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夜,许昭礼在窗棂前,台阶下,屋檐上,吊着威亚到处飞。
林野饰演的皇子倒是轻松,在屋内点灯,读书,吃点心。
“姐我给你留了两块儿,吃不?”林野端着盘子在院子里溜达很久了。
许昭礼在天上飞,他拍完了就在下面绕着圈看她飞,全方位学习。
许昭礼看着他手中干巴的白色糕点,摆摆手。光是看着就噎人。
“你多吃点吧,长身体。”她道。
她比较着急收工。
虽然和言让说了今天不用留饭,但以他的性格,肯定在等。
许昭礼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五点了。
这么晚,应该睡了吧。他明天还要去公司。
所以当她迈进房间,看到言让在门口的摆放整齐的鞋,和桌上盖着的碗,心里一暖。
许昭礼轻轻合上门。
屋里灯还还亮着。
她换下外套,轻手轻脚走进房间。
被子平整地铺在床上。
她走到桌子旁,目光移向沙发。
毛茸茸的毯子裹着一个庞大的物体,几乎占满整个沙发,只露出小半个脑袋。头发有点乱了,几缕翘在空中。
茶几上放着电脑,屏幕已经完全暗了。
言让在沙发上熟睡着,毯子下是平稳的呼吸。
许昭礼嘴角上扬,指尖还沾着寒气,她将桌上盖着的碗掀开。
是一碗红枣银耳羹。
摸了一下,还是温的。
嗡嗡嗡。
沙发方向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
毯子下的人动了一下,一把掀开,坐了起来。
他阖着眼,拿过手机熟练地按掉闹钟,站起身就朝她走来。
许昭礼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该不该躲。
眼看快撞上了,许昭礼连忙开口:
“言让,你梦游呢?”
言让闻声脚步顿住了,眯起眼看她,然后又闭上了。
“嗯。”声音里是刚醒来的沙哑。
他慢悠悠走到许昭礼面前。
忽而俯身凑近,将头靠在了许昭礼的肩上,又往颈窝里蹭了蹭。
“梦游呢。”他声音闷闷地传来,“你回来了。”
许昭礼身体一僵,言让的呼吸洒在脖子上很痒。
她有些不自然地后退了一步。
“怎么这个时间起来?”她问。
言让抬起头,眼底还蒙着水雾,伸手指向桌上的碗:
“我怕凉了,半小时起来热一遍。”
说着,他用手背试了试碗壁的温度。
“有点温了,要再热一热吗?”
许昭礼笑着摇摇头,有点感动:“你快回去睡吧,一会儿天都要亮了。”
言让将碗端起来,舀了一小勺,递到她嘴边:
“我不去公司了。”他轻轻说道,“留下来陪你。”
她饮下言让递来的红枣银耳羹,甜蜜的液体划过喉咙。
“为什么陪我?”
言让笑着将碗轻轻搁回桌上。
“今天是情人节。”
许昭礼才回过神来,这几天忙着拍戏,都没注意日子。她昨天还接了个工作,今晚要和陈姐去参加品牌酒会。
“我还有工作。”她低下头支吾道,“恐怕要到挺晚的。”
“没关系,那我等你。”他道,“晚上回来吃饭吗?”
许昭礼用力点头。
言让笑眯眯道:“好,那我多做几道你爱吃的菜。”
这还是许昭礼第一次参加正式的酒会。
陈姐一早就坐着公司的保姆车来接她。
“小许,咱们先去试礼服,做妆造,然后直接送你去酒会现场。”
许昭礼点点头,低头看了眼锁骨上那条小狗项链。
这是言让出门前帮她戴上的。
还吓唬她,晚上不回来的话,他就一个人把好吃的都吃光。
许昭礼翘起嘴角。
“陈姐,今晚的酒会都有什么人?”
“品牌方的人,还有一些圈内的朋友。你别紧张,咱们去刷个脸熟就行。今晚你先应付着,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她嗯了一声。
听起来应该挺早就能结束了。
造型师的工作室在市中心的大厦,车开到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许昭礼坐在灯光耀眼的化妆镜前,任由刷子在脸上扫来扫去。
“许老师的皮肤真好。”造型师客套地夸奖了几句。
许昭礼笑了笑,手指抚上项链。
今天的礼裙是品牌定制的,陈姐特意叮嘱穿完还要还,千万不能弄坏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色丝绒的鱼尾裙,领口露出一截锁骨,只是那条项链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造型师瞥了一眼,没有说话。
酒会开在附近一家顶级酒店的宴会厅。
许昭礼一进门,就被满眼的华服和珠宝晃了一下。
宴会厅里灯火通明,吊顶上的水晶灯照得整个大厅光亮如昼,身着华服的男女端着酒杯谈笑风生。
她端了杯香槟站在角落,就准备这么待到结束。
“许小姐吗?”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许昭礼转过头。
男人三十岁左右,一双桃花眼,眼尾带着笑意。发丝精致,身着黑色西装,袖扣是深蓝珐琅,在灯光下闪烁。
“裙子很适合你。”他笑着说。
“谢谢。”许昭礼看着这张陌生的脸,礼貌地笑着没搭话。
“我姓白,白文洲。你今晚的酒会资格,是我给的。”
许昭礼抬眼看向他,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些。
“这条裙子也是我挑的,你穿着正好。”白文洲端起酒杯,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你比照片好看。”
许昭礼微笑着,表情不漏一丝破绽:“谢谢白先生的邀请。”
“你不好奇为什么?”
