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211
211
波本的马自达被苗木诚拖车拖回警视厅里头,交警部的人过来的时候,一个老前辈看着这辆车、这个车牌,好一阵子,低低念念有词:“这车、这车牌怎么好像哪里见过。”
宫本由美翻了一个白眼:“前辈你拖过的车没有一万也有一千,二进宫的车可多得去了,”
“嘶,不应该啊。”老前辈盯了半天思索,没从脑子里面找到自己想要的记忆,“我有印象的车基本都是老熟人,这一时半会没想起来又眼熟……之前是不是还干过什么事。”
大晚上被叫出来跑外勤的宫本由美:“好了好了,别想了,前辈,赶紧拖回去,我们还有别的工作要干呢。”
今天晚上那么晚,一时半会也打不了车,王马小吉和最原终一两个人索性都钻进了阿笠博士的车里面,让阿笠博士载他们一程。
于是就变成了以下的场景。
左边是王马小吉,右边是最原终一,中间夹着一个扎着两个小揪揪冷汗淋漓的江户川柯南。
坐在副驾驶上的灰原哀戴好了羽绒服外套,缩减存在感,还不忘记给江户川柯南两个眼刀,怎么这个时候把王马小吉带了过来。
江户川柯南那叫一个冤枉,王马小吉告别苗木诚以后就直接热情地把保险箱抱起来,美名其曰总不能让一个小孩子搬那么重的东西,由他来搬,送到阿笠博士的车上就好了吧?
在这种情况之下,江户川柯南怎么可能拒绝得了,也就只好含泪点头,回答说是。
两个小孩抱着要掉不掉的马甲,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感缩减到最低,最好现在立即转世成透明人。
“Miss福尔摩斯呢?”
王马小吉一上来就问出了中心问题。
车厢里面出现了死一般的寂静。
灰原哀缩了一下身,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
只好由阿笠博士担当救世主:“她啊,她先离开了。总不能让她一个人留在那么危险的地方,要是被组织发现了可就糟糕。”
“唔,我还想跟她聊聊天,毕竟那么长时间不见,居然连一个招呼都不打就消失,真的是……让我觉得寂寞。”王马小吉遗憾地说。
其实江户川柯南早就觉得灰原哀和王马小吉认识,但刚刚被糊弄过去,他抑不住心底的好奇:“咦,你认识刚刚的那位姐姐吗?既然称呼她为MISS福尔摩斯,难道说那位姐姐曾经解决过事件?”
灰原哀:“?”
她一个眼刀刮了过去。
你小子,趁着她不说话开始乱套话了是吧?
江户川柯南“呵呵”一笑,没办法,谁让你不说,那也就只好他来问问发生什么事情。
换做别的事情,说不定江户川柯南就会发挥一下他的情商,假装听不见,但是这事可是和福尔摩斯有关欸!灰原哀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王马小吉这样称呼?
要知道他认识王马小吉那么长时间,被说最多的称呼居然是[小侦探],灰原哀开局就是最顶端的称号,很难不在意。
“呀,说道这个,那可真的是一件长得说不完的事情,MISS福尔摩斯小姐可是完美发挥出自己的专业知识,将事件利落的解决,整个过程还不到半个小时就捉拿犯人归案。”王马小吉滔滔不绝地开口,将当年的事情详尽地说了出来。
江户川柯南震惊,居然在王马小吉的面前,半个小时解决案件,这未免也太厉害……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能够称得上是福尔摩斯等级的侦探……本来这样想着的江户川柯南,越听越不对劲。
“等等……听你这样说,你就只是全程担当着助手的角色而已?”
“嗯,没有错啊,有什么不对劲吗?”王马小吉双手放在脑后,“这么一听是不是觉得我助手的职责做得相当完美,非常值得夸奖吧。”
江户川柯南:“………………”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对啊、不对劲的地方多得去了!
既没有欺瞒、也没有把证据藏起来,居然只是从头到尾担当着引领的角色……!这真的是你吗?王马小吉!是不是在做区别对待!偏心,这根本就是偏心。
从时间上来看,灰原哀那个时候比他年龄还大呢,怎么不见当年的王马小吉怜悯一下小学生的他!
江户川柯南满肚子的郁闷没有地方说,结果一看最原终一,这位老同学、老搭档,目前正瞳孔地震,满脸都写着这是真的吗?真的没有撒谎吗?说不定MISS福尔摩斯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是虚拟人物,王马小吉怎么可能就那么老实地做助手角色。
“王马君……”最原终一的表情变化莫测,他像是怀揣着最后一丝希冀询问,“难道说一直以来你都是这样做助手角色的吗?”
“欸,不然呢?我向来对搭档都是很仁慈、很和善。”王马小吉斜眼看过去,“我只会给不信我的人添堵,真的哦。”
灰原哀这个时候冷不丁地开口说:“对了,王马你不是最原侦探的助手吗?当时怎么见到一个人就喊人家是MISS福尔摩斯,最原侦探知道了可是会伤心的,还是说最原侦探平时就总听他一口一个福尔摩斯先生长、福尔摩斯先生短,这是你的口癖吗?。”
王马小吉难得卡壳了。
“说起来,之前我在最原侦探的旁边听到你们两个人在打电话,当时王马好像说最原侦探出.轨找了其他搭档。”江户川柯南这个时候没忍住补充,他低低咳嗽了一声,“这么一说,从时间上来看,似乎是王马先出.轨……”
灰原哀冷冰冰地看了过来,眼神锐利:“出.轨可不行。”
“王马君。”最原终一犹豫一下,他眼神真诚,“你刚刚说的是真话吗?”
在如此围攻之下,王马小吉面不改色:“当然是真的,毕竟我一个人也很寂寞嘛,毕竟某个人没有丝毫的作为,就算是助手也会很空虚,这个时候我出去找能工作的侦探怎么了,我只是为了保持我敏锐的推理能力,总是什么都不干,才能可是会倒退。我这种积极向上的态度才是值得夸奖,说到底,说来说去不都是小最原的错。都怪你不好好做侦探的工作!”
“所以说是我的错吗?”
最原终一一梗,不过仔细想想,如果那个时候他正沉迷花销的话,确实接不到什么正经的委托。倒不如说,那种奢靡的生活,根本不需要助手。
王马小吉趾高气昂。
“小最原要好好反省一下,这到底是不是你的错!”
“抱、抱歉,好像真的是我的原因,王马说的没有错。”
“以后给我肩负起责任工作!”
“那是当然的,我一定会好好工作……”
江户川柯南几乎目瞪口呆地看着王马小吉一发逆转,直接把修罗场的主导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灰原哀看不下去:“最原侦探,你醒醒,明明是他出.轨了,你怎么可以说抱歉,不要被他PUA。”
王马小吉理不直也气壮:“说什么呢,这哪里是PUA,我只不过是在说实话。既然小最原都同意我说的话,那我就是正确的。”
最原终一捏了一下眉心:“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给我支棱起来,你可是他的老板,手下都出.轨了你怎么可以无动于衷!”灰原哀恨铁不成钢。
“关于这件事我有话要说,我才是老板。”王马小吉举手,“我还是小最原的债主,现在他事务所的房租还是我交的。”
灰原哀:“……”
她一下子说不出话。
怎么回事,一般不是侦探才是老板,怎么到了这里成了助手是老板,倒反天罡了吧?
江户川柯南仔细听了一下……
越是听这三个人说话,江户川柯南的表情越来越微妙,他没忍住去看灰原哀。
虽然有一些微妙的差异,因为男性和女性的口癖不一样,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发觉,现在大家聚在一起频繁地聊天。
他发觉一件事……最原终一的声音和灰原哀的声音简直一模一样。
所以说王马小吉对灰原哀的态度好,并且称呼她为MISS.福尔摩斯的原因是因为最原终一?
“你们的关系真好。”江户川柯南挠了一下脸颊,“似乎是认识了很久了吗?”
江户川柯南不忘初心,还记得自己认为王马小吉和最原终一两个人很可疑的事情,想想能不能搜集到什么情报。
毕竟这两个人实在是太习惯学级裁判的方式。
“我们以前可是同学,认识了那么久当然关系好。”王马小吉说,“毕业了以后,小最原就自我创业开了家侦探事务所,咱们两个人就一直互相合作,作为搭档所向披靡解决了大大小小的事件。经历了这样那样的事情,我们可是公认的密不可分搭档。”
“欸?这些事件里面……有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
王马小吉数着手指头:“比如说事情解决以后被出.轨的人埋伏在侦探事务所门口差点被套麻袋恶性报复,如果不是我刚好过来上班,小最原说不定就要被胖揍一顿。又比如说因为调查结果差点被说非法入侵……不过最值得一提的是小最原忽然伸出手指说,[让我来证明这个真相吧]——哇,那还真的是不得了。
这种说法是……
学级裁判?!
这两个人果然经历过学级裁判……!
不过这么一来似乎就说得通了,如果最原终一作为侦探不断接触案件,迟早有一天和他一样,在某个时间段与绝望的残党偶遇,并且参加过学级裁判。而作为助手的王马小吉也当然知晓这么一件事……
“啊,不过这也就只是故事的高潮。”王马小吉叹了一口气,他无比失望地说,“小最原在那之后就一路堕.落下去,现在这么一想,失忆的小最原反而是一件好事呢。直接一键回到曾经的优秀的过去,人类的大脑真的是优秀的构成。”
最原终一打了一个哈哈,这事对他来说没有实感。
“我接下来会努力工作的……”
“真的吗?那么接下来我可是要四处搜罗委托让小最原解决——!可不要偷懒,也不要挑三拣四。”
“我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情……至少现在的我不会做。”最原终一卡壳一下,他补充道。
“也是,小最原可是说要成为全方位侦探前进的目标。那我就不客气,大力宣发。”王马小吉兴致勃勃地说,他似乎都想象到了未来的宏图,“到时候要把现在风头正盛的毛利侦探事务所扯下来,首先先定一个小小的目标,小最原先把这个月的房租赚了。”
就在他们谈话的过程中,车抵达了最原事务所。
总算能够把王马小吉这个不定时炸.弹放下去,江户川柯南一时之间都想松一口气。
王马小吉下车之前忽然拍了拍他的头:“再见了,有女装癖的小侦探。新……啊不,我该称呼你为芳子还是柯南?你的小揪揪还挺可爱的,下次再见的时候也要扎起可爱的小揪揪喔,拜拜。”
江户川柯南:“……”
他一下子汗流浃背了。
他没听错吧?这家伙是差点脱口而出要说新一了吧!!
果然王马小吉还是认出他了吗?他就知道自己的伪装实在是太拙劣……!被认出男扮女装,江户川柯南是一点都不意外。
冷静点,正常人根本不可能联想到他会是工藤新一吧?说不定就只是王马小吉记错了、或者口胡。他这个小孩子的模样怎么会是工藤新一呢?就连青梅竹马都没有认出他,他和王马小吉也就只有几面之缘,怎么可能认出来。
如果打从一开始就猜到他的身份,怎么可能一点试探都没有就平和接触,还从头到尾都在配合他……哈哈哈!怎么可能会有人配合他说这种超级大谎言。
……问题就在于,光是他对王马小吉的刻板印象,他很怀疑王马小吉憋到现在都没试探他的原因就是因为攒了一个大的想吓唬他,这种事情真的很有可能——!
可恶,给我回来解释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
王马小吉一点同理心都没有,他丢下了一个惊天大炸.弹就跟着最原终一上事务所。
“等下,王马君今天也要留在事务所吗?”
“都那么晚了我不想回家,还是说小最原想把你的跑车借我开?”
“……今天晚上就留在这里住吧。”
作者有话要说:
填一下灰原和柯南的小坑()
未来会有三主角学级裁判、狛枝登场——但是我慢慢来,先把前文的坑一一回收先_(:з」∠)_一口气把这些重磅剧情抛出来,我的副线暗线没有空余的空间收
第212章 212
212
江户川柯南今天一大早醒了过来就被毛利小五郎大吵大闹的声音吵醒。
“这是!商业战争!居然什么手段都无所不用,作为侦探的自持和廉耻呢——!怎么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毛利兰的声音淡淡,她目不斜视准备早餐:“这不都是爸爸平时不努力的原因,都说了不要喝那么多酒,平常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说不定就有很多工作上门了。”
“我平时走的都是精品路线,委托在精不在多,那小子根本就是什么委托都无所谓,只要有就接。”毛利小五郎的声音一下子就低落下来,他一直在发牢骚,“而且还在那种繁华的路段,人流量根本就不是我们可以比较的。”
江户川柯南打着哈欠离开卧室,“早上好。”
“早,快去洗手准备吃早餐了喔,柯南。”
“是——”
江户川柯南去了一趟厕所,两个人的闲聊声完全没有中止的意思。
“是时候给爸爸一些危机感也好,说明你要努力工作了。”
江户川柯南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拿着一个饭团往嘴里放:“小兰姐姐和叔叔一直在说什么啊?”
“最近有一家侦探社声名鹊起,已经霸占了不少的委托,并且以平价、良好的服务,甚至可以接送上下门,如果委托当天没有工作就能当天把委托解决,无论什么样的委托都能接,有一些就算不属于侦探服务范围的委托都能点点头直接同意。”
“没有一点品德可言。”毛利小五郎锐评,“怎么可以什么都接呢,又不是什么商店街搞活动。”
“我以前有路过几次,装修和品格都相当不错,看起来就很敬业。”毛利兰介绍完,她回忆,“似乎是叫做……最原侦探社吧?”
