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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离开的念头

作者:sirabm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裂隙中,传来卡珊德拉冰冷而得意的声音:“欢迎来到我的世界,艾尔维斯特。不对,应该要说,欢迎来到‘钥匙’的觉醒仪式现场。”


    话音未落,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裂隙中涌出,直指章墨存!


    艾尔维斯特瞬间挡在他身前,银色光芒暴涨,与那股吸力抗衡,但这可是卡珊德拉精心准备了三个月的陷阱,没那么容易反击。


    “带他走!”艾尔维斯特对西奥多大喝,同时咬破指尖,鲜血在空中画出一个复杂的符文,强行加固屏障。


    西奥多反手就抓着章墨存就往外跑,脑子空荡荡只剩下带着墨跑路的这一个线索,但刚跑出房门,走廊两端忽然涌出数名浑身笼罩在黑雾中的袭击者,是深渊使徒。


    ‘人类,好久不见呐~’


    西奥多下意识讲他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他们,“我还在呢,各位,休想带走他。”


    ‘呵’


    一场混战,在狭窄的走廊里瞬间爆发。


    章墨存被西奥多护在身后,看着那些使徒诡异的攻击方式,和西奥多那五花八门的小发明拼命抵挡。


    远处,艾尔维斯特独自对抗卡珊德拉投影爆发的能量漩涡,银色光芒与暗紫色能量剧烈碰撞,整个建筑都在震颤。


    他握紧琥珀珠子,拼命想着如何才能帮忙,他不需要别人替他付出生命的代价,可他现在到底能做什么?他只会感知,不会战斗,就他那刚学的三角护身功夫在魔法面前屁用没有。


    就在想着利用自己吸引他们离开这里的时刻,体内的那股意识碎片,忽然浮现他脑海中。


    一个模糊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孩子……用我的力量……不要抗拒……我不会伤害你,记住我只是残存的痕迹……”


    刹那间,一股庞大的、温暖而凌厉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章墨存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将这股力量对准最近的一个使徒,银光如剑,瞬间贯穿那使徒的胸膛,他惨叫一声,瞬间化作黑烟消散。


    刚被损坏一个盾牌道具的西奥多惊呆了:“我去!墨你什么时候会的?!”


    “这不是我的能力,”章墨存自己都懵了,但他没时间多想,因为又有更多使徒向他们冲过来。


    他咬牙,继续调用那股力量,一道又一道银光射出,接连击倒数名使徒,每一次调用,他都感觉自己的力量在消耗,但同时也更加熟练,几乎能做到一击毙命。


    就在这时,书房方向传来一声巨响,‘彭!’


    银色光芒与暗紫色能量同时炸开,整个走廊的墙壁被冲击波震裂,碎石向四周飞去,他下意识护住脑袋。


    烟尘中,艾尔维斯特的身影踉跄后退,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身上的防护屏障已经破碎,但依旧挡在门口,死死护住身后,那里是章墨存他们的方向。


    卡珊德拉的投影从裂隙中走出,紫眸中满是疯狂与得意道:“艾尔维斯特,你终究还是输了,‘钥匙’已经觉醒,而我,只需要带走他——”


    她抬手,一道暗紫色的锁链如毒蛇般朝章墨存射去。


    “休想!”


    艾尔维斯特拼尽最后的力气,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狠狠撞向那道锁链,锁链偏转,缠绕上了他的手臂,瞬间勒进血肉!


    “叔叔!!!!”西奥多立马冲上去,却被黑渊使徒挡住。


    “艾尔韦斯特!!!”章墨存大喊,心像被攥紧了一样疼。


    他体内的那股力量,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情绪,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银光如潮水般从他身体涌出,将整个走廊照亮,那光芒纯净炽烈,带着净化一切的意识,向卡珊德拉冲过去。


    “艾莉希亚——!!!”卡珊德拉惊恐地尖叫,投影在银光中剧烈扭曲,最终轰然炸裂,卡珊德拉的投影瞬间不见踪影。


    裂隙闭合,使徒消散,一切暂时归于平静!


    章墨存瘫坐在地上,浑身虚脱,眼前阵阵发黑,他勉强抬头,看向不远处倒在地上的那个身影。


    艾尔维斯特一动不动,手臂上的伤口深可见骨,暗紫色的腐蚀能量正缓慢向全身蔓延。


    “不……不……”章墨存挣扎着爬过去,抱住他冰冷的身躯,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醒醒……你醒醒啊……你不能死……你答应过要保护我的……”


    眼泪,不知何时,模糊了视线。


    西奥多踉跄跑过来,看到这一幕,也慌了神。


    他掏出各种药剂、急救符咒,手忙脚乱地往艾尔维斯特身上招呼,但那暗紫色的腐蚀纹路,依旧在缓慢扩散。


    “没用的……这是‘深渊诅咒’……”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是艾尔维斯特。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红眸已经失去光泽,却依旧看着章墨存,嘴角似乎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你……没事……就好……”


    “我不要听这个!”章墨存吼道,“你撑住!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


    他猛地想起体内的那股意识碎片,艾莉希亚!她曾经封印过深渊,她一定有办法!


