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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下雪

作者:十二颗鱼丸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其实李氏是有些看不起宋氏的,她觉得宋氏虽然是和她同一批进四爷后院的,但是宋氏既不比她得四爷喜欢,也不比她能生能养,之前勉强生了个格格也立不住,这次估计也是,福薄之人。


    所以李氏瞥了宋氏几眼,又把目光转到了舒若菡身上,她因为丝帕的事愈发不喜舒若菡,此时就忍不住阴阳怪气:


    “宋妹妹你有福气呀,这算算,应该是四爷从围场回来后,去看你的那次怀上的吧,四爷都多久没去过你那了,一晚就怀上了,真是厉害,不像有的人,进府这么久,还和四爷去草原日夜相处了快两个月,肚子都没个动静。”


    话音落定,殿内的空气霎时凝滞。宋氏身子微僵,嘴巴动了动,但不知道说什么,满室的丫鬟仆妇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只有的拿眼角的余光偷偷觑着座位上的侧福晋。


    舒若菡目光冷冷地落在李氏身上,让李氏带着讽意的嘴角一僵。


    “李格格规矩都学到哪去了?子嗣之事岂能妄议,该是四爷和福晋管的事,你一个格格……”


    舒若菡声音不疾不徐,说到这里顿了顿,淡淡打量了李氏一眼,然后抚着腕间一挂成色匀净的翡翠玉镯,仿佛玉镯比李氏好看多了,“李格格回去把府规好好抄一遍吧,记牢了。”


    舒若菡作为侧福晋,是有权力管下面格格们的规矩的,她用上侧福晋的身份威压,李氏难以反对,脸霎时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指尖攥紧帕子,却又不好发火,她想斥责舒若菡,可对方扣着规矩,她若再回嘴,倒是自认失了分寸,不敬上位。


    她主要没想到舒若菡会这么强硬地回击,平时看着温温婉婉的,果然是咬人的狗不叫,丝帕的事要是被她知道……李氏心慌又心虚,酝酿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福晋很快出来了,福晋一副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的样子,李氏默默松了一口气,等到可以回去的时候,她就立马起身,匆匆走了。


    宋氏走到舒若菡身边,低头行礼:“抱歉。”


    舒若菡不会迁怒她:“不关你的事,不用抱歉,你好好养好身子,这天气越发冷了。”


    快要下雪了,后日,便是入冬后的第一场雪,还是大雪。


    一觉醒来,外面银装素裹,成了梦幻的琉璃世界。


    青砖黛瓦覆着厚厚的雪,像铺了层细腻的白羊绒,檐角垂着冰棱,似一串剔透的水晶流苏,在初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连廊下的铜鹤,都周身覆雪,只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珠,倒像是玉雕的一般。


    “这雪下得真好,整个院子都跟画儿似的!”琥珀捧着暖炉过来,脸上满是欢喜。


    舒若菡秀眉弯起,脸上漾开笑意,“可不是么,快,用完早膳,咱们也来凑个趣,这可是初雪呢,还是咱们来京城见到的第一场雪。”


    早膳用得极快,放下碗筷,舒若菡便带着琥珀、琉璃和其他几个伶俐的小丫鬟,兴冲冲地来到院中开阔处。


    她们开始堆雪人,先滚了两个大小不一的雪球累在一起,当作雪人的身子和脑袋,然后再描脸,舒若菡捻了小雪团,塑出小巧挺立的鼻子,又寻来两粒黑亮的乌木珠子做眼睛,琥珀还取来便宜的胭脂,轻轻点在雪人颊边,添了两抹娇憨的红晕,让人看着乐得不行。


    舒若菡很满意,想再堆几个不一样的雪人,她想起玉兔,打算做一个等比例的雪玉兔。


    先团出它圆润的身躯,再仔细地塑着玉兔长长的耳朵,甚至连短短的尾巴都做得惟妙惟肖,末了,用朱砂点了雪兔的眼睛,再取来几片梅瓣,轻轻贴在雪兔嘴边,竟像是玉兔衔梅一般,栩栩如生。


    大功告成,舒若菡满意地拍了拍手,“这玉兔做得这样好,也该给四爷瞧瞧!琥珀,你替我把它送到前院去,好不好?”