“……噗!!咳咳咳咳……!最原?!”江户川柯南一时之间没忍住大声地咳嗽,他扯了一下嘴巴,“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吧……听起来他那边做的都是民事,叔叔基本上都是解决刑事案件,论名气还是叔叔更大一些,不用太担心吧?最原他现在似乎还没有上过报纸,知名度没有叔叔高。”
“呵、呵呵呵……”毛利小五郎表情阴暗地掏出了一份报纸出来,只见首页广告位上写着。
【最原侦探社:大到刑事案件、小到找猫找狗,即便是丢失钢笔、解决暗号谜题、调查外遇或者品行,只要你敢委托我们就会尽全力解决。】
“这小子虽然没有靠自身的本事做到报纸上,但人家有钞能力,现在听说每天都有数不尽的委托都送上门。”
江户川柯南一看就是王马小吉的手笔,最原终一自谦到甚至能说是自卑的性格来看根本不会做这种事。
这才多长时间啊,看来现在事务所已经如火如荼地开始营业。
毛利小五郎哼了一声:“果然是小鬼头,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刑事委托,现在可是和平法治社会,绝大多数委托侦探社的都是民事案件。就像是我平时接到手的委托都是民事案件,因为一些意外和巧合才变成杀人事件,别小瞧不起民事案件,这才是侦探社大头的收益。”
江户川柯南绷不住干笑几声,他目光游移。
平时到底是谁总是说民事案件是小事件,现在有了竞争对手倒是开始紧张了。
毛利小五郎发发牢骚,最后认为他和最原事务所的赛道不一样,觉得影响应该不会特别大。
当天晚上,江户川柯南一行人直接坐上了旅行团的车,只有江户川柯南一个人高高兴兴,就差把脸上的兴奋写满。
“居然跑来参加什么福尔摩斯旅行团,啊啊,我到底为什么要跟过来,真倒霉。”毛利小五郎抱怨,一下子接收到车上所有乘客的强烈目光,就差把不满和敌意写满。
“总不能让柯南一个人过来嘛。”
“呃啊,我真的要待在这里三天三夜不成吗?”
负责开车的旅馆小姐说:“其实不光在座的几个人,我们家老板还载着另外一批人过来,还有两个人自驾提前到了。”
“好事之人还真的是多啊。”毛利小五郎刚说完又被瞪了好几眼,他尴尬地闭上了嘴巴。
他们是最后一批人,抵达的时候已经有不少的人在大厅里面兴致勃勃地讨论起福尔摩斯的事情。
江户川柯南本来都要兴奋地加入对话当中,他眼睛一尖,瞧见了人群当中的某一个人,兴致勃勃的脚马上就收了回去。和同好交流的兴致顿时全无,只想把自己装成透明人。
看看这个左右逢源,凭借自己天真的表情迅速和人群混迹在一块,谁都没有看出他面具下面可恶的脸孔。
“柯南,你也过来了?”最原终一不太习惯这种热热闹闹的同好交流会,不算特别厨福尔摩斯的人唯恐被人发现他假粉的真实面目。
“因为我是福尔摩斯的忠实粉丝,我在这里一点也不奇怪。”江户川柯南啊了一声,“最原你怎么也在这里?”
“MISS福尔摩斯……这样说你就懂了吧。”
最原终一叹了一口气,江户川柯南秒懂。
“最近事务所的工作也挺多,王马说还是要劳逸结合,昨天一口气把所有的委托解决完以后就空置出时间出来外出旅游。又美名其曰说既然是侦探怎么可以普普通通的旅游,肯定要找点有意思的旅行团,然后我们两个人就来这里休息。”最原终一说。
江户川柯南打量了一下最原终一,注意到了他的眼下带着些许黑眼圈。
“你也不好过啊……虽然有委托是好事,但我觉得还是要慎重挑选一下委托,委托如果太杂乱一个人可没有办法处理,可不要完完全全进入王马的节奏,到时候辛苦的只会是你。”
最原终一不好意思地说:“这件事情不完全是王马的主张,每一份委托都有经过我的手,最后是我拍板决定接下委托。虽然有一些委托确实和侦探的工作差很多……但是我本身就是不成熟的侦探,有时候会为了调查去看平时不会看的书,意外地知道了不少有用的知识,又比如说会听到人与人之间的人际关系,有时候会有恍然大悟的新奇体验,反而得到了一些灵感。就算是小委托,一旦顺利解决,看到委托人高兴的样子,我觉得一切都是有意义的。这样的工作很适合我。”
江户川柯南眨了一下眼睛:“最原,你和我遇到的侦探类型果然完全不一样。”
“比如说……黑色皮肤、拽着大阪腔、总是很粗鲁的愣头青侦探,像是这种类型的侦探我意外地遇到过很多,不过这种侦探都不值一提,是手下败将。”江户川柯南双手放在脑后,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就我个人来说我还挺喜欢最原。”
“啊,是吗?没有想到在这种地方居然会听到这种评价。”
江户川柯南的身后这个时候响起了一阵让他起鸡皮疙瘩的声音,他猛地一回头,就见到了服部平次拉下了帽檐,颇为不爽地问。
“日前赢了我之后就不见踪影的工藤,是这样告诉你的吗?既然他有在背后说我的小话,也就是说你最近有和那个家伙联系吧?工藤那家伙在哪里?”
江户川柯南冷汗淋漓,完了,没有想到这种地方居然会遇到服部平次。
他变成小孩子的事情并没有告诉服部平次,要是被这家伙知道他因为一时大意被人从背后偷袭,灌下了返老还童的药,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估计要嘲笑他一辈子,绝对不要!
“我不知道哦……”江户川柯南的声音发虚,说话都是一字一顿的,“新一哥哥应该是有委托的案件在忙吧……他也没有告诉我详细的情况。”
“骗人。”服部平次低下头,用帽子顶着江户川柯南的额头,他把脸伸了过来,“说谎也要好好说,别撒谎了。以我对他的了解,十有八.九你就是工藤的探子,专门给工藤输送这位小姐的私人情报给他,否则他怎么可能安心出去调查。要我说你们两个人的关系那么好,你这个热爱推理的小鬼会一点都不问工藤案件上的事情吗?”
可恶的服部,这个时候倒是那么敏锐。
不要把推理能力用在一些没有用的地方。
江户川柯南又气又恨,他表面还装得可可爱爱:“那种事情都是新一哥哥的隐私,他说在没有定论之前,不可以把推理轻易告诉其他人。等事件结束以后,他会把案件仔仔细细告诉我听。所以我又老老实实地等。”
“欸?工藤?新一?”
这种关键的词汇一下子被某人抓取,王马小吉立即抛下了左右逢源,钻了过来。
“这个名字我有印象,你认识工藤新一吗?有男扮女装癖好的小侦探。”
江户川柯南汗流浃背,瞳孔收缩,又是看了一眼左边的服部平次、又看了眼王马小吉。
这两个……对他马甲很有兴趣的糟糕人物居然汇集在一块了!
服部平次站直了身,“你又是谁?你认识工藤吗?”
“我认识啊——”王马小吉双手放在后脑勺,“我可是从他小学的时候就认识了,是关系很好的前任搭档,关于他青涩的一面我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他第一次推理的时候可是像刚出生的小鹿一样双.腿柔弱地颤抖,可是尤其可爱。”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家伙吓唬他!!
“喔?这样?”服部平次提起了一些兴趣,他一下子和王马小吉勾肩搭背,压低声音说:“来,你跟我说一些工藤的丑事听听。”
江户川柯南:“…………”
他眼睛紧紧盯着服部平次的手,服部……你这个家伙真的……搂着一个不定时炸.弹笑成这样。未来你会无比钦佩自己现在的勇气……!
他到底应该怎么形容自己心中的心情。
“欸?现在吗?我现在还是对这位小侦探比较感兴趣。”王马小吉摸了下下颚,“说起来,这个小侦探的脸还挺像工藤新一的。我敢打包票,这个眼睛、这个臭屁的表情,跟工藤新一简直一摸一样。”
服部平次本来就觉得江户川柯南很像工藤新一,被王马小吉这么一说,他也忍不住再去看江户川柯南的脸。
随后他忽然大笑一声,“不可能,工藤那家伙怎么可能会嗲,就他平时黏糊小兰的那个劲,啧啧啧。工藤就是个臭屁男,不可能不可能。”
“……”
……抱着炸.弹掉坑里面去吧,服部。最好永远别再爬上来。
江户川柯南阴暗地想。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既然新一都品尝到狛枝了,是时候轮到你了,服部
这篇章是学籍裁判。
第213章 213
213
服部平次迅速和王马小吉同流合污,勾肩搭背当着江户川柯南的面说工藤新一青涩的过去,一时之间相谈甚欢,好像一见如故,熟络得不得了。
果然推进朋友关系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说另外一个人的外话。看看这两个人,一下子把所有的人抛到脑后,嘚啵嘚啵地说。
江户川柯南全程跟随在旁边,他露出了阴森的笑容,他愤怒地捶桌。
什么叫损友,这就叫损友。
有人在江户川柯南的旁边推了一杯茶过来,此时此刻能切身感受、知根究底的最原终一的身上散发着悲悯般的气质:“喝点,冷静冷静。”
江户川柯南猛地一饮而尽,他低声地说:“太过分了,那两个人。怎么可以那么过分!怎么可以这样!”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同样惨遭迫害、同病相怜的最原终一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这么一搞,江户川柯南兴致全无。
毛利兰不是故意偷听他们说话的,这两个人说话就没有藏着掖着,她敏锐地听见了[工藤新一]的名字,又听到了当年案件的细枝末节,她小声地“啊”了一声,“我想起来了,你是当年温泉旅馆遇到的那位……”
“藏着关键证据的目击者。”
开怀大笑的服部平次:“哈哈哈原来兰你也认识……啊?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笑容僵硬住,来自童年阴影的某种名为狛枝凪斗的创伤症此时此刻正在急速唤醒他的警惕。
“呵。”江户川柯南冷笑。
毛利兰这个时候似乎也发现自己好像不应该当着当事人的面前说这事,她有些尴尬地闭上嘴,“抱、抱歉。”
“没关系没关系。”王马小吉宽容地说,“那只不过是我年少无知做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我不应该那样做。实在是太对不住,我记得以前好像不小心吓到你,该说抱歉的人是我。换做是现在的我,我应该做得更加精明一些。”
“?”
“等下,兄弟,你的名字叫什么?”服部平次的声音抖了一下,他的手指僵直,一点又一点松开王马小吉的肩膀。
“我的名字叫王马小吉,你是新一的朋友,难道说小侦探有向你提起我吗?”
“王马小吉?!”
服部平次的声音产生了一些变调。
“啧。”江户川柯南嘲笑。
这不就是迫使工藤新一迅速成长,成长路上的巨型绊脚石,越级挑战的真正罪魁祸首。
狛枝凪斗的另外一个版本——
王马小吉眼睛闪闪发光,他的表情是非同一般的纯良和无害,“没有想到就偶然遇到小侦探几次,他还把我的事情和朋友说,我在他心目中居然有如此的分量吗?”
“……有,他对我说了不少你的光辉事迹。”
服部平次僵硬地挪了一下屁.股。
“为什么你突然要离我那么远?我们刚刚不是还相谈甚欢,我还想和你接着聊聊呢。”
王马小吉看了一眼两人之间的距离,本来勾肩搭背的好朋友一下次拉开了近十米远。
“哎呀,这不是忽然想起来我们还没有关系亲密到那种地步,说起来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就是应该有距离,距离产生美嘛,对不对。”服部平次迅速找到了新的借口,他就差拔腿就跑。
草。
谁知道随手捞的一个兄弟是巨型炸弹?遇到狛枝凪斗一个人他就够了,再来一个他可就受不了。一想到王马小吉这人好像也是对侦探这样的角色迷恋得不得了,万一嘴上又说着什么希望啊、绝望啊、绊脚石啊、就冲了上来,双倍的狛枝凪斗……噩梦啊。
“切。”江户川柯南咋舌。
没胆的家伙。
服部平次好像这个时候迅速找到了借口,他三两步从椅子上下来,飞奔过来捏着江户川柯南的脑袋:“你这个小鬼打从刚刚开始就在那里咋舌做什么?是不是有什么意见?”
“痛痛痛!”江户川柯南拼命地挣扎,他拉着脸阴阳怪气说:“我明明从新一哥哥的口中听说,服部哥哥是一个非常有勇气的人,就算遇到什么困难都能勇往直前,绝对不会掉头就跑。没有想到这只是新一哥哥的错觉,是他高看了你。”
“说谁呢!”
