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离俞恒远一点知道吗？他不是好人？”
马车内，熙兰靠在俞恒的怀里，面前是之前买下来的大包小包。
熙兰脸颊还有些红，“嗯……”
裴时亦低笑，“懒懒表妹……好乖。”
发顶被亲了下，熙兰身体都动作都变得僵硬了，她推了推裴时亦，羞恼红耳，“你别这样。”
轻轻的一下，没什么力气。
等两人回了府，还是在云照尔的院子用得膳，尽管熙兰已经极力掩饰自己和裴时亦之间的悄然变化，但作为老前辈的云照尔还是一眼就洞察了她们之间的猫腻。
“姨母，我用好膳了，我先回房了。”
云照尔笑眯眯的点头，“去吧去吧，逛了半日定然已经也是累了，是该好好休息。”
“那我也”
熙兰一走，裴时亦也坐不住了，可云照尔却没同意，只一双眸子笑盈盈的看向自家儿子，“哦不，你再陪娘坐会。”
裴时亦看向已经到门口的熙兰刚想拒绝，就听熙兰已经红着脸替他做了决定。
“是啊，表哥就多陪陪姨母吧。”
裴时亦点头坐下看向自己母亲，“那我便陪母亲多坐一坐吧。”
云照尔失笑，“我说的不听，倒是很尊重你表妹的意见嘛。”
闻言，熙兰就像是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话语不妥，顿时更加羞涩了。
在看不见熙兰身影，裴时亦虽然表情依旧不变，始终保持浅笑，但做母亲的云照尔却不这么认为，她撑着手好奇宝宝一样的探头。
“时亦，你今天和懒懒做什么了？”
裴时亦，“逛街，带她去买了几身衣服。”
云照尔不满足，“就只有这样吗？”
裴时亦点头依旧云淡风轻，“嗯，就这样。”
云照尔挑眉，有些好奇，像是回忆像是思索般的开口，“时亦，娘真的很好奇呀，你说我和你父亲都是大老粗的性格，怎么就生你的时候忽然变幻了呢。”
裴时亦动了动手，装听不懂。
云照尔也习惯了自己儿子的脾性，毫不在意自顾自的再次开口，“我平时出门，还听到了不少关于你的传言，都说永宁候世子光风霁月，温煦知礼，不知道迷倒了多少人家的好姑娘。”
“可我看着怎么就不是这回事呢？”云照尔故作苦恼，“明明就是坏心眼子甚多的顽皮小子。”
裴时亦接过茶杯，垂眸，“是嘛？”
没得到期待的反应，云照尔有些失望，“无趣无趣，实在是无趣，可能你这点就随了你父亲吧。”
“是吗？或许我是随了母亲呢？”
裴时亦看着云照尔忽然弯眸，像是将云照尔看透了一般。
她尴尬的抿了口茶，“说什么呢，你娘我可没这么多小心思，耿直姑娘一个。”
“耿直？”裴时亦犹豫了下点头，“嗯，耿直。”
被看穿了，还是被自己儿子看穿了，云照尔面子上有些过不去，只能咳咳两声转移话题。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喜欢你表妹吗？”
裴时亦闪烁了下眸子，“表妹这样可爱，应当没有一个人会不喜欢吧。”
云照尔无语，“你是在防备你亲娘吗？难不成我还能拆散了你们？”
裴时亦不说话，但是眼神看过来的时候没有一点掩饰自己情绪的意思。
难道您不会吗？
！气死。
难道她在自己儿子眼里就是这样一个不通人情的恶婆婆吗！？
云照尔差点呕死，但还是尽全力静下了呼吸，假笑开口，“我的意思是你如果喜欢，而且你表妹也同意的话，我们两家就赶紧把亲事定下来。”
裴时亦站起来，突然的动作让云照尔一愣，“干嘛？”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快速的有点突兀，裴时亦非常耐心的解释，“我去找懒懒表妹。”
？？？
有这么急？
她怎么现在才发现自己儿子还是个急性子呢？云照尔黑脸，“你就这样去说。”
不然呢？
裴时亦疑惑几乎具象化。
云照尔差点吐血，忍不住扎刀，“你就这样直接说，万一懒懒不喜欢你呢？你都不会感到自卑的吗？”
自卑？为什么自卑？
裴时亦更疑惑了，离开时候还不忘贴心回应自己母亲的关心，“我们…两情相悦。”
……
脚步声渐行渐远。
云照尔明明在房里，却总感觉有一阵大风刮来，让她有些凌乱。
“夫人。”
搭上身后过来搀扶自己茯苓的手，云照尔觉得自己或许还是不够清醒，继而迷茫问道，“茯苓，你刚才听到少爷说什么了吗？”
茯苓点头，“听到了，少爷说自己和表小姐两情相悦。”
看来不是自己出幻觉了……
云照尔看向茯苓依旧觉得荒谬，她不可置信地又问，“茯苓，茯苓，你告诉我，少爷一直都这样吗？”
“哪样？”茯苓眨眼。
“就…就这样啊，他也太自负了吧。”什么谦谦君子，外面的人果然是疯魔了。
“他是哪来的这样大的底气？”
还什么两情相悦，懒懒同意了吗就两情相悦。
“可能来自于夫人吧。”茯苓失笑将自家夫人扶到一旁的小榻上休息，“永宁候府世子确实有足够自信的资本。”
“话是这么说，但懒懒也不差啊，她还是永宁候，永宁候夫人的外甥女呢。”
恐怕只有您这样觉得了。
茯苓只笑着没再搭话。
