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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临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91章 091


    091


    松田阵平在第一时间听到了左右田和一的答案的时候就没忍住先冲了出去,他一路开车直飚警视厅,接近半小时的车程硬生生被松田阵平压缩到了十五分钟,他开车冲进警视厅进来时,险些吓得看门的同僚要跑出来抓他。


    总部的人知道了狛枝凪斗想炸警视厅的时候,吓了一大跳,立即疏散人员,同时分散所有人试图找到炸.弹,然而就目前松田阵平所听到的情报来看……仍然没有找到。


    警视厅平常很少有人会随便出入,进来的人无非是证人之类的……每次出入都会在警察眼皮底下,到底怎么样才能在警察的眼皮底下安装炸.弹……?


    快想。


    松田阵平不断地思考。


    由于普拉米亚在四处随便安装炸.弹,最后有可能造成的结果损害颇为严重,又由于此事发生在深夜凌晨的事,凌晨值班的人几乎全数派遣出去,白天上班的人也几乎是从家里出发出警。现在整座大楼几乎是空空荡荡,仅有少量的三十人左右还在值班,现在也通通在大楼搜查中。


    搜查的人并不算少,留下来搜查的每一个人都是精英,空旷容易入侵的场所理所当然已经找了一个遍,然而在这种情况下也没能找到的原因是什么?


    到底安置到哪里去?


    有什么东西能瞒过警察的眼皮底下运输进来——


    松田阵平猛地一顿,他在这个时候反应了过来,目光如炬,迅速锁定到了日历。


    木曜日——昨天是检察院和警视厅统一移交证物的日子。


    如果通过官方的渠道将东西搬入进证物保险柜里面的话……似乎就没有什么好奇怪了。


    而且通常也不会有人想到把东西藏在那里,警方的人没有想过检查那里也很正常。


    松田阵平快步走了进去,变相升职的好处在这个时候用得淋漓尽致,只要检查一下昨天入库的名单就能……


    松田阵平打开了保险箱柜,里面放着一个小小的炸.弹,微型、同时被犯人狡猾地将表盘拆掉,完全看不见倒计时,它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已经被拆卸的炸.弹。


    找到了。


    松田阵平一愣。


    这个炸.弹是……前段时间,他在杯户商店已经拆卸下来的炸.弹,听说炸.弹被移到了其他的地方去调查,最后在调查的过程中发生了爆.炸,造成了4名调查人员的死亡。


    结果现在居然放在了[已经爆.炸的炸.弹]的所在地。


    看来犯人对他拆卸炸.弹的现实咬牙切齿。


    “真的是……看来这一次犯人又要希望落空了呢。”松田阵平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工具,他翻出了下方的内容物,“……果然这一次也装了远程操控啊,一如既往的伎俩。”


    哪怕分不清炸.弹什么时候爆.炸,也不知道犯人什么时候回按下爆.炸的按钮。松田阵平保持平和的心情,一点又一点地开始工作。


    他工作的手很细致,就算这种类型的炸.弹已经拆过了一次也有可能犯错。松田阵平完全不敢小瞧普拉米亚,冷汗顺着他的脸颊一路滑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松田阵平的手发生了些许的凝滞.


    另一边,萩原研二的手相当平稳,他按照松田阵平提供的情报,小心翼翼地拆卸下来。


    “到了目前为止一切顺畅,接着应该是……”


    萩原研二的手猛然停了下来,剩下的线纷乱,和他所理解的炸.弹排列方式完全不一样,普拉米亚对炸.弹的排线进行了改造。


    “欸……?”


    他的动作变得谨慎起来。


    左右田和一简直要欲哭无泪,如果不是旁边的人在拆炸.弹,他怕打扰已经忍不住要哭了出来了……不对!就是因为十神还无情地把他丢下来和炸.弹共处一室,他现在才回变得欲哭无泪起来。


    左右田和一对声音滴答滴答的敏.感度可以说是超一流,明显地感觉到时间正在不断地流逝,“为什么这个时候你要停下来啊!这不是已经没有时间了吗!快点动起来!”


    “……别催,如果害怕的话自己起来跑出去。”


    萩原研二冷汗淋漓,从混乱的排线中,他找出了眼前的两根线,但是再进一步解析就相当困难。普拉米亚这次很清楚,她的对手是爆.炸物处理班的精英,怎么可能不在这其中上手。


    “我怎么跑得出去——!我的手可是被十神无情地用手铐铐上了,在那么黑的情况下我怎么走得出去,起码给一点光来……”


    左右田和一注意到了萩原研二现在已经陷入了超高度的紧张当中,但他并不知道萩原研二到底信不信得过,他坐起了身,明显感觉到时间在疯狂流逝,生与死的倒数时间正直逼而来。


    左右田和一汗流浃背地凑了过来看。


    “……剪左边的线!”


    左右田和一生怕萩原研二怀疑他:“地下室里面也有一个炸.弹,和这个炸.弹是一样构造的,我刚刚已经拆掉了!不要再犹豫了,啊啊啊啊还有十秒而已,你听我的,再犹豫的话我们两个人都要在这里陪葬!就算你想死在这里我也不想死在这里——!要不你把手铐解开了让我来剪!”.


    松田阵平眼睁睁看着眼前陌生的排线,他的手开始犹豫。


    “剪左边的线。”


    有人在漆黑当中忽然开口说道。


    松田阵平猛地一回头,只看那个传说中似乎被绑架喊救命的狛枝凪斗,现在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了他的背后。雪白的皮肤、雪白的头发,哪怕在并不算明亮的房间里头,狛枝凪斗的存在仍然白得发光,他似乎并不觉得自己到底有多恐怖,只是轻飘飘地举起了手挥了挥。


    “呀,你就是传说当中的松田……君?初次见面。”狛枝凪斗高兴地弯了弯眼角,他用手指了下,“但是……如果不继续的话真的没有关系吗?”


    松田阵平回过了头,他含糊不清地说:“毕竟看到了看守所里头的重犯忽然出现在了我的背后,能不吃惊都很困难。更别说想要我相信你说的话。”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从值得信赖的那个人手中得到的解决方法,如果你不按我的答案做的话就麻烦了。”狛枝凪斗颇有自知之明地说,“更重要的是,如果再拖延下去的话,我们两个人就要在这里殉情了。”


    松田阵平的视线顺着排线看了过去,他心下得到了正确的答案,一手拿起了左边的线,同时用小钳子剪了下来。


    “找人要的拆弹方法?看来你对炸.弹也颇有了解。”


    “啊,关于这个我觉得我一点都不了解,我的脑袋说实话还挺笨的,也因为这样被人骂了一顿,真的是……我果然不擅长这方面的事情。对了,接下来还是要剪下左边的线。”


    狛枝凪斗提醒完,他有一些苦恼地说。


    “而且背下来的方法也很简单粗暴,就这样说左左左右左右左……这样按照公式背了下来,因为最开始背的时候不是很确信,手里头也没有纸笔,只能靠口头矫正。结果就是矫正我的拿一个人都开始不耐烦被我弄得很混乱……但你不需要担心,我现在很确信我自己说出来的是正确的答案,后来我发现我手头上有手机,只要直接抄下来就可以了嘛。”


    “喔……这还真是,有点迟钝,如果提早拿出手机的话,就不需要被人骂了吧。”


    松田阵平没有盲目听狛枝凪斗说的话,他是按照自己做出了基本的判断以后再剪下线的。


    同时他用稍微有一些温和的话,想把狛枝凪斗拖下来不准他擅自离开。


    松田阵平接着搭话,“不过按照左右来判定的话是不是有一些草率,正常来说按照颜色记忆更合适吧?而且炸.弹摆放的方向也会对左右产生偏差答案。”


    “那是不可能的吧,因为线面的颜色全都是灰色。而且教导我的人也说了,只要是真的会拆炸.弹的人就不会弄错正确的方向,记住左右对我来说刚好,反正我就是告诉松田君答案,你照抄。”


    松田阵平脑子内正在进行一场脑海风暴。


    知道炸.弹消息的人……是伊达航追出去的那个人、还是地下室里头正在拆炸.弹的那个人,又或者是狛枝凪斗在糊弄玄虚。


    “据我所知,你应该是在地下室里头关着,你到底怎么跑出来的?”


    “因为我……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等到我想要等待的人来就我。”狛枝凪斗拉长了声音,他说,“门被人打开了,于是我就离开房间出去求救。”


    “我可以问你第二个问题吗?你脖子上的这个东西……”松田阵平停顿了一下,“是炸.弹吧?”


    狛枝凪斗沉吟一下,“我想应该是吧,但我一个人没有办法拆下来,所以我来找松田君求救了。”


    他歪了歪头,雪白的头发像是蔓延的蛛网一样坠.落,足以将猎物包裹得密不透风,他灰橄榄色的瞳孔带着深深的期待。


    “来帮我取下来吧,松田君。啊,不过请小心一点,如果一不注意的话,或者会发生爆.炸。不过比起这一点更重要的是。”


    狛枝凪斗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东西。


    “这个东西似乎不是普通的炸.弹,它的构造和一般的炸.弹完全不一样……在这种情况下,松田君,你能够救救我吗?”


    他的模样,完全不畏惧丝毫的死亡,瞳孔只是这样专注地、深深地凝视着松田阵平……不,而是凝视着松田阵平身上所闪耀的某种光辉,狛枝凪斗几乎迷恋地盯着他。仿若死神青睐生者的气息,密不透风的情绪紧紧压迫在松田阵平的身上.


    萩原研二其实不太信左右田和一说的话,他稍稍冷静了下来,凭借自己基本的判断与左右田和一的建议,两个人接二连三地剪下了线,眼见胜利的曙光近在眼前。


    两个人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左右田和一半场开香槟,“就差一点我们就安全了,听我的,接下来剪下右边的线我们就可以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萩原研二的钳子落在了右边的线上,他一时之间感觉到不对,不对,这条线不对。


    “剪右边的肯定没有错……”左右田和一短暂地停了一下,他盯着里面的排线陷入了沉思。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这位小哥,你先别剪。”


    时间正在无情地倒数中,还有五秒的时间。


    没有更多的思考时间了。


    萩原研二在这种说不出到底是真还是假的情况下,他当机立断拽着左右田和一直接转头就跑。


    这房子是废弃楼,现在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与其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剪线,说到底还不如直接跑了来得划算。


    他们刚刚才跑出到了一楼的大厅,耳朵瞬息之间传来了巨大的轰鸣,灼热的气息强硬地冲进了他们的呼吸系统当中。


    热风像是恐怖的火舌一下子将他们喷出四米远。


    这种熟悉至极的疼痛感和狛枝凪斗和爆炸的组合——!