服部平次用力地提起江户川柯南,两个人对视一眼,江户川柯南呵呵地嘲笑。
“你说呢。”
“小鬼就是小鬼,根本就不懂。”服部平次厚着脸皮地把江户川柯南丢下来。
就在两个人打闹之间,旅馆的老板这个时候总算过来,他手上拿着福尔摩斯初版当奖品,要求每一个人晚上要完成福尔摩斯一千题,最后获胜的人将会得到奖品。为了防止作弊,旅馆老板把每个人的手机都要求暂时性没收。
当旅馆的服务员走到王马小吉面前时。
王马小吉掏了下自己身上的袋子:“我今天可没有带手机过来,像我这种人万一旅游的时候还拿着手机,那就是电话声不断响起,完全没有办法有一个悠闲的旅游。”
服务员检查了一遍以后,发现王马小吉确实没有藏匿的打算。
最原终一倒是老老实实地想把手机上缴,他挠了一下脸颊,“我的手机在行李里面,我要回房间拿给你。”
不过最重要的是因为,最原终一还有另外一台东西。
[黑白熊平板],他被王马小吉软磨硬泡,直接塞到背包里面,美名其曰黑白熊平板在发生命案的时候可以提供不少的情报,可以短暂地省略掉一些功夫,可是好东西。以前小最原可是经常使用呢,外出办案的时候可是要好好带着。
但这东西毕竟不是最原终一习惯携带,他觉得万一真发生了什么事情,黑白熊平板提供的情报也不一定准确,不如他自己亲自调查。而且黑白熊平板大小也挺大、不方便携带,他就是往背包里面一放。
黑白熊平板连上网也能够当作作弊道具,他和王马小吉又是住一间房,万一被人发现他们有黑白熊平板,成绩应该会作废。虽然他并没有太想要奖品,但最原终一觉得王马小吉应该会想要奖品。
服务员看到他掏出那么大一台黑白熊平板,一时之间愣了一下,她也没说什么,带着最后一台黑白熊平板离开房间。
王马小吉和最原终一手上拿着厚厚的题目,起初王马小吉还有想把答案全写上的想法,随着题目越来越多,他整个人精神萎靡。
“小最原、小最原——”王马小吉拉长声音,“如果不把黑白熊平板上缴,说不定我们就可以作弊了呢。”
最原终一指了一下房间里头的监控摄像头:“如果被看到作弊,王马就不要想拿到奖品了呢。”
“可是我已经写不动了,小最原帮我写吧。”
“虽然我看过福尔摩斯探案集,但我和真正的狂热粉相比可是有很大的差距,犯罪手法和人物我倒是记得很清楚,事件发生的时间、屋子里面的摆设,这种细节上面的设定我可不记得。”
“好,作弊吧!”王马小吉摇头晃脑,他下定决心,从床柜的夹层里面掏出了掏,“还好我早就猜到了他们想要没收手机,先把手机藏好,我真有先见之明。”
“?还有监控摄像头呢!”
“没关系没关系,刚刚一进屋子我就仔细检查过一遍,监控都没有启动,只是放在这里做一个装饰品。”
“是吗?”最原终一远远地看了眼监控摄像头,微弱的红点在视网膜内闪烁,“等、等一下,王马。这看起来……摄像头是运作中的。”
王马小吉短暂地愣了一下,他眯起眼睛,小跑过去观察房间中、走廊里头,每一个安置摄像监控头的位置,所有的监控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了运行。
“欸,本来还想要放假呢。”王马小吉回到了房间,把一千题往桌面上一甩,干脆睡觉,“小最原,我要睡觉了,把房间门锁关好,明天早上再叫我。”
“你不做试卷了吗?”
“不做了不做了,现在睡觉优先。反正我也不是什么福尔摩斯狂热粉,在不作弊的前提下比不过小侦探的。老老实实做题做一晚上都不一定能做完呢,我才不要给自己找麻烦做。”王马小吉闷头一盖,“小最原也早点睡吧。”
王马小吉的态度忽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最原终一已经习惯王马小吉的阴晴不定,他试图挣扎一下把试卷上自己知道的问题答案全都写一遍,饶是如此也有够折腾,等他写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王马小吉早就不问窗外事,睡得舒舒服服。
第二天一早,基本没有几个人准时抵达餐厅,只有王马小吉和毛利父女两个人精神振奋,其他人的身上多多少少有晚睡的萎靡。
江户川柯南熬夜了但是人还是挺兴奋,还拿着笔在旁边奋笔疾书。
王马小吉坐在他的对面,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那是因为睡得太多、所以还想睡的迹象。
结果大家一直在等旅馆老板到了晚上,旅馆老板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一直不见人影,到了深夜,有人忽然注意到了窗户外有一辆车在外面开过。
旅馆老板驾驶着汽车向着悬崖的方向开了过去,这时就算是笨蛋也发现哪里不太对劲。
最先有反应的是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两个人直接翻出了窗户跑到了老板的汽车旁边,无论再怎么大喊大叫,旅馆老板都没有任何的反应,汽车就这样径直地往悬崖开出。
连人带车坠落海中。
第214章 214
214
“咚咚咚——”
某个诡谲的声音仿佛就像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一般。
几乎是同一时刻,在场有过相同经历的人一下子回忆起当年如影随形般的恶意,恐惧化作了鸡皮疙瘩迅速爬上人的肌肤,脸色一下子就发生了变化。
“尸体发现了,尸体发现了。你们几个,现在所有人立即抵达案发现场。”
源于记忆深处饱含恶意的声音从旅馆顶端的扩音器中放出,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人目击到扩音器的旁边捆绑着的监控摄像头,浑圆的玻璃摄像头此时此刻如同活了一般,一格又一格地聚焦在每一个人或是惊恐、或是茫然的脸孔上。
即便没有明确明白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来自他人的恶意、正在被人注视的现实几乎同时被在座的所有人推理出来。
“开、开什么玩笑?这个……好像就是早早准备好的手段,是什么意思——?”户叶研人几乎是第一时间表情惊慌,他声音高昂质问。
旅馆的服务员岩井仁美表情苍白,她徒劳地摇了摇头:“我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旅馆里面的监控摄像头本来都是赝品,老板也没有吩咐我做什么额外的工作……”
占卜师的户田夫人神情糟糕:“你们旅馆方怎么可能不知道怎么一回事,这只有你们旅馆的人才有办法准备得那么充分吧。”
“不,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可能性。”藤泽俊民眼睛生亮,“这个声音、这个监控摄像头,只剩下一个可能性,我们现在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在某些人的眼皮底下……”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变得有一些颤抖:“你们还没有发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亏你们还自称自己是福尔摩斯的狂热粉,当今这个社会中唯一一个、蔓延全世界各地,无论国籍、无论人种、无论城市,没有人知道现实到底是怎么回事,唯有一群人正在世界各地进行狂热的行动,我们福尔摩斯粉丝真正的敌人,绝望的残党。我们现在正在绝望的残党的支配下!”
“当今社会,绝望的残党最擅长使用学级裁判挑动每一个人自相残杀的活动……我想诸位应该有所耳闻,新闻报纸、网络论坛多多少少有透露过学级裁判的机制,我想这一点应该不需要我再过多赘述。”藤泽俊民最终下定判断,“我想现在这个状况,一定是绝望的残党特意为我们准备好自相残杀的舞台。”
“谁会按照他们的行动做决定啊——!自相残杀?这未免也太可笑了。”毛利小五郎眉毛一皱,他评价。
“笨蛋,会这么大张旗鼓地抬他人威风的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福尔摩斯应有的形象。”服部平次拉下了帽檐,他表情锐利得可怕,“无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就算做了再怎么可怕的事情,只要犯罪了就是罪犯罢了。现在当下,绝望的残党……不,他只是一个杀人犯而已。”
最原终一低头思考:“绝望的残党他的行为作风在当今社会上已经成为了恐怖的象征,就像是藤泽先生说的那样,大家或多或少知道学级裁判的规矩,只要提前准备好录音……模仿犯罪的可能性相当之大。”
他一说完就好像隐身了一样,低下头重新去寻找路面上有可能残留下来的证据。
江户川柯南趴在地面上,同时开口说:“而且究竟这事是不是绝望的残党还有待确认,能够在旅馆准备那么多的监控摄像头的也就只有旅馆的工作人员,目标未免太明确。如果旅馆老板是凶手的话,我想应该不会留下指向性矛头那么明显的证据在。”
王马小吉双手放在脑后,他是最后从旅馆内走出来的人,可谓姗姗来迟。
“欸,比起什么绝望的残党,现在倒不如先来调查一下旅馆老板是怎么死掉的。得亏我们现在这里可是有四名侦探呢,区区绝望的残党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解决掉,安心吧。”
毛利小五郎清了清嗓子,正打算说点什么。
“四名侦探?除了毛利小五郎和这位未成年的高中生侦探以外还有谁?”户叶研人眉毛一挑。
“当然是小最原。”王马小吉一左一右拉上了两个人,“还有小侦探啦。这两个人可是相当靠谱。”
最原终一和江户川柯南本来趴在地上观察东西,结果被这么猝不及防往前面拉起来,一个自谦一个不想出风头地马上往后缩,退缩之意相当明显。
“看来人家可不是很想承认呢。”户叶研人笑了一下,嘲笑之意相当明显。
两个人顶着王马小吉苛责的视线,缩了一下头。
没办法嘛,他现在就是一个小学生,那么出头做什么。他也就算了,最原你怎么回事?
最原终一尴尬地笑了一下,因为毛利小五郎这位出名的侦探在现场,他自己也不想出风头。
两个人就这样低着头摸来摸去,结果江户川柯南一时半会没有注意到前面,一头和服部平次撞了个正着,两个人立即头晕眼花,分别被撞倒在一边。
“你这个臭小鬼又在碍事……!”服部平次正不爽着呢,忽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事情,他眯起眼睛看江户川柯南。
“比起侦探,我们不如考虑一下先报警?把我们的手机还给我们吧,岩井小姐。”户田夫人急说。
岩井仁美点了点头,“各位的手机在老板的房间……”
结果当一行人抵达老板的房间的时候,只见到保险柜被强硬地撬开,里面福尔摩斯的初版早已不翼而飞。不仅如此,所有人的行动电话通通被砸碎,七零八落的零件摔碎在房间的地板上。
唯独在这其中,有一台完好无损的电子产品,如同神圣品一般被供奉在桌子上。
黑白撞色的屏幕,崭新的模样。
只要曾经目睹过[它]做过什么样的好事。即便过去了再长的时间,记忆变得再怎么模糊。再见[它]一面就好像被脑门猛地被撞一下,所有的侥幸之心如烟一般全都消失。
毛利兰回忆起糟糕的过去,她紧紧抓住了毛利小五郎的手臂。毛利小五郎似乎一下子反应过来,前些年毛利兰曾经被卷入绝望残党的事情,他表情严肃,全然没有往常嘻嘻哈哈的模样。
王马小吉正打算向前拿黑白熊平板,结果还没往前走两步,就被毛利小五郎按了下来。
“不要乱碰。”毛利小五郎脸色糟糕,“那东西可不兴碰。”
大木绫子点头同意说:“所有人的手机都被砸碎,只有这个东西完好无损,它的身份也不言而喻。”
“现在所有人离开这一间房间,我记得旅馆里面还有另外一台车。”毛利小五郎看向了最原终一,“你们两个人好像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吧?”
……
“不行,放在车库里的车油箱都惨遭破坏,没有办法使用。”岩井仁美和川津郁夫两个人一同去检查,结果只带回了一个糟糕的消息,“……咦,那几个侦探小哥呢?”
“他们说要再去调查一下现场。”
清水奈奈子说。
服部平次前脚走了出去,后面跟着三个人。
“你们三个也打算调查吗?”服部平次回头半月眼,“说起来,刚刚王马好像介绍你也是侦探吧?”
最原终一挠了一下脸颊,“嗯……嗯,我是最原侦探事务所的最原终一。”
“咦,居然是正职侦探。”
这个畏畏缩缩的样子还真的是看不出来……
服部平次把话憋了回去,“那王马是你的助手?那这样正好,我和这个小鬼一组吧,你们两个人一组,毕竟四个侦探挤在一个现场四处搜查的样子,怎么想怎么拥挤。”
不等其他人有反应,服部平次直接拽起江户川柯南撒腿就跑,完全不给人有拒绝的机会。
留下最原终一和王马小吉两个人面面相觑。
“没办法了呢,看来就只能够让我们两个人一如既往地解决案件。”王马小吉优哉游哉地说,“我看他们两个人的去向也不像是想要去现场,估计要去说悄悄话,不带小最原的那种。好不容易和小侦探打好关系,结果人家似乎更喜欢新朋友。”
最原终一思索片刻,他去看了眼王马小吉,他纠结地想。
为什么现在的推理中到处都有王马可疑的身影……
“王马?”
“在在在,小最原的搭档助手随时准备就绪,随时都会帮助小最原找到真相。”王马小吉伸出了手指放在了嘴唇边上,做出了噤声的动作,“但是,到底要问什么可是要好好考虑清楚,我们的机会并不是很宽裕。”
就在他们的四周,摄像监控头的范围几乎无孔不入,想必他们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某些人的眼下行动。
服部平次夹着江户川柯南到一个拐角处,他蹲下了身,伸出双手,一左一右掐住江户川柯南的脸颊往外面扯,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
“喂,你这个小鬼就是工藤吧?”
“……你在说什么啊,服部哥哥。”江户川柯南含糊不清地从嘴里面吐出几个字,“我和新一哥哥相差了可是差不多十岁喔,要不要去佩戴一下眼镜?”
