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野知道这件事之后几乎是第一时间赶过来的,隔着休息室的玻璃门,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个人,周京野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
他跟沈宁在一起十年,可是却从未有过这样亲密的时候,哪怕他们接过吻,可是却也没有这样紧紧抱在一起的时候,甚至他从未见过沈宁依赖自己的样子。
曾几何时,周京野还以为沈宁的爱是真的,可是如今,周京野看着沈宁在周颉深面前的所作所为和表现,他终于明白,沈宁说爱他是真的,可是沈宁从未在他面前卸下防备,也是真的。
十年的时间,他从未真的走进过沈宁的心,他输了,彻底输了,输的心服口服。
不是他不好,是他根本不知道,爱一个人到底应该是什么样。
他跟沈宁,不是没有爱过彼此,只是从未相爱过罢了。
周京野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转身,大步离开。
他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可是面对这样的两个人,他甚至都没有了竞争的资格。
酒吧,包房。
傅权有些生无可恋的看着周京野:“现在才下午六点,你就叫我出来喝酒,哥们,你是没什么正经事做了吗?”
“我输了。”周京野端着酒杯,一饮而尽,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傅权是他最好的朋友,所以哪怕周京野说话有些莫名其妙的,但是他也大概知道,周京野在说什么。
只是傅权没想到,周京野醒悟的速度比他想的还要快一些?
看着周京野灌酒,傅权皱眉:“你都想明白了,还在这里喝闷酒做什么?”
“我没有喝闷酒,我就是……心里难过。”周京野叹了口气:“从小到大,我一直都以为她是爱我的,我也以为我是最了解她的,我以为她生性倔强不懂事,可是现在看来我好像真的从未真的认识过她,我……我们之间,算什么呢?”
呃……
傅权看着他这个伤心欲绝的样子一阵的无奈犹豫了一下,随后低声说道:“其实我觉得你管你们之间算什么,现在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已经结婚了,她也是,你们都该结束了,就现在这样结束就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是,我要出国留学了。”周京野点点头,又喝了一杯酒。
傅权刚放下去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他不解,皱眉看着周京野,随后没好气的说道:“你脑子有病是不是,好端端的你去国外留学做什么,现在可是周氏集团继承人竞争最激烈的时候,你……你不是一直都想要继承周家的一切吗?”
“那不是我想,是我妈想要。”
“我……我想做一个优秀的工程师,这是我从小的梦想。”
周京野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当着最好朋友的面说出自己的理想,竟然还有些说不出的小羞耻。
看着他这个羞答答的样子,傅权就明白,他现在说的应该是真的。
傅权想了一下,随后开口说道:“那周家呢,你就不要了?”
“周家能给我的都已经给我了,接下来的给不给,就跟我没关系了。”
“周颉深……周家亏欠他很多,如果这些都给他的话,我也是不会介意的,何况他好,宁宁才能好。”
周京野说着,含着眼泪,又喝了一口。
傅权本来还以为周京野长大了,开窍了,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他说来说去,说到最后,竟然又说到了沈宁?
“沈宁沈宁又是沈宁,你脑子里除了沈宁还能不能有点别人呀?”
“再说了,你这么出国留学了你老婆老妈,你打算怎么办?”
傅权真的不明白,周京野的叛逆期为什么来的这么晚,还这么突然?
明明之前脑子也没什么问题的,怎么现在却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这就是成长吗?
“别管了,喝酒!”
周京野现在也没有想清楚不知道这些事情到底应该怎么办,所以就直接拿起酒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了起来。
很快,段海那边就追踪到了事情的始末,他拿着调查报告找到周颉深的时候,眼神有些复杂。
“周总,是温沁儿和郑思予联合起来做的,那个泼油漆的小姑娘,也是郑思予的死忠粉,就是郑思予亲自联系她,要求她这么做的。”段海把手里的资料放在了桌子上,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温沁儿,简直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周颉深就知道这件事肯定跟他们脱离不了干系。
他没什么表情:“把这些交给警察,让郑思予付出代价,至于温沁儿,我来处理。”
“是。”段海立马答应一声,转身办事去了。
周颉深则是看着桌子上的证据,想了一下,给周京野打了电话。
周京野喝的实在是太多了,一晚上都在喝酒,根本没有接到周颉深的电话,周颉深倒是不着急,只是再次去医院,接沈宁下班。
沈宁现在虽然被舆论缠身,但是好在因为她手术技术高超,所以也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影响,左右在手术室的时候也根本看不见手机上那些人说了些什么。
今天最后一台手术结束出来,已经是深夜,沈宁活动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脖子,只觉得辛苦。
看着沈宁这个样子,周颉深一阵的心疼,快步走过来,把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
“手术怎么排的这么满?”
周颉深一开口,就透着几分不满,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好好敲打一下刘院长。
“先回家吧,我好累呀。”沈宁赖唧唧的靠在周颉深的身上,轻轻地蹭蹭开始撒娇。
这下,周颉深也是没脾气了,就只能是把人打横抱起,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副驾驶上,开车回去。
沈宁坐在副驾驶上害羞的满脸通红,小声地说道:“你不要这么突然抱我好不好?”
“你是我老婆,天经地义。”周颉深理直气壮得很,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什么问题。
沈宁微微蹙眉,看向了周颉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