    “狛枝——!你这个家伙!!!”左右田和一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地叫骂声,“你这家伙又坑我。”


    一直问他左左右右左左右右说了那么多次了他还记不得,明明那么简单的事情,还要他一次又一次地去矫正,害的他满脑子现在都是狛枝凪斗错误的答案!!


    左右田和一再一次,因为狛枝凪斗炸飞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92章 092


    092


    问:在两个炸.弹中央夹缝生存是一种什么感觉?


    答:除了提心吊胆以外没有别的想法了。


    松田阵平的心理素质再怎么强大,在这种高强度的集中精神下,也忍不住汗流不止,更别说狛枝凪斗现在身上散发的存在感简直就像无意识地挤压整个空间。


    “等一下,你的事情等一下再说。”松田阵平拒绝了狛枝凪斗的靠近,他一手拦在了两个人的中央,“我知道你现在很想把炸.弹拆下来,但论事情也要讲究先后顺序。”


    狛枝凪斗听话地往后拉开了距离,眼睛还一直在盯着松田阵平手上的动作。


    空间的沉寂仅仅只存在数秒钟,狛枝凪斗好像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一样,他按捺不住地开口。


    “我脖子上的炸.弹和你手上的炸.弹,实际上安装着同一收信装置,按照计划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发生了爆.炸。”狛枝凪斗若无其事地从外面的房间拖了一张椅子进来,“区区人类,一瞬间就会变得荡然无存,就像是墨水点进干净的水里面一样迅速就被吞没、迅速被同化,乍一眼看起来一点变化都没有。人类很多嘛,平凡又无聊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占据了九成,就算死掉一两个、几十个也不会对世界造成太大的影响,因为这类型的人可当作的替代品有很多。”


    狛枝凪斗忽然挥手浅笑道:“但我既然现在还活着的话,就证明有什么人阻止了按下按钮的进展吧。我大概也猜到到底是什么人干的了,托他的福,看来我的生命似乎成功延续下去了。呼……但不知道这段时间能延续多久,你想,现在最重要的犯人还没有被抓住,犯人还是有可能按下爆.炸的按钮,到了哪个时候……就会发生爆.炸。像我这种人倒是没有关系,如果因为我的存在,波及到松田警官……”


    松田阵平对狛枝凪斗的观点不予评价,他抽空说:“别操那种心,我不会让炸.弹爆.炸的。”


    “呜哇……”狛枝凪斗小小地发出了一声惊呼,他因为这一句话感到了另类的兴高采烈,“真不愧是……通过审核的[你],说出来的话果然很具备分量,很有特色。”


    松田阵平成功地把藏好的炸.弹拆卸下来,转头去看旁边棉花糖状的不定时炸.弹,他神色不明。


    狛枝凪斗满是期待地仰起头:“接下来是我吗?”


    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从理智和伦理上根本没有办法理解狛枝凪斗的思想。


    如果这个人是真正的凶手、普拉米亚,他现在脖子上戴着炸.弹、主动走到了警察的面前,根本没有办法理解他堪称自投罗网的行为。如果想要让警视厅爆.炸的话,也没有必要大费周折把人分散到其他的地方,聚集起来一口气“砰”的话更加简单便捷吧?


    如果这个人并不是凶手,他到底怎么做到摆脱普拉米亚的囚禁、知晓犯人的计划、解开的方式,每一次恰好地出现在爆.炸犯的犯罪现场,普拉米亚又为什么专门把他带出来。最重要的是,这个人每一次的登场都说着一些让人难以理解的扭曲思想和三观,带着幕后黑手一样的排面。犯罪现场上与狛枝凪斗相关的证据又是怎么回事……?


    松田阵平想了很多,他弯下腰去看脖子上的炸.弹,完全没有见过的款式。


    狛枝凪斗表情轻飘飘的,他似乎有一些敏.感别人突然接近的动作,像是遭到刺挠的猫一样,忍不住躲闪。


    “对了,我忽然想起了有一句话我忘记加进去了。事实上……”


    “不只是我脖子上的这个东西,所有的炸.弹所安装的收信装置都是一致的,只要用遥控器轻轻按下来。我想想,就我所知的安装范围,整个城市会在一瞬间像是大量的多米诺骨牌……不,应该是数十个炸.弹共同爆发形成相同的蘑菇云,即便侥幸因为上班的时间离开了家,但是路过的人也会惨遭波及……就像是这样的未来,很糟糕吧?”


    松田阵平的手一紧,拽得狛枝凪斗衣襟生疼,他呼吸有一些困难


    “别担心,我是站在你的身边的,倒不如说我想要帮助你。”


    松田阵平的手根本没有发生变化,他咬着牙说:“如果真想我帮你拆掉脖子上的东西,就不要说那么多。”


    这家伙每一句话根本就像是挑拨人的情绪,说是挑衅也不为过。


    狛枝凪斗盯着松田阵平的眼睛,他有一些古怪地笑了出来,“我是真心的。这个时候我提出一个问题,如果你能够得到正确的答案,我就告诉你,怎么一口气将远程遥控的炸.弹全部解除。”


    “当然,问题也非常地简单。”狛枝凪斗伸出了一根手指,“现在到底谁和真正的炸.弹魔待在一起,炸弹魔身旁的那一个人是一名相当优秀的警察,他现在成功地阻止了炸弹的发生,但就算这样,他即将面临名为绝望的未来,这个城市是否会在一夜之间发生爆破就在炸弹魔的一念之间。”


    松田阵平的呼吸发生了一瞬间的变化,他看狛枝凪斗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你这家伙,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我劝你不要对我使用暴力,我脖子上的这个东西……说实话还蛮脆弱的。”


    狛枝凪斗的表情无畏,他忽略了任何的生死,全然看不见名为奈何桥的别样世界,黄泉于他来说也没有那么恐怖。


    他近乎偏执的,如同深海中不屈的火山,沉默地凝聚能量,亟欲等待喷发出侵略者般的炙热岩浆。


    他虔诚且诚恳地诉说。


    “因为我想要知道,我想要见识命运的正确性。无论何时何地,希望只会诞生在弱者当中,强者制造出难以颠覆的困难,就像是绝望一般的世界,所有人都觉得[这样不行了][我已经决定好要放弃]……这才是绝大多数人的认知,然而在所有人都默认绝对不可能解决的时候,有人却奇迹般地解决,这种感动带给我的观感无与伦比。也就是说这是希望,在数以百万字的人质,到底要闪耀多明亮的希望才能够达成Happy end的结局呢?”


    松田阵平忽然长长舒了一口气,他认真地听完了这一段话以后,反而镇定了下来,低下头开始研究狛枝凪斗脖子上的东西。


    “欸?就这么一点反应吗?”


    “不然呢?”松田阵平为了缓解情绪,往嘴里面塞了一颗糖,糖果在牙槽间发出了咔咔的声音,“虽然你说了那么多的事情,但你遗忘了竖在我们两个人中间最重要的问题,就算回答了你这一个问题,你脖子上的东西如果爆.炸了就糟糕了。这是所有事情的前提,还有……别小看爆.炸物处理班的人,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解决眼前的炸.弹在是我们的首选任务。至于你的理念现在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虽然他现在已经不是爆.炸物处理班的人。


    要论和生死赛跑这一点,他们就没少和死神打交道,没有一点能打的心理素质根本就不过关。


    “至于你说的那个问题很重要我也没有打算忽略。”松田阵平开口说,“就从基本的推理开始说吧,今天我们一共发现了三个人,第一组是班长追出去的那一个人,第二个是在地下室发现的粉色头发的家伙……叫左右田和一来着?他现在正在和hagi待在一块。第三组则是我和你,第四组……也不排除其他的地方有爆.炸物处理班的人忽然接触到了陌生人,但就我目前了解的情况来说并没有听到这类的报告,在这种情况下,姑且算是三选一吧。”


    松田阵平虽然已经很习惯拆东西,但看到脖子上的东西,一时之间还有点伤脑筋。和正常款式的炸.弹完全不一样,精密度很高……也就代表要更加小心翼翼才好。


    如果之前有成功研究到中和液体炸.弹的东西就好了,但问题没有,现在就算硬着头皮也要把这东西拆掉。


    松田阵平一边伤脑筋的同时一边推理,他一下子觉得自己这个状态怎么和前段时间萩原研二吐槽那群没人性的家伙们还要让他边拆炸.弹边推理。


    狛枝凪斗沉吟了一下,“从简单的筛选法来看确实是这样呢。”


    “问题就在于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凶手。这一点,说实话还真的有一点难推理下去,但第一个可以排除左右田和一。”


    “欸?为什么?左右田君当时应该正在和炸.弹打交道才对。”狛枝凪斗面不改色地坑害,“要说谁最可疑的话,第一个就是左右田君。”


    “就是因为这一点才第一时间进行了排除。”松田阵平小心翼翼地把表盖拆卸了下来,看到了里头完全不同于炸.弹的电子线,也忍不住汗流浃背起来,“那家伙敢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和炸.弹打交道的结果,当然是一开始就被我们抓起来,将全身上下都搜查了一个遍。负责搜查的人是我,我没有从他的身上找到类似遥控的东西。同时我看到了炸.弹已经被拆干净,那家伙应该在这方面有相当的知识。不过就算这样,他也没有可能是炸.弹魔,那家伙现在已经被扣上了手铐待在了我搭档的身边。就算他真的是炸.弹魔的话,接下来的时间节点,他也没有办法按下炸.弹。”


    倒不如说,当时松田阵平看到了被拆开的炸.弹时,他才是大吃一惊的人。


    拆除炸.弹的手法太漂亮了,完全可以比拟精英的地步。更别说左右田和一手上拿的道具十分简陋,这种情况下还能做得那么干净,水平绝对超越了一般的精英。


    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松田阵平怀疑狛枝凪斗知道怎么拆炸.弹的原因……很有可能来自那个人的口中。


    不过也有可能是真凶告诉他、又或者狛枝凪斗是真凶。


    狛枝凪斗点头:“原来左右田君被抓起来了啊……如果左右田君是凶手的话,接下来只要安全地把所有的炸.弹拆卸了下来,就完全HE,也不需要达成我的要求,真的是无聊又普通的结局。”


    松田阵平瞥了一眼狛枝凪斗。


    “所以真凶应该是接下来的二选一吧?”


    从这里开始才是重头戏。


    一个是完全没有接触过的陌生人……暂时称呼为A的人。


    另外一个就是他面前自投罗网,毫无逻辑和理智可言的狛枝凪斗。


    不管哪一个人,都没有用正常的推理去得到正确的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两章就结束这个本-3-


    然后狛枝会遭打.


