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啧,我发现这个姜昊是真的很会啊。”
寝室里,燕北北一边唆粉,一边瞅着把娃娃摆满床头床尾的肖瑜,咂舌道,“这就给哄好了?嗳你说男人是不是就是贱?追他不行,非得冷着,暧昧拉扯比当正牌男友舒服是怎么着?”
“其实他说的也没错。”肖瑜脱了大衣,把晾好的帽子和围巾装进背包,坐在窗前陪着燕北北,有一点惆怅,却又有点满足,“本来我们关系一直都很好,如果不是我非缠着要做他女朋友,在一起的确会玩得很开心。是我太贪心了。”
“那怎么能一样呢?”燕北北想起赵成杰,心里吃了苍蝇似的,推开饭盒支腮看着她,“他这是在养鱼。正牌男友跟别的女人好,那是劈腿。可你俩这么没名没分的,哪天他又跟别的女人也这么好,你连讨个说法的资格都没有。肖瑜,你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啊。”肖瑜趴在桌上,眼睛望着窗外,弯起眼眸,“他说了大学的时候不想谈恋爱,那我们就做好朋友,反正其实也没差多少。可我就是还不确定,他只是不想谈恋爱,还是就不喜欢女孩子。”
“嗳?”燕北北悄咪咪凑过脸来,问,“你俩亲过了没?”
“当然没有。”肖瑜脸色红红地瞪她一眼,很是遗憾地叹了口气,“要不我也不至于写吻戏的时候,因为说男女主相互送口水,被读者一顿骂。”
“哈哈。”燕北北想起来肖瑜第一次写吻戏,被骂得狗血淋头改了又改,就忍不住笑,“情动的时候,想接吻太正常了。他啊,要么就是真的对你完全没有男女之情,要么,就真是个GAY。不过我看他平时跟男生玩,也还挺正常的。哎,怪不得把你勾得晕三迷四的,还真挺难琢磨。”
“你跟赵……”肖瑜抿了下唇,有点小心地问道,“你跟那个渣男……你们到哪一步了?”
他俩接过吻,肖瑜知道。因为那是燕北北的初吻,就是她说当时并未觉得太美好,其实亲嘴唇比相互送口水更舒服,所以肖瑜后来才会把深吻描述成了互吐口水,写文第一场亲热戏成了一生黑。
“我很后悔。”燕北北闻言攥紧了五指,深深吐了口郁气,“当时他毕业,求着我把自己给他,发誓会一辈子对我好,会跟我结婚。我虽然犹豫,可又真的很爱他,想着就算曾经拥有过,也算值了。情深的时候,是很容易冲动的。可如今……我很矛盾。我并不后悔那时候为爱不顾一切,后悔的是,所托非人。”
两个女孩子又沉默下来。
肖瑜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拿起来,是姜昊的信息,【明天不去了。我有事。】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失约,可肖瑜转头看向满床的娃娃,神色还是落寞了下来。
*
连续三天大考过后,终于等到了放假。
听闻姜昊居然在周日一早就请假回了家,肖瑜给他打电话不接,发微信,他也只是简单地回复道,【我会找你。】
除此,再无别的回应。
所以见到肖帅后,肖瑜第一时间就问道,“姜昊家里出什么事了吗?他怎么连考试都没参加啊。”
“没听姜叔他们说什么啊。”肖帅往她怀里塞了一大包饼干,伸手揉揉她的脑袋,“只听说他们今年要去北国过年,估计是早点回去做准备吧。”
“又去看他姑姑吗?”肖瑜上了车,情绪明显低落了下来,“暑假刚去过,怎么又去……”
姜昊的姑姑姜玉珠是个传奇的女人。
早年北国留学,跟一个本地老钱家族的富豪成婚,在异国扎了根。原本一切都童话般美好,可几年前她老公飞机失事,遗产争夺战轰轰烈烈数年官司,至今还没划上句号。因为这件事,姜昊的父母和叔伯时常带着小一辈过去为她撑腰,顺便疏解情绪。毕竟她不仅仅是家门荣耀,那笔价值难以估量的遗产,放到国内也是顶级的富贵。
肖帅再度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转头笑着发动了车子,“你啊……要不,今年带你去北国滑雪啊?一天天跟个小尾巴似的跟着耗子,都不怕惹他烦啊?”
