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艾琳?维斯今天熟练的将因为自卑而误认为女友出轨赶来报复的男人，反剪双手在背后绑着，交给接到电话前来卡特警探的时，这位女性受害者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哦！我知道了！你就是最近传言姐妹帮助姐妹的好心人！”
“啊？什么？嗯……我只是见义勇为啊？不是什么超级英雄之类的存在。”
艾琳愣了一下后赶紧“澄清”，她自认之前远距离跟踪没被人发现，至少索菲亚也一直跟在身边，确保随时能更改附近监控画面。
“我知道！我是说你就是最近大家传言的好心人，不，你之前也救过被家暴的人对吧？”
眼见对方一脸星星眼的抓住自己的手，艾琳只好试着用平静口吻解释：“嗯，我是以前恰巧救过路人，就是和现在一样，你路上看见有人犯罪，只要有正义心总会赶上去阻止的吧？我是说像我这样热血青年。”
“我知道！你就是社区里那种深得人心的类型，只是可能对同性的同理心，加上我们女人本身作为受害者比例高，因此你救下的多是同性。”
艾琳听着对方顺着自己意思理解，立马重重点头补充道：“是！就是这样！不过我也不是真的只救过女人啦，很多时候的帮忙就是顺手的事，我希望你日后在能确保自身安全下，也和我一样选择去帮助救人。”
“怎么办！你简直发着圣光！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被救者看着艾琳朝着自己伸出手的画面，此刻在阳光明媚下背着光，整个人被阳光包围，真就像圣母画像里脑后有光晕。
“哎呀！别太夸张了！我只是恰巧学会点功夫，所以能突袭救下你，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也没问你的名字，如果想要报答我今天的救助，下次就换你去帮他人就好。”
艾琳笑着试着将没来得及被握住悬在半道的手，转而在对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被救的女人显然还不打算放弃追问，略带固执和恳求问道：“真的不愿意告诉我名字？”
艾琳看着对方注视自己的双眼，终于妥协道：“叫我艾琳就好。不过别到处说啊，我可不想出名。万一真被传成什么XX女侠这种，太令人难为情，也容易被道德绑架，我就是正常过日子的人，需要上班赚钱的，不是电影里那样只需要救人不用担心生活费的超级英雄。”
女人被她的话逗笑道：“好，我不说。但我会记住的，记住有一个叫艾琳的热心肠，在我最危险的瞬间救下了我。我会继承你的这份帮助人的善意，我一定会传播下去。”
“嗯，我相信你会的。”艾琳感受到对方视线里透出的坚定，欣慰的笑了笑，随后再次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醒，“好了，跟卡特警探去警局做个笔录吧，把那个混蛋的所作所为都讲出来。你放心，法律会给你公正的。”
卡特走上前，对着被救的女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女士，跟我上车吧。我们需要你提供详细的陈述，这对后续起诉很重要。”
女人点点头，跟着卡特走向警车。临上车前，她回头看了艾琳一眼，嘴唇欲言又止般微微抿了抿，最终只是用力地挥了挥手。
艾琳也挥了挥手，目送警车驶离，消失在街角。
“好了，今天分给我的号码任务拯救完毕。回去路上，顺便先去买点好吃的。”艾琳说着转身往图书馆的大方向走，当她走过街角一家便利店门口停下，思考两秒后，进去买了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
“对了，”解渴完毕的艾琳这才有空关心自己的心上人，先左右看了看确保附近没有路人后，小声嘀咕，“老板今天安排约翰去执行什么任务了？我出门的时候还没来得及问。你现在回到图书馆那的网络先查看下，再告诉我，说不准我可以直接再过去帮忙。”
“收到！我这就去看看！马上向你汇报结果！”
迷你耳机里传来索菲亚活力满满的应声。
几分钟后。
“报告！你的约翰正被老板安排和一位女记者假装约会，保护她的安全。据老板查到的信息，这位记者最近在调查HR秘密高层的身份，很可能惊动被调查的HR秘密高层，导致她有生命危险。”
艾琳听到这话，整个人呆愣到僵在原地。
“约会？”艾琳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好似只是单纯地在确认信息，但她自己内心正在感受到什么叫“醋意翻腾”，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是假装的。芬奇先生以网络相亲的名义，给约翰捏了一个符合黄金单身汉的假身份，已经定好了二人晚上见面的时间地点，这样可以名正言顺地在目标身边，贴身护卫，不引起怀疑。”
“哦。这的确是很合理的随身保护办法……只是……我不知道约翰假装约会时会什么样……我没见过他‘约会’时的样子，平日里他就算笑起来像冰雪融化，但……给人感觉就是很正经的气场。”
艾琳说着说着低下头，她一时间想象不出约翰?里瑟如何和女人约会，以相亲名义的那种。