“少来,别装了。还服部哥哥,恶不恶心,一想到你是工藤在撒娇对我说服部哥哥……呜哇真的好恶心,不对,仔细想想我还是占了便宜,那没事了,这么一想我还有点乐。”服部平次变脸堪称迅速,“别装了,都这个关节眼就不要为了你可怜的自尊心装模作样,赶紧把王马的所有情报给我吐出来。刚刚我上厕所的间隙里头确认了,那一台黑白熊平板是货真价实的。和我们当年见到的那台黑白熊平板的功能完全一致,可不是什么模仿犯罪。”
江户川柯南表情一变:“真的吗?那东西居然不是赝品……这个情报也太糟糕。服部,其实我刚刚还查了一件事情……关于监控摄像头的录像去向。”
他一时之间也顾不着装了,黑白熊平板这个东西,在他调查到绝望的残党诸多的事件当中,唯一出现在他眼前的就是狛枝凪斗案件。
江户川柯南回头看了一眼屋顶角落悬挂的监控摄像头:“是直接上传到网络上,就算我想要改掉权限,也没有办法阻止,屋子里面的电脑并不是中转站,最开始摄像头就是设置好云同步到网络。如果我想强制去把监控摄像头强行拔掉,黑白熊平板可能不会坐视不理,又像以前那样直接爆掉可就不好笑了。”
“喔,这么一来看起来你确实没有办法使出自己最擅长的变声器和麻醉针了吧?”服部平次用身子阻挡了摄像监控头,他用手扯了一下蝴蝶变声器,“难怪你小子那么直接和我摊牌。这下你就算自己想一个人干点什么事情都没辙了吧?”
服部平次正经了三秒,他的表情因为忍笑变得扭曲:“噗嗤,服部哥哥。你也有今天,阴沟里面翻船了吧!”
“呵呵,我才不想和更王马称兄道弟的你有什么话好说。”江户川柯南半月眼,用脚狠狠地踢了下服部平次,“总而言之,我没有办法开口推理什么……只能够交给你了,服部。”
也不知道黑衣组织的人有没有可能通过网络看到他的一举一动。
“知道了知道了,现在可是关西的服部踩在关东工藤的大好机会。”服部平次拍了拍胸膛说,“所以,你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和我说一下,到底怎么一回事。”
第215章 215
215
最原终一只好把王马小吉身上古怪的地方暂时放一下。
“怎么办,小最原,看起来嫌疑很大呢。”
“王马君从头到尾都和我待在一个地方,我们住在一间房间,你睡得比我还早,起得比我还晚,吃饭还要和我一起去你要怎么在我眼皮底下杀人。”最原终一有一些无言。
“不是啦,小最原,我不是在说我,而是在说我们两个人。”王马小吉摇头晃脑,“黑白熊平板……那个东西可是属于你的东西,不要忘记毛利大叔在见到黑白熊平板以后,他的警惕性一下子就拉满。如果黑白熊平板被发现是我们的东西,我们的嫌疑可是倍增。”
最原终一:“?”
王马小吉担忧地叹了一口气,他压低了声音,说话的声音仅仅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
“黑白熊可是绝望的残党绝对的标志,啊,当然,我可不是在说小最原是绝望的残党的意思,恰恰相反。我们是曾经被卷入自相残杀的环境亲身经历的受害者,在十六名的生存者中被迫展开自相残杀,黑白熊平板类似于使用的道具,告诉没有办法进行尸检的我们基本的信息。在事件结束了以后,我们把黑白熊平板也一并带了出来,没有想到的是,在普通的世界里面黑白熊平板也能够使用。”
最原终一短暂地沉默一下,“等一下,这不是很奇怪吗?如果是在自相残杀、类似现在这样的环境当中,理所当然会有监视者、主办方、幕后黑手,通过监控摄像头看到凶手是怎么样犯罪,所以能够写出死亡基本信息这倒是没有什么。连普通的世界也能够使用……你的意思是说,就算并没有这样的环境,黑白熊平板也能够使用吗?”
“没错,就是那么智能。所以很好用,黑白熊平板在这一方面可是非同一般的方便呢。”王马小吉笑嘻嘻地说,“所以我才建议小最原把黑白熊平板随身携带,说不定还能够查到一些未解之谜。话虽如此,现在似乎提前让我们陷入了困境当中。言归正传,如果黑白熊平板的持有者被发现是我们的话,下场会很糟糕,我们一定会被误会成凶手的。咱们两个人的口供在同伙作案的质疑面前可是脆弱得不堪一击,所以要好好说谎喔,小最原。”
最原终一真情实感希望这一条消息,王马小吉能够提前告诉他。
但这么一来反而解决了其中一个疑问,凶手、绝望的残党在面对黑白熊平板时也没有选择破坏。
他稍稍沉思,这么一来,凶手到底是不是绝望的残党这一事可能还需要再进行推理……毕竟现在大家都认为凶手是绝望的残党的根据建立在他们带过来的黑白熊平板上……
咦,这么一来,迷惑推理选择项上,难道说也有他的一份在吗?
最原终一摇了摇头,他压低声音说:“王马你的手机不是还在吗?我们现在偷偷回房间报警,先让警方将现况控制起来。”
王马小吉点头同意,结果两个人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却发现房间被翻得乱七八糟,本来被藏在床头间隙中的手机也被拿了出来砸成了粉碎,可以说是最后的救赎之光都被摧毁殆尽。
王马小吉倒是不出意外,“这可是人家煞费苦心营造出来的[孤岛]环境,既然监控正常运作,恐怕早就在我想作弊的时候就看得清清楚楚,在行凶之前肯定是率先把我的手机摧毁的。”
“啊……真是讨厌。”王马小吉垂下眼眸,口吻说不清到底是难过还是遗憾,“小侦探可是一个超级大瘟神,看到他的时候我就大概猜到今天的旅游要泡汤,千防万防还是防不过呢。”
“……王马的形容和十神警官的形容简直就是一模一样。”最原终一忍不住说。
“是吗?”王马小吉双手插兜。
【是的呀,不然你们怎么能够称呼为朋友呢?】
刚刚出现在扩音器中的古怪声音,它无孔不入,从王马小吉的耳朵里面响起。
最原终一对此一无所知,他探查片刻,他对着房间的门锁是被暴力撬开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王马小吉已经习惯性地当做完全听不到,黑白熊用着怪异可爱声音,拖长声音说。
【王马、王马,你们三个人都吵架了那么长的一段时间,你们还没有打算和好吗?真的打算绝交了不成?明明就是那么小的一件事情——?】
“看起来撬门进来的凶手很急呀,直接就用锤子敲开。”王马小吉弯下腰看了一眼垂落的门把手,“表面很光滑,门把手常用的地方都被直接蹭掉,凶手应该是戴着手套行凶的。我想想,早上我们抵达餐厅的时候,毛利三人组和服部、清水奈奈子、川津郁夫已经抵达现场,排除了以上的几个人以外,剩下的就是撬门进去的凶手吧?”
【王马、王马,不要忽略我,我知道你在听我说话。】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最原终一说,“看来没有其他的线索,我们换一个地方去看看吧。”
王马小吉伸出了手指放在下颚边上,“接下来要检查的地方果然是那里吧,旅馆老板被发现的时候已死,我想凶手应该是在车库中作了什么机关。”
【你的小最原都在说你和十神真有默契,你们两个人难道就不应该互相合作,冷战了那么长的一段时间也足够了吧?人与人如果长时间不联络的话可是会生疏的!总不能是喜新厌旧,男人啊……果然是可恶的生物,到底是外面的野花比家花好。】
最原终一已经进入了调查中的状态,他表情很是专注,一路走过去的时候一直垂眸思索。
黑白熊已经高调地在王马小吉的脑海中演绎出了非同一般的家庭伦理剧,王马小吉冷眼旁观了片刻,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复。
【怎么会生疏呢,小十神和小狛枝一定心里面惦记我久久不能忘怀。】王马小吉眯起眼睛畅快地笑了,【毕竟一个在被警察追、一个在警方就职忽然一个卧底的头衔栽到了他的头上,想也知道这些事情到底是谁在做,他们一定会记着我、很久很久。有一句话说得对,恨往往比爱要长久。】
【还是说,小狛枝和小十神那边终于愿意联络我了吗?不对吧,明明是黑白熊骚扰完他们以后,发现完全没有用,所以又灰溜溜回来找我这个好脾气的人。都骚扰我那么多年,就不能选择放弃吗?得亏你的存在,我现在都能一心二用。】
“啊,小最原,看看,这里的汽油被放掉了呢,你的高级敞篷跑车现在看起来只能选择叫拖车,好可怜!”王马小吉弯下了腰检查了一下汽车,“汽油一直顺着油阀流进去,搞卫生也有够麻烦。至于隔壁的那一辆车……看起来并没有被锁起来。”
【讨厌啦,说得我像是一个烦人的苍蝇一样,我可是希望之峰的校长,关注同学的心理健康和人际交往也是我的工作之一。】黑白熊不死心地说,【你们真的不愿意和好吗?】
【如果黑白熊能够说服另外两个人主动向我道歉,那我还考虑考虑。毕竟怎么想都是他们的错,怎么可以让我一个受害者道歉呢。】王马小吉高高兴兴地给黑白熊出难题。
兜兜转转话题又回到最开始的地方。
【而且我不是有好好地推进任务吗?你还有什么不满,黑白熊。不要再打扰我做任务聊天也要看时间呢。】
黑白熊虚伪地擦了一下眼泪,当做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选择隐身。
果然,每次说到这里以后,再怎么讨人厌的黑白熊也就只能选择认输。
在教导所谓的[希望碎片]上,黑白熊可以说是毫无建树。
说了那么多,黑白熊无非不就是想让他们三个人使用[脑内聊天系统],他们三个人已经多年没有丝毫的碰面和对话,这对于黑白熊来说恐怕很难受吧?
而且难搞的人应该不止是他一个人,另外两个人的性格可以说是不相上下地难缠。
狛枝凪斗本身就对黑白熊没有好感,估计让狛枝凪斗主动联络他们两个人,又把自谦到可怜的那一套搬弄出来,嘴上说着自己这种才能泛泛的人怎么可以去打扰有才之人呢?
十神白夜傲慢的性格估计还会反问,他自己做不到吗?他为什么还要找两个拖油瓶给自己填麻烦,这不是纯粹自找麻烦。
王马小吉心情好的时候会哄一下黑白熊,骗骗它,结果是什么自然不必说。
偏偏他们三个人都在推任务,这么一来,对于黑白熊来说,没有任何借口,着实是难以下手。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三个人可以说是[绝对的安全],毕竟他们可是推进故事的[主要角色]。再怎么宽容的观众,也难以接受糟糕的故事落幕。
当最原终一、日向创、苗木诚登场以后,更是如此。
毕竟这三个人的登场明显就是王马小吉、狛枝凪斗、十神白夜的对立角色,他们彼此中迟早有人会因为对方落败。
如果在这之前,主要角色因为路人角色发生死亡事件、尤其这是由主办方推进的糟糕剧情,观众一定会发生前所未有的暴动。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加粪作的剧情走向。
“王马、王马?”最原终一喊了几声王马小吉,“这里我已经调查完了……你怎么忽然发愣?”
“没什么~想到了让我心情好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是的,这三个人,自从上次吵架之后完全没有联络各过各的
第216章 216
216
最原终一和王马小吉进入了老板的房间里面,黑白熊平板还放置在原本的位置。
除此之外,放置在桌面的电脑不知道被什么人打开过,主机仍然在运转中,只要按一下息屏键,屏幕重新亮了起来。
王马小吉站在最原终一的身旁,用鼠标唤醒电脑。
电脑连接着各个监控摄像头的影像,然而电脑并没有联网,仅仅只是通过一条数据线将本地的录像存入电脑之中,同时由于没有网络的原因,没有办法随意更改权限。
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监控视频只不过是实时、而且仅仅只是众多监控的冰山一隅,如果想要观看回放、或者看到其他的镜头,需要使用九位数的密码,同时一旦密码错误三次以后就会封锁软件半个小时,次数错得越多,时间就会翻倍锁屏。
遗憾的是,老板的房间里面并没有出现因为记忆不好,于是写下密码的纸条,想要通过录屏回放查询真凶到底是谁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看来没有办法看录屏的人只有我们呢。”王马小吉指着软件边上显示可操作的权限、但因为没有网络无法使用的灰色按钮,“这里可是有着电脑曾经联网的痕迹,如果现在重新能连上网络,我们也许能够通过云同步看回放。现在有这个权限和功能的,恐怕只有外界正在网络上观看我们一举一动的[绝望残党]。”
最原终一伸出了手指,“而且从犯人破坏了我们的手机,选择孤立我们所有人的选择看,犯人应该想要将杀人事件持续下去。”
“而且更加重要的一点……”
“嗯……这是犯人为我们准备好的陷阱。”
黑白熊平板是由他们带来的。
学级裁判在最开始就是不成立的事情,毕竟主持的黑白熊到现在都没有出现,学级裁判基本的裁判所也不存在。
王马小吉靠在了最原终一的椅背上,一脚踩在了木椅下方的横梁,两个人背对背,脑海里面闪过了相同的答案。
[这是犯人做出类似学级裁判的错觉,他的真实想法是想造成混乱、扩大绝望。]
犯人恐怕看到没收上去的[黑白熊平板]时,心情一定相当之振奋,毕竟黑白熊平板可是等同于官方的权威。故意没有破坏,并且摆在最亮眼的位置,毫无疑问就是引领大家往那个方向想。而那么不凑巧的是,在场中有三名亲身经历者,清楚地认识黑白熊平板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
“于是,新的问题来了,小最原。”王马小吉回过头,他歪着头露出了微笑,“我们应该要怎么样才能引导大家从犯人的陷阱里面跳出去呢,直接说出[真相]是NG行为。惹火上身的结果是,我们两个人不再拥有推理的权威,对小最原的事业也会造成非同一般的影响。”
最原终一的头往后仰,他微微抽动了一下眉毛。
王马小吉喜滋滋地凝视他的瞳孔。
“……还有真相还没有探寻出来,就算是撒谎也要找到真相。”
最原终一的眼神真挚,他叹了一口气。
“所以我就说,大家一直都被小最原认真的一面所欺骗。”王马小吉微微低下头,紫黑色的头发几乎黏着在最原终一的鼻翼上,像是猫的尾巴一样轻轻搭在上面,“居然会被小最原靠谱的一面所迷惑,将自己的信任一口气全都托付给小最原。”
他笑嘻嘻地说。
“明明小最原是一个比我高明得多的骗子,爱撒谎!”