    他拼命呼唤那股力量,祈求它,恳求它,甚至威胁它,如果艾尔维斯特死了,他就再也不会呆在这里、什么使命,他宁愿带着这股力量一起消失!他会毁掉这里!


    仿佛感应到了他决绝的想法,那股力量再次涌动起来,但这一次,不是化作攻击的光芒,而是化作一缕温暖、柔和、如同母亲手掌般的银光,轻轻拂过艾尔维斯特的伤口。


    暗紫色的腐蚀纹路,在这银光的抚慰下,竟开始缓缓消退。


    有效!


    章墨存拼命调动那股力量,持续不断地输入艾尔维斯特体内。


    银光与暗紫在他的伤口处激烈交战,每一次交锋,都让章墨存的头痛欲裂,但他咬牙坚持。


    时间仿佛凝固。


    不知过了多久,那最后一缕暗紫色,终于被银光彻底驱散。


    艾尔维斯特手臂上的伤口恢复成正常的血红色,呼吸也平稳下来,但人昏迷过去了。


    章墨存虚脱地靠在他身边,大口喘气,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狼狈。


    西奥多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墨,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没有契约者会……”


    章墨存没力气回答他。


    他只是侧过头,看着艾尔维斯特苍白但已脱离危险的侧脸,忽然觉得,一切代价,都值得。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雷克斯·魅影带着大批护卫终于赶到,看到一片狼藉的走廊,和狼狈不堪的众人,脸色铁青,怒骂道:“西奥多!!!这是怎么回事?!是谁在我家里搞事?!”


    西奥多占起来,一把抱住他父亲,眼泪汪汪地开始控诉卡珊德拉的罪行。


    章墨存依旧靠在艾尔维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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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身边,没有动。


    他只是轻轻握住了艾尔维斯特垂在身侧的手,感受着那只手逐渐回暖的温度,随即疲惫的睡了过去。


    这一夜,太长,也太惊心动魄。


    但他知道,自己是个恋爱脑且比自己想的还要喜欢和在意艾尔韦斯特。


    更清晰的知道,自己无法再假装不去在意他,他可以接受艾尔韦斯特不喜欢自己,但是无法忍受他死在自己前面,他还欠他人情,等这人情还完,他就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总之就是不能让艾尔韦斯特再次出现在他跟前。他实在是不喜欢被人影响自己的情绪、动机但自己的心喜欢的话,那他只能物理意义上的进行隔断。


    章墨存是被窗外投进来的阳光晃醒的。


    不对,月城哪有这么刺眼的阳光?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古堡房间熟悉的天花板,和透过彩色玻璃窗滤进来的斑驳光影。


    回来了?!艾尔韦斯特呢?!应该没事,还轮不到他来关心。


    他挣扎着坐起身,脑袋还隐隐作痛,像是被人用钝器敲了一夜。


    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仿佛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但最让他难受的,是那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疲惫感,这种像是灵魂被强行抽空后的酸痛。


    “醒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床边传来,章墨存转头,看到艾尔维斯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红眸正看着他。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黑色便服,银发没有束起,随意披散在肩后,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感觉?但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左手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透出药草的痕迹。


    章墨存愣了几秒,昨晚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才逐渐拼凑完整,夜影主宅的深渊定位标记,卡珊德拉的投影,艾尔维斯特挡在他身前被锁链击中的画面,还有自己体内那股突然爆发的银光……


    “嗯,醒了,你的伤没事儿吧?”他下意识想掀开被子下床。


    “别动。”艾尔维斯特抬手制止了他,动作幅度不大,“你透支过度,需要静养,我的伤已经处理过,死不了,应该还要谢谢你的帮忙。”


    “不用谢,是你妈妈救的你,”章墨存准备抬手这才注意到,自己手上扎着几根细如发丝的银色针管,连接着床边一个正在缓慢运转的魔法装置,装置里流淌着淡蓝色的液体,正通过针管输入他的身体,看起来像这个世界的“输液”,还挺有趣哈。


    “这是……什么?”


    “营养补充剂和稳定精神的药剂,”艾尔维斯特淡淡道,“你昨晚调用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你身体的承受极限,如果不是契约护着你的灵魂,你现在已经是一具空壳了。”


    ‘躯壳???那不就是可以离开这里????’不过章墨存想起昨晚那股源源不断涌出的银光,和那种仿佛要被抽干的虚脱感,后怕地打了个寒颤,‘还是找个更舒服的离开方法……’


    一片死寂……


    “哦,对了,那个力量……是您母亲的,不是我救的你,”章墨存尴尬别扭找回话题。


    艾尔维斯特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还是要谢谢你的,她残留在你体内的意识碎片,在你情绪最激烈的时候,与你的灵魂产生了更深层的共鸣,所以你才能调用的是她的力量,但消耗的,是你自己的生命力。”


    章墨存心里一沉,这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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