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禾抿着唇,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他一通,轻声问道,“你的伤……究竟怎么样?”
“无碍,小伤。”
男人回答的极为迅速,看起来毫不含糊。
“就知道你要这么说……我设的结界我能不知道?”
宋嘉禾小声咕哝着,起身走到他跟前停下,将人扳过来推过去的,前前后后四处检查着。
但着实没看见什么显眼的疤痕,她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衣服底下有没有伤?我不扒你,好好讲。”
“你想看吗?”宴岚嘴角勾着笑,抓着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腰带,“我说了你也不信,不如自己看看?”
“啧!”少女猛地抽回手,没好气地小瞪了他一眼,“真是不知道跟谁学的,小时候可不这样呢。”
“你不喜欢吗?那我以后不这样了……”
宴岚立马开始伸手,将自己的衣衫理的整整齐齐。
“诶诶!”宋嘉禾一脸坏笑,慢慢制止了他的动作,“倒也不是,该这样的时候还是要的,嘻嘻。”
哪想她这一不小心就又着了他的道,男人顺手一把拉过她的手腕,将人带到腿上,“嗯,你喜欢便好。”
宋嘉禾感觉自己要彻底昏厥过去了。
之前在青丘谷两人初次心意相通,宴岚看起来也不是这么爱挑逗人的性格,反倒是她日日爱耍弄对方玩。
没想到时过境迁,兜兜转转地两人身份快要易位了。
那可不行,她在现代可看了不少美味话本,脑子里的九九八十一套女a术,怎么能允许被人牵着情绪走?!
想罢,她便笑眯眯地攀上他的脖子,“你这么喜欢这些东西啊?其实……我也很喜欢,要不就现在?”
宴岚闻言,双手自然而然揽住她的腰,眸色暗沉了些,意味深长地一笑,“宁宁,你认真的吗?”
宋嘉禾内心笑容一凝,不会吧,真蜕变成大魅魔了?
见她半天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男人轻笑一声,垂下头伏在她颈侧,慢悠悠阖上眼,“就这样和你待在一起就很好,别怕,你不愿意,我不会乱来。”
少女松了口气,紧张的心也随着他温柔的语调和动作渐渐平和下来,于是便懒懒地靠在他身上,一只手勾着他的发丝把玩着。
心中荡开一丝丝宁静而酸涩的涟漪。
少女将自己的脸和他相贴,乖顺地蹭了蹭,“宴岚。”
“嗯?”男人缓缓抬起头和她对视,“怎么啦?”
宋嘉禾捧着他的脸,又没忍住亲了一口,“喜欢你。”
宴岚一怔,箍着腰身的手臂骤然收紧。
“干嘛?想勒死我啊?”
话音刚落,腰间的力道忽然一懈,一只手覆在上面动作温和地按摩了起来,语气暧昧,“我怎么舍得。”
“你是不是岔话题,我说我喜欢你,你没回!”
宋嘉禾将手绕到身后,将他的手指掰走,不让他按。
室内忽然陷入一种平和的寂静。
宴岚抬手,一边用手描摹她的眉眼,一边道,“宁宁,我也喜欢你,最喜欢你,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我只喜欢你一个人,再无他人。”
“为什么呀?”
宋嘉禾脑子一抽,鬼使神差地蹦出来这么一句。
她说完竟也略显紧张地看向对方,攀在他双肩的手将衣服抓皱了也没察觉。
宴岚侧眸瞥了一眼,将她的一只手拉过来握在掌心中,轻轻摩挲着,像是在认真思索如何回答才好。
片刻后,男人薄唇轻启,“因为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你善良,聪慧,勇敢,坚韧。
你会给折翼的蝴蝶修复残羽,帮它们重新振翅飞翔。
你会将落在别人脚下的残花拾起来,将它埋在泥土中,让它归到宁静的地方去,不再被人践踏。
你会亲自选择去到凡间最贫苦的村落历劫,感其所感,经其苦痛,用切身体会到的滋味想方设法改善这些人的生活,教他们自立自强,教他们拯救自我。
你甘愿为了三界苍生舍弃自我,哪怕你也会害怕,会难过,会不舍,担心自己会因此神魂陨灭,可你依然义无反顾地那样做了,一个人挡在了所有人前面。
而到最后,就算你付出所有却生生被夺了两次气运,一次投胎被截,另一次……细节如何我尚且不知,可你既然能从异处辗转返回,意味着你又一次神陨了。
可回来后你没有抱怨,没有想着报复谁,而是为了之前未完成的目标默默努力着,保护着自己身边的人。
前些日子你设题招婿,我本不知你有那般计划,路过小巷时发现了乞丐不远处设了粥棚,那人似乎和你一样,乍一眼瞧着着装破败单薄,实际双腿上穿的鼓鼓囊囊,都是你的主意吧?