头发落在脸颊上很痒,最原终一实在是忍不住,他稍微用手蹭掉了脸上的头发,最后发现最王马小吉现在就像只刚洗完澡的猫一样使劲把水往他身上甩,完全就是故意的,他有一些无言地把人推开。
“不过糟糕的是,现在也许有可能存在下一起事件,甚至会发生第三、第四、直到所有人全部死亡。”王马小吉不甚在意,他把头抬了起来,接着给可怜的椅子增加负荷,一摇一摆地说。
毕竟这不是学级裁判,这只是犯人单方面的杀戮秀,他并不需要遵守任何的规则,甚至当事件发生在第三起以后,也许才有人恍然发现这个真相,这个时候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所以这个时候……
“有规则才能够避免混乱的衍生。”
王马小吉这样说着,整栋房子这个时候相当突然地发生了一声剧烈的爆.炸声,热浪和硝烟的味道顷刻间通过房间的窗口蔓延进来,几乎是同一时间,外面的骚动引发了两个人的注意。
“咚、咚咚。”
“尸体发现了、尸体发现了,你们几个,现在立即抵达案发现场。”
最原终一也没有管那么多,两个人匆匆赶往现场时,火焰已经被灭火器熄灭,属于某种哺乳动物烧焦的味道钻进了鼻子内,在明晓真相的时候,某种剧烈的呕吐感从喉咙里面钻了出来,在这种情况下,也就只好强装冷静,撇开人群观测里面的现状。
躺在烧焦的后车厢内部的是一名早已看不清脸部的被害者,衣服、特征完全被瞬息燃起的大火吞没,只留下一地焦黑的痕迹。尚且能够从不成人形的躯体中,猜测到对方是一名女性。
“……这、难道是大木小姐吗?”最原终一最后得出了答案。
“嗯,就在刚刚她一个人说要去外面吹一会冷风,接下来就变成这样。”江户川柯南说,“当时我们所有人都在房间里面。”
“除了这两个人。”户叶研人表情悲痛,眼角挂着泪水,“我们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只有你们两个人还行凶的机会!是你们杀死了绫子!”
最原终一语塞片刻,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可以说是人尽皆知,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两人互为不在场证据的口供似乎是行不通。
王马小吉对于狡辩可太擅长了,“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你们可是一直待在餐厅里面,中途只有大木小姐和户叶先生两个人离开餐厅,接着户叶先生回去餐厅里面。就在三分钟以前,你们可还跑到了厕所门口当偷窥狂,那个时候大木小姐可是还确实活着。三分钟里面我们要怎么准备好一系列的谋杀,先把人骗到固定的场所,再确切把人杀死呢?”
“……你也太清楚我们在做什么了吧?”服部平次感到奇怪。
“我和王马两个人一直待在老板的房间里面看监控。”最原终一解释,“所以你们的一举一动我们都看得很清楚。”
清水奈奈子:“难道说你们看到了凶手行凶吗?”
“很抱歉……监控摄像头实在太多,没有权限的前提下无法查看更多的摄像监控。”
“如果我们不是一直待在老板的房间里面,我们可不知道你们的行动。也就是说我们是无罪的。”王马小吉双手放在了脑后,“这种说辞你们没有意见吧?”
清水奈奈子垂下眼眸:“而且刚刚绫子小姐表示自己知道凶手到底是谁,说不定因此被凶手杀害。”
“可是刚刚我们所有人都在餐厅里面,除了这两个人……”户田夫人连连摇头,她眼神一瞄,“啊,我没有说你们是凶手的意思,你们两个人只要一个行凶、一个人待在监控室里面,到时候在现场口供一对,就能摆脱嫌疑了吧?”
户叶研人眼睛发红,他眼神阴森森地看向了王马小吉和最原终一。
“不对……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可能性,那就是……旅馆老板,说不定车上的人是假人,就好像小说一样,直接来一个金蝉脱壳,他就什么嫌疑都没有了,到时他再悄悄溜进旅馆里面。”川津郁夫说,“从行凶方式来看,老板是最有可能的。”
“我很确信当时车上的人就是老板本人,我怎么可能连假人和真人都分不出来。”服部平次否认了川津郁夫的可能性。
毛利小五郎没有同意任何人的说法,“现在已经晚上了,有什么事情明天白天再说。避免再发生意外,今天晚上所有人都留在餐厅里面过夜。”
“大叔,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王马小吉幽幽地开口说,“我们现在可是在绝望的残党的控制下,如果不立刻找不到真凶的话,说不定下一个惨遭体罚的人就是我们,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学级裁判说不定要随时展开。”
“……”
王马小吉这一番话下来,结果所有人都沉默,步伐沉重地回到了大厅里面。
当天晚上,一场倾盆大雨打破了所有人白天逃离的打算。这么大的雨,明天也不一定能停下来。
“嘟嘟嘟——”
安置在监控摄像头下方的扩音器这个时候出现了黑白熊诡谲的声音。
“时间已经不多——”
还没有等黑白熊说完话,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眼前一黑。
“三十秒后……”
藤泽俊民在一片漆黑中点亮了打火机,他呼唤着:“用这个来打开灯吧……呜哇!!”
他发出了一声剧烈的惨叫声,手中的打火机也因此发生了动摇,哐当一下摔落到地面上。
“开始学级裁判,请各位准备好——”
紧接着玻璃被某种重物打碎,雨水夹杂着狂风被引入进来。
“快把灯打开!藤泽先生!藤泽先生!”
“还有二十秒。”
岩井仁美摸黑将灯光打开。
“十秒。”
出现在所有人眼前的是一副可怖的景象,藤泽俊民躺倒在地面上,心脏出插着尖锐的冰锥刀,两眼目眦欲裂,鲜血汩汩从他的左臂和心脏处不断流出,临死前他还徒劳地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然而比之更快的是,死神的镰刀,死亡的余香蔓延至鼻尖,他只感觉到自己两眼逐渐发白,接下来没有任何的感觉。
右臂沉重地摔倒在地面上,他的头一歪,彻底没有声息。
“呀啊啊!!”
“咚咚咚——尸体发现了、尸体发现了,你们几个立即抵达案发现场。”
“学级裁判现在开始~!请各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黑白熊的声音同时重叠在一块。
“学级裁判的规则非常简单,凶手要和其他清白的人进行对决,最后得出凶手到底是谁的答案,胜利的人如果是凶手则可以离开这里,如果胜利的人是其他人,则要继续进行自相残杀的活动。但是,无论失败的人到底是谁最后都要进行体罚。”
“好了,请各位现在进行讨论吧。”
作者有话要说:
祝各位考试顺利[加油]
第217章 217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几乎轮不到有人发出异议,黑白熊带着恶意装可爱的声音仔细介绍着学级裁判的规则。
“等一下!”服部平次打断了黑白熊持续性地发言,“刚刚才发生了一起杀人事件,难道连调查的时间都不给我们吗?”
这是一起相当难得的……黑白熊并不在现场展开的学级裁判。黑白熊的声音都来自监控摄像头下方配置的麦克风。像是往常那样,要不是黑白熊本人登场、又或者是黑白熊通过屏幕展开对话,这一次的黑白熊显而易见更加害羞,完全没有现身的打算。
“啊咧、哎呀呀……”仅仅凭借声音,似乎都能够感受到黑白熊歪了歪脑袋,“没有想到居然是在学级裁判的展开发生了一起突发案件,虽然我也很想给机会让你们继续调查,但现在学级裁判已经展开,再怎么说中止也不合适,毕竟从设定上来看,休庭的时间只有一次。”
它极为纠结地发出了唔唔的声音,“没有办法了,既然如此只能由我来直接告知你们死者身上的基本状况,我会公平公正,告诉你们所有的事情,不用担心欺瞒。同时案发现场就在现场,本次学级裁判可以特别准许你们可以自由行动,至于你们调不调查就是另外一码子事,能够得到多少的情报也是看你们的本事如何。另外,关于证词……既然大家都在学级裁判上,就按照学级裁判的规则来决定,这样一来你们也就没有异议了吧?”
“死者的名字为藤泽俊民,47岁,是一名司机。他的身上共有两处伤口,分别是在左臂和胸口前方。致命的凶器如你们所见是胸前的冰锥刀,一击致命,贯穿了心脏处。至于其他的情报,就麻烦你们自己在学级裁判的过程中自己进行调查,无论做什么事情都OK,就算当场解剖查看死因是什么也没有问题,又或者生前和死者有仇,现在想要有仇报仇,把尸体揍成猪头——当然没有问题,我允许。唯一的NG行为是禁止离开学级裁判、也就是本案的现场。”
黑白熊短暂地停顿片刻,从口里面吐出了满足的声音:“真不愧是我,处理的方法真的是相当地优秀。”
“这里这里——!”王马小吉高高举起了手,他窃笑一般地问,“对了,有一件事情我想要问,关于本次的凶手到底要怎么认定呢?”
“什么?”
“黑白熊真迟钝,你是笨蛋吗?”王马小吉摇了摇头,“按照学级裁判的做法,获胜的[凶手]可以逃离这个封闭的空间这一奖项……到底要怎么颁发呢?你看,这次的案件一共有三名死者,如果三名死者分别有不同的凶手,这样一来不就麻烦了吗?”
“这个呀,你放心,我已经想好了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了。虽说学级裁判开始之前,发生了三次杀人事件。但无论如何,学级裁判也不可能和案件一样开三次,像是这样做尸体都要腐朽发臭了,我才没有那么狠心。而且关于这件事情我也没有事先和各位说,万一让凶手白干了……哈,那也太绝望了。”黑白熊发出了噗噗噗的笑声,“解决这个问题也很简单,就在这一次学级裁判里面同时解决三件案件吧,凶手就可以获得离开现场的方法,接下来凶手到底要离开还是留下都随便你。但同理,只要大家能够找到其中一名凶手,你们就获得胜利。因为是那么严格的学级裁判,所以我才额外将条件适当地放松,很不错吧?”
王马小吉眯起了眼睛,“好狡猾的说法。”
黑白熊捧腹大笑:“呀哈,明明是很温柔的说法,多余的话现在应该说够了吧?麻烦开始讨论吧。”
分明是两个人都很狡猾。
王马小吉最开始的问题分明是可以通过套话决定凶手到底是复数以上还是一人作案。
但黑白熊察觉到了王马小吉的说法,又或者说是黑白熊绝望的恶意更胜一筹,它打从一开始就只不过是想让大量的案件、和无法简单处理完的情报一口气冲击所有人的脑海。
江户川柯南收回了视线。
不过……王马小吉居然会直截了当和黑白熊讨论规矩这一件事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最原终一说,“按照黑白熊的说法,那么最后大家要怎么发起投票?投票次数也有三次吗?”
“怎么可能,我从刚刚就说过了,这三次案件我只算作一次学级裁判,如果投票投三次不就代表一共举办了三次学级裁判吗?”黑白熊讥诮地笑了出来,“噗噗噗,当然是按照票数的123名决定凶手到底是谁。”
“……?!”
这种投票方式……可操作性未免也太大了吧!只要凶手适时地扰乱一部分人的认知……
一旦二三名的投票失败,接下来他们可能还要继续和凶手生活在一块,而且下一次的学级裁判也没有办法做到把人投出去——!
王马小吉瞥了一眼摄像监控头。
他确信了一点,在对面的[绝望残党]果然没有亲身经历过自相残杀的生活。
二三名这种规则……只要牺牲一小部分人,大家一起协作,就能够尽可能有更多的人直接从这个封闭的空间离开。甚至可以从黑白熊的口中得知离开的方法以后,再偷偷把情报传回来。
搞那么复杂,才有那么多的空子钻。
那家伙不会以为自己很聪明吧?没看到隔壁那几个侦探已经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了吗?
王马小吉双手插兜,他也没有友善提醒对方的打算。
清水奈奈子从头到尾她都没敢说什么,她环绕了房间四周,发觉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
“那、那个……既然这样,我们是不是只要解决一件案件就能结束了?”
户田夫人也忍不住说,“第一二起案件我们都没有眉目,而且房间的窗户已经被打碎,我想犯人现在已经逃逸的可能性很大……!”
江户川柯南本来想说话的,余光瞄到了监控摄像头上,又艰难地闭上了嘴巴:“不如我们听听服部哥哥的意见吧……?”
“犯人现在还留在现场——这个证据就是这张椅子,椅子脚上还残留着玻璃,但大家只要仔细看,这张椅子现在可是很工整地放在桌子的边上。如果是慌忙逃窜的犯人,现在哪里顾及得了椅子的位置,这恰恰证明了犯人就在我们当中。”服部平次眼神锋利地扫过了在座的所有人,“而且就在刚刚我想我应该知道凶手的杀人手法是什么,包括第二起案件的机关……!这两个被害者的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第二件案件和第三件案件的凶手毫无疑问是一个人!”
“[你说得可不对——!]”
