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若菡笑道:“不用钱,我直接写给你就行,就一份糕点而已,不值多少钱的,你喜欢吃我也高兴,这是对我手艺的认可呀。”
宋氏福身诚恳道谢:“多谢侧福晋!您手艺是真的好,闻着就香得不行。”
舒若菡高兴地笑起来,把那一盘点心都送给了她,还不仅写了这个松子枣泥糕的配方,其他自觉还不错的新品,也写了配方给她,让她试试看喜不喜欢。
宋氏感激不已,送了舒若菡一对玉镯当回礼,舒若菡推辞不过,只能收下,称到时候孩子出生了,她给孩子回个重礼。
到腊月二十三,是灶王爷上天言好事的日子,这日的头等大事,除了祭灶,便是扫尘,王府也开始大扫除,舒若菡的院子也不例外。
粗使的下人们先扫院子,先用扫帚一下下扫去砖缝里的积尘,又提来盛了青盐的木桶,用粗布蘸着,反复擦拭廊下的砖头、台阶、栏杆。
院角的花木盆栽,下人也细细修剪过,务必确保没有残枝败叶,又用湿布擦净花盆外壁的青苔。
屋里的动静也不小。丫鬟们拿着鸡毛掸子,先轻轻拂去屋梁上的蛛网,再细细扫过紫檀木的博古架。博古架上摆着的青瓷瓶、白瓷碗、玛瑙摆件、象牙雕件等,都被一一取下,用软布擦拭干净,再按原样摆好。
屋里的熏炉、酒壶、茶具、盘碟、漆盒等,都得清洗,有的还要烫过,再分门别类地归置好。屋中的桌椅几案,也擦了三遍,连桌腿的雕花缝隙,也被一点点剔去了积尘。
屏风是用软毛刷轻轻扫去表面的浮尘,再用干布擦净边框的鎏金。床榻上的锦缎帐幔,被小心拆下,连同被褥、枕头等都要拆洗换新,换上过年喜庆的那一套。
忙乱中,还能听到管事嬷嬷时不时在叮嘱:“仔细检查各处,门窗的合页、屋顶的瓦片、桌椅的榫卯、器具的漆和边等,有不好的就抓紧报上来让人修。”
琉璃主要负责整理书籍。高大的书架摆满了书,有经史诗词,有各种杂记游记,还有一些医书、农书等。
琉璃先将书柜里的书一一取出,用软布轻轻擦去书脊上的积尘,再仔细翻看书页,看是否有脱页、虫蛀、霉斑等,那些珍贵的书还用特制的防虫纸夹在书页间,然后再按顺序,一本本放回书柜。
琥珀主要负责整理首饰。舒若菡的首饰不少,有几个漆盒和首饰匣。她先打开最大的一个剔红漆盒,里面分作好几格,放着各式各样的首饰:赤金镶珠的步摇、羊脂玉的手镯、蜜蜡的手串等等。
她拿起拿起一支点翠簪子,看翠羽是否有松动。有一支珍珠耳坠的挂钩有些松动,她便放在一旁的小碟里,过后找专门的人修,或者拆了赏赐给下人。
舒若菡也在内室一角,认真翻看账本,核对月例、采买、赏钱等各种收入和花销。屋里屋外的人们都在各司其职,忙着为过年做好准备。
腊月二十四稍微歇歇,到腊月二十五,按照宫中旧例,各府第福晋、侧福晋、命妇、格格(这里只指未出阁的女儿),以及一、二品大员的女儿都得进宫请安。
不到辰时,舒若菡就得和福晋、大格格出门,做马车来到紫禁城门外,再下车,走至宁寿宫拜见太后,行礼说些吉祥话,然后候在一旁陪同。
她们这种爷的生母还在的,按规矩还要去给其生母请安,也就是给德妃娘娘请安。
舒若菡这还是第一次见德妃娘娘,也是第一次见十四爷的福晋、侧福晋。十四爷和胞兄四爷不太对付,但十四爷的福晋完颜氏,和四爷的福晋乌拉那拉氏还是算相处友好的。
完颜氏是出了名的爽利性子,一身正红色织金牡丹旗装,衬得她面若桃花,微微打量着陌生的舒若菡道:“这就是今年四爷府上新来的侧福晋吧?”
舒若菡福身行礼:“是,十四福晋吉祥。”
完颜氏笑道:“四爷四嫂原来得的是这么漂亮的侧福晋呀,瞧着规矩学得也好,真让人羡慕!”
完颜氏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旁边自家府的侧福晋舒舒觉罗氏,舒舒觉罗氏生了五爷的长子,性子又一向高调张扬,虽然完颜氏今年生了嫡子,但也还是有些忌惮她。
舒舒觉罗氏面不改色,连嘴角笑着的弧度都没变一分,八风不动般端立着。
一旁的福晋乌拉那拉氏也仿佛没听出话里的意有所指,笑道:“弟妹本就是花容月貌,还用羡慕别人?平日照镜子都会被镜子中的人美晃眼吧?”
