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城久违的沉默起来。
林慧玲眼中的光亮也越发暗淡了起来,“我知道了。”
她跌跌撞撞的想要离开,洛云城好几次伸手却总没有动作,而想要跟上去的熙兰也被林慧玲伸手拦了下来。
“不要跟过来,让我冷静一下。”
林慧玲的状态很不好,熙兰很担心,但她到底是没有跟上去,只抿唇看向自己的父亲。
他就像失了神,颓废的瘫坐在座椅上。
“爹……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感受和见闻让熙兰知道他父母之间并非无情,但母亲害怕惶恐的样子不作假,父亲的飘忽模棱两可她也看在眼中。
洛云城抬头,尽力对自己的女儿保持微笑,“哪件事?”
“每件事。”熙兰没犹豫持续开口,“比如总是暗示我处理那些姨娘的孩子,比如我娘究竟怕你什么,比如你明明心里有娘亲但房中姨娘又一个一个不停断地纳。”
洛云城张嘴久久才垂眸开口,他的声音很低,是熙兰以前从来没有听过的自卑。
“是我的错。”
熙兰,“到底发生什么了?”
洛云城眸色好几次闪动,熙兰再去看那里已然开始染上点点泪花,“在遇到你娘以前我娶过妻。”
“什么!?”
熙兰不可置信,“之前我从来没听说过。”
“你父亲……他曾经有一个妻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至少在遇到我之前,是这样。”林慧玲看着已经来到自己院子中却久久没有开口的熙兰,主动开口。
熙兰神情有些复杂,“可父亲选择了娘亲你,而且你也对父亲一见倾心不是吗?”
林慧玲红着眼,“可我可以放弃,我是喜欢你父亲,但我不是非他不嫁,他要是有妻子就应该早早和我说,而不是与我……与我亲密之后,偷偷除了那个女人。”
“她什么都没有做错不是吗?”
熙兰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父亲是她的父亲,母亲是她的母亲,那个女人不过是个陌生人,她很冷漠,做不到感同身受。
她只知道父亲是为了母亲才想上进才想当这个城主,她只知道自己母亲是真的少女心动迷恋上了父亲这个男人甚至不惜下嫁。
她还知道自己是因为父亲和母亲才出生下来。
但她不知道那个女人叫什么,长什么样子,有什么样的故事。
她自己就是一个很自私的人,做不到为别人换位思考,但……
熙兰伸手握住林慧玲的手,语气轻柔甚至带上了安抚,“娘……别害怕,我不会让你变成那个女人的。”
林慧玲突然哽住,看向熙兰的目光变得复杂而后随之上来的是委屈。
“呜呜呜……熙兰……”
是啊,她就是害怕这个,她能感受到洛云城的喜欢,能感受到自己的喜欢,但无法不去代入那个可怜的女人,因为她曾经可能也被喜欢。
她怕死,尤其是有了孩子之后特别的怕死。
熙兰垂眸抱住林慧玲,一下一下的轻轻拍打她的背脊,“娘,我会保护你的,做你自己吧。”
熙兰不懂她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但能够代入各自的苦衷,甚至有时候也会同情那些姨娘,但这些总分个轻重。
爹和娘,终究是娘最重,她娘保持清醒是对的,至少不会真的有一天忽然逝去。
到时候她会疯的。
她说过她从来不怕杀人,她父亲也是人。
“好啦我真的要走啦,娘你就不要送了。”
城主府门口,洛熙兰带着行李几乎半只脚已经踏上了马车,林慧玲却依旧红着眼紧紧跟随着。
这还是女儿第一次出远门,林慧玲哪里放心,声音还在不停的哽咽,“娘知道,娘知道,懒懒你在外面一定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熙兰无奈,又下来抱了抱林慧玲,亲昵的蹭着,“娘,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娘知道,娘知道。”
松开林慧玲,熙兰继续上车,掀开帘子最后看到的是几乎哭肿眼眸的娘亲,兴致不高同样蔫巴的弟弟,还有那站在自己母亲身后,有话却始终不言偷偷红了眼眶的父亲。
“走吧。”落下车帘,熙兰开始踏上京城路。
砰!
声音响起,马车没有动荡,熙兰也没有掀开帘子,只看了一眼车帘的洛莲。
将帘子掀开,洛莲替熙兰看了眼背后,眸眼变了变但却没有更多的表情了,“回小姐,是有人失手掉落了要抬出的东西。”
她们过来时候还需要绕过城主府的侧门,现在才不过刚刚起步,怎么也还没有出那个范围,而且最近城主府没有修葺,能丢什么东西?
砸落还这样的重?