“什、什么?!”服部平次猝不及防,他一下子没忍住看向了说话的那一个人,“我哪里说得不对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跳出来妨碍他的人居然是最原终一这个看起来眉清目秀的和善人。
最原终一的手指点了一下下巴,“两起案件的凶手是一人这个结论……我想应该是错误的。事发过程中凶手利用了被害者手握打火机所以确定方向并且开始行凶,你的主张应该是这个吧?”
“没错啊。”服部平次点了一下头。
“可是凶手的身上一共有两个伤口,当时被害者在第一次受害的以后,打火机已经掉落在地面上,所有的视线已经归于黑暗当中。我想行刺的那个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成功刺中被害人,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要准备好用椅子摔破玻璃窗户,再将椅子摆放回去,这一系列的动作……在黑暗当中我想执行起来相当地困难。”最原终一解释。
王马小吉在一旁帮忙说,“就算凶手想要进行二次行凶,在一片黑暗当中怎么那么精准地刺入心脏?目标太精准了呢,让我想到这个人仿佛有夜视能力一样,如果没有办法得出这个答案的话,很难能够说服我们。”
“……”还真是。
服部平次猛然受到心理创伤。
结果这两个人说完之后又若无其事地低下头,装作完全没有击破侦探自信满满的推理的模样。
这两个人还真的不是一般习惯学级裁判的现场。
江户川柯南半月眼,他扯了扯嘴角发出了呵呵的笑声,给服部平次递眼神。
他一点都不出奇,是服部平次经历学级裁判的次数太少……不对,应该说是被抓住说话漏洞的次数实在太少。现在已经进入学级裁判的氛围里面,服部平次再不努力把一般侦探的状态拉回来,那真的是休想在那两个人的手下讨到好处。
不过……
现在王马小吉是打算站在哪个方向?
好玩、有意思,所以决定站在犯人的身边制作混乱,还是因为有着最原终一,所以恪尽职守地当侦探助手。
服部平次翻了一个白眼,有本事你倒是跳出来展现一下工藤新一在学级裁判的风采。
毛利小五郎转头去问:“对了,岩井小姐,你刚刚有确认跳闸的原因吗?”
“是保险丝坏掉了。”岩井仁美点了点头,她带所有人找到了跳闸的原因插口:“就在我要插入咖啡炉插头的时候,电就一下子跳闸了。就是这个……”
江户川柯南看了一眼,找到了相同的咖啡标签:“应该是利用标签上的铁丝做出来的小机关。”
“是谁拆开咖啡的标签?”毛利小五郎问。
“是川津先生和户叶先生。”
毛利小五郎低笑一声:“哼哼哼,事实已经摆在了我们的面前,凶手到底是谁这个问题已经一目了然,没有错,就是你,川津——”
“现在就轮到我登场了呢!”
王马小吉轻快又愉悦地插入了话题当中,态度不容置喙。
“……啊?!干什么忽然打断我!”
毛利小五郎怪叫。
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的嘴角不由得同时抽搐。
一点都不出意外。
“欸,毛利大叔该不会这个时候忽然跳出来说川津先生其实就是凶手这样笨蛋的推理吧?真的说这种轻率的推理出来,我会忍不住和电视台的记者写投诉信的,有眼无珠呀。”王马小吉斜眼看他,“刚刚的疑问还没有解决呢,就算川津先生确确实实做了这种小孩子都会做的机关,却没有办法证明一片黑暗当中怎么二次行凶,这个疑点只要没有解决,确定凶手的未知数就永远存在。”
王马小吉面无表情地说:“可以、不要用轻率的排除法、说一些愚蠢的话、难道显得自己很聪明吗?”
“…………”
毛利小五郎仰头惨遭暴击,几乎要被整个人带了过去,他颤颤巍巍地扭头不再说话。
王马小吉若无其事地把话带了回来。
“当然坚持自己的理论也不是不行,但不要忘记学级裁判最后的投票可是掌握在所有人的手中,只要票数分散最后被推上[凶手]位置的人可由不得我们控制。如果这样也无所谓的话,那我当然顺从大家的意思。”
“…………”
江户川柯南抖了一下身。
熟悉的感觉又来了,用强硬和理性的态度逼迫所有人进入自己的节奏。
如果随便乱说话,最后就会变成大叔那种下场。
会被反论得没有一点自尊可言,正面遭受这么一段话都不知道会心理阴影多长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
[1]:捏他v3第二章学级裁判的发言。
第218章 218
218
毛利小五郎恢复精神的速度很快,他一下子就把王马小吉给的忠告忘到脑后,拿出了名侦探毛利小五郎该有的自信。
他清了清嗓子说:“你的意思就是或许制作机关的人和最后犯下行凶行为的人并不是一个吗?这么一来似乎有点说不上,为什么会同时有两个人对被害者产生杀意?在那么短的时间里面,凶手能够清楚反应过来制作机关的人到底在想什么,并且迅速做好利用的准备……这只有两种可能性,凶手打从一开始就知道制作机关的人到底在想做什么,于是提前准备好,将计就计。而另外一个可能性……”
毛利小五郎看了一眼在座的所有人,“其实打从一开始,凶手和制作机关的人就是同一个人物,他用了我们想不到的方法,看清了被害人在黑暗中的一举一动。”
“毛利大叔果然是想做就能做到的人。”王马小吉双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他疯狂吹嘘鼓舞,“一下子就说到问题的重心点。”
“咳咳!那是当然。”毛利小五郎低笑一声,他再接再厉打算接着推理:“简单来说就是利用荧光剂,这样在黑暗中就能看清楚……”
江户川柯南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房间灯的开关下,他踮起脚尖,没有打任何招呼“啪”地一下把灯关掉,吓得在场的所有人第一时间忍不住惊慌失措。
在一片漆黑当中,房间里面没有丝毫的光芒。即便是大自然的月光,在这铺天盖地的大雨下,也如同被雷声吓到,害怕地藏了起来。伸手不见五指,难以判断目前自己所在的方向,更不要说目标精准地自由行动,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看来叔叔的推理是失败的呢。”黑暗中江户川柯南的声音传了出来,“不管从哪个方向看,都没有从被害者的身上看到任何的荧光剂。”
他接着笑盈盈地把灯光重新打开,果不其然被飞奔而来的毛利小五郎狠狠地揍了一拳,“不要忽然关灯啊!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
“痛!”江户川柯南可怜地叫了出来,“可是黑白熊不是说可以随便在现场里面任由我们调查吗?既然是推理就直接看看证据不就好了!”
“我还以为发生了第四次突发事件!”
户田夫人说:“既然凶手不是利用荧光涂料那他是怎么在黑暗中目标精准地插入心脏……”
最原终一出来打圆场,“既然目前的推理已经停止下来,不如我们从其他角度考虑一下推进的方向。比如说……无论凶手到底是单数、还是复数,凶手的动机是什么?像是旅馆老板是因为初版、而大木小姐或许是知道了凶手的真面目是谁,但到现在为止,我们都不清楚藤泽先生受害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关于这个也许我应该知道一些,其实在大木小姐受害的时候……藤泽先生的表情相当动摇。”清水奈奈子咬了一下手指,“他非常慌张,就在大家都不知道大木小姐身处何方的时候,藤泽先生非常精准地找到后排的座位,或许是因为藤泽先生对大木小姐的死亡有所知情?”
“可是藤泽先生基本上一整天都和我们待在一块,没有怎么单独行动。”川津郁夫提出问题,“按照你们这样说的,除非打从一开始藤泽先生就知道某一件事。”
“这个时候就要果断一点!”
“喂,你小子在干什么?”户叶研人仓促地说。
“搜查呀,死者不会说话……我们可是侦探,现在尸体又摆放在我们的面前……”王马小吉用充满诗意、抑扬顿挫的话说,“我想要倾听尸体对我诉说的细细话语,无论是体味、鞋子上残留的灰烬、又或者是尸体的死亡状态、指甲的磨损程度,都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情报。”
服部平次耸了耸肩膀,“而且王马,这个家伙可是货真价实侦探事务所里面的人,他现在做的行为是可以信赖的。”
“欸,真难得,居然有人站在我这边说话。”
江户川柯南蹭到了旁边,他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王马小吉的所有动作。
王马小吉蹲下了身,他丝毫不顾及淌血的尸体,翻开了对方的衣服上下翻找着,最后,他找到了一张白纸。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字形显而易见是[笔者]有意写出自己不擅长的笔画。
“[想要那本书的话,就在明天早上五点到车库里来,那本书就放在后座的椅子下方]。”王马小吉顺手把卡片丢给了江户川柯南,“你看,这不就找到关键的证据。而且说不定还成功将第二、三起案子成功联系起来,一不小心说不定死在车库里面的人就是藤泽先生了呢。现在看来,反而可以推理大木小姐说出那句知道凶手是谁的话,让凶手改变主意。”
“……明明我之前就说第二、三起案子有共通性。”服部平次有些郁闷地低声说。
王马小吉毫无顾忌地直接泼冷水,“欸,是吗?不好意思我一时之间忘记了这回事。然而,这张卡片反而变相让我们对第三起案件的推理陷入了僵局,我们还没有搞清楚凶手到底是通过什么样的手段,成功刺中被害者。完蛋了,小最原,我们现在要差点game over了。”
“……”
最原终一叹了一口气,“我们现在来讨论一下第二起案件,说不定这里当中能够找到什么线索。”
江户川柯南反应的速度很快,他顺水推舟,装作了小孩子那样天真浪漫:“对啊,我们可以从这里做切入,毕竟这张卡片正是证明了第二起事件的凶手本来是想利用车库的杀人手法在藤泽先生的身上,说不定我们解开了事件的真相以后得到第三起事件不得人知的秘密。”
他目光忍不住去看了一眼摄像监控,“或许……还能知道这起事件到底是由谁来策划的。”
睽别已久的黑白熊、绝望的残党,准备得如此充分,可想而知绝望的残党一定为了今天准备了很长的时间。
服部平次不耐寂寞,他和江户川柯南一个思想,“可不能忘记真正的幕后黑手现在正身处哪里,我想要找的可不只是三名凶手而已,如果要找,我一定要找到策划这起事件的第四名凶手。”
王马小吉双手放在了脑后,“[杀人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想要谁不怀疑你才是最难的。]我想这一句话应该也能运用在黑白熊的身上吧。”
黑白熊当然听到了他们的宣战,“噗噗噗,我倒是无所谓,但这个时候我要客观提醒你们一件事情。你们口中所说的第四名凶手,并不在学级裁判的投票行列当中,就算你们找到了也不要随便投下宝贵的票数。”
最原终一稍微顶开帽子,露出了他明亮的双眼,他真挚且肯定地说:“当然,这个时候的游戏规则我还是会遵守的。但是被找到的第四名凶手,我会亲手让他带上镣铐送进监狱里面。”
“噗噗、噗噗噗噗!!”黑白熊相当畅快地笑了出来,“那我当然没有意见,只要你们能够做到的话。”
……………………
我是绝望的残党?真的假的?
怎么可能是啊——!
凶手、户叶研人现在正陷入了害怕的深渊当中,他现在都要忍不住捂住额头疯狂尖叫。
那头的王马小吉还兴高采烈地说:“哎呀,小最原真的是大活跃,没有枉费我打从一开始就把赌注压在你的身上。”
啊啊,别说了别说了,到底是谁在带节奏——!为什么节奏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打从一开始从第三起事件推理反而正合他意。
要为为什么的话……虽然机关是他设置的,碎冰锥也是他准备的,卡片也是他提前准备好的。
但是,他真的不是杀害藤泽俊民的凶手,所以户叶研人见他们推理错误的时候最开始心情还是很侥幸的。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他很感激某个不知名的凶手亲手把藤泽俊民杀了,让他岌岌可危的处境稍微好了一点,运气好的话,他说不定还能从头到尾藏身到最后……直到现在这个气氛。
怎么大家就莫名有一种找到之前的凶手到底是谁接下来就高枕无忧,并且大家好像确定了准备凶手既然那么充分,十有八九是绝望的残党这一件事。
第三起事件的凶手完全不是他啊——!他现在也想搞清楚怎么一回事。
别说凶手了,看他们现在这个样子似乎都要认定凶手就是绝望的残党……户叶研人第一次感受到了比窦娥还要冤枉,他都要忍不住四处申冤,以证明他自己的清白。
什么绝望的残党、什么布置好的监控摄像、又或者是不知道怎么就开始的学级裁判。
这一切的一切——他真的完全不知道啊!他现在比任何人都想知道为什么事情的发展就会变成这样!
户叶研人紧张地吞了一下口水,他左顾右盼,现在所有人的气氛好像都被直接整合,进入了一种超燃的气氛当中。
天哪。
就……有没有一种可能……难道说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退路的情况了吗?
他就是单纯对OOC感到愤慨的读者而已,怎么现在搞得他穷凶恶极,直接一步进化到了绝望的残党、社会的败类,一步跨入了莫里亚蒂的范围里面。
而且他就是那个被利用顶罪的小炮灰。
户叶研人想通了一切,他愤慨地想,开什么玩笑,他才不要按照幕后黑手的想法去做!
