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绥带队把许榕这队的新生带到觉醒室的门口,然后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的排队进去。
据许榕观察,每个人进去的时间有长有短,但这和觉醒与否并没有明显联系。大多数人出来时喜笑颜开满脸激动,一部分垂头丧气满脸不愉。
星际时代,每个人都有精神力,只有强弱的分别。但所有人的先天精神力强度大同小异,而所谓觉醒,指的是在原有精神力水平上觉醒更高一级的精神力。
这种精神力者也被称为这个人的精神力上限。
第二次觉醒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只有一小部分人在成长过程中遭遇重大变故,刺激精神力的觉醒,剩下的就要靠觉醒室进行刺激激发。
这也是唯一的机会。
有研究表明,十六到十八岁时精神力觉醒的高峰期,而二十岁以上觉醒的几乎没有。专家称这是精神力的重度休眠。
失败的只有一小部分人,许榕的室友们并不包含在内。
李绥掐着腰站在一边,看许榕神色怅然,随口问:“你紧张?”
许榕也随口道:“是哦,我超级紧张。”
李绥嗤笑,抬抬下巴,“到你了,进去就赶紧出来,别浪费时间。”
许榕应了一声,走进觉醒室。
他刚走进去,后面的门就自动关上。前方一片黑暗。
许榕往前走了两步,眼前陡然亮起幽蓝色的柔光。
在他的正前方,有一个透明的玻璃容器,里面装着不知名的液体,以及悬浮在其中的幽蓝色生物。它们一闪一闪地发着光亮,尾部一张一合,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平静。
瑰丽而神秘。
许榕只觉得一切烦恼和喧嚣都在离自己远去,只剩下一片空茫的平静。
他不由自主地又往前走了两步,脑海中突然跳出细碎又光怪陆离的画面。
蠕动的条形生物……暗沉的巢穴……以及寒冷和孤独……
许榕几乎在一刹那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同时脑袋剧痛,脚一软险些跌坐在地上。
?
这是什么鬼?
那种特殊的感觉如不存在般迅速消失。许榕想要再找回那种状态却无果。
许榕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非常难看。
他在其他同学进来前后就仔细观察过,他可以肯定,绝大多数人起码他知道的人里都没有遇到他这种情况。
这到底是什么?
许榕又待了两分钟,才推门出去。
李绥挑眉,“怎么那么慢?感觉怎么样?”
许榕抿唇,直觉隐瞒了他的真实情况,含糊,“就那样吧。”
李绥知道他已经觉醒了精神力,以为是年轻人谦虚,也就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滚滚滚,别挡路,上一边儿玩儿去。”
许榕:“……”
许榕将所有怀疑藏在心底,麻溜地去找塞西尔。
今天新生集体都在觉醒室这边,训练暂且搁置。许榕终于有时间来赚他的外快。
塞西尔果然还在那间训练室,看到许榕时眼前一亮,“许榕!你终于来了!快快快,来陪我练练,我这几天刚学了一招,正好和你试试。”
试试?怎么试?在他身上试吗?
还好塞西尔对刚学的招式还不熟练,使许榕躲得还算轻松。
许榕一边躲一边问:“端木琼这几天没有来找你吗?”
塞西尔揉揉脑袋,“端木琼好像和你一样,都挺忙的,没时间过来。”
端木琼也是新生?
经过李绥这些天的魔鬼教学,许榕的格斗技术突飞猛进,本来都是野路子,现在是各自参半。
许榕特殊的机械手使他永远不可能用正统的招式进行格斗。
现在刚入门还看不出来,等之后如果再这样下去,他和别人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许榕思索着突破的法子,一时不慎,被塞西尔一拳捅在脸上。
许榕捂着鼻子后退两步,塞西尔不满,“你今天不专心哦。”
“抱歉。”许榕重新站直,“我们再来。”
突然门口传来“叩叩”地敲门声,许榕望过去,吹了一声口哨。
是那位仁兄端木琼。
端木琼见到许榕也有些吃惊,许榕神奇地读懂了他的眼神。
许榕默了默,道:“我没钱。”
所以必须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端木琼突然对许榕亲切起来,“那正好,我和你轮流过来。你一三五,我二四六。”
许榕下意识,“那周日呢?”
端木琼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周末当然是休息啊。”
好的。
许榕沉默了。
塞西尔好奇道:“那你一三五做什么?”
端木琼当场向金主爸爸展示了他满满当当的日程表,包括但不限于周一去机甲舱搬废料,周三去食堂做饭……
怪不得食堂的饭那么难吃。
许榕……穷鬼许榕可耻地心动了。
他眨眨眼,“兄台,能分享给我一份吗?”
端木琼如见盟友般了然一笑,然后道:“不给。”
行趴。
许榕计划有空的时候也去找几个兼职做做。
倒是端木琼打量了许榕一圈,“你是新生?”
许榕反问,“你不是?”
端木琼点头,指指光脑,“有时间一起去训练舱联机练习,费用AA?”
两个穷鬼于是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塞西尔问:“接下来你们俩谁来陪我练?”
端木琼机敏问:“只能有一个人陪你练,另一个扣钱吗?”
