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昕悦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花里胡哨的键盘响应测试软件，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玩意儿长得跟心电图似的，红红绿绿的线条上下乱窜，旁边还附带一串她完全看不懂的数值：延迟3.2ms，抖动率0.5%，鬼键率……
“鬼键率是什么东西？”她小声嘀咕，“键盘闹鬼了？”
“当同时按下多个按键时，系统无法识别全部按键的概率。”肖时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这台机器是给擂台赛选手准备的，需要测试六键无冲。”
江昕悦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然后突然反应过来——等等，我现在的人设不是懂技术的后勤吗？我刚才是不是暴露了什么？
她偷偷瞥了眼肖时钦，对方正专注地看着另一台屏幕上的机械师操作数据，似乎没在意她刚才的疑问。
好险。
“那个，肖队，”江昕悦决定挽回一下形象，“这个测试要怎么做？我就……随便按按？”
肖时钦终于转过椅子，推了推眼镜：“打开测试程序，选择六键无冲测试模式，然后同时按下ASDFGH六个键，保持三秒，重复十次。软件会自动记录每次的识别成功率。”
江昕悦乖巧点头，把手放在键盘上，深吸一口气，然后——
她只按下去五个键，小拇指够不着H键。
空气突然安静。
肖时钦：“……”
江昕悦：“……”
“呃，我手有点小。”江昕悦干笑着解释，试图把手指张成八爪鱼状，结果差点抽筋。
肖时钦沉默了两秒，站起来走到她身后：“手给我看一下。”
江昕悦莫名其妙地伸出爪子。
肖时钦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在她手指上比划了一下，眉头微皱：“确实偏小。职业选手手长通常在18到22厘米，你的大概只有16.5。”
江昕悦目瞪口呆：“肖队，你还会看手相？”
“这是基础测量。”肖时钦松开手，语气依然平静，“不过手小不一定影响操作。”
肖时钦坐回座位，“继续测试吧，够不到的键可以用另一只手辅助。”
江昕悦“哦”了一声，老老实实开始测试。一边按一边在心里吐槽：这什么魔鬼测试，我打游戏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六键无冲，我只知道连招要帅，走位要骚，打不过就跑……
十次测试做完，数据平平无奇——毕竟她真的是在随便按按。
肖时钦扫了一眼结果，点点头：“可以了。接下来测试单键响应速度，程序会随机亮起按键，你需要以最快速度按下，测一百次。”
江昕悦看着屏幕上开始疯狂闪烁的按键提示，突然有种在玩劲舞团的错觉。
“等等，这节奏……”她盯着越来越快的闪烁频率，手指下意识地跟着动了起来。
一开始还有些手忙脚乱，但几个回合后，她居然渐渐跟上了节奏。屏幕上那个虚拟键盘的亮灯提示，在她眼里慢慢变成了一串可以预判的序列——
“左shift，空格，右ctrl，回车……”
她嘴里碎碎念着，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敲击声连成一片密集的鼓点。
肖时钦原本已经转回去看自己的数据，听到这动静，又缓缓转过头来。
屏幕上弹出一份报告：平均响应时间112ms，最优成绩89ms，稳定性评级：A-。
江昕悦看着这个成绩，挑了挑眉。不赖嘛，虽然比职业选手差远了，但至少证明她这双手没白长。
“你玩荣耀吗？”肖时钦突然问。
江昕悦心里一咯噔，面上维持镇定：“玩过一点。”
“什么职业？”
“战斗法师。”她脱口而出，然后赶紧补充，“就……随便玩玩，菜得很。”
肖时钦点点头，指了指旁边一台开着荣耀客户端的电脑：“那台机器登录的是测试账号，你上去打一套基础连招我看看。”
江昕悦：“？？？”
等等，剧本不是这样的吧？我不是来当后勤的吗？怎么突然变成试训了？
【系统提示：机会！这是展现你纸上谈兵实力的时刻！请宿主使用战斗法师小号，打出至少包含八个技能的连招，以引起肖时钦注意。】
江昕悦看着系统弹出来的提示，又看了看肖时钦那张写满“我就是想看看你能菜到什么程度”的脸，突然燃起了奇怪的胜负欲。
行，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战术理解S级，手速B-”的奇葩选手！
她坐到那台电脑前，屏幕上已经登录了一个账号，等级70，装备是标准的紫装套，武器是一杆看起来很普通的战矛。
江昕悦活动了一下手指，戴上耳机。训练软件里是一个标准的木桩陪练。
“肖队，想看什么连招？”她转过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专业。
“天击起手，接龙牙，然后圆舞棍扫地，接落花掌吹飞，再追上去一套浮空四连。”肖时钦报出一串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基础连招，“能做到吗？”
江昕悦笑了：“就这？”
她转回屏幕，鼠标轻点，角色手中战矛一抖——
天击！
矛尖精准挑中木桩，浮空！
但就在这时，江昕悦没有立刻接龙牙，而是让角色向左滑了一步，战矛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在木桩即将落地的瞬间，一记圆舞棍提前甩出！
