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众人瞬间安静。
不明白李青烟这是什么章程。
倒是刘瑶反应快,连忙去扶人,“三公主这是怎了么?这小脸怎么白成这样?”
李青烟眼睛马上变红,“快要吓死我了。”
“徐姑娘死得惨啊,落在井里。”李青烟擦擦眼睛看向文成公夫人,“那染坊可是在您大儿媳名下,为何不让她查查徐姑娘见过谁?”
“那么大的染坊白日里居然没有人,世子夫人不应该看看是谁将人调走的么?徐姑娘纵然是你小姑子也没权力调走你的工人。”
问题撇给文萍萍,文萍萍愣住,“婆母,蕴真和我说要见朋友,恰好最近染坊刚完成大单子,我就让染坊工人休息一日。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文萍萍跪在文成公夫人脚边,哭得悔恨。
“三公主我女儿为何要见你?你们不是没见过么?”文成公夫人满脸怀疑,“你救她时,她可是昏死过去的。”
文成公夫人咬牙切齿,要不是碍于李青烟身份,只怕要压着人询问。
李青烟注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翻滚着疯狂。
“这不该问问文成公夫人你么?”
“你不会连女儿曾经失踪过都不知道吧?”
李青烟捂着嘴满脸震惊。
文成公夫人拧眉,不明白她话是什么意思。徐蕴真那段时间住在罗府陪着罗姑娘。而后失踪,被李青烟救助。
“罗府异常,还是徐姑娘告诉我的。可怜那么好的姑娘就这么没了。她肯定知道些什么,被人灭口。”
李青烟说完,文萍萍和文成公夫人没有反应,过了一会儿,文成公夫人眼睛一转,眼泪哗啦啦流淌下来,“我的儿啊。”
太后劝她不要太难过。
屋内乱成一团。
李青烟坐在刘瑶怀里小脸一埋瞧着很是委屈,只有刘瑶看见她从缝隙里看戏。
眼神精灵古怪,脸蛋上脂粉都花了。
刘瑶连忙挡住她的脸,防止旁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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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烟从寿康宫离开,就回了勤政殿。
李琰见到李青烟吓了一跳,“小耗子钻谁家面粉袋子里去了?”
“弄了一身面粉?”
宴序拿着帕子在她脸上擦了擦,擦掉一些,但是手上还有衣服上的弄不掉。
李青烟拽拽他的袖子,让他将自己抱到桌子上。
李青烟站在桌子上跟个山大王一样,“李琰闭上眼睛,我给你看样好东西。”
弄得神秘兮兮,李琰还真有点好奇李青烟能搞出什么。
李琰闭上眼睛,等着李青烟反应。
李青烟从袖子里拿出盒珍珠粉,宴序要说话被她捂住嘴。还冲着他挤挤眼睛。
李青烟往手里拍了拍珍珠粉,然后跳到李琰身上直接往他脸上涂。
李琰连忙睁开眼,见到她手上的东西,将她两只小手握住,“小混蛋,你又干什么呢?”
“珍珠粉?”
李青烟尴尬一笑,“爹~这给你美容养颜。”
她抽出自己的小手,放在下巴下方托着脸,好像自己是朵花。
李琰也冲着她笑笑,“真是个好孩子,都知道孝顺爹了?”
李青烟连连点头,下一瞬被李琰放到膝盖上打屁股,“朕信你?小狗崽子,还祸害到朕头上了。”
李青烟四肢扑腾,“宴序,宴序,你说涂了好不好看么?”
被点到名字,宴序不好装聋作哑,看看李琰的脸,“陛下自然格外好看。”
李琰皮肤透白,珍珠粉落在他脸上其实并不明显。
‘恋爱脑真是可怕。’李青烟挣扎起身,坐在龙椅扶手上,她小手拍拍龙头嫌弃龙椅硌屁股。
多少人连触摸龙椅机会都没有,而李青烟却格外嫌弃。
“坏爹,我都大了还打我。”李青烟揉揉屁股,李琰真动手。
李琰拿着帕子擦脸,“多大了不是朕的崽子?今天在寿康宫玩得如何?”
李青烟回了一句无聊。
她有些不明白文成公家。
前几日李青烟就找人侧面打听了徐蕴真在家中情况,并不受待见,母亲不疼,父亲也不热络,兄长嫂嫂年岁相差过多没有感情。
若真疼爱徐蕴真在她生前也不会那么草率给她定亲。如今悲伤得有些做戏成分在。
尤其是徐蕴真留下的文字,更像指向他们家中。
李青烟抓抓头发。
李琰在她手背上拍了一下,“别仗着自己年纪小就拽头发,小心长大头秃,到时候变成个秃头小姑娘。”
李青烟险些从椅子上摔下去,“就算秃头我也是最漂亮的小姑娘。”
一副很是骄傲的样子,她手戳戳李琰头发,“李琰你不会掉头发了吧?”
李琰揪住她的小辫子,“没关系,朕头要是秃了,就拿你的头发当假发,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对不对?”
李琰那有些‘邪恶’的笑容,让李青烟一抖,这个表情绝对不是好事。
“李琰我和你讲哦,我觉得私铁这件事不能只查现在的铁矿。”
好生硬转移话题的方式,但是李琰还是接受了,瞧她说什么。
见李琰没有打断自己的话,李青烟松口气,头发算是保住。
“最近一段时间我的人都在查户部,可是铁矿账本以及开采记录都没有问题。”
“说不定有人私开铁矿就像咱们在鹿蜀时查到的私盐矿一样。”
这个想法很颠覆,李琰和宴序都不敢这么想,盐矿和铁矿是不同的。
盐矿存在在那里取用就行。
可是铁矿需要开山,大量人力物力要投入进去。不说钱光是人就需要不少。
“人如何解决?”
李琰看着李青烟连忙询问,宴序知道李琰这是在考李青烟,这个问题对五岁孩子来说很难。
李青烟抱着胳膊想想,眉头越皱越深,像个小老太太。
李琰手指按她眉心处,“想不到……”
李青烟却摇头,“不是想不到,是我觉得这个想法有点疯狂。”
这回宴序也愣住,李青烟做事向来不按常理,她都觉得疯狂的想法,会是什么样子?
“李琰、宴序,你们还记得鹿蜀爆发的狂病么?”
李青烟看向他们。
“自然记得,病人都已经痊愈。”说到这里,宴序还有些悲伤,“老伯的那些药,也被处理了。”
李青烟抿唇,“问题就出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