作者有话要说:
[鸽子]提前给各位磕个头,并且抱歉一下。
因为我是一个非常典型的ddl大鸽子,所以通常12点的时候我才刚刚写到了到全勤差不多的字数,但是这一张还没有写完()我为了保全勤我会先发了
如果章节名和内容提要是默认的话,那多半是我没写完就差收尾就发了,大概会在10到二十分钟补完几百到一千字收尾,已经付钱了,不需要额外再付。如果你们见到的那种内容提要跟章节名完全没有改的情况下,可以晚一点再过来看。
(磕头???♂?)红豆泥私密马赛
第219章 219
第一起、第二起杀人事件中所使用的手法可以说是早有准备,目标明确,而且犯人的想法很明确,他想要借助机关杀人的手法,从而制造不在场的证明。所以第三起事件当着所有人开始行凶,显而易见谋虑过浅,藤泽先生身上所持有的纸张反而告诉了他们一件事,凶手是临时起意。
但第三起事件中另外一个人的身影又是怎么得知凶手的打算。
只有一种可能性,③凶手在某种因缘巧合下知道、或目睹了纸条的存在,又或者是直接看到了①②凶手做好机关时的准备。就算这样,关键的问题还是没能够解决,不解决这个疑点就没有办法继续推进。
所以找到①②的凶手是谁是正确的思路。
江户川柯南低头沉思。
现在直接说出①②案件的凶手是同一名,显然大家不会轻易相信,而且更加糟糕的是,他没有办法轻易发言,而且……
有两个人——在第二起事件中存在嫌疑。
服部平次用脚踢了一下工藤新一,两名侦探互相对视片刻,不约而同想要深深吸了一口气。
‘果然想到一块了吧,工藤?’
‘嗯,其实①②的犯人我已经知道是谁。’
机关杀人这种东西巧妙的地方就在于被人目睹[案发现场]或者[杀人的时候],人不在现场,只要在空余时间准备好机关。问题是……某两个人身上存在重大的嫌疑,到现在都没有办法洗脱。
而且更加糟糕的是,他们现在觉得有一件事情更难受,这两个家伙现在的态度看着就很熟练,而且好死不死偏偏在监控室,一不注意可能就会把第三起事件的可疑往他们的身上带,两个人分别占了两个席位,①②的凶手现在还没有彻底露出马脚,证据还不算充分……这样一来,最后的投票机制就会变得岌岌可危,这种赌博他们可不想试一次。
真的吗?只要说出那句话就能证明了吧?
服部平次不是很相信。
江户川柯南这个时候不得不……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服部平次的小腿。
怎么说呢,就他对王马小吉的认知来说,这个人做那种事情完全不出奇。
“?”
‘不信的话,你就来试试吧。’
服部平次嗤之以鼻。
“啊咧咧,但是如果凶手是川津先生或者户叶先生二选一的话,他们是怎么样让车库着火的?”江户川柯南开口打铺垫。
“第二件事件的手法相当简单,只要回想一下大木绫子小姐和藤泽先生两个人的共同点,就能够搞明白凶手到底是用什么样的机关。”服部平次游刃有余地说。
“你说的难道是……火机吗?”最原终一低头思索片刻,“在我们调查过程中,大木小姐有使用过火机为我们照明,就在刚刚一片黑暗里面,藤泽先生也是最开始使用火机照明。”
“没错。”服部平次逐渐找到自己的节奏,“我想凶手应该是用藤泽先生纸条上相同的理由蒙混大木小姐。”
“喔,这么一来在汽车电池没有电的情况下,大木小姐和藤泽先生都会选择一个办法,就是用火机打火想要找到那本书。结果就因为这么一举措,反而掉进了凶手的陷阱里面。”王马小吉轻快地说,“这样确实能说通呢。”
服部平次看了一眼江户川柯南,这王马不是很配合吗?这最原不是很懂吗?这两个人不都在好好在推理吗?
哪里有你说得那么可怕,这算是很好的助攻了吧?
江户川柯南忧愁地转过了头,没有说话。
“那凶手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是户叶先生了吧?毕竟他和大木小姐可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可以说是模范恋人。我要相信他们两个人的爱情,大家也觉得户叶先生不可能杀害大木小姐吧?当时户叶先生可是哭得相当凄惨,都怒发冲天地要找凶手的麻烦呢!”王马小吉眼神闪闪发光,口风一下子急转弯下。
服部平次:“?”
毛利小五郎短暂地点头:“刚刚我觉得是川津先生是凶手。”
“不是,就那么简单相信了吗?”服部平次压不住变调的声音,“这不是一点逻辑都没有吗?情侣里面因为爱恨情仇多发的情杀案在警视厅里头可是高居不下。”
“总而言之要先从相信开始嘛,你说得对吗?小最原。”王马小吉没有轻易地退步,“而且小服部说得未免也太冷酷了,你怎么可以当着刚刚痛失女朋友的面前说情杀案,情商未免也太低了吧,你该不会是没有女朋友吧,怎么连一点同理心都没有?户叶先生现在已经是满心疮痍,小心户叶先生哭给你看哦,不要随便欺负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
“……”
“……”
同时出现在王马小吉嘴里面的三个人这个时候不约而同沉默片刻。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刺耳呢?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是在被阴阳怪气,但是他们又没有证据。
最原终一压下了古怪想要把推理引回来:“再怎么说王马说的也太牵强了吧?要不我们再讨论讨论。”
“少说那么多,还是说小最原觉得先从相信开始是错误的吗?看在户叶先生随时要哭得一塌糊涂丢人的表情上,凶手就赶紧承认错误吧。凶手到底是谁?”王马小吉趾高气昂,一下子抓住了所有人的心房,“当时我在监控室里面看到的也就只有撞门的那几个大男人,除了死掉的藤泽先生以外、还有作为男朋友的户叶先生以外,也就只剩下……”
服部平次这个时候相当突然地,心下咯噔一下。
不会吧……?
“川津先生、还有毛利大叔、以及小服部三个人有机会趁乱把相同的小纸条递给大木小姐,好了,老实交代吧,凶手速速显出原型,现在的话说不定黑白熊还能给你们一个优惠的大酬宾。”
“哈?!”
“啊?!”
“不是,为什么这里头会有我!!”服部平次绷不住了,险些在破防的边缘来回摇摆,“怎么想都不可能是我啊!我可是侦探,再加上我又不认识大木小姐,怎么可能会杀人!”
他刚刚还满脑子在想怎么给王马小吉摆脱嫌疑,怎么现在一下子就惹火上身,而且这火还是他要帮人洗清清白的人身上甩过来的,这未免也太离谱了!
江户川柯南不出意外,他的表情麻木。
哈哈,他就说,怎么可能王马小吉不惹事呢,之前不惹事完全是奇迹,现在才是常态。
王马小吉正常了,这会不用把他往正常人里面放。
“为什么不?”王马小吉伸出了手指,“你们也完全有机会做这件事情的吧,你们是侦探难道就能摆脱嫌疑了吗?就因为你们是侦探,所以你们会喜欢福尔摩斯,怎么可能会有侦探不喜欢福尔摩斯,只要喜欢福尔摩斯所以就想要初版作,所以你就对老板下手了!结果被大木小姐目击了一切,于是你们一不做二不休,把大木小姐也杀了,这不是很合理吗?”
神经啊!!又不是所有人都会喜欢福尔摩斯,不要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福尔摩斯以外没有其他出色的侦探了,你这个家伙是不是想要引发一场腥风血雨!
服部平次差点一口气要厥了过去,他连忙把眼神递给在场中也许会有一些理智的江户川柯南身上。
快看看这个家伙,真的失心疯过头了吧?!我真的理解你了,工藤,这家伙比狛枝还癫,起码狛枝凪斗在他逻辑上发癫,在他自己认知的逻辑上狛枝凪斗还算是很正常的。王马小吉就是无差别地发癫,王马小吉这人恐怖如斯!
结果他一看过去,就看到了江户川柯南微微蹙起眉。
“……?”
“这个时候我还是很同意你说的话。”江户川柯南震声,“怎么可能会有侦探不喜欢福尔摩斯!”
“?!”
服部平次用被背叛的眼神看了过去。
工藤,你清醒清醒!!不要被王马小吉把节奏带过去了!你可是我的队友,这个时候自己先一脚踏进王马小吉的节奏里面……你刚刚告诫我说的话到底去哪里了?!
王马小吉这句话简直是醍醐灌顶。
清水奈奈子和户田夫人两个人眼神一下子就变了,福尔摩斯发烧狂热者齐齐震声:“你说得太有道理了,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喜欢福尔摩斯,我明白了……我懂了,难怪这两个人一过来就说自己对福尔摩斯一点兴趣都没有,原来是为了隐瞒自己的目的……!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喜欢福尔摩斯!!你们完全有充分的动机!没错,就是这样!”
凶手·户叶研人狂喜,他连连附和:“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你们居然是为了这样,是我棋差一着,差点就着了你们的道。”
……疯了,一切都疯了!
服部平次这个时候只好被迫看向了最原终一,想要最后的救命稻草还有一点清醒。
最原终一微弱地纠结,他迟疑一下:“其实我觉得……还是能够听一下他们的辩解。而且说不定……还能从中听到一些情报。”
“我也没有说不给他们辩解的机会,说吧!给你们最后的机会,尽情地说一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尽情地狡辩!争论不休,直到有下一个答案出现!”王马小吉哈哈大笑,他轻快地伸出了手,“所以,混乱的讨论开始吧?!”
川津郁夫表情挣扎:“虽然我真的不是凶手,但是……如果杀人的动机是因为对福尔摩斯爱的话,我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我真的不是凶手!但我旁边的那两个人就另说了!”
“哈?”毛利小五郎瞳孔地震,“怎么可能是我,我不可能杀人啊!而且福尔摩斯……我为什么这个时候要假装自己的粉籍,我疯了不成,我对福尔摩斯真的没有多少了解啊!因为这个被怀疑成凶手未免也太冤枉了……!”
“你们不觉得你们现在狡辩的话题一点都不对吗!!这哪里是喜不喜欢福尔摩斯的问题啊!”服部平次震怒出声,发出了尖锐的爆鸣,“能不能回到本来的节奏,为什么现在话题回变成这样,而且比起福尔摩斯我更喜欢埃勒里·奎因啊!不要随便更改我的粉籍!”
“我真的不是凶手!”
“我可不是凶手啊!!”
“这跟喜不喜欢福尔摩斯有什么关系!!我才不会是凶手!”
服部平次惨叫出声
作者有话要说:
[小丑]整理完没写的暗线和坑,有一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大家……
我可能还差40w(大概也许)我之前宣布快完结到底是哪来的自信()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啊!!我本来是想着过年前完结打游戏堕落的,但翻了前面的副线和挖的坑,还有各种各样的人的坑……我的天T T是我想的太天真,直接切入主线写确实在15w-内能写完,然而坑实在是太多,直接完结又对不起我作者的一些完美矜持,所以[化了][化了]还有四十万字请各位陪我长跑了……
这本真的长跑了好久好久,已经刷新我作者生涯的新记录上翻了好多次了。
第220章 220
220
“无论自己真的还是清白,又或者是凶手的辩解之言,现在都想尽办法狡辩、狡辩,直到出现真正的答案。学级裁判不就是为了这种情况才举办的吗?如果不想尽办法狡辩,那我倒是觉得或许你们当中就是绝望的残党,一切的万恶之源,引导我们走向错误的方向,投下错误的票。”
王马小吉振振有词,一下子把整个学级裁判的节奏一路朝着正统的方向奔跑而去,一去而不复返。
“所以现在,无论你们再怎么糟糕、不要脸皮、鼻涕和眼泪都混到一块,也给我姿态糟糕地表现出真正的清白。”
川津郁夫点头:“虽说不是我的本意,也不是很想在这种情况下为自己争辩什么。但动机是为了福尔摩斯……那就另谈,我真的能够理解,所以我会拼尽全力地开始辩解。我的确很喜欢福尔摩斯,也很想要那本初版书。可我也有自己的矜持,想要的奖品就要用自己的双手亲手拿到,而不是用玷污福尔摩斯名字的方式,企图杀害旅馆老板和大木小姐……这是在给福尔摩斯蒙羞!”
“我怎么可能会是凶手,我来这里根本不是我的本意,是柯南那个小鬼擅自报名。我是临出门才知道有这么一个行程!”眼见川津郁夫已经开始大肆表演,毛利小五郎急匆匆地说,“都这样了,我怎么可能有充分的时间去准备这么一系列的陷阱机关。来到这里以后我一直和我的女儿、柯南一直待在一起。单单从时间和空间来说根本就没有,说我犯罪未免也太可笑。”
服部平次气得两眼发昏,头一次感觉到什么叫自证清白这个陷阱到底有多困难:“我应该从哪里开始说,从推理上来看,我根本就没有时间和动机,我不是福尔摩斯的粉丝这一件事情我已经说厌了。[比起我还有其他人有更加充分的时间和动机],我仍然主张这个。”
三个人齐声开始讨论,一下子整个房间吵吵闹闹的堪比菜市场,不仅如此还有其他人开始加入讨论。
清水奈奈子第一时间加入了战场:“说是想要自己的手光明正大拿到福尔摩斯的初版,但凡是有认真看题目的人都知道老板准备的一千道题到底有多困难,这个世界上不乏存在着虽然热爱但是了解不够深的浅薄粉丝,或许你就是知道自己用正常的手段没有办法得到那本梦寐以求的书,于是心一横,痛下杀机。”
“是真的,我和爸爸从头到尾都在一起,他不可能有其他的时间去充分准备什么机关。再说,我爸爸可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他怎么可能做杀人的勾当。”毛利兰语气一转,“我认识爸爸那么长时间都不知道他喜欢福尔摩斯,除了那个福尔摩斯的笨蛋会为了初版书做这种事情……比起福尔摩斯,爸爸对冲野洋子的写真集更加感兴趣。”
“比起你还有其他人有更加充分的时间和动机?你在说什么啊,小服部,如果有这样的人早就被我们找出来了吧?”王马小吉语气轻快,就差把一口大锅砸到了服部平次的头上,“这真的不是小服部的一人之言吗?只是想要把我们引导向错误的方向。”
这还真的是——!
