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抽走,手心就空落落的,冯润面上不表,也随她站在一块,右臂不动声色搭在她肩膀上,摆出一副好哥们的姿势。
岳梧桐看似波澜不惊,其实肩膀颤了一下,强装镇定,早就因为他这一个小小的举动,乱了心。
两人就这么并肩站着,看见巨大的落地窗前,一个男人单膝跪地,手里举着戒指盒,对面站着一位妙龄女子,四周挤满了围观的群众。
当这个男人问出:“你愿意嫁给我吗?”
江岸又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烟花,人群中有人发出“哇哇”的惊呼,原来这个男人还提前租下了对面大楼的屏幕广告。
大屏上写着被求婚女子的名字:XXX,嫁给我吧。
期间还不停闪过几张双方甜蜜的合影。
岳梧桐看着大屏上的照片,原来现实真的有人像小说一样生活着,原来小说里描写的精英阶层都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普通人根本见识不到罢了。
她想起第一次来到上海时,看见一座座数不清的高楼大厦,见识到了这里人的生活方式,只觉得自己过去十几年都白活了。
最后,面色绯红的女孩对男人轻轻说了一句“我愿意”,男人如愿以偿地将戒指戴上了女孩的无名指,人群立马响起了欢快的掌声。
到这里,这场求婚,完美地落下了帷幕。
随后餐厅安静了一会,刚才围观的顾客都回到了位子上,服务员恢复了上菜的节奏,渐渐传出刀叉的声音,餐厅又变得热闹起来了。
服务员给她上了一道主菜普罗旺斯覃菇海螺,覃菇的清香柔嫩搭配鲜美脆爽的海螺,一道山珍与海味相结合的美食,表层焗烤过,透着一股焦香,入口是浓郁的番茄风味,酸甜开胃。
今晚是个很不错的时机,冯润趁机问她:“你有没有梦想过婚礼的样子?”
岳梧桐一边吃一边说:“我喜欢枫叶之国。”
“加拿大?”冯润眼皮子一跳,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个国家。
“我曾梦想过在枫叶下举办一场婚礼,最喜欢秋天的温哥华,”岳梧桐说到这,眼里亮晶晶的,“地上堆满枫叶,一片浪漫的红色,我和我的爱人携手走在上面,可好看了。”
“嗯,确实很美。”
冯润也脑补了一下这个画面,真是令人心生无限向往,若是大房一家不在加拿大,或许他也会喜欢这个国度。
大概是孤独了很久,冯润很珍惜这种两人相处的时光,她总是能带给他前所未有的安定。
人生艳如花卉,但限时美丽,这个元旦,两人也没能好好过。
“妈?”两人这顿晚饭吃到尾声,他突然接到一通电话,脸上染了一丝慌张:“你不是在澳门吗,怎么突然给我打来电话?”
电话那端,张莉的声音很急,又透着一股欣喜:“儿子,我刚回来,你快回家一趟,你爸说今年要在上海过春节!”
“什么!”冯润又惊又喜,接听的手已经有些颤抖。
“不仅如此——”张莉还向他透露:“冯灿也说她要回国,下周就回来,估计也会留在国内过年。”
“什么!”冯润再次坐不住了:“大姐怎么也要回国了?”
张莉已经没空解释那么多了:“你到底在哪,赶紧回家一趟,等你回来再商讨。”
挂断电话后,冯润看向岳梧桐,脸上都是自责的表情,抿嘴一言不发。
她却先问了:“你要走吗?”
“抱歉,”美酒佳人佳节在前,冯润真的不想走,“我家里有点急事,我妈喊我回去处理。”
岳梧桐表示理解:“那你快去吧,我一会吃完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
冯润还是不愿意走,一脸挫败地靠在椅子上,表情生无可恋,一副完全“摆烂”了的样子。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呢?”他闷闷说道。
他的世界,每天不是勾心斗角就是尔虞我诈,从来都没有停下来思考过,哪怕感受一下当下的时刻,和喜欢的女孩吃一顿晚餐,都做不到。
桌上的手机铃声又响起来了,他没接。
岳梧桐也能猜出来,想必又是张莉打来催促他的。
过了一会,铃声停止了,手机自动息屏,冯润深深叹了一口气:“真对不起,今天碰到太多事了,没能好好招待你。”
“没关系。”岳梧桐对他宽慰一笑。
四目相对,冯润眼里都是自责和不舍,可桌上已经息屏的手机又开始响了,他忍无可忍,抓起手机走了。
他还是走了。
只剩岳梧桐独自坐在位子上,服务员又上了一道罗勒风味蔬菜汤,罗勒甜中带辣,新鲜果蔬搭配的清新绿色看起来健康舒适,尝起来是夏日田野的味道。
这回她是真的吃饱了。
很多人觉得米其林就是华而不实,盘子大分量小,其实光前菜就有好几道,等的时间很长,再加上后面的主菜,真的很容易吃撑。
尤其法餐还会配上烤面包,都是能够吃饱的。
她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想起了岳文国,爸爸现在应该忙完了,她掏出了手机,刚想给爸爸庆祝新年快乐,就接到了一通来电显示。
“梧桐。”
是周盼盼打来的。
她有些好奇:“盼盼,你有事找我?”