————
“大小姐，你当真已经拿下表少爷了吗？”
才走到熙兰房门口打算敲门的裴时亦听到这句话，嘴角的笑意忽然放淡。
“哎，还不是简简单单，随便装装单纯就上钩了，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是熙兰的声音，只是不同于在自己面前实在的可爱，这时候的她甚至当的上一句刻薄。
裴时亦眸光渐冷。
又听最开始那丫鬟笑嘻嘻的再次开口，“哈哈，还不是大小姐您魅力大，这才第一天就直接拿下了表少爷，届时世子妃的位置还不是手到擒来。”
熙兰得意的声音继续，“哎呀，到时候少不了你们好处的。”
裴时亦再也停不下去了，他伸手就要直接推开面前这扇门。
可推开又有什么用呢？
进去质问？还是被嘲讽？
被人戏耍了还不够丢人的吗，为什么还要让自己落得这样难堪的境地呢。
屋内，熙兰斜靠在小榻上，自己剥着葡萄，表情淡然远没有裴时亦想的那样得意。
她还想张嘴，耳尖却动了动，没再继续。
她抬手看向房梁角落的洛照，见她颔首这才吃下了面前的葡萄。
熙兰武功不行，但耳力轻功都好，自己就是擅长隐匿的高手，没道理不知道裴时亦来了。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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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故意想让裴时亦听到的，甚至还特意让院子里面其他的侍从以各式各样的理由调走去了其他位置。
洛荷抿唇有些不懂自家小姐的意思，“大小姐，表少爷不是已经喜欢上你了吗？我们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在洛荷看来，裴时亦的态度已经决定了一切，这个世子妃的位置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她们明明可以就这样等着，世子妃之位迟早都是她家小姐的。
熙兰擦了擦手，垂眸看向自己腰间那始终挂着的玉牌，“喜欢吗？假象而已。”
裴时亦喜欢的不是她，喜欢的是那个自己愿意让他看到的她。
她是她她又不是她。
她要当世子妃，却从来没想过让自己的后半辈子都活在辛苦之中。
她要潜移默化的表露出她自己本身的性格，她要坏，要做自己，还要自己未来的夫君也接受这样的自己。
想想自己父母亲的悲剧，熙兰就觉得头疼。
她可不想重蹈覆辙啊。
洛荷似懂非懂，也没再多问，反正她有个聪明的姐姐，就算自己听不懂，等休息的时候姐姐也会讲与她听的。
——
今日永宁候是在别府上用的膳，这会儿主人家派人过来是说永宁候喝醉了，谁也不让碰，云照尔无法只能够换了衣服亲自登门一趟。
却也没有想到才出自己院子不远就看到了不远处那个熟悉又不熟悉的颓废身影。
茯苓开口，“夫人，那好像是少爷。”
还真是他……
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就像是失了魂一样。
低着头走的裴时亦突然感受到自己面前多了一片阴影。
“这是怎么了？没找到懒懒吗？”
是母亲，也是就只有母亲敢在府中这样直接挡她的路了。
“母亲。”裴时亦抬眸，嘴角依旧保持着那个弧度，语气也没什么变化。
云照尔蹙眉伸手还当对方是个孩子一样探了探他的额头，不烫。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云照尔的声音很温柔带着担忧，裴时亦也没真的以为自己能把情绪在母亲面前藏起来。
但依旧故作轻松，“我没事，母亲是要去接父亲吗？”
云照尔点头，“是啊，你父亲也是的一喝酒就停不下来，这会儿指不定又呼呼大睡了呢。”
裴时亦点头。
还是情绪不高，云照尔无奈，为裴时亦拢了拢衣服，“怎么了？是不是受凉了？看起来一点也不精神。”
裴时亦摇头，“没事，母亲去接父亲吧。”
儿子大了，总归是有自己分寸的，云照尔也不多说，就简单交代了一句，“好，就这样，那娘就先去接你爹了。”
裴时亦点头。
云照尔走了几步突然想起，又回头，“对了，你那件事和懒懒说了没啊，要是真两情相悦今晚上你父亲酒醒了也好商量，把日子早早定”
裴时亦的背后一僵，脑海里不自觉回响起少女像是炫耀战利品一样得意的话语，心忽的抽疼。
“不用了。”
“什么？”云照尔没反应过来。
裴时亦回身看向云照尔，声音没有半分玩笑，“我只将表妹做妹妹，亲事什么的，我这个做哥哥的会帮她留意的。”
说完，裴时亦甚至不愿意再多呆一秒。
“闹别扭了吗？”云照尔愣住，也大概猜到了儿子为什么会生气。
他不会是……被拒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