“他早就烦我了。”肖瑜撇了下嘴,一边往嘴里塞饼干,一边鼓着嘴嚼着,嘟囔道,“一天天地玩消失。我要是再主动去找他,我就不是小鱼儿。”
*
肖家的掌上明珠寒假回家,偌大的肖宅登时笑语不断。
肖妈妈早就着人备好了一桌的菜,肖爸爸还刮了胡子专门做了造型,帅气硬朗的模样,逗得肖瑜抱着他的脸亲了半天,把肖爸爸乐得喜笑颜开。
夜来娘俩窝在一个床上说悄悄话,听到肖瑜说这个月写文收入又十分丰厚,肖妈妈挽着闺女的手臂,心疼地不得了,“爸妈又不是养不起你,你自己写文赚钱攒个小金库玩就算了,怎么还要去什么轮胎厂给别人打工?那多累啊。乖宝,咱毕业了就回家来,喜欢写小说,就在家全职写,行不行?”
“实习而已,不会很累的。”肖瑜把脑袋靠在妈妈的肩头,娇笑着说道,“我们下学期没课,我也只是想让自己忙碌起来。妈妈,毕业了我就回来,你们真的要养我一辈子,不能嫌我烦哦。”
“烦什么啊,妈妈想你都想得睡不着觉。”肖妈妈伸手抚着她的脸,温柔地笑道,“生你的时候难产,差点都怕保不住你。乖宝,在学校一切都好吧?有没有受什么委屈?”
“我这么可爱,谁会给我委屈啊?”肖瑜想起那个把自己委屈成核桃眼的男孩子,抿了下唇,悄声问道,“妈妈,姜昊家最近没什么特别的事吧?他连考试都没参加就回来了。”
“好像是姜昊姑姑那边的官司已经打完了,过年的时候整个姜家都会过去庆祝。”肖妈妈微微蹙了眉,叹口气,“他姑姑也是个值得同情的女人,也不知道是谁的问题,竟然那么多年也没给夫家添个孩子。如今那滔天的富贵,别说夫家那些亲戚争着要……”她说着,顿了顿,还是不想给女儿单纯的思想添龌龊,悄声转了话题,“乖宝啊,我瞅着你跟姜昊两个一直都好得很,你们俩在学校……谈上了?”
“没有。”肖瑜不好意思地把头往她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上学呢,不谈恋爱。妈妈,我要一辈子做你和爸爸的乖宝。”
“胡说。”肖妈妈把她拢怀里,轻拍着她笑道,“乖宝睡吧,回来路上肯定累了。明天带你去做头发,好好保养一下,这头发都开始毛躁了。”
“嗯。”
*
一连数日,肖瑜都跟肖妈妈寸步不离。美肤美发美甲,回家的小鱼儿像个宝,美美的新装也添了一件又一件。肖爸爸更是午饭晚饭全都照她喜欢的家乡菜安排,下完这个馆子下那个,尽是本地最有名的所在,不仅有高雅饭庄,也有小巷子里深藏的美味。
姜昊并没有来找过她,只是在她到家的隔日发了个信息,问她有没有安全到家。肖瑜回了电话过去,他依旧掐断了没有接,继续玩消失。
所以肖瑜也很赌气的,逼着自己不再主动跟他联系。
明明是他说,只要她不再提确立关系的事,他们还可以好好相处。可这忽冷忽热,说不联系就不联系的毛病,真的孰可忍孰不可忍。
*
“这夫妻俩也真是狠心,大过年的,把昊昊一个人丢家里去北国了?”