    第93章 093


    093


    踩钢丝这种事情,如果不是对危机没有丝毫的认知,又或者这个人是一个相当的被虐爱好者以外,应该没有人会喜欢这种观感。


    松田阵平在思考这件事情的可能性。


    “简单地来说,如果你是炸.弹魔,只要我在这里控制你的行动,接下来就没有可能发生远程使其爆.炸,但有一件事另谈,那就是定时炸.弹,就算我抓住了你也没有办法阻止爆.炸的未来。这种诡变的做法……似乎行不通。”


    “正确。”


    “赌上自己的性命也没有关系吗。”松田阵平长长叹息一声,“但你提出了这个方法的话,就证明你确实有办法解除远程操控的炸.弹。”


    单单从正常的逻辑来看,是没有办法简单地得出正确的推理。


    所以只能将所有的情报都聚集在一块,抽丝剥茧一般、一点又一点地引导出正确的答案出来。


    需要解决的问题是。


    三个人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三个人分别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这个问题相当得重要。


    由于手上一边维持着高精度的工作,松田阵平此时此刻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许多的情报、线索,现在就像是海面上串起来的浮力板一样,引导着松田阵平找到了正确的答案。


    这一件事情不一定是单纯的黑与白,而是更多人的目的和利益交织在一块所导致的结果。


    而参与其中的人正有他和萩原研二。


    第一次出现普拉米亚的炸.弹是在杯户商店的摩天轮之上。


    那起案子的记录发生丢失,他和萩原研二两个人遭到了监视,同时狛枝凪斗险些被一名杀手暗杀。


    由于魔术之旅狛枝凪斗的可疑度激增,他被抓到了看守所。


    接下来就是今天发生的事情。


    松田阵平短暂地放缓了呼吸,他有一些难以置信地整理出大脑内的最终答案。


    他出于谨慎并没有直接说出自己心中的推理,转而去问另外一个问题。


    “这里的炸.弹魔,指的是这次安装所有炸.弹的人吧?”


    狛枝凪斗突然一顿:“这还真的是一针见血的问题,太狡猾了。但这个时候如果我不会打,似乎也违反了我提出来的要求,在这种情况下我的回答只有……是的。”


    松田阵平:“……真正的炸.弹魔是伊达航现在正在追击的那一个人吧。”


    “最简单的是暂时忽略所有的个人偏见。”


    松田阵平说实话不觉得狛枝凪斗清白到哪里去,他心中的推理这个时候也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仅仅是存在于空想世界的[可能]。也因此,松田阵平决定和狛枝凪斗玩同他一般的文字游戏,毕竟狛枝凪斗的问题不是更加针对性的[凶手到底是谁],追问下去还存在着[真凶是否有同伙存在]……这样的可能性。


    “你的行为姑且不谈,但如果说是安装所有的炸.弹……狛枝凪斗你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当时你正在看守所里面,即便你像是忍者一样会分.身术,也没有办法从看守所里面逃出去。倒不如说有那样的方法,你也没必要回去待在哪里专门演一出戏给我们看。被抓住的左右田和一身上也不存在遥控器和手机的装置。这样一来,能做到这种事情的人只有一个。”


    “炸.弹魔是A先生。”


    狛枝凪斗有一些泄气,“这个时候不应该考虑我和左右田君、以及A先生是同伙,这样的猜测更加值得揣测?”


    “正常思考的话确实会落入逻辑的陷阱当中,如果你们三个人都是一伙的,猜测真正的主犯确实是警方的工作。”松田阵平表情不变,“可你已经回答过我了,炸.弹魔指的是安装炸.弹的人。很不巧的是,我是爆.炸物处理班的人,现在我需要在意的是怎么拆除炸.弹,而不是追究主犯到底是谁。按照约定,你应该告诉我怎么取消远程的操控。”


    狛枝凪斗的头发一下子就好像软塌塌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没有干这一方面的天赋,每次他想要当幕后黑手,都到一半就被人掀开真面目,接下来的发展就完全不受控制,向着[不是他的期待]和[他期待]的两者之外的第三者一路偏行。


    果然他不是做这一行的料,说不定就在刚刚,换做是十神白夜或者王马小吉,根本就不会给这种文字游戏的疏漏给松田阵平钻,而是狡猾地把松田阵平带进自己想走的方向。


    泄气归泄气,狛枝凪斗还是打算兑现承诺。他拿出了一台备用的手机,只要把手机重新亮起了屏幕,一个等同主机开关的按钮赫然出现在了松田阵平的面前。


    “使用的方法很简单,只要在这里按下按钮就会发生爆.炸。”狛枝凪斗语气都是蔫耷耷的,“至于正式的解除方法应该还需要别的操作。”


    松田阵平拿过了手机,他快速操作了一下。


    这种软件他使用过,解除的方法也只不过是多了一两个步骤,在正式按下解除的按钮时,耳麦里头传来了一声又一声爆.炸物处理班的汇报声。


    ……货真价实的东西。


    松田阵平抽了抽嘴角。


    结果你这家伙是真的有操作软件在手上,他还抱了一丝侥幸之心,认为狛枝凪斗只是随口说说。


    所以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把东西拿来的?这家伙是铁了心想把事情彻底搅浑吧,一起案子因为狛枝凪斗的态度根本无法明了。


    如果是凶手怎么会自投罗网?


    如果是被害者为什么要协助?


    松田阵平光是想到自己要从着无数复杂交织的情报中,从暧.昧不明的立场中找出真凶,就觉得头大。在没有足够的证据,根本就没有办法证明他现在的推理是正确。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其他人去头疼得了。


    不管狛枝凪斗是不是凶手,既然狛枝凪斗都自投罗网跑进了警视厅里头,说什么也不可能让他离开。剩下就交给十神好好调查。松田阵平觑了一眼保险柜里头使用过的手铐,正打算用一招利落的擒拿术将狛枝凪斗逮捕归案,这样一来,整一起案子他可以做的事情也就彻底结束……


    “嘀——嘀——”


    轻微的响声配合闪光同步出现在视网膜内,仿若是夺目的星星,每一次闪烁都在接近地球,陨石随时要来一次大冲击。


    狛枝凪斗脖子上的炸弹并没有因为软件的命令发生停止。


    “发信号——不是同一个吗?!”


    “看起来是这样的呢,我脖子上的炸.弹似乎并没有远程装置,只是普通地设置了定时。”狛枝凪斗出乎意料之外的淡定,他游刃有余一般地解说,“这样一来,似乎现状并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目前警视厅里头,包括我在内一共有两枚炸.弹,虽然其他的炸.弹目前停止了下来,安装在里头的炸药如果遭遇到点燃的话,会有相同的效果。两枚炸.弹的破坏力可以让警视厅一瞬间全部炸飞。不仅如此,目前距离警视厅最近的炸.弹,仅仅只有二十米。届时米花市恐怕会上演一场名为爆.炸的多米诺骨牌,绚丽的烟花秀……嗯,看来大费周折停止了炸.弹也没有用。”


    “我想想,现在的我应该是名副其实的人肉炸.弹。”


    饶是松田阵平,面对现状他也忍不住心态有一些崩溃,他忍不住抓住了狛枝凪斗的衣襟,他瞪圆了眼睛:“你这家伙是真的不要命了吗!!”


    他一边痛斥,一边试图将狛枝凪斗脖子上的炸.弹拆解开。


    没有见过的装置、全新的科技、还有一个不怕死的家伙在耳边窃窃细语。


    “说是不怕死是抬举我……别看我这样,我还是很怕疼的。”狛枝凪斗话音一转,“但如果我的牺牲能够成就希望的诞生,我会心甘情愿地成为大家的垫脚石。”


    虽然普拉米亚拒绝了狛枝凪斗的协助,但狛枝凪斗是这样认为的。


    现在是绝佳的机会,如果错过了这么一次,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才能够有这样千载难逢的……希望战胜绝望诞生的环境。


    普拉米亚的计划实在是太好了,既然他是命运之人,狛枝凪斗理所当然认为,帮助她是正确的事情。既然普拉米亚需要他扮演一次人肉炸.弹,那他理所当然地会协助。


    如果死掉了,那就证明普拉米亚的希望更庞大一些,狛枝凪斗就会成为其中的垫脚石。


    正角、恶角?


    那种事情有什么关系,普拉米亚既然不是绝望的一方,那么她就有可能成为战胜庞大势力的希望。


    如果他还活着,那就证明[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以及目前和真正的普拉米亚争斗的[伊达航],他们的希望更加庞大一些。


    说起来,狛枝凪斗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既然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已经从上一次的试炼当中脱颖而出,那么伊达航又怎么样。


    那样强壮的身体、那样强烈的正义感,他有着和希望并肩的才能。


    既然如此,在这种绝境之下,伊达航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够拯救所有被炸.弹所威胁的生命,这已经说得上是史前难题了。虽然程序现在暂时被关上了,但普拉米亚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是能够重启程序。两个人之间的缠斗到底谁胜利,会成为是否爆.炸的重点难题。


    狛枝凪斗打从心底是这样希望的,希望伊达航能够像松田阵平他们那样展现出名为希望的答案。


    狛枝凪斗公平地给了每一个人获胜的希望,即便最终的结果是被炸得粉身碎骨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好不容易来到了别的世界,肩负着试炼每个人是否有希望的艰巨任务……才是他的工作。


    狛枝凪斗裂开了嘴唇,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又或者说……在这种情况下,松田警官能够拆掉我脖子上的炸.弹,无论是什么样的未来,我都心怀希望地期待着。”


    虽然有一些过分,脖子上的东西是由超高校级的机械师进行了些许的微调,拆下来的难度应该难上加难。


    松田阵平可以说现在恨不得塞上了狛枝凪斗的嘴,他一脸冷汗,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他的心情极为复杂,甚至有一些崩溃。


    等这件事情结束了以后,他绝对要向上面建议,调查一下狛枝凪斗的心理状况,至少给他安排一个好一点的心理医生。


    ……到底谁受得了这家伙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创哥有话要说,最后沉默地拍了一下松田的肩。


    其实感觉狛枝,相比另外两个人真的很诚实(。)


    如果多一条评论就能给作者注入一些活力……我的咸鱼之力要爆棚了(灰头土脸拿着碗).