周盼盼的声音带了一股哭腔:“赵三把我丢在餐厅了,我没地方去,现在来了梧桐月,怎么没人呢?”
“因为我们放假了,”岳梧桐迅速套上衣服,“你在那别走,我有钥匙,这就过去找你!”
等她匆匆赶回梧桐月,看见周盼盼孤零零坐在台阶上,街道空荡荡,只有路灯打在她身上,愈发衬出她的凄清落寞。
周盼盼好像哭了很久似的,看见她回来,鼻子一抽一抽的,声音带着哽噎。
“我本来和赵喜喜约好了在餐厅跨年,可是半途他接到了郑新曼打来的电话……”
“郑新曼说她和女儿刚搬来上海,逢年过节也没人陪着,很孤独,轻飘飘一句话,就把赵喜喜给叫走了……”
“他怎么能丢下你一人?”岳梧桐听的很生气,就算赵三再放不下那位白月光,也是过去的事了,哪有丢下现女友跑去追前女友的?
她心疼周盼盼,却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只能先打开梧桐月的后门,带她走了进去。
外面实在太冷了,岳梧桐带她走进贵宾室,开了空调,被铺天盖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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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暖气紧紧包围,周盼盼苍白的小脸终于有了血色。
“我一直觉得赵三很喜欢我,”周盼盼的眼睛已经哭肿了,“可是这次郑新曼回来,我才知道,我连郑新曼的一句话都比不过。”
岳梧桐越听越难过,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吃饭,后厨都放假了,这么晚也不好开火。
她给周盼盼披上一件毛毯,转身烧了一壶热水,从柜子里拿出一盒泡面,泡上了。
两分钟后,VIP室传出扑面而来的香味,岳梧桐掀开盖,将叉子递给了她:“盼盼,别哭了,先吃点饭吧。”
周盼盼看着这碗热气腾腾的泡面,突然笑出声,鼻涕都笑出了一个泡。
“我好多年没吃过泡面了,”她的心情立马变好了,仿佛想通了什么事似的,“梧桐,谢谢你的泡面!”
岳梧桐有些懵,不懂一碗泡面怎么就让她解开了心结,但她“吸溜、吸溜”吃的很香,便没再问。
当晚,两个女生留宿梧桐月,周盼盼也算有人陪着过年了。
每间贵宾室都有休息的床,岳梧桐陪她将就了一晚,就怕她会伤心难过太久。
谁知第二天,周盼盼生龙活虎,拉着她往各大商场跑,就像打了鸡血似的。
“走,你陪我购物去吧。”
“我带你去扫货,我今天要刷爆赵三的卡!”
在新年之际被赵三放了鸽子,周盼盼产生报复心理,风风火火拉着岳梧桐去奢侈品专柜扫货,花的都是赵喜喜的钱,刷起卡来丝毫不心疼。
她去的是上海最有名的百货商场,珠宝、手表、服饰、美妆等各个店都是奢侈品,东西贵的令人咋舌,就连负一层的超市也是主打进口精品,从前岳梧桐和吴岛逛街时,连这种商场的大门都不敢进。
可现在,周盼盼带她见了世面。
只见她疯狂扫货,刷卡不眨眼,岳梧桐还没反应过来,仅仅用了一上午,地上已经堆满了她们的战绩。
岳梧桐直接变身成了她的“拎包小妹”。
不仅有香奈儿迪奥纪梵希等的彩妆,还有TB拉夫劳伦古驰芬迪的衣服鞋子,当然,周盼盼买最多的,还是大牌的各种包包。
周盼盼还向她传输经验:“梧桐,我告诉你哦,不论是香奈儿还是LV的包包,都是不保值的,买回来就贬值了,随便背背还好,可千万别想着它会保值。”
“尤其香奈儿,这几年价格飞涨,质量却一路下滑,与其花十万买经典款CF包,还不如加点钱,直接买爱马仕就好。”
岳梧桐哪里听得进去,满脑子都被她的豪横给吓到了:“你干嘛买这么贵的包?根本不值得。”
与周盼盼不同,岳梧桐并不热衷这些奢侈品,因为她觉得所谓“奢侈”不过是被营销出来的,价值主要靠品牌效应,实际根本就不值那么多钱。
“哪里不值了?大牌固然有营销的成分在,但绝对是有价值的。”
周盼盼一语道破她们这种想法的本质:“你觉得不值,是因为能力不足以拥有这些大牌,一旦在现实中亲眼见过爱马仕的精致做工后,就再也忘不掉了。”
就像只能见到玻璃珠的人,头一次在现实中见到了珠宝,就再也忘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