“嗯……你这么在意的话，要不要我去追查下他的晚餐地点，然后看看那边有没有摄像头可以拍到他约会画面，这样就可以传到你手机里，给你看现场视频。”
索菲亚通过思考好心给出了自己的解决办法。
“哎呀！不行……这……这和我们之前阻止的跟踪狂没差别！不过……不行！我不能当跟踪狂！可是……啊！我真的好像知道约翰的另一面……但……如果偷偷远距离现场偷看？啊啊啊啊……不行，他应该会注意到……”
艾琳道德和欲望的拉扯纠结到蹲在原地画圈圈。
“艾琳。”索菲亚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一种少见的、近乎小心翼翼的语调，“你的心率数据很乱。根据我检索到的资料，这属于‘嫉妒’的生理表现。”
“我知道。”艾琳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说，“原来吃醋是这种感觉。胸口闷闷的，像被人用手捏住心脏，又酸又胀。理智上知道不应该，但情绪上控制不住。”
“艾琳。”索菲亚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多了一丝几乎可以称为“忧虑”的语调，“根据我目前检索到的心理学资料，‘嫉妒’这种情绪如果处理不当，可能会演变成‘猜疑’、‘不安’、‘自我否定’等连锁反应。你确定不需要我帮你屏蔽所有关于约翰?里瑟今晚行动的信息吗？”
“不要。”艾琳抬起头，脸颊还带着蹲久了泛起的红晕，“屏蔽了会更想知道的。人类就是这样，越不让看越好奇。而且……我相信约翰，他只是去工作，只是去救人，只是……恰好需要一个‘约会’的伪装身份。我相信他。”
“但你心里仍然感到难受。”
“嗯。”艾琳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但这是我要自己处理的情绪，不是他的错，也不是老板安排不周。换作是我去保护一个需要假装约会的目标，约翰大概不会吃醋吧。毕竟他又没对我告白。说不准他对我的定位目前就是‘同事’、‘好伙伴’。而且年纪差这么多，他可能只是把我当需要照顾的后辈。”
“根据我对约翰?里瑟日常行为模式的观察分析，他今日对你的关注度显著高于普通同事关系。而且以往和你相处时有些行为在他与其他团队成员的互动中并未出现——他会主动为你整理衣领，会在你睡着时保持姿势不动以免惊醒你，会在你情绪低落时主动提供肢体安抚。”
“那是因为他把我当需要照顾的妹妹吧。而且我看见过他也有轻轻拍过被救者的肩膀以作安慰的画面。”艾琳说着朝图书馆方向继续走，脚步比来时慢了一些，“你看他对小熊也很温柔，脸上的那种柔情笑容更加肆意。”
索菲亚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思考自己的回应内容。
“我不完全同意你的分析，但我尊重你的判断。”不过，艾琳，我必须提醒你，你现在的心率数据仍然高于日常平均值。我认为你还是需要平复心情的，实在不行就和老板坦白你吃醋了，反正你都公开说过自己梦到了里瑟。”
“等等……等等……对哦！他们知道我喜欢约翰！我可以名正言顺的和他们咨询啊！至少老板一定在图书馆，他轻易不出门！走！赶紧回去！哦，还是给老板带份咖啡和贝果套餐吧，他不一定吃过中饭，对了如果考文女士也在的话也要带一套，如果她不在那套就留下自己吃，嗯决定好了。”
艾琳在恍然醒悟后，絮絮叨叨的刷着身边最近的咖啡连锁店家，刷到一家TIM正好有这样套餐后，立刻转到走过去。
……
艾琳推开图书馆二楼的金属门时，手里提着两个纸袋，一个装着咖啡和贝果，另一个装着给艾丽西亚的抹茶拿铁和蓝莓松饼。她的脸颊还带着从外面走进来被风扑过的微红，但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明朗。
“我回来了！”她照例响亮地打招呼，目光扫过室内：小熊趴在软垫上，耳朵朝她的方向转了转；艾丽西亚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面前屏幕上是一篇关于昨天那份名单的追踪报道；芬奇坐在他的老位置，面前三台电脑屏幕同时亮着，分别显示着不同的信息界面。
而约翰?里瑟的工位空着。
“约翰不在了啊？”艾琳把纸袋放在芬奇桌边，语气尽量保持随意。
“二十分钟前刚离开。”芬奇闻言转头，目光在艾琳脸上停留了一瞬，“今天分给你的号码处理完了？”
“嗯，很顺利。一个因为自卑怀疑女友出轨想要报复的男人，在对方下班路上堵人。我从背后直接把他摁地上了，叫了卡特警探来把人带走。被救的女士很感激，还说要继承我的善意去帮助别人。”艾琳说着把贝果套餐从纸袋里取出来，放在芬奇手边，“老板你还没吃中饭吧？先吃这个垫垫。”
芬奇看了眼推到自己眼前的贝果，又看了眼艾琳，嘴角微微勾起：“谢谢。关心，你总是很在意我吃了没有。”
“当然了！吃饭最重要了！而且老板的健康事关我的工资呢！”艾琳故意用玩笑口气说着，转身走向艾丽西亚，把抹茶拿铁和蓝莓松饼放在她桌上，“考文女士，这是给你的。不知道你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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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抹茶，如果不喜欢我下次换别的。”
