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丸莲耶的名字被刻意隐去,流川玄奈只含糊地说是和案件凶手有关的线索。
说完她自己也有些懊悔,这两个高中生再怎么聪明也不过是高中生,何必把她这个26岁的大人都想不明白的困惑转移给他们。
作为家长,应该要更加积极乐观些才对,流川玄奈正要开口把话题岔开——
“玄奈小姐,”诸伏高明斟酌着措辞,先一步开口,“既然这件事情对于那个人是对的,那就是有意义的。”
“所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至于成败利钝,非臣之明所能逆睹也,大概就是这样,”他顿了顿,明明是在理性地分析,却让人感到温和,“他传递线索的时候,对于之后的一切,想必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无论结果如何,他选择了做他认为对的事。这是我的拙见。”
又是诸葛孔明的名言啊……流川玄奈垂下眼帘,顺着他的话思考,一旁的大和敢助似乎对此习以为常,一拍掌也分享自己的观点:“想那么多干什么?受害人最后的目的是破案,流川你已经破案了,当时有没有意义已经不重要了。”
是啊,跳出情况,看最终目的。
不过——那个受害人最终的目的可不是破案,
流川玄奈很无奈。
乌丸莲耶,还有他手底下只手遮天的庞大组织,这些事情。她穿越前的时代根本解决不了,现在,更难了。
这个话题太沉重了,她扯了扯嘴角,算是笑着略过:“是啊,对了,这道炖汤怎么样?”
好生硬,
“相当可口,尤其是肉类的处理,”感到对方话语刻意的诸伏高明没有迟疑多久,马上接道。
他倒是已经熟悉流川玄奈的说话风格,配合地转移话题:“说起来,玄奈小姐,班上的老师问,你要加入PTA吗?”
全称是“Parent-Teacher Association”,是广泛存在于日本各地的中小学里的家长教师协会。
流川玄奈提前做过功课,原则上家长可以自愿选择是否加入,需要参与定期的会议和活动,频率因学校而异。高明刚上高中的话,PTA要负责的估计会比小学幸苦很多。
她没有接触过这些,她的父母也从来不会参与这些。
穿越前的她对小孩一向不感兴趣,也没怎么想过自己也会有成为家长的一天。
“我——很感兴趣!”
方才还露出一脸迷茫的女人两眼一亮——作为一名合格的家长,等景光高中,她也要去景光学校的PTA,无论如何都应该熟悉一下。
诸伏高明看着对面忽然精神抖擞的流川玄奈,有些哭笑不得。
……完全摸不透啊。
这位亲戚刚刚聊到命案时,明显话里有话,想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也许,她就是方才提到的公安本人?她接近他们的理由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总是对他们很上心?
算了。
诸伏高明收回思绪,唇角浮起无奈的笑意,条理清晰地继续把PTA的事情讲给流川玄奈听。
——
次日,周六,
一大早,周防女士就坐着最早的车把诸伏景光送了过来,相比起同样在长野的诸伏高明,诸伏景光的行李要简单些。
“景光这孩子说只带这些就够了,我们怎么劝都没用。”周防女士一下车,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目光落在身边安静站着的男孩身上。
诸伏景光刚刚回过神,眨了眨眼,乖巧地向流川玄奈打招呼:“玄奈姐,早上好,”他顿了顿,又看向周防女士,“伯父伯母给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我只想把我从长野带去东京的东西带过来就行了。剩下的还是还给堂弟吧?那些本来也是他的。”
周防女士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你这孩子,就是太为人着想,什么事都藏在心里,我们也不好勉强。”
她转而看向流川玄奈。流川玄奈认同地点头,接过行李箱,还没来得及带周防女士进屋,对方便因为突发的急事,十分歉疚地离开了。
门关上后,屋里忽然安静下来,诸伏高明早起出了趟门,房间里此时只剩她和诸伏景光。
“之前给你看过照片,”流川玄奈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亲和些,“二楼左边第一间是你的房间。隔壁依次是高明哥哥和我。先去看看吧。”
她刚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诸伏景光——他还在玄关站着,似乎在犹豫该把鞋子放哪里。
“……不用那么拘谨,有问题就直接提出,”她顿了顿,“我也很久没和别人一起住了,所以考虑得不是很充分。”
说完,流川玄奈自己先移开视线:“那边是浴室,如果要用热水的话需要等一会儿,这边是厨房和客厅……”
诸伏景光跟在她身后,听得认真又专注。
二楼的阳台现在阳光正好,她特意放了两张斜斜的躺椅,躺在上面一定很惬意,诸伏景光应该也会喜欢。
“这一片是老住宅区,邻居都是住了几十年的老头老太太……早上会有猫来院子里晒太阳。你不用管它们。”
她把能想到的事项都说了出来。
“……总之,先住着,有什么缺的随时和我说。”
——
第一个晚上比预想得要简单些,流川玄奈没有睡着,她起床写了很久的日记,穿越前往事,未来的计划,心中的思绪乱七八糟写了好几页。隔壁房间的灯也亮到很晚,诸伏高明似乎也在忙什么。
一夜过去,周一,
她先带景光去新学校,路途虽然不远,流川玄奈心里还是暗自发誓,赚到钱就买车!她随后去了诸伏高明在的高中,顺利办完PTA入会手续。
流川侦探事务所刚开张,没有工作是常态。她从前的上司朗姆是个急性子,总是强调要主动要积极。
于是,流川玄奈积极地走进社区,本来只是想发点名片混个脸熟,意外看到了些寻猫寻狗启示,上面的赏金相当诱人。她把那些侦探技能用在这上面,居然还挺有意思的。
流川玄奈忙得不亦乐乎,赶在小学放学前收工,她是最早到校门口的一批家长,放学铃一响,她就迫不及待地往学校里张望:相似的黄色帽子里始终找不到熟悉的影子。
……学生都快走光了,她才看见诸伏景光。
流川玄奈松了口气,很快又紧张起来,她第一时间跑了过去。
那孩子低着头,走得不快。他旁边正是他们班那位年轻老师。
“景光家长!”老师看见她,笑着招招手,“这孩子很有礼貌很优秀哦,今天的表现非常好,就是不太爱说话。我们刚刚留下来聊了一会儿,毕竟刚转学过来,你要鼓励他勇敢一点哦。”
流川玄奈听着点头,看向诸伏景光:“今天怎么样?”
