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干什么？”
兵主反问了一句。
李君肃自是知晓轩辕氏提起此事何意，内心失笑。
无非就是儒家整的那点花活。
周王朝得了天下之后，记载兵主与人皇逐帝。
此刻还算得上正常。
但，后世儒家，从战国开始，就不对了，称尤惟始作乱。
后世司马千，直接将其称为不用帝命的叛乱之辈，人皇变为了圣王征伐。
再往后，光武帝之后，在谶纬方士与儒家的共同努力下，兵主就彻底沦为了铜头食沙的妖魔了。
“不过，现在还早，没有后世那么离谱。”
李君肃内心想着。
时间越往前，儒家影响力越小，兵主的风评越好。
在玄秦，祖龙就祭祀八神主，与齐地八神主不同，其中第三位神主，便是兵主。
按照齐地对于自然的崇拜，兵主是不可能超过日月阴阳，直接到第三位的。
但祖龙直接将兵主拔高到了天地之下，位列其三的第三神主。
之后的高祖，沿袭这一传统，出征之前，祭兵主。
再之后的武帝，同样来了一次八神主的祭祀。
从玄秦到大乾，出征之前，祭祀兵主，是十分正常的习惯。
并非后世所想，兵主在古代就是妖魔，祸乱天下，人皆厌之。
越往后，儒家影响力越大，人皇的圣王形象越伟岸，与之相对，兵主就越像妖魔。
“后人记载你铜头食沙。”
轩辕氏想着自己看过的书籍，斟酌着开口。
“哦。”
兵主平淡了应了一声。
“没了？”
轩辕氏看着兵主，愣了一下。
“不然呢？”
兵主上下打量了一眼轩辕氏。
“你不发怒？跟着君肃去灭了仁恕剑庭啊。”
轩辕氏强调道。
“我输了。”
兵主单手撑脸，看着人皇，语气淡然。
“输了，就要做好承受骂名的准备。”
“连这点自觉都没有，我怎么带出麾下的精兵强将。”
兵主接着笑道。
院内众人闻言，并不奇怪。
这，才是属于至尊的风度。
虽然兵主很淡定，但不远处的黎荒，已经打算磨刀，把儒家杀个来回了。
“你还是别了，找个日子，跟我一起杀一些不肖后辈得了。”
轩辕氏摆手说着。
“你可是圣王。”
兵主带着笑意说道。
他自然是看过这些书籍的，不过看在后世哪怕将他描绘为妖魔，也不否认自己强大的份上，他就把这当夸奖了。
“我可不是什么圣王。”
轩辕氏也笑了，他对于所谓圣王战胜妖魔的传说，颇为不屑。
他终归还是人，每次被兵主抢了，回去私底下都得破口大骂。
况且，比起儒家描绘的圣王伐不臣妖魔，他要的，是仁皇战胜了百战百胜，横扫天下的兵伐之主。
这，才是轩辕氏心中的，邪不胜正。
得天下民心，施行仁道之人，面对横扫天下，百战百胜的兵主，亦能胜之。
兵主自是看出了轩辕氏眼底的意味，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下次揍你的时候，下手轻点。”
“你！”
二人再次开始了以往的斗嘴。
“他们，好奇怪啊。”
白星灵凑近李君肃，开始了吐槽。
“宿敌之间...正常。”
李君肃说着。
接着，李君肃闭上眼，开始控制死气。
死气感受到了主人的调动，变得活跃起来。
“你干什么？”
“给陛下传音。”
“如果直接把乘黄带回去，影响恐怕不会太好。”
两仪殿
正在批阅公文的皇帝手边，漆黑色的死气，忽然缓缓凝聚。
死气很快便凝聚成了仰天长鸣的圣兽威凤模样。
这只威凤的模样，与李君肃当年接受地脉炼身之时的门扉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