马车回程时我还瞧瞧看了沿途来的地方,这些下手居然还会换班,你招用他们为你做事,也在暗处顾着他们的身子,甚至自己都要亲自下场,不是吗?
回到这副躯体上之后,你为了不被别人认出你与之前那人有所不同,所以故意装的很爱生气,很刁蛮的样子,但你永远只是虚张声势,嘴上说一说,假装一副震慑别人的模样,但你没有做过伤害他们的事情。
对待那些宫人们也都是一视同仁,从不分什么高低贵贱,对他们嘘寒问暖,帮他们的诸多难处,甚至偶尔听到一些对话,也要吩咐人间接的去解决他们眼下困扰之事,这些你都是悄悄做的,我都知道。
……
在我认识你之前,又到我遇见你之后,我所听闻到的你,我自己所亲眼看到的你,每一个都是很好的你。
我曾以为我不该高攀这样完美的你,可我的心却牵着我,一步一步走向你,无法抗拒,无法改变。
宁宁,因为你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值得任何美好的事,我喜欢上你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我被你吸引,欣赏你,仰慕你,到最后小心翼翼地爱上你。”
男人细数珍重地一条一条罗列着,字句恳切。
宋嘉禾到最后都听不下去了,一把揽住他的脖子将正脸藏在旁边,“哪有那么好,你也太会拍马屁了!”
宴岚笑着将她搂紧了些,“我说的都是真的,绝无半句虚言,若我骗你,定要我五雷……”
“呸呸呸!”宋嘉禾猛地转回脸用手捂住他的嘴,“雷还没劈够啊?以后不许再发这种毒誓。”
刚说完又后悔了,她自诩为人处世圆滑周到,说话也总三思再出口,不知道为什么总在他这说错话。
“抱歉,是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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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了,不该用那件事举例。”
少女眸色急切,慌乱地摆了摆手,纠正自己的言语。
“没事儿。”男子幽深的瞳孔锁在她的双目,“宁宁,从今往后你不需要向我道歉,你想说什么做什么,尽管去做。那件事不是什么大事,而且看到你因为这句话为我露出这般焦急的情态,我好喜欢。”
宋嘉禾还保持着捂着自己嘴的姿势,双眼微微瞪大,偏着头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你……怎么这么想?”
妈呀大哥……不不不,现在是男朋友酱。
她忽然想起来太空军服役时期,基地某些总被收缴的禁书上描写的东西,怎么感觉宴岚有点属性在身上。
见她脸上精彩变幻,男人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尖,“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你不会真的有……受虐倾向吧?”
宋嘉禾将手放了下来,认认真真地盯着他的表情。
“受虐倾向?”宴岚眉头一挑,“你刚才就问过这个问题,是指我喜欢被打吗?”
宋嘉禾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不过意思也差不多,就囫囵吞枣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不喜欢。”宴岚轻轻摇了摇头,少女顿时松了口气,结果下一秒他又继续道,“但是喜欢被你打。”
“啊啊啊啊啊!”
宋嘉禾被他撩的心慌脸烫,捧起他的脸一顿乱揉。
宴岚一动不动任由她对自己推拉揉捏,半晌,等她平静下来一点,男子看向她熟透的脸颊,没忍住凑上去轻啄了一口,呼吸滚烫,“宁宁,真可爱。”
宋嘉禾彻底没招了,像个树懒一样挂在他身上,感受着久违的安心气息,深呼吸好几口,“好了好了,我要说正事了,这话我已经要问第三遍了,你再岔话题我就真生气了,希望你不要再瞒我,可以吗?”
两个人头肩相抵,宴岚眯了眯眼,“我答应你。”
“宴岚,我没有法力了。”
男人睫毛一颤,拍了拍她的背,“我知道。”
“我当年设下结界不久就消散了,所以不知道天雷的威力究竟如何,我方才只看了看你的小臂几处,暂时没发现什么,如果是身体上的外伤也可以慢慢养。但……你是不是被伤到内里了?我探不了你的灵脉,只能靠你亲自告诉我,不要骗我。”
他和宴岚相识于两百年前的平维大战后。
那时她十七岁,宴岚二十。
意外坠落青丘谷,刚好被正在后山领罚的他捡到。
她虽尚存一息但不过是回光返照,灵力尽失,唯余最后一点孱弱的支撑躯体的灵核在体内忽明忽暗。
三个月的朝夕相处,两人情愫暗生。
消散之际,她从自己的灵核中剥出一丝灵脉赠给了他当做纪念,当时她并不觉得自己还有回来的可能。
在那之后来三界发生了什么,她全都不知。
兜兜转转的经历了投胎被截,太空被砸,记忆纷繁如潮水,太久远的记不起,没经历过的更是脑中空白。
虽然此时身体里毫无灵力波动,无法感知法力的强弱,但她当年亲自出手设下结界的事情可没忘。
那雷罚……并非常人所能承受的。
宴岚喉结滚动几下,“是……但你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