熙兰和洛莲洛荷几人心知肚明,但谁也没有点破。
做了错事不一定会受到惩罚,但被抓到了就一定不会有好下场,作为受害者熙兰没有那么圣母。
“嗯……”
——
“冰糖葫芦嘞!冰糖葫芦嘞~”
“好吃的糕点,桂花糕,桃花糕,玉米酥,各种各样的糕点,客官进来看一看啊。”
“新店开业,大伙们捧捧场啊!”
“哇塞老板你这个糖人画的真好呀,怎么卖的啊?”
京城繁华熙兰从前就有耳闻,但这么多年一直都未曾真正的来看过,今日一来,嘴角的笑容都没一刻的落下过。
不同于洛城的风景,这里的城市尤其繁华,哪怕是随便一条街道也总有形形色色的人在走动欢声笑语不断。
而且两步一走,华服公子小姐就一个接着一个的进入视线。
洛莲和洛荷也争先望向窗外,“小姐,这里好热闹好多人啊,比洛城热闹多了!”
这甚至还不是一条主动的娱乐街,也不是京城的内部,堪堪到达城门口而已。
熙兰点头,“嗯,是很热闹,等见过姨母之后,你们若是想出来玩,也都可以。”
洛莲洛荷,“多谢小姐!”
哒哒哒……
本以为越靠近内城会更加热闹,却没想到这里要比熙兰想的安静得多,尤其是驶入侯府街道时候,擦肩而过的人群也大多都坐着马车,与人隔着帘子。
“小姐……”
洛荷莫名地觉得这里愈发严肃,就连动作都没了一开始的自由,逐渐就开始拘束了起来。
熙兰也同样地害怕自己没给人家留个好印象,再没有去掀帘子,坐姿都端正了起来,“没事。”
窸窸窣窣——
马蹄声逐渐平稳,熙兰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里面是表小姐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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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仆试探的声音响起,熙兰松了口气,还好……表姨母收到了母亲的信。
“是。”
“哈哈,是懒懒啊,快叫懒懒下车吧?”
意料之外的声音响起,熙兰不可置信地掀开帘子,在看到人之后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这个只有小时候见过几面的表姨母。
“姨母!你怎的亲自出来了?”
此时的熙兰也顾不上端庄了,解开自己身上的披风就下意识的为永宁候夫人披上了。
没想到熙兰动作这样的自然,饶是本来就自来熟的云照尔都有些愣住了。
“懒懒,都长这么大了啊。”
熙兰没说话,或许是因为面前妇人身上那股与母亲极其相似的气息让她下意识地亲近,她第一时间竟然是有些生气。
“姨母,天这样的冷,你怎么还亲自出来了,也不多穿些,要是受凉了可怎么办?”
熙兰这样,云照尔不仅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由心地生出一股暖意。
还是女儿好,她怎么就没有这个好女儿的命呢。
“懒懒,姨母不冷的,一路辛苦了,肯定都饿了吧。”云照尔轻柔地为熙兰抚了抚耳边那一些许被吹乱了的发丝。
熙兰长得好看,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就乖巧灵动的精致。
“嗯。”
刚才是下意识的亲近,可等回过神来后,熙兰只觉得羞涩。
她伸手摸了摸脸。
姨母会不会觉得她不够规矩?
熙兰还小藏不住事,云照尔只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伸手主动牵过了熙兰的手,温柔模样像在看自家儿女。
“你母亲来过信了,姨母也不知道你具体是个什么时间到,但菜都是好好准备着的。”
“嗯,谢谢姨母。”
身后,洛莲和洛荷看着面前两人亲昵的样子,一时间有些迷茫了。
她们忽然觉得刚才一路上的腹稿都显得多余了。
看着这样自然而然相互搀着的二人,他们往后看还以为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母女。
桌边,云照尔弯着眸子笑看熙兰,越看越觉得欢喜,“懒懒……”
“嗯?”熙兰抬眸,水灵灵的眼睛倒像是只藏食的小仓鼠。
熙兰歪头,“怎么了姨母?”
云照尔摇头,依旧笑着,“只是觉得懒懒可爱极了,忍不住的多看两眼。”
熙兰顿了顿,内心其实是有点受宠若惊的。
但云照尔的下句话一出,熙兰就忽然就放松下来了。
“懒懒,兰兰,还是曾经我最喜欢的花呢,我还以为你母亲不记得了。”
注意到熙兰眼神的疑惑,云照尔叹了口气。
“从前我与你母亲可是最要好的姐妹,若不是她不听我的,偏偏嫁给了……”云照尔看了眼熙兰欲言又止,“还和我断了联系,我们如今也不会变得这样生疏。”
“就连信……开头写的也是侯夫人……”
“其实她年轻时候比我漂亮多了,就连侯爷也就是你表姨夫都曾试图接近我与她认识。”
云照尔的表情不似作假,甚至还带着怀念,可熙兰的表情却悄然变得复杂起来。
自己的夫君曾经心悦自己的表妹,姨母不仅不介意,语气似乎还有些恨铁不成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