艾丽西亚有些意外地抬起头：“给我的？谢谢。抹茶很好，我很喜欢。”
在把食物分发完毕后，艾琳郑重其事的咳嗽了下，因为太过刻意，芬奇和考文第一时间意识到她有重要话说。
“那个……老板，我现在有一个问题很苦恼，希望你能给我答案……首先我坦白，刚刚在将犯人送到卡特警探手里后，偷偷让索菲亚关心了下约翰的情况……才知道你安排他以相亲名义接近新号码……你知道我刚刚坦白喜欢他……心动的那种。所以我人生第一次超级吃醋了，我疯狂想要去现场看看他和人约会会是什么样子，但理智上清楚这不好，这样就像我之前揍过的跟踪狂，所以该怎么办好？”
艾琳说到最后整张脸委屈巴巴望着哈罗德?芬奇求答案。
哈罗德?芬奇的手停在贝果上方，保持着准备拿起的姿势，却迟迟没有动作，他多久没有遇上过这样的情感咨询问题？
——这类少女心事一般不是和闺蜜们分享吗？哦，对了，艾琳当年为了生计打工多年，基本没有给自己认真交友到闺蜜程度的机会……
想到这，芬奇内心涌出一股作为长辈对晚辈的心疼，他准备认真回答开解艾琳的困扰。
芬奇的目光透过镜片落在艾琳那张写满纠结的脸上——委屈、困惑、自我怀疑，还有一丝试图用理性解决问题的倔强，所有这些情绪毫无遮掩地陈列在她年轻的面孔上，坦荡得像一本摊开的书。
另一边的艾丽西亚?考文也因为艾琳的提问端着抹茶拿铁的手也微微顿住，她看着艾琳，又看了看芬奇，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但很快收敛——她意识到这不是该笑的时候。
室内安静了几秒。
芬奇终慎重开口问道： “你刚刚说‘吃醋’……你确定那是吃醋，而不是单纯的好奇？”
艾琳眨了眨眼：“诶？”
“你说是‘人生第一次超级吃醋’，但根据你刚才的描述，你‘疯狂想要去现场看看他和人约会会是什么样子’。这听起来更接近‘好奇’，而非‘嫉妒’。”
“可是……”艾琳皱起眉头，随着思考，不自觉交叉十指，“我心里不舒服啊。酸酸的，胀胀的，像被人捏了一下。”
“那也可能是‘担心’。我想问你担心的是‘约翰?里瑟和别的女人约会’这个场景本身，还是担心他在这个场景里会表现出你从未见过的样子？”
艾琳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像是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
“我……”艾琳迟疑到那个我的尾音都已经消失了几秒后才继续道，“大概是后者？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和女人‘约会’，我……我没见过那一面的他。在我的认知里，他就是那个日常比较少话、但很可靠、偶尔会露出自然笑容令我心动的约翰?里瑟，是穿着黑西装从巷子里走出来的‘现实版蝙蝠侠’，是会揉我头顶，拍我肩膀的好战友。可是如果他和别人‘约会’……”说到这音调又低了下去，“他会变成什么样子？会不会更温柔？会不会笑得更……嗯……我其实想不出约会调情会是什么画面。”
芬奇听完艾琳的叙述后倒是没停顿的接话：“你刚才说的所有‘会不会’，都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你之所以会产生这些想象，是因为你还是潜意识默认今天这场‘假约会’真有产生情感后续的可能，你还是小看了这场约会对里瑟先生只是任务的事实。约翰?里瑟此刻正在执行的，是一份工作。他的‘约会’是伪装，是任务，是为了保护一个无辜者的生命。他不是去和那个女人发展私人关系，他是去确保她活过今晚。而且……如果你真的去了现场，躲在某个角落偷偷观察他，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艾琳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
”芬奇替她回答：“他会觉得，你质疑他的专业能力，而他可早就不会质疑你任务时的专业。”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艾琳胸口那个又酸又胀的位置。
艾琳没有说话，只是垂下头，盯着自己的鞋面，因为此刻内心涌起的是另一种少见的心情，名曰惭愧。
艾丽西亚?考文放下抹茶拿铁，身体微微前倾，轻声开口：“艾琳，我比你年长很多，也经历过一些感情上的波折。关于‘吃醋’，我没有标准答案告诉你，但我可以分享一点自己的经验。”她的声音温和而平静，像是长辈在安抚一个困惑的孩子，“当你对一个人产生好感时，你会本能地想要‘占有’他的一部分注意力、一部分时间、一部分情感。这是人之常情，不是错。但‘占有欲’和‘信任’之间，需要有一条界线。这条界线的位置，取决于你自己——你选择相信什么，你选择在意什么。”
艾琳抬起头，目光对上艾丽西亚的眼睛果断道：“我知道了，我小看了约翰的专业，我应该相信他的专业。谢谢你们二位耐心解除我的少女心带来的扭曲认知滤镜。”
听见艾琳的回答里又开始用奇怪比喻了，二人知道她的心情已经调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