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许榕起得很早,喝了点营养液就钻进训练舱。
那个老头儿还在店面的门口躺着,位置和姿势都和昨天的一模一样。
不过这次许榕刚走进,他就自己醒过来了。
老头儿抱胸“哼”了一声,“你知道有多少人请我办事儿求都求不来吗?”
许榕态度良好地解释,“昨天是意外下线。今天一大早就来找您道歉了。”
老头儿睁开一只眼瞥了他一下,良久,才道:“过来,我看看你的机械手。”
许榕走过去。
老头儿上手来回摸许榕的机械手,最后直接用两根手指捏着机械手的小指,把许榕的整只胳膊抬起来,他眯着眼道:“后生,你这机械手好像有点眼熟……嗯,不过细看又不太像,这应该是个新手的作品吧。”
许榕早就了解到很多机械师一脉相承,他们的作品通常有很多相似之处。许榕猜测老头儿口中的熟悉感就是这样而来。
“这是我的一位朋友设计的。”
老头儿慢悠悠晃着两根麻杆似的腿往屋里走,一边道:“想法很大胆,但还是太稚嫩了。进来吧,我教你点别的。”
许榕眼前一亮,跟上老头儿,“您同意收我为徒了?”
老头儿回过头,眼神莫名,“你还不够格。”
老头儿往旁边让了一步,露出小屋里真实的模样。
一块块的铁疙瘩堆放在屋角,但它们并非废料,而是一块块完整的看得出功能的结构,在强光照射下映出冷冽的美感。
许榕不由自主上前一步。
老头儿看到许榕露出的表情非常满意,“不错,你还挺识货。”
出乎许榕意料的是,老头儿又打开一扇暗门,“不过咱们要去的不是这里。进来吧,谢。”
这个称呼从老头儿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许榕仿佛又听到时空深处那个女子一贯热情洋溢的声音。他恍然间有了时空交错之感。
随着暗门的彻底打开,这些古怪的想法迅速烟消云散。
门里是另一番天地。
专业的格斗设备,专业的自动跑道,甚至还有许榕只在光脑里见过的传感设备,包括他连听都没听过的不知名的东西。
许榕目不暇接。
老头儿把许榕带到一个光屏面前,把他按到光屏前面的椅子上。然后老头儿把旁边耷着的肘部传感器以及手部传感器样式的装备扔到许榕怀里。
“自己套上。”
许榕干脆利落地拿起就往手上套,等套完了才问,“这是什么?”
老头儿好像有点无语,“能把你的手部神经切断的东西。”过了两秒才正经解释,“这个是神经反应的靶标训练。”
许榕缓缓在脑袋上打出一个问号,“标靶训练?”
老头儿直接点在光屏上的某一按钮,上面自然浮现了一个巨型靶标。
与此同时,许榕突然感到双手一沉,仿佛被无形的东西束缚住,动弹不得。这时他注意到在光屏的两侧出现两个机甲臂的标志。
这两个机甲臂极其逼真,不管是大小还是颜色几乎都是一比一复刻。
老头儿拿了个头盔往许榕头上一套,解释道:“你现在可以用你的大脑指挥你的双手,以及你面前的机甲臂。”
许榕悟性很高,几乎不用两秒就做出了反应。
他用脑部下达指令,手部受到的桎梏终于一松,光屏上的机甲臂同步做出相应的动作。
老头儿这才稍微满意道:“就是这样。看到你眼前的靶心了吗?你的目标就是那个。”
许榕往旁边看了一圈,疑惑道:“武器呢?”
老头儿奇怪,“什么武器?”
“你不是让我射击靶心?”
老头儿更奇怪,“俺啥时候让你射击了?用手指啊!戳不会吗?用手指戳啊。”
许榕抽抽嘴角,果断结束这一话题。
他下意识手部用力,在受到阻碍时才突然想起规则,改用脑部下达指令。
光屏里的机甲臂动起来了,因为离得距离远,而且那个机械臂的高度与他自己的手臂的差距非常大,他在下达命令时几乎没有任何实感。
与其说他在控制自己手臂的移动,不如说许榕是在一点点挪动眼前的机甲臂,自己的手反而是被动移动。
许榕对准了半天,才在靶心的位置重重一戳。
碎屏的声音传来。
“……?”