    第94章 094


    094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即便是短短的数秒的时间,都仿若度秒如年。


    越是精密的仪器就越是困难,更别说耳边还有一个人在嚣张地述说着自我主义。


    松田阵平仅能大汗淋漓地尽快把这个东西拆了下来。


    片刻后,发出了“咔嚓”的一声,项圈顺利地从狛枝凪斗的脖子上拆卸下来,由于佩戴的时间过久,加上佩戴者没有丝毫地怜惜,几乎是贴着皮肉佩戴,狛枝凪斗雪白的脖子上残留下了红色的痕迹。


    但危机还没有解除,炸.弹还没有彻底熄灭,闪亮的红灯正在叙述机器呼吸的节奏。


    狛枝凪斗捂着脖子起身,他有些没想到脖子上的东西竟然顺利地去除。他说不上高兴还是别的情绪,做足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当起了旁观者的态度,开口就是一句风凉话。


    “如果实在没有办法拆除,其实还有另外一个方法,松田警官要不要考虑一下把炸.弹带离现场。”


    如果不是时间紧迫,松田阵平真的想晃一下他的大脑看看是不是里头装满的都是水:“警视厅所处的地方是城市的中心区,不管把这东西带到哪里去都会造成大量的人员伤亡。更别说有其他的炸.弹处于住宅区里头,能够选择的路根本寥寥无几,在这种情况下具备容许炸弹爆炸的条件只有海面……而很不巧的是,从这里过去大海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


    狛枝凪斗提倡的完全就是馊主意。


    狛枝凪斗听出了话外音,他有一些沮丧。亏他还以为这是一个好主意,毕竟勇敢的警察先生为了保护市民安全、避免进一步的影响,义不容辞带着炸.弹开车飞驰到空旷的地方,在最后关头发生爆.炸……而警察先生怎么顺利从爆.炸中逃生又或者死亡,不管哪一点来看都是一段佳话。


    “看来没有办法,只能选择在这里爆.炸了呢。”


    灯光猛然熄灭,习惯了光芒的眼睛一时之间无法再黑暗的世界中视物。松田阵平的手也被迫停了下来,他警惕地环视四周,竖起耳朵听着最后一刻听到的陌生声音。


    他进行了瞬时的判断。


    整座警视厅发生了断电,一切的电器都变得无法使用……不,不只是这样,似乎是以警视厅为中心的大规模断电,从外面的门口中甚至未能看到其他高楼大厦亮起的灯光。


    伸手不见五指,耳麦的响声也翛然中断。


    黑暗在一瞬间如同圆球一般吞食了人类之光,一切回归黑夜。


    与此同时,松田阵平隐约听到了子弹上膛的声音,手.枪指向了他的太阳穴。


    以这个高度进行判明……对方的身高并不高。


    松田阵平谨慎地试图拉开两者之间的差距,仅仅只是一个悄然无声的动作。


    “可不要随便乱动,接下来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就不在你的人生计划当中啦。”


    某人的声音轻快又愉悦,那是不同于狛枝凪斗的另外一种声调。


    对方手上有枪,与他不一样的是,对方已经习惯了这彻底的黑暗,他的所有动作都被看在眼底。松田阵平只得平缓地放下手,伺机行动。


    “就是这样乖乖听话就好啦,这样一来无论对你还是对我都好。”


    对方以猝不及防地冲了而来,他的速度比矫健的豹子还快,凌厉的拳风从远方呼啸而来,下一秒松田阵平直觉得肚子被拳头狠狠地砸中,其力度不亚于惨遭恐怖的冲击,脆弱的器官遭遇重击,恶心的干呕感瞬间冲击上来,比这更加糟糕的是伴随而来的剧痛感启动了身体自我防护措施。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利落地让松田阵平根本没有时间来得及有其他反击。


    松田阵平两眼发白,视线逐步陷入了朦胧的状态。


    可、可恶。


    现在……可不是昏过去的时候啊……!


    某人一点怜惜之心都没有,随手将松田阵平丢到了地面上。


    松田阵平用尽了所有的毅力,试图从半昏厥状态挣脱出来。


    某人对此一点也不在乎,他正和狛枝凪斗低声交流着什么话。


    狛枝凪斗瞪圆了眼睛,他不可置信地说:“这个声音……你是……?”


    “嗨嗨嗨——邪恶世界的救世主飒爽登场,要将狛枝公主从这里拯救出去。如果非要说什么感谢的话,就麻烦现在高举双手大声喊邪恶世界的救世主万岁。”


    狛枝凪斗欲言又止,他显而易见,对这种令人害臊的话语一点都喊不出来。


    “切,没劲。该走了,作为一大早就把我吵醒来的代价,接下来的时间我可是会毫不留情地对待你。”某个人拉长了声音,他低低抱怨道,“还有少给我做一些扰乱计划的麻烦事,如果没有你的帮助,计划空缺的那一部分到底该怎么办?啊对了,那个家伙估计还朦朦胧胧地睡着,估计还保持了一定的清醒,所以我的名字NG,不准说出来。剧透这种事情一点也不好玩嘛,如果他知道了我的真面目……那只能请他退场了。”


    “就算没有我,我想……”狛枝凪斗中断了下,他稍稍改口找了一个代称,“首领大人也能够把我的工作顶替上吧。”


    “少来这套,对我一点用都没有。”有人嬉笑道,“反正这一次你欠了我大人情,你的才能可要借我用一段时间,毕竟要说才能的破坏力,你的才能在这方面甚至堪称炸.弹……还是说核爆.炸?”


    另外一个人正在催促狛枝凪斗离开:“快走,再不走麻烦就像是讨人厌的马蜂一样飞回来了。”


    “真可惜,看来你最讨厌的马蜂现在已经到了。”


    松田阵平这个时候听到了十神白夜的声音,他带着些气喘吁吁,似乎是相当焦急地从外面跑了回来。


    某人惊呼地抱怨:“都怪你磨磨蹭蹭的。”


    十神白夜掏出了手.枪指向了屋内的人,“我建议你现在立即双手举起投降,我们的人已经正往警视厅赶来,接下来你们休想逃跑。”


    【[超高校级的贵公子]:还待在这里干什么?】


    某人摊开了手,他临危不惧,他一手拿起了桌面上的项圈:“警官先生、警官先生,你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吗?用做比喻的话,就是导火线,引发整个城市绚丽烟花会的导火线,只需要砰的一声,从日本上方经过的飞机一定能够看到难以忘怀的场景吧?”


    狛枝凪斗这个时候,相当遗憾地补充:“搭上数百万人命作为燃料。”


    十神白夜这才注意到了地面上濒临昏迷临界点的松田阵平,他的动作发生了些许的迟疑。


    论癫,还是狛枝凪斗更胜一筹。


    至少十神白夜是一点都没想过把自己的命也搭上去。


    【[超高校级的贵公子]:……别告诉我地上那个是松田。】


    【[超高校级的幸运]:就是说嘛,在这种关键的时刻居然把最重要的拆弹专家打晕,这样一来不就没有人可以拆炸.弹。】


    虽说原因不一致,现在两个人迅速形成了一个阵营。


    你们倒是不要指望一个刚睡醒就被十神白夜叫过来的人能立即掌握所有的状况。


    王马小吉心虚地闪躲掉两人指控的目光,他迅速理直气壮地说:“如果接下来还拦在我们的面前,我完全不介意,在这个时候启动炸弹。”


    【[超高校级的首领]:没关系,短时间里头不可能爆炸。我可是用了好多个一柱擎天炸弹[1],这玩意只要是电子产品就跑不过。】


    十神白夜的表情一裂,他就说为什么他开车开到了附近一半就不能用,害得他只能跑步过来警视厅。


    【[超高校级的贵公子]:……所以说这附近所有的电子设备全都用不了,是因为你这个家伙干的好事吗?】


    王马小吉:“识相的话就赶紧让开,要论疯狂,这家伙可是连我都害怕的程度,到了这种程度我也可以奉陪大家一起玩死亡游戏。”


    【[超高校级的首脑]:作为“幕后黑手”怎么可以现在就暴露在警察的眼皮底下,警视厅也不知道装了多少监控摄像头,不做到这种份上我才不会主动进来。】


    狛枝凪斗表情幽怨,他的计划已经被彻底打乱,刚刚塑造的绝对环境顷刻间就破碎。


    【[超高校级的幸运]:居然做到这种份上吗……】


    狛枝凪斗奇异地笑颜如花,“但我觉得现在爆.炸了也挺好的。”


    他这话一出,两个人的视线迅速像针扎一样瞪向了狛枝凪斗。


    但狛枝凪斗向来擅长调理,虽然松田阵平这边已经没有绝对的环境,但他还有普拉米亚和伊达航。


    未来还有王马小吉和十神白夜以及绝望的势力……这样一来,似乎也没有那么遗憾。


    他若无其事地转过了头,躲开了两人的视线。


    十神白夜快速开展私聊。


    【[超高校级的贵公子]:我就说这家伙脑子现在问题很大吧。】


    【[超高校级的首脑]:……】


    哪里止一星半点,完全是翻了十倍。


    十神白夜迫于压力,只好一步一步让开了路,让他们两个人离开。


    三人擦肩而过之时,十神白夜冷冰冰地说:“仅限一次。”


    王马小吉回头晃了下手:“有一就有二啦,每次都臭着一张脸也没有用,习惯一下?”


    更别说给他们收拾烂摊子哪里是一次两次的事。


    十神白夜没忍住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王马小吉带着炸.弹和狛枝凪斗扬长而去,在路上,狛枝凪斗苦思冥想很久,他才忽然恍然大悟想起了一件事。


    “我想起来我忘了什么了。”


    “嗯?”


