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兰跟在林见清身后,走了一阵,实在憋不住问:“妈,咱们去哪儿啊?”
“簸箕山。”林见清头也不回。
“去那儿干什么?”
“找东西。”
找东西?艾兰看着林见清的背影,皱着眉头想大老远的跑到山上来,找什么东西?难道是……金子?不会吧,不会吧!
怎么不会呢?肯定是的,要不然去那深山里干什么?
哈哈哈,艾兰想到要是真找到金子,她这个帮忙拎包的,肯定也能分一份就乐出了声!
她加快了脚步,紧紧跟着林见清,生怕被落下。
簸箕山看着不高,真爬起来才知道累。
两个人沿着山路绕来绕去,走了大半个小时,腿都酸了,什么也没找着。林见清想找的那片老林子,连影子都没见着。
“妈,金子到底在哪啊?”艾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那大挎包在肩上颠来颠去的,早就没了出发时那股子轻快劲儿。
“谁说找金子?”林见清回头看着白日做梦的艾兰,“你当金子是枯枝烂叶啊,上山就能找到?”
“不是找金子?”艾兰一下子就泄气了,摊手摊脚坐在路边一个石头上,“那咱们来找什么啊?”
“栗子啊。”林见清的眼睛在两边山坡上扫来扫去。
“栗子?”艾兰真的欲哭无泪,累死累活上山,就是为了找小孩儿吃的玩意儿吗?虽然栗子也值得一找吧,但是跟金子比,就差远了!
她嘟囔着:“那玩意儿也不值钱啊,费这么大劲……”
“你管它值不值钱?”林见清打断她,“你不想找就回去,没人留你。”
艾兰赶紧闭嘴。
算了算了,反正自己今天跟着来是为了表忠心的,没有金子就没有吧。
于大妞能给妈缝挎包,自己就能帮妈背东西。这一趟下来,妈总该知道谁才是自己人了吧?
艾兰小眼神有一下没一下的往林见清身上瞄,希望林见清能看到自己的努力。但是很遗憾,林见清忙着找栗子树呢。
艾兰只好咬着牙,把挎包往肩上又提了提,继续跟着往上爬。
又走了好一会儿,林见清停下来擦汗,往四周看了看。这地方她没来过,山路越走越窄,两边的树倒是越来越密。她正琢磨要不要换个方向,就听见身后“啊……”的一声尖叫。
那声音又尖又利,吓得林见清浑身一抖,猛地转过身去。
艾兰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脸白得跟纸似的,浑身哆嗦,手指头指着前面,嘴张着却说不出话来。
林见清朝她走过去,然后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头皮一下子就麻了。
一条大蛇盘在路边的草丛里,离艾兰也就两三米远。那蛇足有小孩胳膊粗,浑身黑黢黢的,身上有一圈一圈暗红色的花纹,脑袋昂着,嘴里吐着信子,嘶嘶的,看着就瘆人。
林见清心里头“咯噔”一下,她最怕的就是蛇,看见就腿软。但她知道这时候不能慌,一慌更完蛋。
她想慢慢往后退,可艾兰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妈、妈……”艾兰的声音都在打颤,“蛇、蛇……”
“别出声!”林见清压低声音,眼睛盯着那条蛇。
那蛇的信子一吐一吐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们,身子慢慢往后缩,像是要往前蹿。
求生意识驱使林见清赶紧跑,但是她跑不动,腿软到已经站不稳的艾兰此时正蹲在地上,紧紧抱着她的小腿。
“你要死啊,还不赶紧起来,等着喂蛇呢!”
“我、我腿软……”艾兰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站不起来了……”
这个没用的东西!
林见清又急又气,可这时候骂也没用。她左右看了看,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那蛇砸过去。
石头擦着蛇尾巴飞过去,砸在地上,骨碌碌滚下山坡。蛇被惊了一下,身子缩了缩,脑袋昂得更高了,嘶嘶的声音更响了。
“你松不松手?”林见清又甩了一下腿。
艾兰不松,反而抓得更紧了:“妈,你别丢下我……”
林见清咬了咬牙,又捡起一块石头砸过去,这回偏得更远,砸在旁边的树根上。蛇动了,身子往前滑了一米,离她们更近了。
林见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身边的小石头已经没了,只剩一块大石头,得有五六块砖头那么大。
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弯腰搬起来,两只手举过头顶,咬紧牙关,朝那条蛇砸过去。
“砰”的一声,石头不偏不倚砸在蛇脑袋上。
那蛇身子猛地一抽,尾巴甩了两下,啪嗒啪嗒在地上拍了几下,然后就趴在那儿不动了。血从石头底下渗出来,黑红黑红的,顺着草叶子往下淌。
林见清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艾兰也瘫了,浑身上下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衣裳都湿透了。
“妈、妈……”她喘着气,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你、你太厉害了……那么大一条蛇……”
“闭嘴!”林见清喘着粗气,瞪了她一眼,“下次你就是被蛇吃了,也别指望我救你!”
