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于大妞就起床开始忙活。
扫地,擦桌子,烧热水……总之,以前她在自家干的什么活,现在来到沈家,依旧干着,并且比在自家干的还更加起劲。
突然多了这么一个人,虽然把什么活都包揽了,但是沈家人依旧感觉不自在,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于大妞把早饭做好,又去叫林见清起床。
“起来,把饭吃了再睡吧,饭都做好了,先吃饭,一会儿再睡啊……”
林见清不想起床,但是翻来覆去,还是躲不过于大妞像是念咒一样的声音。
最后实在忍无可忍,起身想要骂一句,却见到于大妞已经把她俩的脏衣服收拾起来,准备拿去洗,这叫她还怎么骂出口。
等林见清带着满肚子怨气走出房门,其他人饭都快吃完了。
沈建国看了眼蹲在院子的水池旁洗衣服的于大妞,确定于大妞没有注意他们这边,才问林见清:“妈,你怎么还把人留家里住呢?”
林见清不想说话。
“妈?”沈建国以为林见清没听见自己说话。
林见清瞪了沈建国一眼,没好气地说:“叫魂啊?我干个什么事儿还得经过你批准吗,你哪位啊?把自己屁股上的屎擦干净就行了。”
还在吃饭的众人:……
这一大早上,说话这么冲的吗?
沈晓晖没人给他做早饭,所以也不用起早吃饭,刚在院子里洗漱完,准备进来喝杯水。
他没听到林见清刚才说的话,也不知道林见清这会儿正烦着,还乐呵呵的问:“妈,于婶子洗的是不是你的衣服?你这样可不对啊,新时代可不允许使奴唤俾。”
说完,他才感觉到氛围不对,匆匆放下杯子,就想溜之大吉,却听到二嫂扬声说:“就是啊,妈,你把于婶子当丫鬟使唤,知道的人说你们关系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摆大地主的款儿呢。”
沈晓晖愣住,他偷摸看了眼外面院子,已经有人伸着耳朵在听墙角。
二嫂疯了吗?这么大声音是生怕别人听不见咋滴?他就是开个玩笑,二嫂怎么还上纲上线呢,这话要是真被传出去,可就是大麻烦啊。
沈向学也赶紧捅咕了艾兰一下,这话可不敢说啊,这个傻婆娘。
艾兰才不傻呢,她就是看不惯林见清。
这一大早上,谁会吃猪油渣馅饼啊?谁家大人吃好的,孩子只能在一旁流口水干看着啊?
林见清,还是林见清。
看着自家闺女馋的那样儿,艾兰就是一肚子气,气馋鬼闺女,更气抠门婆婆。
林见清才不管艾兰气不气呢,她几口就解决掉一个馅饼,然后再吸溜一口粥,舒服的长长吐出一口气。完全把艾兰的话当耳旁风,丝毫不在意。
她不在意,听到这种话的于大妞可是非常在意,她连手上的泡沫都来不及擦干净,就匆匆过来解释:“不是的,她没有使唤我,是我愿意给她做饭洗衣服,你们这样冤枉她可就太过分了。”
她现在不允许任何人诋毁忤逆林见清!
嗯?印象中,于婶子除了在哭,就是在挨打,见了人都不敢抬头说话。怎么就过了一夜,为了林见清,都敢教训别人了呢?
林见清也没想到,虽然她不用于大妞这么做,但是于大妞这么做了,还是让她心里很舒服。
“行了,别管她们,你吃饭了没?”
于大妞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吃了,我喝了一大碗粥。”
光喝粥怎么行?林见清将盘子里还剩下的猪油渣馅饼递给于大妞,“把这些都吃了吧。”
于大妞赶忙摆手,这可是猪油渣馅儿的,顶顶好的东西,她怎么能吃呢?
林见清直接上前,塞到她怀里,“赶紧吃吧,我一会儿还得带你出去,中午能不能回来都不一定呢。”
“妈,你带于婶子去哪啊?”沈晓晖觉得他妈怎么越来越神神秘秘了,有什么事儿,竟然只带于婶子这个外人,他们这些亲儿子一点儿信都不知道。
还是说,只有自己一个人不知道?沈晓晖怀疑的看着两个哥哥。
于大妞也不知道啊,却听到林见清说:“带你于婶子去找个工作,顺利的话很快就回来,不顺利估计得到下午了,你们要出门记得锁门。”
在座的,在站的都面面相觑,不知道是林见清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和人家于大妞非亲非故,以前没有什么来往,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怎么就要上赶着帮她找工作了?
家里大大小小十来口人,就只有三个人有工作,怎么不想着帮自家人找找呢?