    “左右田君……应该还在炸.弹的现场吧。”狛枝凪斗的良心只存在三秒,“算了,左右田君既然是超高校级的人,我相信他一个人没有问题的。”


    王马小吉:“……”


    虽然他觉得自己已经蔫坏了,和狛枝凪斗这种坏而不自知的人比……王马小吉觉得自己真善良。


    王马小吉开车的时候专门开向海边的方向,“狛枝,快把你这个晦气的东西从车上丢出去,一柱擎天炸.弹持续的时间有限。”


    狛枝凪斗点了点头,在没必要的情况下,他可是相当地配合。他拿出了炸.弹,把车窗往下放了一些,用尽全力往大海的方向扔。


    结果——


    他的手指啪嗒一下撞到了车窗,丢出去的弧线一下子受损,炸.弹几乎是贴着高速桥的柱子一路滑落下去。


    狛枝凪斗:“……啊。”


    ……嗯,算了,反正也丢到了海里面。


    狛枝凪斗若无其事地把车窗关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左——右——田


    注[1]:一柱擎天炸弹:入间美兔作品,功能就是使电器全部失效。


    第95章 095


    095


    项圈如同一个初次接触的跳水运动的新手,它没有丝毫的经验,从起跳的一瞬间发生了失误,接下来跳跃的弧度根本就不能够自由控制。徒劳地让自己自由落体的情况下,还要奋力的、没有任何优雅可言试图扒拉边缘达成一次自我拯救。


    一下、两下……不知道在空中旋转了多少圈,最后以一副糟糕至极的模样开始坠.落、下垂、摔跤、滚落,“咔咔”地发出了几发撞击,石头与机械身体发生了数次碰撞,径直垂落的弧度奇迹般地接二连三地发生了崭新的变化,冲击力被卸。离心引力、重力、在抵达到触碰到名为面的[终点]之时,就不再具备垂直掉落的能力。


    从生命存活的角度来看,它完成了一次漂亮的自我拯救,至少看起来不大可能直接从高度上以菜鸟的知识摔死在海面。


    以跳水的基准来评判,糟糕透顶了,到底是多糟糕才能导致连下落的终点都不是水面。


    最终,糟糕的选手以轻微地“噗”一声,它在中途更换了一次职业,如同芭蕾舞者一般在空中飞旋,肆意拉开了脚步,最终以高达百分之一百的命中率,一球入篮,扣到了高架桥裸露在外……因维修时残留下来的钢丝之上,摇摇欲坠的同时又维持了相当的稳当。


    自建起以后就积累了一定的岁月由于海水的侵蚀,高于海面百米、人类难以触碰、等同悬崖一般的领域,无人可以触及。海风嗖嗖地从海面上刮过,这就是项圈目前所在的终点。


    十神白夜多少还是想装装样子的,他离开了警视厅一路奔跑,发觉跑了接近百米的距离,附近的灯光陷入了瘫痪的状态,别说是警视厅、住宅楼。更加糟糕的是马路上因为突如其来的汽车瘫痪,前面的集中无法移动,后面就算无波及前来的车也无法超越。马路上一下子就形成了超恐怖的堵塞现场,即便绕开了这一段路也无法轻易开车追击。


    十神白夜还是跑出来一段路以后,才找到了一个没有被一柱擎天炸.弹影响的公共电话。


    “萩原。”


    “十神?”明明打给萩原研二,接电话的人是伊达航,“发生什么事情了,耳麦的声音一下子发生了断联。”


    “这边电器发生了瘫痪,你们现在那边怎么样?”


    伊达航:“我和萩原现在在追案发现场发现的那一个人,我刚刚捡到了他的手机,萩原仔细看了一眼貌似是炸弹启动的软件。”


    萩原研二在开车,他抽空插嘴道,“那家伙十有八九就是普拉米亚没跑了,那家伙真的是……肩膀受伤了还能把车开得那么好,未免也太离谱了吧。”


    伊达航和普拉米亚两个人的追逐战几乎维持了半个小时有多,奈何普拉米亚铁了心想跑的情况下,伊达航一个人也难以把身手矫健的普拉米亚顺利抓住。


    萩原研二逃生出来以后就跑去支援伊达航,就这样,从跑步的追逐战变成了汽车的追逐战了。


    伊达航补充:“但是我们把那个粉色头发的家伙带回来了,他看起来知道不少的内情,和狛枝凪斗貌似关系也挺好的。”


    伊达航看了一眼身旁被炸得一飞冲天的左右田和一,奇迹般的……没受什么重伤,但他的心理创伤似乎还蛮大的。


    一直好好态度的左右田和一猛地爆发出激烈的情绪:“谁跟狛枝那家伙关系好啊——!我差一点又要被他炸死了。和他关系好根本就是倒了半辈子的霉,我才不认识那种杀人凶手!”


    十神白夜:“……”


    他把左右田和一给忘在脑后。


    好歹左右田和一也帮了不少狛枝凪斗,但那个没良心的家伙似乎是一点都没有想过要救救这位啊。


    左右田和一真的快冤枉死了,他过来这里什么都没做,最多就是帮忙拆了几个炸.弹,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是良民吧,怎么就要被抓去警视厅里头吃猪扒饭。


    虽然忙活了一晚上他肚子真的很饿,不过猪扒饭那种东西吃了绝对会倒霉吧!!


    “……好好好,有什么话你跟我们回到警视厅再慢慢谈。”伊达航捂住了险些被贯穿鼓膜的耳朵,他忽略了左右田和一高声的“才不要去警视厅”的话。


    他把左右田和一推到了一边,“你老实一点。”


    左右田和一老实不了一点,他嘀咕:“遇到狛枝那家伙就一点好事都没有,每一次都是这样。”


    每一次被牵连的人都是他。


    左右田和一在这个时候不适时宜地抖了一下,没有彻底关闭好的车窗吹进了早晨冰冷的海风,他接二连三地哆嗦一下,惊得伊达航给了他几个眼神。


    不对劲、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左右田和一此时此刻担保,现在有一种极为不详的预感正在爆鸣。


    要形容的话,大概能比喻成生死关头、体育竞技时仅有数秒的判断时间被拉到极致,血液奔流的声音临近耳畔,心脏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鼓动。


    然而往车窗看去,临近的海面正散发出晨曦的光芒,堪称绝美的景色,海面平稳、温度舒适。


    再往前面看,马路上飞驰前进的车辆仅有普拉米亚一人,两辆车的油门都踩到了极致,堪称是路上的流星之势。


    平稳、没有任何的变化。


    十神白夜见他们还在维持追逐战,就直接把电话挂了。


    他这边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处理,虽然短暂通过一柱擎天炸.弹,所有的炸.弹都短暂地失效一段时间,既然普拉米亚现在还处于自由身,他就随时有可能重启炸.弹,尽快把炸.弹全部拆除才是重中之重。


    ……说实话,普拉米亚真的觉得说不定今天自己的行动有点草率,大不了出门之前考虑看一下星座运势的电视,给予自己一些籍慰也好。


    如此完美的计划,碰到了一个看起来很配合但是脑子有病的受害者,碰到了一个堪称大猩猩老大的警察一直追着她不放。硬生生徒步跑了好几公里,那个男人也没有丝毫的畏缩,在巷子里头的普拉米亚的子弹都用光了、肩膀不幸地惨遭贯穿,同时手机也落了下来,没有办法控制炸.弹是否点爆。


    好不容易甩开了一段距离,结果发现自己准备好的车不知道被谁开走了。上面放的备用手机、手.枪、烟.雾.弹等工具也被一溜烟全部带走。


    如果不是大晚上遇到有人路过荒郊野岭,普拉米亚说不定当场就被大猩猩老大抓住。


    看来她的运气还没有到头……


    把车抢过来的时候,普拉米亚把路人的手机也抢走了。


    虽然重新安置软件有一些麻烦,但有肯定是比没有好。


    通通去死吧,那群讨人厌的警察。


    普拉米亚的唇角扬起了笑容,她仿佛看到了每座建筑物像是喷发的苏打水一样,其状态肯定相当震撼。


    虽然有一些可惜没能看到那个长得像棉花糖的家伙死在她的面前……不过也算了。仔细想想她开始倒霉的每一件事情背后,都有狛枝凪斗的存在。


    因为狛枝凪斗在所有人当中……可以说是最无害的存在,就算只用一只手,普拉米亚都能把狛枝凪斗按到在地。普拉米亚给他安置的炸.弹相当简单,只要到了时间节点就会直接爆.炸。


    普拉米亚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的时间早就过了她设定的时间了,那个讨人厌的棉花糖此时此刻——


    ……一柱擎天炸.弹维持的时间……并不长久。


    但王马小吉,在没有疯狂到孤注一掷的情况下,他的理性是三个人当中最高的。


    无论是计划性、策划性、对犯罪人心的掌握,作为超高校级的首领来说,这是必要的存在。


    也因此,他才不会允许有可能搭上自己性命、不稳定因素的事情出现在他的面前。同一柱擎天炸.弹一样,一柱擎天铁锤有着相同的效果,在狛枝凪斗一上车以后,王马小吉顺手就把一柱擎天铁锤丢给了狛枝凪斗。


    “给我一路敲到丢掉为止。”


    王马小吉不容置喙,强硬地要求狛枝凪斗。


    狛枝凪斗一脸写着不愿意,但在王马小吉的要求下,他还是照样做了。


    犯人目前不知道在哪里、炸.弹到底什么时候爆.炸。


    王马小吉并没有掌控到这些消息。


    警察在追普拉米亚——这关王马小吉什么事,王马小吉信赖的人在这个世界上连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换言而知,他根本就不相信警察,如果执行的人是十神白夜,王马小吉还会交付信赖。但执行的人即便是[命运之人],王马小吉对此不抱有丝毫的信任。


    如果犯人顺利逃脱,如果他是犯人的话,肯定会报复性地按下按钮,拿牌的人在危机的时刻总会毫不犹豫地抛出最后一张牌。


    但此时此刻。


    [炸.弹是定时的][其实在路上早就应该发生爆.炸][狛枝凪斗没有顺利把炸.弹丢进海里面][普拉米亚来到了此地]。


    ——一柱擎天铁锤失效了。


    事情几乎是同时发生的,普拉米亚的车速尤其之快,她踏上了高架桥,车子堪称晨曦中的流光。


    她畅快地大笑着,幻想着未来会如她所想的那样爆发出绚丽的烟花。


    普拉米亚恶意地诅咒。


    那群碍事的家伙都去死吧。


    恶意的笑容从普拉米亚的唇中逸散出来。


    “轰——”


    没有任何的预兆,一柱擎天铁锤魔法般冻结的时间在这个时候重新开始运转,时针、分针,冻龄的物品缓缓苏醒,设置在钢铁机器无情的程序瞬时生效。


    双色的液体流转出来,本不应该见面的液体看到了讨人厌的家伙,暴脾气地争吵起来。率先映入耳朵里面的巨响,比枪声还要明艳,音速往往比其他东西还要迅速,视网膜还没瞬时接受到烟雾与火焰的场景。


    距离爆.炸中心最近的的地方已然有了反应,承担在高架桥支撑物之一的柱子瞬时之间发生了崩塌,凌驾于海面上的高架桥从中间发生了溃烂,世界如同模糊的程序、马赛克一般向着四处逸散。普拉米亚的车速实在是太快了,在这种情况之下哪怕踩下了刹车,在犹如倾倒下来的天平上……不,比这更可怕的是,连天平也早就不安全,车辆不受控制地受到重心引力的吸引,向着深黑的大海。


    挣扎、试图开车门离开,然而没有用。


    不允许有任何的犹豫、即便肯定也无法逃离。


    不幸的到来往往总是猝不及防。


    高架桥如同连锁反应一般,溃烂的速度比任何人想象得还要快。大海和爆炸迅速吞食钢筋、水泥,一切的连锁反应堪比多米诺骨牌,一推就倒。


    追逐在后面的萩原研二反应的速度是最快的,他踩下了刹车,立即转头就跑,没有踏上高架桥……迟一步的速度救了他们的一命。


    普拉米亚失重般向着下方坠.落,她徒劳地向着上方伸出了手,试图有人能救救她。


    瓦砾、石砖、破碎的东西同她一块向下坠.落。


    重力、引力,存在于自然的一切往往比人可以做到的事情更加蛮不讲理、不容抵抗。


    明艳的太阳,逐步步向亮色的天空。


    而她的背后是……深不见底、没有任何可言的深水。


    恍惚之间,普拉米亚似乎看到名为幸运的白色恶魔正在朝她露出笑容。


    Game over。


    她被[希望]淘汰出局。


    作者有话要说:


    让狛枝再帅一章.


