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泠打开车门下去，一步步朝着早餐摊子靠近。
秘书正买完转身，惊讶道：“小闻总，你……”
小闻总掠过她，走到摊子面前。
？
难道要自己买的才香？
闻泠怔怔地站在摊子面前，仔细打量后确定了面前的人是谁。
虞寻之的亲生母亲，廖慧女士。
廖慧抬头，看见面前的很，笑容迅速垮下去。
不等闻泠开口，对方直接冷脸说：“你来干什么？”
好像认识她一样。
可闻泠并不记得自己在这个年龄以及之前见过虞寻之的亲生母亲。
上辈子见到已经是她三十岁多岁以后的事，虞寻之的亲生母亲住在疗养院，形如枯槁，精神恍惚。
而她刚见过一次，虞寻之就把人送到了国外疗养院了，她们真正意义上的见面根本没有。
闻泠眼里满是疑惑，“您认识我？”
天空开始飘起细细密密的小雨，廖慧埋头收摊要回去，司机也拿了伞过来。
“小闻总，下雨了，上车吧。”
“您认识我，是吗？”闻泠不死心，上前追问。
廖慧终于不耐烦了，抬头道：“你不就是虞寻之的女朋友吗？他叫你来找我的？蛇鼠一窝。”
“你骂谁呢！”秘书小丫头立即反击，“你才蛇鼠一窝呢，我们小闻总……”
“敏敏。”闻泠出声阻止。
敏敏这才止声。
廖慧推着推车要走，步子很快，恨不得赶紧甩开她。
闻泠看着人影越来越远，又被司机和敏敏拉着上了车。
从县城到市里一个半小时的车程，闻泠的脑子一片混乱，一会是村民们说的话，一会又是见到廖慧的场景。
廖慧的语气和眼神，带着抑制的愤怒。
什么叫虞寻之叫她来的？
虞寻之很早之前就来找过？
虞寻之是廖慧的亲儿子，亲妈为什么会对亲儿子有仇视的眼神？连带着一起恨她。
事情越来越蹊跷。
中午的时候，雨越下越大，手机上也有了大暴雨预警。
闻泠站在落地窗前，叫敏敏整理了昨天听到看到拿到的证据，自己则拿了车钥匙出门。
敏敏站起来：“小闻总你去哪！”
闻泠头也不回地答：“我要回弘县一趟。”
“我立马打电话给司机！”司机是临时的，把车停在酒店停车场就拿钱走了。
闻泠说：“不用，你留在这里继续处理工作，你拿不定主意的事先问程姐。”
“可是外面大暴雨……”
敏敏话没说完，闻泠已经按下电梯，到地下停车场开走了车。
她一定要回去问清楚。
这也许是她向虞寻之一家报仇的关键。
下雨路滑，甚至起了雾，闻泠的车子走走停停，原本一个半小时的车程硬生生磨了三个小时才到。
下午五点，天已经黑了。
黑沉沉的。
闻泠重新来到廖慧早上摆摊子的地方，才后知后觉自己冲动了，压根不知道廖慧住在哪里。
想起私家侦探，算了，这种线上查人一般查不到什么东西，私下打探又得费时间。
闻泠忽然想到虞越铮。
他查消息比私家侦探快多了。
【Hi，小叔~】
【嗯？】
“运气这么好，正好在看手机？”闻泠稍稍惊讶了一下，继续打字。
【小叔，能麻烦你帮我一个忙吗？下次你有需要我也会尽最大努力帮忙得！】
虞越铮：【带个礼物回来】
好朴素的要求。
闻泠想也没想就答应了，立即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廖慧的消息发过去。
手机对面发来一个很快。
不到半个小时资料就发过来了。
是真的很快。
但快把江泽累死了。
这电话一层层地往下面打，关系都不知道找了多少个。
虞总向来不喜欢欠人情，这次为了老婆也是拼了。
他女朋友说得对，别看虞总表面云淡风轻，肯定背地里爱得要死。
察觉江泽在看自己，虞越铮抬眸望去。
江泽立即转头。
“她要查的人在什么地方？具体什么情况。”虞越铮只是转发了江泽的文件，并没有来得及点进去看。
江泽面带微笑：“总裁夫人要查的人叫廖慧，女，42岁，C市弘县张家村人，一直未婚，职业是清洁工。”
“弘县张家村？”虞越铮对这个地方印象很深，那个把他二姐哄得晕头转向离家出走的张怀仁，就来自这里。
又和虞寻之有关。
虞越铮眉头紧皱，江泽预感大事不妙，猛地才想起来这个弘县的熟悉感来自哪里。
那不是虞总二姐夫家吗！
按理说也是虞寻之的老家！
这回真是大事不妙。
江泽屏气凝神：“虞总，还有什么吩咐吗？”
虞越铮一个抬手，江泽麻溜转身出去。
门合上那一刻才敢喘口气。
白婧手里端着咖啡，疑惑一问：“怎么了？”
“你去给虞总送咖啡？”
“嗯咯。”
“那你小心点，虞总这会的情绪可能并不佳。”
“虞总怎么了？”白婧眼里闪过担忧。
毕竟同事多年，江泽还是跟她小小地透露一点：“总裁夫人在C市弘县，那是虞寻之总监的老家。”
白婧看了一眼江泽。
“你怎么不惊讶？”
“惊讶啊。”白婧解释，“我只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我去给虞总送咖啡，谢谢你的提醒。”
她敲门进去。
“虞总，咖啡。”
“嗯。”男人的声音比平常还要低沉，仿佛在压制着什么。
钢笔落在纸上的声音沙沙作响，速度很快，又像在烦躁什么。
“虞总。”白婧再度开口，“前两天虞总监有个出差流程审核，我一时忙落下了，刚刚才看到。”
“出差？”本来虞越铮对于公司里谁出差这样的事并不关注，但这次是虞寻之，又在这个节骨眼上，虞越铮手中的动作一顿，“哪里。”
白婧顶着笑脸自然地说：“C市。”
话音刚落。
她看见金色的笔尖穿破一页纸。
虞总动怒了。
“具体哪天提的流程？”
“前天晚上。”
也就是闻泠落地C市以后。
虞越铮放下手中的钢笔，拿起手机翻看半个多小时前和闻泠的聊天记录，握着手机的手越来越紧。
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
他是钟无艳。
“虞总？”白婧试探性地问，“是否要打电话前往C市分部核实？”
“不用。”虞越铮起身，“订C市的机票。”
他要亲自去。
白婧微微勾唇，迅速订上两张最近的机票，一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