乱哄哄的一片!几乎每个人各自说各自,发表自己的观点,自以为找到对方的漏洞开始疯狂地进攻,但凡想要努力竖起耳朵倾听他们说的话都很困难。
最原终一和江户川柯南两个人脑袋晕乎乎的,竭尽全力想要从混乱的讨论声中找到正确、可以逆风翻盘的话。
川津郁夫脸红耳赤地说:“你可以怀疑我是凶手,但是你不能怀疑我对福尔摩斯的爱,我可是把[试卷写得满满当当],虽然我不确定是不是全对,但是正确率绝对是占据百分之八十的!不要小看我对福尔摩斯的爱啊!”
“兰、兰!不要在这个时候把我的爱好戳出来,这不就轮到我这里一下子都垮掉了吗?”毛利小五郎遭受到了四周冷冰冰、看不起他的视线,他哽咽地说。
服部平次脑袋嗡嗡的他咬牙切齿去看这个装可爱装嫩的伪小鬼。
“我肯定有自己的推理,给我听好了!当时除了我们以外,还有另外一个人一直有和大木小姐频繁有接触,而那一个人就是——户叶先生。当时大木小姐可是说给[十分钟的时间让凶手立即找她],你可能待在监控中所以没有听到,大木小姐出来以后就立即变了一个口风,[她声称自己并不知道凶手!]”
“我听到了——!”最原终一这个时候发出了辩驳出来的声音,他的声音震耳欲聋,一下子终结了这菜市场般混乱的场面,“大木小姐这种诡异的变化,难道说……当时凶手已经和大木小姐有所接触了吗?”
“我是这样觉得的。”服部平次这个时候松了一口气,总算把节奏带了回来,他抱怨:“我本来就想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你们听的,结果你们两个人根本就没有人听我说话!”
最原终一不好意思的眼神游移片刻,他食指下意识点了一下下颚:“据我所知……当时基本上所有人都待在餐厅里面,我和王马两个人在监控室,可以怀疑的人也就只剩下当时追出去的[户叶先生]。”
户叶研人没有想到一个回旋镖这个时候猛然地打回了他的身上:“你、你们是怀疑我杀了绫子吗?不要乱说话了,我可绫子可是情侣关系,我为什么要去杀她啊……!”
“可是,他们三个人完全没有充足的时间行凶,他们的辩词也非常完美。”最原终一凝视他,“如果是恋人,你应该很清楚绫子小姐有吸烟的习惯。就如服部所说的那样,情杀在诸多案件里面也是相当常见,不能因为你们是情侣的原因就将你排除出去。”
江户川柯南咳嗽一声,他若无其事地试图把事情往自己想要的方向引:“啊咧咧,这么一来不就很奇怪了吗?如果凶手是这个大哥哥的话,那么他杀死绫子小姐的动机是[为了隐瞒凶手是谁]所以才进一步去接触绫子小姐,而杀人灭口。藤泽先生身上所携带的纸条也证明了杀死绫子小姐的机关本来是给藤泽先生准备,这么一来,似乎就得出了一个答案……①②③起事件的凶手不都是户叶先生了吗?”
户叶研人一个后退,他感受到四周如同针扎一般的视线:“你、你们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该不会真的觉得三次案件的凶手都是我吧?”
“从案件的联系上来看,很难否认这种可能性的存在。”最原终一说。
“那你们倒是说一下第一起事件我到底是怎么做的啊!我当时可是从头到尾都和你们待在一块。”户叶研人破防了。
“要说火机、交谈的时机,这不都是你们的一面之词,当时绫子有用火机为你们照明,后来她又当着你们面前吸烟,只要是有心人都知道绫子手里面有火机,更重要的是!你们说你们在监控室,但谁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不是真的,你们只要留一个人在监控室观察我们的一举一动,另外一个人私底下藏起来前去前往找绫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我们又不像你们,待在监控室注意你两时时刻刻的行踪,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们的一面之词。对啊,你们两个人高谈阔论了那么久,不纯纯是带节奏。”
来了来了,等了那么久终于来了。
目前除了户叶研人以外最有嫌疑的两个人这个时候被挑破身份。
“老板的事情也是,当时我们这一群人当中全都是由岩井小姐和旅馆老板带上来的,只有你们两个特殊是自己开车上来。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仿佛就像是早就知道[今天这里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样]?”户叶研人大声地说,“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把自己的电池和汽油藏到自己的房间里面了!只要趁我们全都死了以后,就打算偷偷拿备用电池和汽油离开现场是吧?”
“欸?!”
最原终一这个时候猝不及防被反论,他惊叫了出声。
“?”
服部平次:“你怎么这个反应,搞得好像不知道一样?我也知道你这家伙的房间里面藏着电池和汽油。我调查过,那个电池和汽油只有你的敞篷跑车适配。”
“?”
最原终一看向了王马小吉。
他可没有带什么电池和汽油……!除了他之外不就只有一个人了——!
王马小吉若无其事地看了回去,他的表情还有一些疑惑,眨了一眼眼睛:“怎么了吗?我只不过是出门前看了天气预报知道这两天会下雨所以把汽油和电池带回房间里面放着,小最原的车又不像是你们,有一个傻兮兮的乌龟壳。所以这又怎么样?”
“…………你知不知道我们一直被困在这里的原因是什么啊!!”毛利小五郎这个时候怒火攻心,扯住了王马小吉的衣襟,“不就是因为没有车离开!”
“欸——?可是小最原的车也没有办法一口气把所有人都带下去。现在我们又不知道现场当中有几个绝望的残党、又或者说我们当中就有、又或者说旅馆当中藏着绝望的残党就在这里待着。他们破坏我们汽车的目的非常明显,无非就是想让我们留在这里嘛。如果我们这个时候跳出来说我们有车离开这里,逃离这个密封的空间。绝望的残党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止我们,这可是坏他们好事的最惹眼的方法。”
王马小吉笑眯眯地搭在了毛利小五郎的手腕上。
“毛利大叔知道最经典的过河解答题吗?怎么样把狼、羊和料草运到河的对面。如果把狼和羊放在一块,狼会吃掉羊。如果把料草和羊放在一块,而羊会吃掉料草。我们现在可不知道这里有多少只狼,在运输的过程中狼真的不会把我吃掉、又或者说在我不在的时候,狼会不会把羊吃掉。而且羊这个时候真的不会因为求生的欲.望迫切地想要爬上船吗?这叫矛盾激增,最后混乱会扩大化,一下子变得更加难以控制呢。”
“在狼、羊、料草的身份都不明朗的情况下,再加上现在已经是晚上,不确定因素更大,万一狼想要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把[船]彻底破坏,考虑到这些因素……所以我没有说出[船]的存在是我得到的答案,要说至少等明天白天再说。”
“……这……”
“况且[船]的所有者本身是我们,我们说不说也是我们的权利,明白的话就把手松开,我要喘不过气了。”
非常完美的逻辑。
而且王马小吉现在在众人的身份是[侦探的助手],他的考量具备一定的可信度。
“呀,就不能把人往好的方向想吗?我的出发点可是为了大家,没有想到居然会因此被质问,成为了他人攻击我的弱点。”王马小吉越想越委屈,他可怜地垂下眼睫毛,看起来好不可怜。
看得服部平次这时都有一些心软,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想得太过分。
只有最原终一的表情微妙。
别人可能真的相信了这一大段巧舌如簧的借口,但作为[船]本身的主人,完全没有准备电池和汽油,对此也完全不知情的当事人。
他真的很难相信王马小吉说的话。
“不要被他骗了!”户叶研人气喘吁吁,其实他心下已经隐隐有一些答案,“除此之外不是还有另外一个可能吗!这个家伙就是绝望的残党,除了凶手本人以外,到底谁会准备得那么充分啊!!”
“欸?这个时候还这样说我吗?明明我都是为了大家好而已……”王马小吉可怜巴巴地在眼角挤出了眼泪,微微咬着下嘴唇,越看越可怜。
“这个时候你就不要装了,户叶先生,这三起事件的始作俑者就是你。”服部平次也不管那么多,也不想多计较什么,他总算找到时机,可以把自己的推理一口气往外面推。
“你在乱说什么……不管①还是②我都和大家一块待在一起,我到底要怎么犯罪啊?”
“关于这一点,我想应该利用的是死亡僵直做的机关,只要让老板坐在驾驶位上,用某种重物压在老板的脚上,一直待到死亡僵直的时间以后再把重物挪开。”最原终一说。
服部平次看了一眼,觉得现场有可能捣乱的人已经闭上了嘴,而最原终一这时候也在正常推理,他高高兴兴地打算继续说。
“将一切准备好以后,只要计算时间就能够待在餐厅里面等待尸体软化,这样充分的不在场证据就完成了。当尸体软化以后,压在刹车上的重力也缓缓失去,接下来就是我们看到的那一幕。”
“你们两个是不是忽略了尸体僵直的时间要经过四十个小时以上,这么一来不就是不可能实现的杀人案件吗?”毛利小五郎说。
“我想……这个是因为车里面的暖气。”最原终一侧过脸他说出了答案,“温度一旦高于某个临界点,僵直的时间理所应当也会缩小。当时我趴在地上没有找到空调掉落的冷水,也证明了我说的话没有错。”
喔……!
这家伙的水平相当不错嘛!完全跟上了他的推理速度,但最原终一怎么打从最开始完全没有说出推理的打算,反而扭扭捏捏的藏着掖着。
“这家伙就是想利用这点制造出不在场的证明,老板是在昨天十点以后失踪,配合上暖气软化的速度简直绰绰有余。能够将三件事情串联起来的也就只有你一个人了。”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把证据拿出来吧!说得那么言之凿凿,确信我说的话,想必你们已经掌握了确切的证据。”户叶研人冷笑一声,“这件事明明除了我以外也有其他人可以做到的吧。”
“很简单……”服部平次游刃有余地说,“只要拿出试卷出来就能确信这一点了,当时大木小姐想要去你的房间恐怕是为了想看你的试卷答案,结果看到的是完全没有人的房间以及一片空白的试卷没有错吧?因为犯人很确定,就算自己做了试卷也没有用,因为负责批改卷子的旅馆老板早就死了。”
“……”
最原终一没有搭腔,他诡异地沉默一下。
“也就是说,凶手根本不会考虑写试卷!”
“……可、可恶!”户叶研人表情一片空白,他颓丧地垂下头。
“欸?!”
“?”
“你欸什么欸?”服部平次忽然有了不祥的预感,他看向了用着蹩脚演技游移视线的王马小吉。
“没、没什么啊……”王马小吉冷汗淋漓地往后退了一步,“只不过我没有想到证据居然那么儿戏,姑且感到了一瞬间的吃惊……”
“不对!!你这个态度明明是心虚!!”户叶研人抓到了把柄,他超级大声地说,“你小子把自己的试卷交出来!!”
“……干嘛啊,忽然用这种态度对我!”王马小吉抗拒地说,“试卷那么私人的东西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反正能证明你是凶手不就好了,为什么要公开处刑我!!”
“因为你这个家伙也有很大的嫌疑,给我把试卷交出来!”户叶研人直接冲上来就抢。
结果在户叶研人的暴力执法下,王马小吉根本没藏住自己的试卷,露出了一沓歪歪扭扭写了自己名字,但试卷一片空白的本体。
呵、呵呵呵呵……他就知道……
江户川柯南空虚地想,他居然一点都没有觉得出乎意料之外呢。
“我就知道你没有写试卷!”户叶研人抓到了把柄,他一下子峰回路转,高兴地很,“这么一来你这家伙的嫌疑还是板上钉钉的。”
本来都觉得把凶手逼到极限,以为一发解决案件的服部平次这时候终于绷不住精神崩溃:“为什么你没写试卷啊!!你这家伙不是言之凿凿说自己是福尔摩斯的粉丝,所以想要初版本吗!!你不应该努力地填试卷吗?!”
王马小吉委委屈屈地说:“我也没有想到你们会拿试卷当证据啊。”
因为这家伙说自己是福尔摩斯粉丝这句话就是谎言啊……
江户川柯南目光虚浮。
他打从一开始就没有从王马小吉的身上感受到丝毫同好的气质,什么福尔摩斯的粉丝,根本就是为了调侃灰原哀所以随便扯的借口,并且一直沿用到现在罢了……
现在好了吧,在关键的时刻掉马甲,谁也保不住了。
服部平次就说这案子最原终一都猜到大概的手法,怎么从头到尾都一声不吭,结果是因为这样啊……因为最原终一很清楚王马小吉试卷完全没写,心里也不知道怎么为王马小吉洗清嫌疑,所以这位侦探从头到尾都没有特别去推进推理,反而在纠结一些犄角旮旯的东西……就是为了想从犄角旮旯中找到一点逆风翻盘的机会。
结果最原终一也没说,他就干脆一口气推推推,变成现在尴尬的局面。
现在好了,怎么办?
又要重新开始推了吗?问题是现在事件中可以挖的地方都被挖得差不多……要不就只能在这里止步,要不就只能去找其他的办法再接着往下面推!
服部平次深深吸了一口气,尤其郁闷地想。
一个骗子嫌疑人、一个侦探……这不是尽给他找麻烦!这学级裁判未免也太难打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二合一,字数有点刹不住了_(:з」∠)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