    第96章 096


    096


    据后来的调查,查明了高架桥的爆.炸事故来源于难以看见的地方安装了炸.弹,其原料的特殊迅速锁定出炸.弹的类型来源于普拉米亚的炸.弹。


    死者的尸体在那之后在大海中成功捞起,身上存在多处灼伤和挫伤的痕迹,而死因是溺死。由于同时被碎石砸落,车子变形,导致无法逃生。


    身体的肩膀存在子弹贯穿,证明死者赫然是伊达航在现场中发现的当事人无疑。


    经查明是法国人,从她随身携带的证件中发现了她的名字,克里斯蒂娜。


    以上存在的诸多的情报,警方最后判定凶手早有预谋,引导同伴克里斯蒂娜到指定的方向逃亡,在通讯的过程中确定了所处的位置后,按下炸.弹的按钮将她置于死地。


    同时: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在追击当中,不幸受到爆.炸的牵连,因此殉职。


    针对于此次事件,警方虽说保护了大多数的平民,然而看守所被入侵,抓住的犯人成功逃脱、大规模的电器瘫痪,导致监控摄像头无法使用,连同入侵者及狛枝凪斗后续逃亡的方向在哪里一概不知,高架桥、以及部分公共设施爆炸等影响,以及两位警官的不幸殉职,可以说是狠狠地打了一击耳光在警方的脸上。


    “……真凶也就只剩下一个人了吧,狛枝凪斗。他就是普拉米亚。”


    从警视厅离开以后的狛枝凪斗完全有这个时间去引导普拉米亚逃亡的方向,并且从某位警官的证词当中可以确信,狛枝凪斗拥有炸.弹启动的软件。克里斯蒂娜安装完炸.弹,将狛枝凪斗劫狱出来以后,两者之间或许发生了什么令其反目成仇的事情,导致狛枝凪斗痛下毒手。


    ……本来这种没有逻辑的推论在这个时候不应该正式放到台面上说的,但很不巧的是,在这个时候跳出了一个关键的证人。


    要求带上马赛克的证人言辞激烈地说:“你问我认不是认识死者——我才不认识法国人。”


    “犯人……犯人绝对就是狛枝,除了他以外没有其他人了。在上桥的时候我的第六感正在疯狂叫嚣赶紧跑,结果那个○○和大猩猩叫什么来着的……■■完全不听我说的话,如果不是好运,说不定我也死了。”


    “……嗯,是我确实认识狛枝。啊就算这样我也是无辜的!”


    证人痛哭流涕地试图自证自己的清白。


    “认识归认识,认识又不犯罪,我完全没有帮他制作炸.弹、安装炸.弹。如果你们非要说我有罪的话倒是拿出证据出来,不然我出去了就立即告你们诽谤。我为什么在那里……那种事情我怎么知道,我在还记得我在床上睡觉呢,结果莫名其妙醒过来狛枝凪斗就在我的面前,我就听到狛枝说[我可是真心想要和你合作的]之类胡言乱语的话,结果被那个穿风衣的拒绝了,狛枝就超失望地回到了我的面前,然后……就擅自就给了我一个炸.弹,在那种情况下我有什么办法,我只能拆掉,我又不想死。”


    说到后面的时候,证人可疑地停顿了片刻,然而其他时候他说话相当真情实感,险些死掉的恐怖感使他说话像是倒豆子一样啪.啪.啪地输出。


    “我确实会一点点的拆弹技巧,毕竟我家是自行车店,在一片破铜烂铁的环境上长大会拆弹也没有什么好奇怪吧。虽然总有人说我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和左右田和一有着相似经历的○○警官在视频中不自主地点了点头。


    “总而言之——如果你非要说我是凶手的话,那你就拿出证据出来,不要以为你减肥成功变成池面就可以做出了一张超拽的表情。”视频里头带着马赛克的证人猛地一拍桌子,“比起调查我,倒不如跑去调查一下狛枝凪斗,如果说是爆.炸魔,绝对就只能是狛枝凪斗了,这一次的罪魁祸首肯定是他,那家伙已经是惯犯了!”


    说到了这里,参与审讯的警察们不由得为之一振。


    证人开口喷出了泣血般的经历,“就我知道的……在学校期间的时候,就因为大家现在的状态没有办法参加考试,然后就偷偷准备了炸.弹把学校炸飞。因为事情不如愿,所以自己就准备了可以把小岛都炸飞上天的庞大炸药,作为威胁的前奏还分了好几回,第一回把食堂都炸飞了,我可是其中的当事人啊啊!!我的头发都要烧没了,如果不是运气好我就真的死掉了!就这次来看,我都被他炸飞两回了!我才和狛枝那家伙不熟,一点都不熟!那家伙就是想杀了我!”


    由于说话实在是太真情实感了,没有办法从证人的表情和激昂的口吻中找到丝毫撒谎的痕迹,在座的警察都忍不住相信证人所说的话。


    最重要的是——


    作为正面见识过狛枝凪斗神经病模样的□□警官,没有办法不认同证人口中所说的话……那家伙的疯狂程度是真的能做这种事。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证人所说的话似乎都有一定的可信度……


    警方出于谨慎还是跑去做了基本的调查。


    负责提交审讯的十神白夜端着一如既往冷漠的表情。


    “……等等等等,我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审讯的录像也要打上马赛克了,这样一来不就完全没有办法用微表情观察证人所说的话了嘛?!更别说这家伙!还是实打实的嫌疑犯啊。”


    十神白夜:“光看他激烈的动作就能看出他什么心情了吧,如果连微动作都不会看就别谈微表情了。证人坚持如果不打马赛克暴露个人隐私的话就坚决不做证词。”


    “……要吐槽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微表情不是更简单吗!而且中间为什么○○警官、□□警官、■■警官完全消音了吧,怎么连警察都有打马赛克!!”


    十神白夜双手抱肩,他威风凛凛地说:“有问题的话那你去审问啊。”


    警官拍桌:“就是做不到才要求看审讯视频啊!”


    伊达航忍不住瞄了几眼十神白夜,被人说到这种地步居然完全不动摇,换做他的话……算了,这种苦差事还是别轮到他头上了。


    毕竟视频都交了上去了,结果中途就被上面没有任何理由就要求说“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在这次事件中不幸殉职,所以接下来你想办法把他们还活着的事情藏起来。审讯的时候他两也参加了?……你自己想个办法吧,毕竟你可是那个十神,这点小事你应该能做到吧。”


    十神白夜面不改色地忽略了警官激烈的情绪,他翻了一下记录接着说。


    “根据调查,证人所说的话基本核实。他与狛枝凪斗曾经就读同一间学校,曾因为前往贾巴沃克岛进行校外教学,因为某一些缘故……狛枝凪斗曾在上面引发了大大小小数次的爆.炸事件。”


    “既然存在爆.炸,为什么警方没有接到相关的通报?”


    “这种事情……不是很简单吗?我们曾经也有过相同的经历,就在最近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情。”十神白夜推了一下眼镜,“据证人所说的是,当时的岛上还存在着一只黑白熊,它的主张非常简单,所有人一起参与这一起自相残杀的新学期,当时所有人都处于与世隔绝的空间,无法向外求救。”


    本来十神白夜并没有打算将这一件事情全盘托出,毕竟这事本应出现在另外一个世界的事。


    结果这个时候黑白熊突然冒出了头,笑嘻嘻地说:“说了也没有关系哦,反正大家知道这一件事以后也会认为是真的存在。”


    左右田和一刚过来什么状况都没搞明白,就一股脑子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十神白夜索性也就顺水推舟说了。


    反正狛枝凪斗,这个人现在不管干什么事情在警察的眼中都洗不白。


    都敢骑到警视厅的脸上发出暴言说要当人肉炸.弹那么疯狂的话,那家伙就没想过白着离开警视厅。


    一想到这件事,十神白夜就脸上一黑。


    他们三个人的[身份卡]虽然有可能存在转职的可能性……但狛枝凪斗身份卡附带的属性是不一样的,一击必杀、容易被人盯上的[被害人]。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什么职业的人都能当[被害人]吧,换言而知,[被害人]这张所谓的身份卡根本就不可能发生转职这种事情。


    狛枝凪斗愣是把这个身份处成这样……那家伙还记得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吗?!


    哪门子的被害人啊,根本就是祸害人。


    这个时候会议上有人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话。


    “……原来如此,这样一来狛枝凪斗疯狂的行为也就有了解释。”.


    十神白夜开完了会,他精疲力尽地到了DICE的基地,径直忽略了梦野幻和永山小夜的打招呼,他直接往最深处的房间走了进去。


    房间里头只有一个人……以及一条虫。


    准备来说是被麻绳捆绑成了一条虫一样形态的人,狛枝凪斗四肢被彻底禁锢住,他难以动弹,余光见到了十神白夜,他试图用一些肢体语言喊SOS。


    十神白夜的神情有一些恍惚。


    “呀,小十神,工作辛苦了。”


    十神白夜缄默不语片刻,揉了揉眉心:“这家伙有办法解决吗?”


    说实话,狛枝凪斗目前的破坏力已经远超于十神白夜和王马小吉的想象。


    他们认识的狛枝凪斗说实话已经有够疯狂了,但是被黑白熊的回忆灯照一下的狛枝凪斗,赫然成为了狛枝凪斗PLUS版。


    如果有人问,你见过疯狂的人吗?


    他们两个毫不犹豫能点头承认这一件事情。


    这本来就在他们的认知当中,所知晓的上限无非是天花顶的高度,但这个PLUS版本的狛枝凪斗,他以一己之力穿透了三层楼的高度,一下子打破了他们认知的上限。


    是他们小看了回忆灯加上狛枝凪斗的破坏力了。


    王马小吉苦恼地说,“今天已经试着使用音乐回忆法、和讲述过去回忆法,无一例外一点用都没有呢。呀,这个时候就很庆幸我当时完全没有相信黑白熊那个家伙的东西,万一我使用了……嗯,短时间内没有办法进行想象。”


    破坏版本X2


    王马小吉PLUS版本这个时候登场了——


    勇者十神白夜此时此刻选择,他伸出了手:“没收,把东西交给我。”


    王马小吉背过了身,“才不要,少管我了,还不如想想怎么把这个狛枝凪斗PLUS怎么办才好。”


    十神白夜低眉顺眼,看了一眼大晚上扰人清梦的罪魁祸首:“暴力回忆法用过了吗?”


