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暗的山居然是六扇门加上盘旋在上空的渡鸦，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苏黯还是一眼就看到了。
就离谱。
他的山海可是鬼山骨海，万鬼屈从，白骨为毯。
山海的意，决定了一个人以后究竟能走到哪里。
这家伙该不会整个鹰山犬海吧？
当个名副其实的朝廷鹰犬？
“那个不是我要的。”苏暗好心情的反驳道。
“那你到底要整个什么？”苏黯松了口气，说着。
“我打算把老大当成山海凭依。”苏暗大方的说着。
“你没救了！你别逼我夺舍你啊！”苏黯破防了，这还不如当个朝廷鹰犬呢。
“李大人，早。”外面的声音打断了苏暗脑海里的争吵，二人齐齐看向外面。
宋扬嘴角的笑意就没下来过，一进入殿内，就弯腰拱手，一副舔狗样。
“账本。”李君肃看着宋扬这样子，就知道这群家伙选好边了。
“李大人，请。”宋扬从袖口里拿出一叠叠小账本，双手奉上。
李君肃接过账本，翻阅起来。
宋扬则是在下面安静等着，苏暗也正襟危坐着，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
“这家伙虽然比我是差了点，但也称得上剑眉星目，怎么脑子跟被门挤了一样？”苏黯无奈想着。
把别人当成自己的凭依，也就他想得出来了。
李君肃则是翻阅着账本，看着账本，李君肃眼里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意味。
“清理了？”李君肃缓缓开口，说出的话却是没头没尾。
“嗯。”宋扬闻言，头更低了。
他知道李君肃不简单，但没想到他连这个都能发现。
“这一家，跟落伍的，换一下。”李君肃手指轻轻点着桌子，声音不疾不徐。
“李大人英明。”宋扬低着头，一拱手开口恭维着。
李君肃这一招，就是臭名昭著的末位淘汰制了，就是因为这一招可以最好的压榨他人，所以很多人都讨厌这个。
只要轮到自己身上，没有谁会喜欢这一招的，哪怕这些商人，也是如此。
“苏暗，把风凡，跟那些家主，请来喝一杯早茶。”李君肃合上账本，淡淡开口。
“是。”苏暗闻言站起身，应下。
等到苏暗离开后，李君肃才把视线放在宋扬身上。
“坐。”李君肃手指虚指了一下下方座位，平淡开口。
宋扬这才敢站直身子，落座。
在六扇门的大厅，宋扬才真真正正感受到李君肃身上的压迫感。
肃穆的大殿与李君肃不怒自威的气势，他总感觉自己的脑袋下一秒就要跟自己的身体说再见。
宋扬坐在座位上，那是一句客套话都不敢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
“李大人。”门外传来风凡谦逊的声音。
“大人，都到齐了。”后面的苏暗说着。
“坐吧。”李君肃开口，而后朝苏暗看了一眼。
苏暗转身离开，烧热水去了。
李君肃一个眼神，苏暗就能明白是什么意思，这就是好下属的自我修养。
家主们先后落座，宋扬跟风凡则是一左一右的坐在下首。
“我相信你们跟六扇门的合作，已经非常顺心如意了。”李君肃接过苏暗拿来的热水，行云流水的过着茶。
“对，李大人英明神武啊。”下方就有人开口吹捧。
但殿内很是安静，这名家主，悻悻的闭嘴了。
“我给你们友谊，但有人好像并不需要。”李君肃沏着茶，平淡开口。
“所以，这位不需要我友谊的朋友，你出局了。”李君肃给苏暗递过茶盏。
大殿再次死寂下来。
苏暗端着茶盏，一杯一杯放在家主们旁边的桌子上。
家主们连忙捧起双手，接过茶盏。
“但我这个人，很重视友谊。”李君肃转动着茶盏，似笑非笑的开口。
家主们感觉自己的后背，带上了点点湿意。
“那些没收到我友谊的家主，这份友谊，你们可以拿到了。”李君肃打开盖子，吹着茶水。
那些一开始没份的家主们，眼前一亮。
“这些，过后宋家主会跟你们沟通。”李君肃轻啜一口茶水，而后淡淡说着。
“不愉快就这么过去了。”李君肃放下茶盏，笑着开口。
“是，李大人大人不记小人过，在下也有责任，下次一定盯紧。”宋扬长松一口气，而后说着。
见宋扬开口了，众人这才争先恐后的说起场面话来。
李君肃点了点桌子，眼神都紧盯着李君肃的家主们，连忙闭上嘴。
“海城太小。”李君肃说出这么一句话。
家主们都看向风凡，呼吸急促起来。
风凡也是看向李君肃。
“我打算让蛊族分派一部分人到这里来，迎宾楼负责天阶蛊虫的拍卖，你们负责地阶的售卖。”李君肃开口。
这下，家主们跟风凡，都心头火热了起来。
迎宾楼负责顶级的拍卖与注意次一等的客户，这些家主们负责销售。
各司其职。
“我相信大家都是聪明人，具体的，你们商讨。”李君肃接着开口。
宋扬跟风凡对视一眼，确定了，是狼狈为奸的眼神。
“但我需要警告你们，不要捡了芝麻丢西瓜。”李君肃再次不轻不重的敲打了一下他们。
“如果没有别的疑问，请回吧。”李君肃没等他们回应，就拍板道。
宋扬跟风凡起身一拱手，而后离开。
家主们见状，也只能拱手离开。
等到外人都离开后，苏暗才凑近李君肃。
“老大，他们这么老实？”
“由不得他们不老实。”
......
走出殿外，感受着微风吹拂的众人，才感觉到后背的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