艾兰讪讪地笑,不敢吭声了。
林见清歇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那条蛇跟前,用脚尖踢了踢,确实死透了。她蹲下来,用力把石头拨开,蛇脑袋已经被砸扁了,血肉模糊的,恶心死人。
她皱了皱眉,从旁边捡了根树枝,把蛇挑起来,塞进挎包里。
“妈,你要这玩意儿干什么?”艾兰往后缩了缩。
“拿去卫生院问问,看收不收。”林见清拍了拍手,“这么大一条蛇,总能卖几块钱。”
别看艾兰平时是个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主,这会儿听说能卖钱,也依旧是一脸的嫌弃。
林见清没理她,摘了几片树叶,擦了擦手上的血,站起来往四周看了看。这一看,可不得了!
刚才光顾着打蛇,没注意方向。那蛇盘着的地方旁边,有一条岔路,被灌木丛挡着,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岔路往里走,就是一片栗子林。
你说说,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转身就见真面目!
林见清不再管艾兰,自顾自朝岔路方向走。
艾兰赶紧问:“妈,你又去哪儿啊?”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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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清不语,只一味拨开灌木丛往里钻。走了十几步,眼前豁然开朗,一大片栗子树,少说也有几十棵。树底下落了一层栗子,有的还包着刺球,有的已经裂开了,露出里面油亮亮的栗子仁。
“我的记性果然没错……”林见清蹲下来就开始捡。
艾兰踉踉跄跄跟上来,看到这么一大片栗子林也乐,这么多栗子,捡回去能吃好长时间呢!
但是她朝林见清一看,傻了。
“妈,咱们不用捡栗子壳,只要里面的栗子就行了!”
她以为林见清累傻了,但林见清却说她要的就是栗子壳。
艾兰真是一万个不理解:“为什么?栗子壳扎手不说,又不能吃,当柴烧都没用,要它干什么?”
林见清哼了一声,“你知道什么?这东西看着没用,但是对付入室盗窃的小蟊贼就很不错。”
见艾兰一头雾水,林见清觉得这事儿也得让他们知道一下,否则天天跟个傻子一样,太容易拖她的后腿。就比如说昨天晚上,她的好大儿帮着李柱说话,就能把人气死!
“什么!”艾兰震惊,艾兰惊叫,艾兰不可置信!
“那昨天晚上,李柱家的玻璃真的是你砸的啊?”艾兰问。
林见清理所当然地点头,“我没当场把他俩的头打爆,就已经算是脾气好了,砸碎了他家的玻璃算什么!”
艾兰猛猛点头,找几个男人半夜去寡妇家偷东西,确实是缺大德啊!要搁在她身上,肯定也忍不住把那俩人暴揍一顿。
“妈,你就应该当场把他们叫出来对峙啊,让大伙儿都看看他俩是什么德行的狗东西!”艾兰愤愤然,觉得林见清怎么该厉害的时候不厉害,对自己人倒是舍得下狠手。
林见清瞥了她一眼,“你当场戳穿,他们是傻子吗,不会否认吗?再说了,我一个寡妇,大半夜去偷听人家两口子墙角,传出去像话吗?”
这话也有理,他们要是倒打一耙还真的是说不清了,艾兰看着林见清捡的栗子壳,问:“那你弄这些栗子壳回去有什么用啊?”
林见清冷笑一声,“捡了这些栗子壳,我拿回去铺在地上,谁敢来,我就让他有来无回,扎得他满地找牙。到时候我要利用那些小蟊贼,将李柱的面具狠狠撕下来。”
她说的咬牙切齿,艾兰听的热血沸腾,也跟着蹲下来捡栗子壳,一边捡一边恭维:“妈,你这脑子,真是,令人敬佩,我要向你好好学习,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榜样。”
在心里,她又默默补充:李柱这个王八蛋,真是活的不耐烦了,算计人都要找这么狠的对象算计。提前帮他点三根蜡,也算是尽到这么多年邻居最后一点情谊了!
林见清白了她一眼:“少拍马屁,赶紧捡。”
两个人蹲在地上,专挑那些扎手的、泛青的刺球壳往挎包里塞。艾兰被扎了好几下,疼得龇牙咧嘴的,但是劲头依旧不减。
等到挎包装得鼓鼓囊囊的,少说也有十几斤,林见清才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来:“行了,这些已经差不多了,再多咱们就拿不回去了。”
艾兰也跟着站起来,揉了揉发酸的腰,看着那满满一挎包的栗子壳,心里越发期待这场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