    王马小吉眉开眼笑,看了一眼大晚上扰人清梦的罪魁祸首:“那种事情我一个人没办法拿捏好力度啦,一不小心太轻的话,只会造成疼痛。”


    “说得也是,太轻的话没有办法进行回忆嘛。”


    “嗯嗯嗯,所以,这个给你,小十神。”


    “一切都是为了你好,狛枝,虽然有一些痛,忍耐一下吧。”


    “绝对和你从凌晨开始一直骚扰我没有一丁点的关系~毕竟我们是好舍友嘛,担心一下你的记忆丧失很真长。”


    两个人的身影在蜡烛下拉得很长、很长,头顶上好像生出了恶魔的角,三角形的尾巴在蜡烛的照耀下像猫尾巴一样一摇一摆,扭出了一个可爱的弧度。


    “砰——”


    “砰——”


    两下巨响惊天动地,吓得楼上永山小夜和梦野幻猛地一抖,两个人面面相觑片刻,接着该干啥就干啥去了。


    狛枝凪斗脑袋上顶着两个新鲜出炉的包,他摇摇欲坠地爬了起来,他的眼神有一些迷茫,不确定地问:“……十神君……王马君……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骗人的手段就不要在我的面前用了。”王马小吉双.腿盘起,他撇嘴,“演技太差,一点也没有用,装也逃不掉的。”


    “这家伙接下来该怎么处理,接着放任下去的破坏力可不容小觑,再来一次可能闹得比这次还大。”


    “只能暂时关在DICE接受治疗了吧。”王马小吉耸了耸肩膀,“记忆这方面只能找擅长这方面的人去解决,我认识一个擅长神经科的医生,只能委托他来调整一下狛枝的脑袋。接着维持想试探我们、完全不信任我们,还想玩大范围的希望筛选的狛枝我可受不了。”


    “这样也好,警方最近估计会一直追狛枝的行踪,不过比起这个更加关键的一点是。”


    十神白夜伸出了两根手指。


    “第一,警方现在认为狛枝凪斗是普拉米亚。”


    “……而普拉米亚是绝望的残党。”


    狛枝凪斗顾不及疼痛,他一个鲤鱼打挺,表情异常激烈。


    “开什么玩笑,居然把我和那些下三滥的垃圾放在一块——!”


    十神白夜托住腮帮,他已经震惊过了,现在波澜无惊地插刀。


    “很简单,警方认为除了绝望那群人以外,一般人也不会把自己当人肉炸.弹,而你干了这件事,只要用一句一切都是绝望的残党做的——这样无逻辑的话,警方现在也能迅速接受了。”


    王马小吉完全没绷住,他抱着肚子肆意嘲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直向往着希望的小狛枝,现在被当做了绝望的一员,我的肚子好痛……太好笑了……想要把我谋杀吗,小狛枝。”


    “简单的建议,如果你现在不想一出门就被警察追着说[绝望的一员狛枝凪斗]的话,你这段时间还是待在DICE别出去了。”十神白夜落井下石,“绝望这种东西又没有标志,唯一有的就是无逻辑,到时候你被抓住以后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被判罪以后还要再追加一个绝望的称号。以后大家看到狛枝凪斗的时候,都要追加一句,绝望的信徒——狛枝凪斗,他所有的行动都是为了绝望。嗯,想象一下真的是绝景。”


    王马小吉抱着肚子差点笑到从椅子上笑翻下去,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哈哈哈哈!!!不要再说下去了,我的肚子好痛……第一次发现小十神居然有说笑话的天赋,不行了哈哈哈!!”


    狛枝凪斗沉默了。


    即便是狛枝凪斗PLUS版本,他洗心革面,现在还是一心向着希望。


    光是想象一下那样的未来……


    狛枝凪斗惨遭暴击,他死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绝望的残党狛枝凪斗——


    狛枝凪斗plus版本:那是谁,我可没有那种黑历史。


    ↑感觉这个人完全会自我遗忘这件事


    没关系小吉会记得的,小吉会拿着一个小号在他旁边一边吹一边带录音机无限重放。


    狛枝:痛苦捂住耳朵.


    第97章 097


    097


    本次案件闹得很大,爆.炸所涉及的地方基本都是公共区域,更别说大早上为了保护市民的安全让市民们离开家中。这一起案子根本就没有办法压下去,也因此,警方这边是光明正大进行了通报。


    其中关于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不幸殉职的消息同时登录上报纸。


    还活着的○○警官目前正拿着报纸,表情微妙地感叹:“……呜哇,明明自己还活着,结果却看到自己死讯的感觉真的好奇怪。”


    □□警官瞄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他觉得有点怪晦气的,但他们两个人都接受了,他索性开口就是一句地狱笑话,“如果去自己墓前看看说不定更新奇。”


    ○○警官敬谢不敏:“不了不了,那种事情还是算了。万一在墓地遇到了人,见到咱们两个人说不定还会以为见到鬼。”


    □□警官笑了一声。


    眼前的□□警官和○○警官赫然就是传说当中不幸殉职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两个人一出警校就直奔爆.炸物处理班去,虽然对上头一些操作有所耳闻,但没有想到为了搜查,倒是直接把他们两个人的身份都从这个世上抹杀掉。


    普拉米亚这一次的行动明显就是奔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个人去的,如果他们两个人还活着,普拉米亚接下来的报复定然如这一次一样,如同狂风暴雨一般袭来,倒不如借着这个机会用一些小小的魔法操作。


    现在两个人直接转去做幕后的工作,等普拉米亚的事件结束以后,他们如果愿意的话,可以考虑接着待在目前的部门,又或者回去明面上继续做他们爆.炸物处理班。


    说到底都是因为狛枝凪斗……


    松田阵平最后一次见狛枝凪斗还是在警视厅内部,在那之后,无论十神白夜再怎么调查,也没有找到狛枝凪斗的踪影。监控全面瘫痪,狛枝凪斗也没有再回到他曾经居住的家中、学校也没有再出现过,像是无声无息地消失。


    上头那边倒是建议他们要不要和国际刑警进行接触,普拉米亚行动的踪迹遍布全世界,也许能从过往的记录中找到丝毫的蛛丝马迹。


    “不过怎么说呢……狛枝凪斗就读的[希望之峰学校]……我之前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而且也没有再日本找到有相关的学校。”松田阵平手里拿着一沓资料,他另外的手弹了一下纸面,他微妙地看着眼前的字眼,“……总感觉,在哪里听说过。”


    “左右田和一吧,那家伙也是那所学校出来的。”萩原研二摊开了手,“那家伙现在因为贾巴沃克岛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毕竟日本的学生在上头被迫进行了自相残杀也不是什么小事,短时间内似乎没有办法让我们接手了。”


    毕竟绝望势力……也不容小觑,正式负责绝望事件的部门,现在的领导者似乎是十神白夜。


    就萩原研二听说的是,十神白夜无论如何也希望正式接手这一份工作,他极力争取,最后上头看他的态度如此坚定,就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他负责了.


    王马小吉每个月都会和BOSS进行一次会谈,见面的地方要不就在日本最大的基地、要不就是消失到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时间大概维持三天到一周不等。


    负责王马小吉的主治医生叫做东条诗生,是一个相当符合他人想象的……变.态研究员,总是带着口罩、有着中长的头发,穿着长到小腿的白大褂,除了裸露在外的眼睛以外,全身上下穿戴得密不透风,比起这个更加让人觉得不喜欢的是他擅长说一些让人不喜欢的话,听起来就像是会做生化工作的家伙……实际上也确实这样。


    偶然情况下,会看到东条诗生在基地进出,每一次见到王马小吉都会高高兴兴地黏了上来,说最多的话是——


    “今天你的状态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异常?吃了多少碗饭、走了多少步,对了,这个时候要适当地补充水分,毕竟水分会对肌肤、身体的状态会造成相当大的影响。”


    说出来的话好像医嘱,又不大像医嘱。


    像王马小吉这种自我主义者,根本就不喜欢有人粘着他。每当东条诗生一这样做,他会兴高采烈地忽然伸出了腿拦截在东条诗生的面前,闭着眼睛滔滔不绝的东条诗生瞬间摔倒在地,然后狼狈地爬了起来,王马小吉这个时候倒是会阴阳怪气地拉长了声音说。


    “哎呀,不好意思,我没有注意到你,没关系吧,东条医生。”


    又或者是专门在研究所的大门门上放了一桶水……


    故意在东条诗生的必经之路倒胶水……之类的事情层出不断。


    东条诗生的态度异常地好,他几乎是无限溺爱,根本就不当这是一回事。


    像这种事情出现得多了,基地偶然出现的成员都会不约而同地升起了一个念头——又开始了,少主的学生霸凌法。


    东条诗生是属于明知道王马小吉不喜欢有人粘着他,他一有机会还是想缠着王马小吉的怪人。


    安室透说实话今天的心情并不是很好,他脸上也懒得再做一些伪装的笑容表情,完全以一种坏人颜在基地行走。


    如果不是今天有必须的任务要报告,安室透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他下一个转弯就看到了——往常扮演着好好好角色的被霸凌者现在莫名其妙发生了一次进化,端着一张正经的态度和身旁的霸凌者在小声说什么话。


    两个人的态度相当正经,完全没有往常那种嬉笑打闹的态度。


    这两个人既然待在一起的话……也就证明,王马小吉才和BOSS进行了一次视频会面了吗……?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麻烦你了,去把那个脑子坏掉的家伙矫正回来。”


    “你还真的是一点也不客气地使唤我。”


    “有才能的人就应该在自己的赛道上任意释放自己的光辉,我做不到的事情就只能拜托给其他人,这才是作为首领的我应该做的事情。”


    王马小吉说到了一半,他注意到了拐角处的安室透,他一下子就飞奔了过来。


    “小安室——把你的车借给我用!”


    “不要。”


    “好果断的回答!就不能再稍微犹豫一下吗?”


    再多犹豫一秒就是对自己爱车的不尊敬,安室透绝对不会再把自己的车交给王马小吉用。


    为自己爱车心惊胆战的日子他已经受够了。


    “我一个人没有办法回去嘛。”王马小吉撇嘴,“这种深山老林的地方又没有办法坐公交车,我的司……伏特加现在又不在基地。”


    东条诗生这个时候走了过来,他用着一种让人莫名想到干掉的果汁一样黏黏、又恶心的口吻,“少主,下一个月我会准备好你最喜欢的葡萄味道等你的,可不要忘记我。”


    “我又不是什么会被一颗糖果就被骗走的小孩。”王马小吉迅速扒上了安室透的身上,像是被抓去浴室洗澡的猫一样,冠冕堂皇地抓紧衣服爬到了背上喵喵叫,“快走快走,小安室,现在转头就走。”


    安室透像是被操控的高达一样,被迫扭转了方向,“知道了知道了,你不要抓我的头发!”