许榕送给他一个赏识的眼神。
问得好。
塞西尔抽了抽嘴角,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不扣。”
端木琼松了一口气,看向许榕,“你先休息会儿,我先来,等会儿你上?”
许榕顿时有种两个人有商有量上赶着挨揍的既视感。
许榕摇摇头,甩开这种不太妙的联想,赞同了端木琼这个提议。
车轮战消耗塞西尔体力的这个想法相当不错,希望今天他俩不要太惨吧。
许榕盘腿坐在地上,安静观看战局。
端木琼的路数和许榕截然不同,也和教官所教授的内容有所差别。与其说是野路子,不如说是端木琼所学的内容自成一套体系。
很特别。
但这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远远不够。
塞西尔的招式是许榕迄今为止见过的最简单的,他仿佛只懂横冲直撞,但每一次撞击的力道都是身体素质的极限,偏偏躲不开这种蛮横的力量。
许榕突然想到一个词。
大道至简。
许榕看着两人的对招拆招,不断思索如果是自己遇到这招该如何解决,和对方的解决思路有什么不同。
在一声肌肉碰撞的闷响之后,许榕一跃而起,“我再来试试!”
端木琼捂着胸口后退,换许榕上场。
塞西尔一偏头,示意许榕先进攻。
许榕抓住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灵感,不断调整左边机械手的力道,不断根据对打的效果做出微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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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尔刚开始还和之前一样毫不留情地用蛮力取胜,慢慢地也看出点门道,饶有兴致地配合许榕做出调整。
端木琼站在一边眯眼看着两人的动作。
许榕不断感受回馈在手臂上的感觉。如果太用力机械手会有迟缓,如果太轻会使攻击无效,他不断寻找两者之间的平衡点。
左手机械手的力道被他拿捏得愈发精准,轻重之间切换自如,竟借着机械臂的金属硬度,几次格挡住塞西尔势大力沉的冲撞,甚至借着反作用力刁钻地反击到塞西尔肩头。
塞西尔眼中兴致更浓,闷哼一声后力道再增,拳头带着破空声砸来,不再是一味横冲直撞,反倒多了几分预判,专挑许榕机械臂发力的间隙猛攻。
许榕脚步急转,右手格挡的同时,左手机械臂蓄力横扫,却因刻意控制力道,迟滞了半秒。
就是这一瞬的偏差,塞西尔的拳头已然近身,重重落在他的胸口。
一股钝痛传来,许榕被打得踉跄着后退数步,后腰狠狠撞在训练器械上,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泛起一丝浅淡的腥甜。
他捂着胸口轻咳两声,左手机械臂微微嗡鸣,显然刚才硬抗的力道震到了内部元件。
“还是差了点。”
许榕抬手抹了把嘴角,却没半分气馁,刚才那几下对招的细节在脑海里飞速复盘。
塞西尔收了拳,喘着粗气,脸上带着直白的笑意:“比刚才好多了,你是想总结出一套新的身法?!”
许榕没有否认。
许榕接过端木琼递过来的营养剂灌了两口,胸口的钝痛稍缓。
塞西尔不介意给两个学弟一些小小的建议,“你们两个有共同的问题,那就是力道太弱。特别是你许榕。”
许榕噎住。
你以为每个人都会有你这样的力气吗?
端木琼耸耸肩,一脸坦然:“没办法,穷,营养剂都舍不得买,体能跟不上很正常。”
这话戳中了许榕的心声,他深以为然地点头,两人对视一眼,穷鬼间的默契又多了几分。
塞西尔看着他俩凑一起唉声叹气,忍不住道:“你们要是体能跟得上,配合起来说不定能赢我。”
许榕眼睛一亮,转头看向端木琼:“要不试试?”
两人当即交换了个眼神,不用多言便有了默契。
端木琼攻击精准,负责游走牵制,专挑塞西尔下盘和侧腰等薄弱处骚扰,他那套自成体系的路数刁钻古怪,竟真让塞西尔不得不分神应对。再配合许榕轻巧的身法,一时间训练室里拳脚相撞声不断,两人竟真的勉强接住了塞西尔的蛮力冲撞。
可没过多久,端木琼先撑不住了,体能透支让他动作慢了半拍,被塞西尔一胳膊肘撞在肩头,踉跄着跌在一旁。
少了牵制,许榕瞬间成了众矢之的。
塞西尔抓住机会,一记重拳直逼面门,许榕下意识抬手格挡,机械手与拳头相撞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趁此间隙,塞西尔另一只手已然拍在许榕肩头,稍一用力便将他按得踉跄着跪倒在地,力道收得极有分寸,没再让他受伤。
许榕咳嗽两声,直觉再打下去机械手就要废了,到时候还要再麻烦诺卡。赶紧道:“不来了不来了。我今天就到这里吧。”
塞西尔意犹未尽,看向端木琼,“你呢?”
端木琼理了理乱糟糟的衣服,“就这样吧。我也该走了,接下来我还有活要做。”
许榕回头给塞西尔摆摆手,一拉门,却愣在原地。
面前是一个男人。不,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