许榕眼睁睁看着眼前的屏幕出现四分五裂的特效。
老头儿悠悠道:“手劲儿太大,慢着点。还有啊,你这个对的也太远了。不及格、绝对不及格。”
许榕重新用脑子下传指令,机械手重新动作。
因为有两个机械臂,眼前的靶标也是双靶心的。许榕需要同时操控两个,体能消耗巨大。
许榕的额角很快沁出冷汗,贴在头盔内侧的皮肤闷得发黏,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重感。
他试图让两只机甲臂同步抬腕、微调角度,可大脑的指令传至机甲臂时总慢上半拍。
左手刚对准左侧靶心,右手却偏了三寸,指尖擦着靶边划过,光屏上立刻跳出红色的警告。
好不容易让双指都落向靶心,力道又没控住,指尖戳下去的瞬间,靶心直接凹陷,光屏嗡鸣着跳出发出警报。
“眼观六路,你这脑子跟手是分家的?”
老头儿靠在门框上,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机甲臂的高度差、发力点,不是让你生搬硬套自己胳膊的习惯,是让你把神经感知嵌进机甲里。你需要时刻记住,它就是你的手,你和它是一体的。”
许榕咬着牙调整,刻意压下肉身的肌肉记忆,去捕捉机甲臂的触感。
不过十分钟,他的太阳穴就突突地跳,脑部传来刺痛。
偏生老头儿还在一旁添火,手指在光屏上一点,靶心突然开始缓缓移动,速度不快,却足够打乱他好不容易找到的节奏。
左机甲臂追着靶心挪了半寸,右机甲臂却迟滞了一瞬,指尖狠狠撞在光屏的边缘,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不及格!”
“又偏了!”
老头儿笑眯眯道:“我看还是算了,你就不是学机甲这块料。好好跟人学机械得了,干嘛非要跟风和别人一起开机甲?开机甲的那么多又不缺你一个。”
开机甲的那么多为什么不能多我一个?
许榕没有说话,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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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的刺痛在心理作用下似乎平息几分。
老头儿在一旁看着许榕继续开始操控机甲臂,眼里终于多了几分兴味。
一次偏斜,两次碰撞,三次力道失衡……直到不知第几十次,两根机甲臂的指尖终于同时稳稳戳在移动的双靶心上,力度不重不轻,光屏上跳出淡绿色的“合格”字样。
在看到“合格”这两个字的瞬间,许榕意识突然模糊,眼前万物颠倒。
再睁眼,他果然又被弹出了训练舱。
不过这次是训练舱强制将他弹出的。
许榕大汗淋漓地从训练舱里爬出来,脑部一抽一抽地疼痛,嘴巴干涩。
他揉了揉太阳穴往外走,准备去喝杯水。
刚一推开门,就对上从楼下上来的夏时珩。
夏时珩皱眉看着眼前面白如纸的人,“你又长时间待在训练舱了?”
许榕欣然接受夏时珩过来扶住他,“只是意外,下次不会了。”
夏时珩冷呵一声,不信得非常明显。
等许榕抿了口热水,才感觉自己勉强缓了过来。
“任何训练都要循序渐进,急功近利只会得不偿失。”
许榕对夏时珩的关心全盘接受,“知道了。”他眨眨眼,就差举手发誓,“下次一定。”
“你感觉怎么样?需要去医院吗?”
许榕虽然脑子疼,但还在接受范围之内,不认为自己的情况有危机到需要去医院的地步。更何况他向来对那种地方致谢不敏。
他拒绝,“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夏时珩眉头还未舒展,当着许榕的面叫来菲比亚,吩咐它时刻关注许榕的身体状况。
许榕恍然觉得夏时珩似乎一直对他的自理能力有什么误解。
夏时珩的眼神冷肃地看着他。
许榕秒怂,过了一会儿才弱弱举手,“我一会儿还要出去。”
夏时珩眉头皱得更深,“一定要今天去?”
迟早要做的事情许榕向来不喜欢往后拖,俗称早死早超生。
夏时珩得到了答案,还是问,“需要我陪你吗?”
又不是真的小孩子了,许榕果断摇头,“不用。”
夏时珩一直把许榕送出了家门,叮嘱,“有事光脑联系。”
许榕彻底脱离夏时珩视线后才松了一口气,感觉突然能理解那些出去玩还害怕家长的同学的心理了。
太可怕了。
许榕联系已经听课在家的诺卡。
【我去你家的诊所找你。】
然后坐上了公共悬浮车。
车上人很多,大多都勾着头在光脑上忙自己的事情。
许榕趴在窗边不断揉按隐隐抽痛的太阳穴,眼前的玻璃上反射出许榕附近人的模糊身影。
许榕只是不经意间在玻璃上瞟过。
眼睁睁看着后面的一个戴眼镜的上班族眼眶里伸出一对触角。
不过两秒的时间,许榕刚刚转过头,就看见那个男士面露惊恐,然后惊恐的脸被无数对爪子生生扯成两半,脑浆迸裂。
露出里面密密麻麻,正在蠕动的虫子。
一个小型虫潮,就这样在他眼前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