再说了,找工作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办到的事情吗?
大家伙儿一边不满,一边不信,反正是心事重重。
林见清也不是信口开河,她要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也不会现在就把这件事儿说出来。
昨天晚上她想了很久,决定帮林见清找一个工作,而且这个工作她都想好了,就是昨天在厕所听到的,扫大街。
她带着于大妞一路来到街委会,找到张主任的办公室,坐下就直接了当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张主任一见到林见清就想起来昨天在厕所说过的话,本来以为她是想要催一催厕所的进度,却没想到是为了于大妞的事。
她看了眼还处在震惊之中的于大妞,“怎么,当事人还不知道这件事?”
林见清坦然承认,“对,跟她说了也没什么用,所以这一路上我都没告诉她。”
“是这样啊,这个工作已经有好几个人来跟我说了,我们都还在考虑当中,你们的想法我也清楚了,回去等消息吧。”找工作的人竟然不知道自己要找工作,这像话吗?张主任真不知道这林见清是怎么想的,一看就不靠谱。
回去等消息≈很遗憾,你没有被录取。
林见清可不愿意回去等,她拉住已经起身准备朝外走的于大妞。
“张主任,您要是忙,我们就在这儿等,不发出任何动静,绝对不打扰您工作,您好好考虑就是了。”林见清做乖巧状,“对了,这事儿要上会吗,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参加会议,具体说一下我们的想法和个人优势。”
张主任头疼,一个扫大街的工作,现在也就是招一个临时工,一个月也就二十来块钱的工资,还没到需要上会的程度,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决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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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郑老头死了之后,短短两三天,就有一二十个人来她这里说情,男的、女的、年老的、年少的,都有,她都说的考虑考虑,然后人家就乖乖回去等消息了,怎么这个林见清就跟人不一样呢?
“你们先回去吧,有消息了我自然会通知你们。”这俩人一直在她办公室呆着算是怎么回事儿。
林见清想了想,点头同意,带着于大妞出了门。
张主任点点头,还算能听进人话。
但是两个小时之后,一个年轻干事匆匆跑进张主任办公室,呼哧带喘的喊着:“张主任,你快,快去厕所看看吧。”
这是怎么了?厕所炸了?还是有人掉进厕所了?不能吧!
张主任匆匆赶到厕所,真是要惊掉下巴。不对,这一路走来,她就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但是她没放在心上。
现在看着眼前这一幕,她彻底明白过来,这个于大妞竟然把街道办的院子,还有院子外面的路都打扫的一尘不染。
“别干了,快停手。”
厕所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但是没人听她说话,埋头干活的于大妞更像是与世隔绝了似的,只知道埋头干活。
因为这个厕所就在街委会对面,平时主要是街委会的办事人员用,大家也比较注意清洁,所以不太脏,但是依旧和现在没法比。
地面明显被清水冲过之后,用刷子齐齐刷了一遍,墙头上的蜘蛛网之类的,已经全部清理干净,现在于大妞正在清扫厕所外面的垃圾。
见于大妞傻愣愣的,只知道干活,张主任索性直接跟蹲在阴凉处的林见清说:“赶紧的,让她别干了,吭哧瘪肚,一个劲儿的扫厕所算是怎么回事儿啊?”
“别急,还剩一点儿就干完了。等中午,你们都下班了了,再让她去你们办公室,挨个帮你们都打扫一遍。”
“别,你可千万别,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啊?”她将林见清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说:“我都告诉你们了,让你们回去等消息,等消息听不懂吗?”
林见清也压低声音,“我懂。反正我们回去也没事儿,索性就先表现表现,让您,还有大家伙儿都看看,于大妞能不能干扫大街的活儿。张主任,怎么样,于大妞干活还行吧?”
张主任回头看了眼已经大汗淋漓的于大妞,行确实是行,但这个工作……
见张主任依旧没有要松口的意思,林见清深深叹了一口气,“张主任啊,你知道我为啥非要带着林见清争取这个工作不?”
她们刚才一来就说过了,张主任怎么可能不知道,于大妞总被自家男人打,必须得走出家庭。于大妞被儿子撵出来了,必须有个工作养活自己。于大妞吃不饱穿不暖,必须要自己挣钱……
张主任也很同情于大妞,她家的事儿附近的街坊四邻都知道,也有妇女主任上门劝解过,都没有用。
但不能因为这个,就把工作给于大妞。毕竟不说其他地方,就说他们这条街,两口子打架的事情天天见,于大妞家也就是打的更加频繁一些罢了。
不是张主任没有同情心,确实在这个年代,女性的地位远没有几十年后那么高,打倒的媳妇揉倒的面,这是小孩子都知道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