“班上的老师、同学都很好。”他顿了顿,“你给我准备的便当也很好吃,谢谢你,玄奈姐。”
流川玄奈有些心虚,好吃的部分应该是早上去附近餐馆买的配菜,这点心虚很快就被压下,她观察着诸伏景光,
嗯,看起来也不像有什么事。
同那位老师道别后,流川玄奈正要边走边澄清便当的事情,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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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时髦的女人小跑过来,高跟鞋敲在地上哒哒响。
“站住!你就是这孩子的家长?你家孩子第一天来就把我儿子推倒了!”
那女人一把拉住流川玄奈的胳膊,上气不接下气地喘了两口,高高抬起下巴:“我问你,你是怎么教育小孩的?第一天转学来就打人?乡下地方来的就是没教养!”
她说着回头瞪了一眼跟在后头磨磨蹭蹭的男生:“健太,过来!让她看看你摔成什么样了!”
流川玄奈扫了一眼那个走来的男孩走过来,他身上干干净净,连个泥点都没有,他看了景光一眼,眼神躲闪地挠挠头,不说话。
不用问,流川玄奈都知道事情不是这样。
流川玄奈收回视线,不紧不慢地将那女人的手拿开,那女人倒是想抓住不放,但她力气哪里比得过流川玄奈。
流川玄奈语气平静:“首先,我们是从东京来的。”
那女人一愣,对方第一句竟然是在驳斥她?她立刻大声道:“管你哪里来的,我儿子的手可是实打实受伤了。我要求道歉,赔偿……你信不信我找老师找校长,让那个没教养的小孩退学!”
流川玄奈没理她,迅速走到男孩面前查看了所谓的伤口——他没来得及反抗,流川玄奈已经松手。这种难度的推理对她来说实在容易:“事情很简单,我家孩子太优秀了,你儿子想为难他,没成功,反而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
流川玄奈很欣慰,真不愧是苏格兰的幼年体,没有吃亏。
那女人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你、你胡说什么?我儿子怎么可能——”
流川玄奈打断她:“我的建议是多锻炼身体,这个年纪还容易摔跤并不是健康的征兆。
以及,我家孩子没有错,至于你家孩子怎么样,女士,你自己清楚。”
那女人估计没见过杀人犯,被流川玄奈吓得哆嗦。流川玄奈也不再看她,转向诸伏景光。
他似乎也被那女人吓到了。
“……景光。”她开口,声音比刚才软了一点,“下次遇到这种事,要和我说——不,当我没说,你想说就说,不想说也没事。”
“嗯。”
“我们回家吧。”
——
除了学校的事,
搬家后的一周,流川玄奈认真经营着这份工作,她接到的委托越来越多,虽然大多是些从前绝不会浪费时间、一点兴趣都没有的案子,但这就是日常。她开始习惯和这些不同的人沟通,对于炖汤的配料、附近的料理店也越来越熟悉。
她回到家,常常能看到被打扫干净的客厅,温热的料理,免不了感慨,不久前她还在一个人吃杯面。现在这个家里,住进了两个少年。
这就是日常吧。
日常,平淡,有意思,没什么不好。
星期五的傍晚,她照常出门买食材,毕竟是周末,她想做些特别的料理,庆祝搬家第一周。这个时间点,空气中是家家户户料理的味道,她已经能辨别一些了。流川玄奈边胡思乱想,拐进常去的街道。
这条路在维修啊……虽然感到奇怪,流川玄奈没多想,她知道另一条便捷的巷子在那里。
……
巷子里的脚步声混杂,光线也比以往暗,周围的人并不少,但都专注于自己的事情。流川玄奈看了手表,她要抓紧时间。
她放慢脚步,余光扫过四周。
针对她、跟踪她的人,会是谁?
啄木鸟会?长野本地势力?
还是那个属于乌丸莲耶的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