“我这人没什么好奇心。”
白文洲笑容更深了,桃花眼弯成好看的弧度:“我是这场酒会的举办方,GS品牌是我家创立的。”
“白先生有事吗?”
“经纪公司没和你说?”
许昭礼在车上的时候是感觉陈姐今天怪怪的,原来在这里摆了她一道。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咱们得一起炒炒绯闻。”白文洲压低声音,“放心吧,对你没坏处。风评好的话,品牌代言人就是你的。”
“我只是个没名气的小演员,对品牌没什么价值,恐怕帮不上忙。”
许昭礼刚想走,白文洲向前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谁说只是为了品牌价值。我挺喜欢你的,我们可以互相了解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锁骨上,眉头皱起:“你这项链哪来的?”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蓝宝石项链。
“见面礼。GS本季度新款,还没发售。代言人要先试试么?”
许昭礼没有接。
白文洲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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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蓝宝石?那换别的,红宝石,祖母绿,钻石,你随便开口,我都有。”
“我没答应要当代言人。”
“许小姐可能还不太了解我,我这人有个毛病,越是得不到的,越想要。”白文洲笑着收回项链,“更何况,你的公司现在很需要这份经济支援。”
许昭礼笑起来:“那祝您早日康复,不打扰了。”
她将香槟杯放回桌上,转身向门口走去。
宴会厅的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她从手包里拿出手机给陈姐发信息。
许昭礼:白文洲是怎么回事?
陈姐:小许,公司最近吃紧,实在没办法了。GS那边愿意帮忙,条件就是需要你配合炒作一段时间,不会影响你的。
她捏着手机,叹了口气。
许昭礼: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陈姐:怕你多想。
那边沉默一会儿,接着回复。
陈姐:我工资都两个月没发了,你就当帮帮姐,好吗?
许昭礼想说不好。
她不是专业演员,入职这家小公司的时候,本来也没抱着赚大钱的想法,只是喜欢这个行业而已。
没想到有朝一日,她还能成为公司的一把手。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流光溢彩,川流不息。
她望着红红绿绿的光点,想起了刚入行那会儿。
当武替的几年里免不了受伤,每次都是陈姐陪她去医院,垫钱给她付手术费。
公司没条件给她配助理,陈姐就大冬天去跑组递资料,一个人忙前忙后,她都知道。
最后一次。
还完这些,她和公司就两清。
她拿起手机,回复道:知道了。
陈姐那边发了几个爱心的表情包。
她将手机放回包里,宴会还没结束,
门后隐隐传来钢琴曲是悠扬乐声。
面前的玻璃映出她的脸,妆容精致,礼裙曳地。
她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刚入行时一个月拿三千块,随便对付生活,只要能在片场拍出最好看的动作,收工后去吃十块钱二十串的烧烤,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现在的她得到了很多,唯独被困在这座大厦里。
许昭礼转身走回宴会厅。
白文洲还站在原地,见她回来,笑着向她举起酒杯。
“想通了?”他问。
“需要我配合的可以提前确认行程。”许昭礼将名片递给他,“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白文洲接过名片,笑意正浓:“许小姐慢走,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许昭礼刚转身,却被他的这句话定在原地。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她面不改色地迈出步子,酒会的喧哗声渐渐消失在耳边。
好像也是这样的一个夜晚,有人说要和她合作。
她怎么说来着?应该是答应了。
“怎么样,怎么样小许?”
陈姐的声音将她拽回到现实。
她看着坐副驾驶满脸期待的陈姐,轻轻开口道:“一切顺利。”
陈姐让司机开车,转头笑道:“辛苦啦,你休息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许昭礼点点头,垂下眼看手机,这么久不联系,言让也没说话。
许昭礼:在路上了,马上回来。
手机那头立刻回复。
是一个小狗的表情包。
趴在沙发上,圆圆的鼻头贴着两个字: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