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当你妈,可以当你姐,但绝对不会是你心里想的所谓的可以永远陪伴的人。阿塔塔,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吗?阿塔塔……”
阿塔塔骤然惊醒。
他缓缓坐起身,发现自己居然蜷缩在自己房间的被褥中。被子堆成一座小山,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他怔愣一瞬。
……难道是梦吗?不对,去墓园的路都还清晰地记得,姜玫面无表情说出的话仍旧回荡在耳边。
……他……这是怎么回事?
不等他回想起到底发生了什么,房门传来“咔哒”一声响,自外推开。
姜玫端了一杯水,依旧冷着一张脸:“醒了?”
“阿玫……”
“叫姐姐,阿塔塔。”
“……姐姐,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晕倒了,在墓园里。”
姜玫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皲裂的表情,似是无语:“不过说了几句实话,阿塔塔,这就受不住了?”
阿塔塔目瞪口呆。
他晕倒了,就因为姜玫那句扎心的话,就两眼一黑晕了过去,在姜玫父母的墓前……
“啊……”阿塔塔抬手扶额。
姜玫仿佛没有看见阿塔塔脸上的尴尬无奈,兀自吐槽:“阿塔塔,你知道么,你真的很重。”
她直起身子,语气讥诮:“扶你回来这段路,废了我半条命。”
阿塔塔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
“……知道了。”
这本是姜玫一句无心的话,不曾想却被阿塔塔听了进去,并且付诸实践。
三日后,在实验基地做废水研究的姜玫接到了陈执事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陈执事语气冷静:“院士,阿塔塔少爷晕倒了。”
姜玫握着滴管的手猛地一僵,她放下手中试剂,眉头紧蹙。
“怎么回事?是缺水还是生病?我现在马上回……”
“都不是,院士。”
陈执事语气无奈:“阿塔塔少爷说要节食减肥,三天不肯进食,把自己饿晕过去了。”
“……”姜玫摁断悬浮屏幕上的通话键。
抱着电脑的米兰走了过来,将一个U盘取出:“姜院士,这是您要的有关海獭的全部资料。”
姜玫接过U盘,微微颔首:“辛苦你了,米兰。”
“院士哪里的话?不辛苦不辛苦。”
米兰笑容灿烂,姜玫的目光掠过她脖子上的蓝水晶项链,欲言又止。
“傅沉送的?”她问。
米兰脸色一红,扭扭捏捏地点点头。
一想到自己今早在军事北部跟傅沉的对话,姜玫就不自觉皱起眉头。
……
“姜院士的意思是,那个和令弟长相如出一辙的人,是克隆体?”
傅沉说着兀自摇了摇头:“就算想要包庇自己的弟弟,姜院士也该编个好一点的理由吧?谁会无缘无故话大量人力物力去克隆一个普通人?难道就因为他是院士您的弟弟?”
早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的姜玫并没有想要告诉他阿塔塔的真实身份,只是冷声说:“可事实就是如此,傅上校与其一直纠结我的家事,不如好生管好自己那些所谓的收藏品。”
傅沉闻言脸色一沉:“你……你怎么会……”
似乎突然想到什么,他神色一变:“姜玫,你派人监视我?”
何须监视?这本就是他的1047号藏品亲口告诉她的。但姜玫并不想与他过多纠缠,毕竟1047是阿塔塔克隆体的事情一旦被发现,阿塔塔是海獭的事实也会随之暴露。
阿塔塔是海獭的事情还不能告诉旁人,至少,目前不行。
于是姜玫没有出言否认,这在傅沉眼里更像是默认。
他怒目瞪向姜玫,正欲发火,却突然想到什么,神色蓦地幽深下来,看向她的目光意味深长:“不过我得提醒姜院士一句,你能护得住他一时,也护不住他一世。同样的道理,你能护住这一个,却护不住一群。”
“姜玫院士,希望下次再见时,你还是如今日这般高傲。”
……
意识渐渐回笼,不知为何,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没来由地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姜玫强自压下这股怪异的情绪,沉默着转过身,拉开办公的抽屉从里边翻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反手抛给身侧的米兰。
“这是什么?”米兰不明所以。
“紫水晶,更值价。”她头也不抬:“把你脖子上那个垃圾扔了。”
米兰不舍地护住蓝水晶:“哪里是垃圾……”
姜玫语气淡淡:“垃圾送的东西,自然是垃圾。”
米兰闻言一顿,旋即意识到什么。
“……好的院士,我明白了。”
米兰离开研究室时,恰好遇到在门外徘徊不定的闫成临。
她歪了歪头:“闫上尉?你在这儿做什么?”
“来找姜院士,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时间?”闫成临说着,目光却落到她将东西扔进特制垃圾桶的动作上,问她:“这是什么?”
“这个啊,这是准备扔掉的蓝水晶——院士现在在忙呢,看起来似乎情绪不太好,要不还是……”
米兰没有继续说下去,闫成临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只是略微有些发愁地点点头。
闫成临看向被扔进特质垃圾桶的蓝水晶,有些不解:“蓝水晶?为什么丢掉?”
“姜院士不喜欢。”米兰言简意赅。
“原来如此……”
闫成临沉思片刻,迟疑地问:“……那,姜院士喜欢什么?”
米兰丝毫没有犹豫:“紫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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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玫回到住宅时,门口被人堆放了一个精致的小箱子。她抬起手掂了掂,双手般大小的盒子,重量却很沉。
守在门口的陈执事上前迎接:“院士,您回来了。”
“这是什么?”她眼也不抬。
“院士,这是闫上尉亲自送来的礼物,说是投您所好,您会喜欢的。”
投她所好?