完颜氏笑得合不拢嘴,拉着乌拉那拉氏的手道:“四嫂才是这样吧?瞧瞧今日这打扮,这料子是今年新进贡的流光锦吧,流光溢彩的,真不愧其名!”
完颜氏和乌拉那拉氏聊起衣服首饰,其乐融融。
舒若菡安静地在一旁听着,脸上保持着温和的浅笑,眉眼间不见局促,倒显出几分沉稳内敛。
德妃等众位妃嫔也都要来给太后请安,舒若菡因此认识了许多妃嫔,还有众多福晋、命妇等,她勉强把人脸和名字身份对上,都没空和熟悉的侧福晋瓜尔佳氏多说几句话。
太后宫里很是热闹,叽叽喳喳,各种请安问候不断,舒若菡都隐隐有些头疼,真不知道不擅满语的太后娘娘是怎么忍下来的,不愧是能当太后的人。
中午大家一起用膳,稍作休息,然后又凑到一起,或打纸牌、或逛花园、或喝茶说话
等。
之后几日她们也要继续进宫,戏班子也进宫连日唱戏,到除夕那日,她们更是天不亮就要进宫行辞岁礼。
先是皇上率领近支宗室、满蒙各王公及满汉一、二品大臣,给太后行辞岁礼,由礼部赞礼郎在殿上唱礼,然后太后会赏“辞岁荷包”。皇上离开,再由贵妃率领各位女眷向太后行礼,由内务府女赞礼官唱导,太后也给她们“辞岁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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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的荷包内装一个五钱银镍,赐皇上的荷包则黄缎绣五彩金龙,绣有“岁岁平安”四个字,内装金银钱,金银镍银八宝各一个,口上插一个小金如意,上錾“连年如意”四字。
晚上,皇帝大宴家眷,除夕家宴菜品有点心五样、果盒两副、酥糕鲍螺四品、果钟八品,围膳、冷膳、热膳四十品等。晚上大家要一起守岁,等代表新年到到钟声响起,便会有漫天的烟花火树,璀璨夺目。
然后等初一早上,又得早起请安,新年要贺新禧,并进如意,进吃食,如饺子、蜜果、干鲜果等,还要拜佛拈香。
还有各路花会向太后、皇上拜年,这些花会在锣鼓喧天中先叩头拜年,然后再献技献艺,中幡、五虎棍、太狮、胯鼓、秧歌、高跷会、开路叉、小车会等竞相逐一表演,得赏后兴尽而归。
这种持续数日的过年盛况,简直是一场规矩的大练兵,更是一场情绪稳定性测试和压力测试,反正舒若菡一回到自己屋里,就不顾形象地累瘫在榻上了。
跪久了膝盖青肿,站久了脚疼腿疼,端坐久了腰疼,一直打起十二分精神头疼,总之,浑身上下就没有哪舒服的。
琉璃备好了药浴,先给舒若菡按摩放松一下,让舒若菡缓过劲来,再扶她去泡药浴,泡完出来舒若菡舒服得直接上床,倒头就睡。
等一觉醒来,大年初二,舒若菡该回娘家了。
四爷自然是跟着福晋去她的娘家,不过他特意挑了一车礼物送来给舒若菡,还派了他身边的秦顺大公公陪她回去。
日头堪堪跃过京城的屋脊,给覆着薄雪的街巷镀上一层暖金,舒若菡就坐着马车到了舒府。
胞弟舒青云一身石青色常服,早已立在门廊下等候,见舒若菡下车,立即上前扶她,脸上绽开笑容:“阿姐总算回来了。”
舒青云目光细细扫过,先看她脸色红润,再从她鬓边的赤金镶珠簪,看到她鞋子上的大珍珠,确认她确实过得不错,才放下半颗心,侧身与她一起进门。
阿玛舒寿彰和继母方氏也已等候多时,大家互相见礼问候。
“终于回来了,这一路冷不冷?快过来暖和暖和。”舒寿彰道。
正厅里,暖意融融,熏笼上煨着佛手,满室都是清冽的香气。舒若菡有些放松地靠在椅背,笑道:“不冷,谢谢阿玛。”
“来尝尝杏仁酪,我特意让厨房提前备好的,这会正好热乎出来呢。”方氏也招呼着。
她话刚说完,三岁的舒青安就拉着方氏撒娇道:“额娘,我也要吃,我最爱吃杏仁酪了!”
方氏立马哄着:“有呢有呢,安儿乖,马上就能吃了。”
杏仁酪明显是她儿子喜欢吃的,不过舒若菡也不在意,笑着让人拿上礼物,从中取出一个攒花银锁,递过去道:“安儿乖,这是给你的新年礼,愿你新的一年依旧平安康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