转移财产,虽说被我及时发现了,但还是成功转移了一部分出去。”
“她怎么会想到转移财产的?”宋老有些纳闷:“就在你眼皮子底下,这也太胆大妄为了。”
“大房这俩孩子都不争气,估计她也是想尽早做打算吧。”冯振华叹息一声,眼里都是失望。
“不过,说起大房那边——”宋老突然“啧”了一声:“我这两天听说了一件事,和你家大儿子有关。”
“什么事?”
“我不是投资了几家酒店吗,”宋老缓缓道来,“上周,前台经理说冯杨来这订过房,还说他搂着一个年轻女生来的……”
“当真?”冯振华脸色僵硬了一下,随即心灰意冷摆摆手,“罢了,随他去吧,我现在也是管不了他了。”
毕竟是家务事,宋老也不好说什么了。
空气里又是一阵沉默。
整个过程中,冯润一直都没睁开过眼。
这时,会所有服务员走进来打扫卫生,冯振华摆了摆手:“小润在睡觉呢,你等一会再来打扫吧,不要吵醒了他。”
说完,冯振华看着小儿子的睡颜,一向凌厉的眼也染了几分柔和。
宋老这才敢开口:“所以你现在的重心都放在小润身上了?”
冯振华没说话,表示默认。
宋老看了冯润一眼,笑着说:“其实要真说起来,这三个孩子,就数小润和你长得最像,性格也像,做事比冯杨更稳重一些,我记得小润数学经常满分吧,这一点真是随了你的智商。”
至于那俩,都随了大房,太看重金钱。
“说实话,那俩孩子也不够不孝顺,往年我都是委屈了小润母子,一直迁就他们。”
就连冯振华也想吐槽:“可是你看看,今年我说要回来过年,一下子都暴露原形了,连冯灿都闹着回国,自己的亲妈都不顾了。”
“不是我说,你也要尽早做打算了,”宋老语重心长劝诫,“小润他妈跟了你这么多年,也快五十岁了,不年轻了。”
“如果老大那一家实在不争气,就做两手打算吧,鸡蛋不要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冯振华点了点头:“你放心,我心里都有数。”
不知过了多久,两道人影重新站了起来,边往外走边聊天,冯润听见他们讲:
“之前老大一家子在国外的时候,我带着小润妈去购置了一些珠宝,走的是你的账户,不要让我家大儿子知晓。”
宋老无奈笑了笑,打趣他:“你现在还没放权吧,怎么就开始怕大儿子了?”
“不是怕他。”
冯振华要给小儿子置办财产,这种事也没什么见不得光的,只是——
“大房做事心狠手辣,我这个大儿子从小就被她惯坏了,不仅心眼最多,也非常狠心,一直容不下小润这对母子俩。”
所以这些年,一房在国外,一房在国内,才能相安无事。
冯振华不放心地叮嘱:“就算以后咱们要转移财产,也得悄悄来,瞒着我家老大,我是真怕冯杨会欺负弟弟。”
“老伙计,我办事你就放心吧。”宋老拍胸脯打保证。
渐渐地,两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房间只剩下了冯润一人。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进来打扫卫生,动作轻到不能再轻,就连呼吸都很轻,恨不得踮脚走路,就怕闹出声响。
终于拖完地板,转身拧毛巾时,被吓得僵在了原地……
原来披毛毯睡觉的男人早就醒来了。
服务员立马道歉:“冯先生,对不起,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没有。我压根就没睡。”
冯润收起了毛毯,盯着湿漉漉的地面,双眼空洞,出神了许久,没人能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
深夜,冯润才和父亲从郊外回来,转头就被张莉叫到了家里的保险室谈话。
冯润递给她一个名单:“妈,这是爸爸那边的亲戚,我都打听清楚了,你按照名单准备红包就行。”
张莉连看都不看,只顾着照镜子,往脖子上带了一个翡翠项链:“这些都是远房亲戚,听说没一个比你爸有钱的,随便凑合一下就行了。”
冯润一眼就看出那串翡翠价值不菲,数了数,一共有九颗玻璃种翡翠蛋面,种水上乘,颗颗饱满,周围缀满钻石镶嵌,钻石切割工艺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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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精湛。
尤其是那翡翠的绿,仿佛流转千年的光泽。
“你这串翡翠是从哪里来的?”
“这可是你爸在拍卖会上买回来的,千万不能让你大哥知道了,你大哥瞎忙活一年,还不如你爸爸花的钱多呢。”
冯润又问:“怎么好端端的要去拍卖会买东西?”
“那还不是你爸心疼你,要给你留点东西,就当是新年礼物了,我也是跟着沾了儿子的光。”
当着他的面,张莉又打开了一个保险柜,里面都是价值不菲的收藏品。
“瞧瞧,这些年你爸给你攒了多少家底,过去留下来的老东西,可不是花钱就能买的,有没有还得另说呢。”
对于富人来讲,财富随时都会流失,今朝是房地产大佬登台唱戏,明朝是电商大佬登台,以后就又变了天,指不定是哪位商界新秀掌管财富,只有古董才可以流传千年。
“儿子,我先替你保管吧,你爸国内最值钱的东西都放在这了。”
张莉小心翼翼将翡翠项链锁进一个小柜子里,又套了几个柜子,叠罗汉似的,最后才放进保险柜里。
冯润随手拿了一件藏品,只看了两眼就放回原地:“古董好是好,就怕贼惦记。”
“你爸也担心这事呢,他说这些东西需要妥帖安放,”张莉告诉他,“公馆人多嘴杂,要是被你大哥大嫂见了,恨不得据为己有,等他们去了国外,你爸就会把这些东西全都转移出去。”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不用问我。”
冯润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没什么意见,对这些东西司空见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稀奇。
惹得张莉跟在后面吐槽:“你呀,就是被你爸给惯坏了,习惯了这种偏爱,所以心里压根不当一回事。”
这倒是一个稀奇的说法,冯润拧眉看她:“我爸对我的偏爱在哪?”
冯振华偏爱的一直都是大房的两个孩子,对他们母子俩,只怕十分之一的爱都没有。
你猜大哥为什么叫冯杨,因为大房姓杨,名字取自父母的姓,一看就是寄予偏爱与厚望的,大姐的名字只有一个“灿”字,因为冯振华不求大富大贵、不求她有出息,只求冯灿能开心灿烂地活着。
可冯润的“润”字呢?
不过是算命先生随便选的一个字而已。
就算大哥一错再错,冯振华也只会无限溺爱,却连他最喜欢数学的爱好都不允许。
“从前或许忽略了你,但他现在的重心已经放在你身上了,”张莉提醒他,“你看他从前哪里舍得批评你大哥,现在就差指着鼻子骂了。”
“还有,你看你灿姐这次回来,你爸说过她一句好没有?”
冯润不以为然,想起了冯振华和宋老的对话:“那是他觉得大房的两个孩子不行了,才想起了我。”
“不过,大房这俩孩子确实被养废了,”张莉啧啧吐槽,“冯杨是二世祖,喜欢乱搞,就算和雨薇结了婚,照样在外面沾花惹草,冯灿呢,就知道花你爸的钱,这些年你爸没少为她的艺术砸钱,就是没看见她赚什么钱回来……”
冯润懒得听这些:“让他俩继续败就是了,最好把家产全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