    琥珀应下,小心翼翼地将那雪玉兔送出去。琉璃在一旁看着琥珀离去,舒若菡站在后面注意到,突然坏心一动,悄悄团了个雪球朝琉璃的背部掷去。


    “啊!”琉璃不由惊呼一声,转身看见使坏的舒若菡又团起一个雪球,一边躲避一边也团起雪球反击。


    “哈哈哈!”舒若菡得逞后哈哈大笑起来,又团了雪球扔向旁边的碧玉等人。


    打雪仗的兴致被点燃,丫鬟们都纷纷团起雪球,你追我赶,满院都是欢声笑语。舒若菡跑得最欢,笑声清越,全然没了平时侧福晋的稳重自持,只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任由雪花沾湿了鬓发。


    那雪玉兔被端到前院时,四爷还没回府,下人们也不敢怠慢,将玉兔好生摆好,还特意派了个人留意。


    入夜,四爷踏着月色回府,刚进前院,便瞧见窗边那团显眼的雪白的影子。他定睛看过去,一只衔梅玉兔映入眼帘,玉兔造型精巧,神态灵动,显然是花费了不少心思的。


    四爷冷峻的眉眼慢慢柔和下来,周身的寒气似乎都散了几分。


    第二日,四爷办完公回府,便径直往舒若菡的院落而来。


    刚进门,就听见屋里传来低低的咳嗽声,他眉峰微凝,快步走进,就见舒若菡裹着厚厚的锦被,倚在榻上,精神不振,鼻尖微红。


    “怎么回事?”四爷的声音沉了下来。


    舒若菡忙撑起身体要下来行礼,被四爷一把按住,“还起来做什么,躺好。”


    舒若菡这一番动作又刺激得她想咳嗽,忙拿起手帕捂住嘴,侧过身咳嗽几声,才回过头来,轻轻推一下四爷:“四爷快离我远些,我感冒了,别传染给你。”


    四爷不在意,“没事,我身体好。你怎么病了?看过大夫了吗?怎么说?”


    “看过了,不是大事,就是昨天着凉了,吃上几副药应该就会好了。”


    四爷想起那雪玉兔,眉头微蹙:“怎么着凉了,堆雪人弄的?”


    “不是,呃,或者说不全是。”舒若菡有些不知道怎么说。


    “那怎么回事?”


    舒若菡打量了一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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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脸色,到底没隐瞒,支支吾吾地将昨日打雪仗的事说了。


    四爷听罢,脸色更冷,斥道:“胡闹!雪天里寒气多重,你竟这般不注意自己的身子?你还是小孩吗?这么不懂事!”


    舒若菡本就因感冒难受,听到他严厉的训斥,更是堵得慌,一时情绪上头道:“是!我不懂事!我连孩子都不如!我身子本来就不争气,如今又冻着受寒了,怕是更难生孩子了,你……咳咳咳!”


    话还没说完就是一串忍不住的咳嗽,四爷连忙上前给她拍背。


    “你想到哪去了?我哪有说什么生孩子。”


    舒若菡侧着头不看他,四爷握住她的手,缓和了语气道:“你才进府几个月,着什么急?”


    舒若菡抽了抽手,没挣开,闷闷地道:“我才不着急,我才十七呢着什么急,还不是那个李格格。”


    四爷蹙眉:“她怎么了?”


    舒若菡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告状:“宋格格不是怀孕了吗,李格格就说我没福气,进府这么久都没怀上。”


    四爷这才明白,舒若菡是把李氏的话听进去了,心里憋着委屈呢。舒若菡的声音还带着有些明显的鼻音:“你,你怎么想的?”


    这也值得她眼汪汪地冒水光?四爷软着声音道:“我不急,咱们以后日子长着呢,我恼的是你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李氏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你顾好自己身子才是正事,这样,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去郊外别院泡温泉,那里的温泉水最是养人。”


    舒若菡的声音都轻亮了几分:“泡温泉?好呀!四爷,你不忙了吗?之前你好像很忙。”


    大格格生辰宴后四爷还出京了一段时间,前两天才回来。


    四爷点了点头:“嗯,基本忙完了,再过几日,我便空下来了。”


    几日后,舒若菡的病大好,四爷果然如约,带她去往郊外的别院。


    马车一路驶去,渐渐离了京城的喧嚣,周遭愈发静谧。刚到别院门口,舒若菡便迫不及待地掀开车帘往外张望。


    这别院依山而建,青瓦白墙,隐在青松翠柏之间。入了门,一条青石板路蜿蜒向前,路两旁是覆雪的假山怪石,偶有几株腊梅探出墙头,暗香浮动。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飞檐翘角上积着雪,像一幅淡墨山水画。


    行至深处,便到舒若菡要住的小院。院门口两株红梅开得正盛,满树明媚,和白雪互相映衬,红的似火,白的似玉。


    舒若菡深吸一口气,香气沁人心脾,不由真心感叹道:“真是‘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这院子真好。”


    四爷与她缓步走着,并肩赏景:“喜欢就好,这几日便住在这里。”


    晚膳用得也惬意,几样清淡的小菜,一碗温补的鸡汤;身前是美味的饭菜,窗外是雪落梅开的美景。


    用过膳,两人在慢慢往后山走去。后山也是四爷的私人地界,平日里没有外人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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