这天肖瑜刚下楼走向厨房,就听到里面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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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妈妈不满的低语,“他爸跟他那几个叔伯,这几年为了那份遗产,比他姑姑都上心。说得好听是去给姜玉珠撑场子,也就能骗骗他们自己,明眼人谁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
“富贵迷人眼。”肖爸爸轻叹一口气,淡淡说道,“老姜家底也不算薄,可跟人那世代积累的富贵比,沧海一粟,会惦记也不奇怪。”
“除夕把昊昊也叫过来吧?”肖妈妈也没再多八卦,满是心疼地说道,“家里就一个保姆,过年说不定也回去了。都不知道昊昊这几天怎么过的。这孩子也是,跟咱们小鱼儿打小那么亲近,除了初中不在一个学校,到哪儿都那么照顾她。我当他俩都要谈朋友了,还是这么见外,什么事儿都不说。”
肖瑜听得脑子嗡嗡的。她直觉哪里好像不对劲儿,却又一点头绪都没有。
肖妈妈在身后叫她的时候,她已经噔噔噔跑上楼。换了衣服下来的时候,她满脸焦急地跟肖妈妈说道,“我去看看姜昊。妈妈,中午我带他回来吃饭好吗?”
“嗳你别着急啊。”肖妈妈连忙把她拉住,把沙发上的围巾递给她叮嘱她戴上,接著去厨房忙碌了一会儿,端了两个保温盒出来,“我也是今儿早才听说,正打算待会过去看看的。你把早饭也带过去给他,你俩一起吃了,可不许空腹。”
“我知道了妈妈,谢谢妈妈。”
她话音都还未落,已经抱着两个保温盒小跑着出了门。
肖爸爸在身后看着她匆忙的身影,眉心微微簇起,欲言又止地看了看肖妈妈。
肖妈妈又哪里不知他的担心,可她也只能低叹一口气摇摇头,轻声道,“总是要长大的。有些事,就算再心疼,也只能她自己去经历。”
*
“姜昊!姜昊!耗子!你开门!”
肖瑜接连打了几个电话,姜昊都没有接,也没有挂断。她一遍又一遍去按门铃,继而狠狠拍着联排小别墅的木质门板,掌心都开始发疼,“姜昊!再不开门我报警了!姜昊!”
“肖瑜回来了啊?”姜昊隔壁家的院门打开,邻居刘阿姨招手示意她过来,蹙眉悄声说道,“你啊,这会儿别去找昊昊玩。前几天他们家动静闹得可大了,我都没听过他们吵成那样。跟着你姜叔就他们大包小包提着行李去北国度假,居然连宝贝儿子都没带,估计是闹了大脾气了。别去惹事。”
“刘阿姨。”肖瑜更急了,转着眼睛四下看了看,把保温盒递给刘阿姨,哀求道,“刘阿姨,我怕他要是……要是一个人在家出事了怎么办。我从你家翻过去行吗?求求你了。”
“你一个女孩子家翻什么墙啊。昊昊没事,我也瞅着呢,夜里灯会亮。”刘阿姨劝着她,可附近相熟的都知道,这俩孩子一向关系近得很。她叹口气,朝后院喊道,“老陈,你把咱家梯子搬过来。”
*
终于从院墙上跳进了姜昊家的院子,肖瑜先打开门把保温盒接过来,放在屋檐下的台阶上,又感激地跟刘阿姨道了谢,才匆匆又关木门,围着房子四处找进屋的办法。
前后门都打不开,肖瑜只好从窗户上找切入点,可每扇窗都紧紧关着,连窗帘都密不透光,连个能让她看一眼屋内情况的缝隙都没有。
一扇又一扇窗拉一拉,晃一晃,本是阴沉寒冷、疾雨欲来的冬日,肖瑜却不一会儿便满头大汗。
她跑去前门,脱了帽子、围巾和大衣甩到屋檐下,跟保温盒放在一处,正打算再看一眼客厅窗户那个边角该用什么类型的工具,好去隔壁借一下。可再度回到窗前时,却整个人愣在那里,动不能动。
已拉开帘子的窗内,姜昊在那里静静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