姜玫微微蹙眉,倒是有了兴趣。从几岁那年开始直至今日,除了研究和日常工作,她的生命中再没有其他值得在意的东西。
她已经很久,没有喜欢的东西了。
以至于她都快忘了,收到喜欢的礼物时,那种欢喜雀跃,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
房间内的阿塔塔听见动静,打开门探出一个脑袋,朝门口张望。
姜玫一边打开盒子,目光落到他身上,转瞬即逝:“醒了?”
“是……多亏陈执事喂了我几支营养剂……姐姐,你手里的东西是什么?”
姜玫语气淡淡,目光落回盒子上:“闫成临上尉送来的,不知道是什么,很重。”
话罢,好似突然想到什么,她补充一句:“没有你重。”
阿塔塔委屈地垂下眼,攀着门框将头瑟缩回去。
盒子被拆开,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整盒满满当当的紫水晶。水机晶莹剔透,阳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
姜玫眼前一花,扶额后退几步,将盒子一把塞给陈执事:“亮花我的眼了……拿走。”
陈执事稳稳接住,朝里面看一眼:“院士,里面有一张卡片。”
姜玫眉头紧锁,陈执事看懂了她的意思,取出卡片垂眼一看。
“听说你喜欢紫水晶,时间有限,暂时找到这些,希望你能喜欢。——闫成临”
“……”谁告诉闫成临她喜欢紫水晶了?
姜玫无语转头,吩咐陈执事:“送回去。”
陈执事有些为难:“院士……闫上尉送来的时候特别嘱咐过,希望您一定要收下,这是他对你的一片心意……”
“心意?”谁稀得。
姜玫转身进屋,却看见阿塔塔的房门虚掩着,一颗毛茸茸的头迅出来,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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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收回去。
她一挑眉:“陈执事,东西拿进来。”
陈执事闻言照做,抬手将那一盒紫水晶递给她。姜玫看也不看一眼,径直结接过盒子,另一只手敲了敲房门。
“叩叩”两声,姜玫递出盒子,声音没什么起伏:“拿去玩儿吧,阿塔塔。”
阿塔塔闻言愣住,即便他不懂这些,却也瞧出这东西格外珍贵。
但此时此刻,昨日还拒绝过自己的姜玫,将别的男人送她的礼物给了自己,在他看来确是另一种含义。
陈执事见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压低声音:“院士……这恐怕,不太好吧。”
“既然送给了我,那就是我的东西。我怎么处置自己的东西,他管不着。”
陈执事无奈叹息:“好的,院士……我会守口如瓶的。”
阿塔塔却一把别开脸,神情不善:“我不要。”
姜玫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阿塔塔压低声音,重复一遍:“别的男人追求你送的东西,我不要。”
“……阿塔塔,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姜玫反手将紫水晶递给陈执事:“拿去,随你处置。”
“院士!这……这太贵重了,我受不起……”
姜玫语气淡淡:“拿着,或者扔掉,随你。”
略一犹豫后,陈执事终究还是抬手接过:“谢谢院士……我先下去了。”
陈执事识时务地离去,整个大厅内只剩下姜玫与阿塔塔二人。
姜玫无视阿塔塔,褪下鞋子转身上楼。
轻盈的脚步声一下下敲在他心上,阿塔塔凝视着姜玫上楼的身影,死死咬住下唇。
他的姐姐,他的妈妈,他的玫瑰……
他的,无论如何,都只能是他的……
脑海中骤然浮现出闫成临的模样。
……闫成临,喜欢他的玫瑰。
不行……玫瑰是他的,只能是他的……绝对不能,被人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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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玫洗漱淋浴后,换上浴袍坐在房间内的沙发上。
长发还在不住地往下滴着水,她用特质的吸水毛巾包裹着,去大厅翻找着速干吹风机。
可原本放置吹风机的地方,居然空无一物。
似乎察觉到什么,姜玫眉心一凝。
“姐姐。”
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擦着她的耳廓,惹得她浑身一阵战栗。
姜玫霍然转身,捂着耳朵狠狠瞪向罪魁祸首:“阿塔塔!你神出鬼没搞什么东西?”
阿塔塔不答,只是垂着眼凝视着她。目光描摹着她的面容……和身体。
从眉眼,到鼻尖,再到嘴唇。
最后,一路往下。
一股莫名的危机感涌上心头,姜玫攥紧了浴袍领口,试图唤醒他的理智:“阿塔塔。”
喉结滚动一瞬,阿塔塔眸色黯淡:“嗯,我在。”
“……阿塔塔,你现在是想干什么?”
阿塔塔眸色混沌,肤色也是不自然地泛红。姜玫察觉到异样:“阿塔塔,你是不是病了?病了就吃药,别莫名其妙发神经……”
“再说一遍。”
“……什么?”
“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姜玫不解,但还是下意识重复:“我说你是不是有病……”
阿塔塔喉结再度滚动:“不是这个,是上一句,你问我的那句。”
姜玫忍无可忍,面对愈发逼近的、已经比自己还要高出半分的阿塔塔,猛地抬手一把将其推开:
“我问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阿塔塔,你又开始发什么疯!”
手腕蓦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握住。
阿塔塔捉着她的手强硬地往自己身前一拽——姜玫毫无防备,被他轻而易举拽入怀中。
他微微侧头,嘴唇厮磨着她的耳廓,轻声咬出两个字:
“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