“等等，顺序错了——”肖时钦话没说完，眼睛突然眯了起来。
因为江昕悦的圆舞棍并没有直接击中木桩，而是砸在了木桩旁边的地面上。冲击波震得木桩二次浮空，而这时，龙牙才姗姗来迟，补上一记僵直！
接着是落花掌，但掌风不是向前，而是斜向上45度角，将木桩吹向墙角。角色追上去的路线也不是直线，而是绕了一个小弧线，避开木桩落地的碰撞体积，然后——
浮空四连！
但也不是标准的四连。她在第三次刺击后突然取消后摇，然后最后一击用上了豪龙破军的前摇动作，却在命中前取消，换成了普通攻击收尾。
整套操作行云流水，用时不到六秒。
最重要的是，每一个技能释放的时机、角度、取消的节点，都透着一股“我明明可以按标准流程来但我就偏不”的诡异灵性。
木桩倒地。
训练室里一片安静。
江昕悦摘下耳机，转过头，看到肖时钦正盯着屏幕上的伤害统计和数据曲线，眼镜片上反射着屏幕的蓝光。
半晌，他缓缓开口：“你圆舞棍提前0.3秒出手，是为了利用冲击波补浮空高度？”
“嗯，”江昕悦点头，“这样后续连招可以多打一个技能。”
“落花掌斜向上吹飞，是为了让木桩撞墙二次减速？”
“对，方便追打。”
“豪龙破军前摇取消是为什么？”
“省蓝。”江昕悦理直气壮，“打木桩又不用大招，摆个pose装个逼就够了。”
肖时钦：“……”
他推了推眼镜，终于把目光从屏幕移到了江昕悦脸上。
“你不是后勤。”这是肯定句。
江昕悦眨了眨眼：“我也没说我是啊。”
“那你是？”
“呃，”江昕悦想了想系统给她安排的人设，“通过特殊渠道来青训营试训的……潜力新人？”
肖时钦沉默了三秒。
“你的手速最多B级，”他平静地指出，“但战术选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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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能衔接的思路，至少是A+水准。很矛盾。”
江昕悦心想：系统给的S级呢，你低估我了。
但她嘴上说：“可能是……我脑子转得比手快？”
肖时钦没接话，又看了眼屏幕上的数据，然后突然站起身。
“你等一下。”
他走到机房角落的咖啡机旁，拿起自己的空杯子，却没有接咖啡，而是站在那里，似乎在思考什么。
江昕悦正疑惑着，系统提示突然弹了出来：
【紧急任务：咖啡的试炼】
内容：肖时钦现在需要一杯咖啡，但他没有开口。请宿主主动为他带一杯咖啡，并准确说出他平时的口味。
成功奖励：肖时钦好感度+5，资金+1000元。
失败惩罚：无（但你会错过一个刷好感的机会）。
温馨提示：观察！观察！观察！肖队刚才拿杯子时下意识地避开了糖罐和奶精盒！
江昕悦：“……”
系统你够细节的啊！连人家避开糖罐的动作都注意到了？
她看着肖时钦的背影，大脑飞速运转。
刚才肖时钦自己冲咖啡时，她确实瞥了一眼，那是黑咖啡，没加糖，也没加奶。而且他喝的时候眉头都没皱一下，说明他习惯这个口味。
江昕悦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咖啡机旁。
肖时钦听到动静，转过头。
“肖队，”江昕悦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测试做完了，我能借你的咖啡机用一下吗？我也想喝一杯。”
肖时钦点点头，让开位置。
江昕悦熟练地操作机器，磨豆、萃取，一气呵成。然后她拿出两个干净的杯子，一杯给自己，一杯……
推到了肖时钦面前。
“这杯是给你的，”她说得很自然，“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豆子是中烘的，应该不酸。”
肖时钦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那杯咖啡，又抬头看了看江昕悦。
“你怎么知道？”
“猜的。”江昕悦端起自己的杯子，里面是加了双倍糖和奶的拿铁，“我比较喜欢甜的。”
肖时钦没说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轻轻点头。
“味道正好。”
【叮！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肖时钦好感度+5，资金+1000元。
当前好感度：肖时钦 5/100（一个有点奇怪但似乎有点意思的新人）
当前资金： 999,968 + 1,000 = 1,000,968元
江昕悦看着资金余额终于回到七位数，心里松了口气。
虽然只赚了一千块，但至少……没亏！
她美滋滋地喝了口拿铁，然后听到肖时钦说：
“你明天有空吗？”
“嗯？”江昕悦抬头。
“战队下午有训练赛，”肖时钦语气平静，“缺个替补。你要不要来试试？”
江昕悦眼睛一亮。
来了来了！职业之路的第一步！
但她表面还是维持着矜持：“可以是可以，不过肖队，我得先问清楚——”
“嗯？”
“替补……有工资吗？”
肖时钦：“……”
“按青训营标准，一场训练赛五百。”
江昕悦瞬间笑开了花。
“成交！”
【系统提示：支线任务‘初见·雷霆队长’已完成。主线任务推进中……】
江昕悦心想，这任务也没想象的那么难嘛。可是……她盯着自己手里的这杯拿铁发呆。
为什么她要作死给自己整杯拿铁啊，这下晚上铁定睡不着了！
她内心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