    他离开的时候,忍不住回头再看一眼东条诗生。后者一如既往穿着密不透风的装扮、中长的头发,身上散发着奇怪的气质……如果说哪里有变化的话,那就是东条诗生戴了一个比眼睛还要大三倍的眼镜,不过研究人员戴眼镜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王马小吉迅速矫正了安室透看的方向,“走路要看前面啊,小安室,要撞墙了。”


    “……根本撞不了,你不要呆在我的身上。我这几天还要待在这里,没有办法回去。”


    王马小吉长长叹了一口气,用屈尊的态度说:“那没有办法了,看来只能等你完成任务再一起回去了。”


    安室透侧过了头,和王马小吉紫水晶一般的眼珠子对上,“……等我要花很长时间的,你看我们情报组的人就是磨磨唧唧的。”


    王马小吉眨了眨眼睛,笑着回复:“没关系,因为我的时间很多嘛。”


    “……”


    看来逃不过了。


    安室透叹气。


    为什么偏偏到了组织还要照顾一个臭小鬼。


    过了一会后。


    “……好重,你最近是不是在BOSS那边吃胖了。”


    “——?!好过分!”


    其实距离拉近之后,明显感觉到王马小吉最近被照顾得漂漂亮亮、营养过剩。衣服还残留研究所里头特有的药水和洗涤剂混淆的味道,很干净,还做了一轮消毒。手指头还残留了些许日式糕点的糖粉在、体重和脂肪都比往常瘦得不像是组织继承人的样子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周肯定是在BOSS那边肆意得到了一番溺爱了吧。


    安室透嘀咕。


    也是,如果不溺爱的话,怎么可能让王马小吉在组织里头瞎搞也没有人敢说一句话,就单单是上次的八卦杂志,到了今天,除了伏特加还颇有微词试图翻了莱伊的生意之外,居然没有人多说几句话。


    而说了糟糕话,安室透的下场就是……被迫走了组织整整一圈,在一群同僚的眼皮底下当笑话。


    然而这种笑话实在是太多了,同僚看着安室透直摇头,就差脸上写了一句话:今天是波本当猫爬架啊。


    安室透木然一张脸,比起当笑话,你们这种麻木的心态更可怕啊。


    作者有话要说:


    猫猫换了饲养员了(双手合十).


    第98章 098


    098


    卧底这一份工作,如履薄冰、一不注意就会被发现真实身份,危险性极高。也因此,无论如何也要保持着高度的精神紧绷、控制自己的情绪,否则就是万劫不复。


    万事小心、不能给人抓到把柄。


    安室透一直都是这样告诫自己的。


    最后安室透背着王马小吉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


    “……”


    伏特加就算把目光打烂、暗示的手势挥得跟翻花绳一样也没有用。


    你小子怎么把少主带过来了?


    安室透瘫着一张脸,熟视无睹。


    又不是他愿意把人带过来的,他又拗不过王马小吉。


    果不其然,琴酒开口就是一句痛斥。


    “波本,地位水涨船高以后也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什么时候该做的事情分不清吗?”


    安室透面无表情:“整个组织都是少主的,无论少主去哪里你也不容置喙吧?琴酒。”


    琴酒忽略了波本,他径直往前走了几步,他高大的身影带给人无形的压迫感,片刻后他伸出了手,忠心耿耿地说:“下来吧,少主,即便是选择手下也是要从优选择,对善于阿谀奉承、讨好上司的人是不值得信赖的。”


    安室透:“???”


    你当面蛐蛐他是不是不太合适?


    而且说这话的……你是琴酒?你真的是琴酒?真的不是有人灵魂穿越了吗?


    伏特加沉默地捂住了脸。


    自从琴酒在邮轮上有那么一遭以后,琴酒对王马小吉的滤镜日益增加。


    对于王马小吉完全不干事,琴酒就会:如果都需要少主亲自动手,那么要下属做什么。


    如果王马小吉难得干了事,琴酒就会不动声色、十转八弯地说了一堆话以后,中心意思是干得漂亮。


    但唯独在工作上和能力上,琴酒对王马小吉是越发越苛刻,大抵是见过王马小吉有[能做到]的那一面,对王马小吉现在偷懒的样子,有一些恨铁不成钢。


    而现在这个态度……毫无疑问是日常中的宠溺。


    王马小吉稍稍一沉思,大概也觉得琴酒前后的温差变化太大了,他一下子就没了兴致:“我还是喜欢你以前的样子,琴酒。我还是在外面等你吧,小安室。”


    琴酒倒是觉得没有什么,总之把安室透从王马小吉的身边弄走了,他就心情愉悦了。


    往常琴酒倒是挺欣赏安室透这副总是想往上爬的态度,现在再一看安室透不动声色地哄王马小吉开心,安室透的心眼可不少,这样的人居然愿意陪我王马小吉去弄什么八卦杂志,又擅长出差的时候带一些特产回来,最擅长的是顶着一张亲密的笑脸在附近晃悠……一看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琴酒不善地说,“少主当然是想去那里就去那里,整个组织上下不存在少主不能去的地方。但无论是什么东西,也要经过一番精挑细选。”


    安室透:“……”


    他沉默了一下,思考自己今天有没有撞到脑子,否则他怎么会听到琴酒在阴阳怪气他呢,换其他人还挺正常的,但这人是琴酒的话……


    他再三确认了一下,发现自己没有做梦,这事居然还真的是琴酒干的。


    “那是当然,不过少主的目光显而易见比更多人精明,毕竟怎么说呢……有些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安室透笑容明媚,论阴阳怪气他从来不输给谁,他说着还去瞄琴酒的表情,“投资的时候嘛,总有人会看不起一些低股票,等股票升起的时候,又眼巴巴地进行大投资。幸运女神再怎么说都不会青睐这种见风使舵的人,毕竟已经晚了一步了,也不知道要投资多少才能够回本。”


    琴酒:“……”


    呜哇,表情一下子就黑了下来了呢。


    看来琴酒这回是认真的。


    安室透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琴酒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琴酒现在的态度明显向着王马小吉倾斜,琴酒这个人虽然对组织忠心耿耿,但好歹他曾经试图阻止一下王马小吉的歪掉的性格。上一次的时候他就觉得有够明显了……果然这事应该调查一下。


    比起这未知的事情。


    安室透看着欲言又止的伏特加,和臭着一张脸的琴酒。


    ……怎么说呢。


    Hiro,现在还真的想给你看看这个现场……说不定都轮不到王马小吉上位,就能够提前满足你的愿望了。


    ……组织,目前最大的障碍琴酒都已经发生了瓦解,剩下的人被同化成搞笑组织,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王马小吉转头就跑出了走廊,手里拿着一瓶葡萄碳酸水一上一下地抛向了空中。


    琴酒的变化倒是在他的预料之内,毕竟看到了纨绔少爷其实是一个不得了的天才,作为下属来说心情当然是好得不得了,欣慰再加上之前被拉低的容忍下限,态度变得友好也很正常。


    但是——太无聊了。


    他还是喜欢看琴酒一个严肃的老实人忽然被气得半死,还要磨着牙齿自我催眠“这是少主这是少主”,然后把所有的不甘和愤怒都吞到肚子里面,做出一副好好好的态度出来。


    ……不过转念一想,说不定折腾这样的琴酒也挺有意思的,容忍度再度往下拉就意味着,再加把劲恶作剧的话也能够看到琴酒和之前那样同出一辙气得七窍生烟的表情,或者直接打破了他的容忍态度,最后在两者之间上下徘徊……这种未来也挺有意思的。


    也不能怪他嘛,总是待在这种死板的组织他抑郁症都要弄出来了。


    王马小吉打从心底觉得组织和他的相性太差。


    “砰。”


    王马小吉下一个转弯,迎面而来撞上了一个人,抛到空中的葡萄碳酸水不受控制地向着别的方向抛走。


    被撞到了那一个人眼疾手快把葡萄碳酸水一手就接住,并且用温柔的嗓音说:“喏,这是你的东西。”


    王马小吉顺着对方的手一路看了上去,对方是一名年轻且漂亮的女性,头发被利索地扎起来,看起来漂亮且飒爽。


    “你是……杰克丹尼吧?”


    “欸——”王马小吉接过了葡萄碳酸水,“姐姐倒是很清楚我的代号嘛,你好像是生面孔。”


    “毕竟杰克丹尼的名声在组织里头传播很广泛。”她说话的嗓音很柔软,让人觉得心情很平和,应该是有特别训练过的,“我是新加入的基尔。”


    基尔……真名本堂瑛海,她是美国中央情报局派入组织的卧底之一。


    由于组织里头本身就存在着相同职业的同僚,基尔对组织上下的构成和某些公开出现的重要人物,她都记得很清楚。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够搜集到更多的情报……这是每一个卧底所要面临的难题。


    但偏偏在这个时候,王马小吉……一个组织的继承人飒爽登场,他张扬的行为作风、无厘头的做法,一切都让人觉得这组织继承人脑子里面是不是有点什么问题……看起来就很好接触的样子。


    如果要尽快接触到核心人物的话,最好还是和王马小吉有一些联系、外貌、对话、行踪,任何的情报都好,不管多细枝末节,如果知道了一些说不定就有可能推理出深层的事情。


    但基尔一直以来都没有找到合适下手的机会,但现在……机会来了。


    基尔脑子里头快速窜过了一堆引导对话的方向,她心里面在不断重复:冷静一些,不用做特别明显的举动。今天只要有一个点头之交就好了,只要有了一些联系,以后肯定有机会加深。


    王马小吉眼睛一溜,他笑眯眯地问了一个问题:“对了对了、姐姐,我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想要问你。”


    “什么?”


    王马小吉冷不丁地开口。


    “基尔,你是卧底吗?”


    葡萄碳酸水因为多次的翻滚,里面早就鼓起了大量的白色的气泡,气泡窸窸窣窣的消泡声在这个时候清晰可以听见。王马小吉唇角弯出了诡谲的角度,紫色的瞳孔像是能够看穿别人内心脆弱的间隙,轻柔的问题像是锥子一样猛地敲击基尔的心脏。


    “第一次见面就问我那么冒犯的问题吗?但我不是哦。”基尔的口吻很冷静,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被针对性训练过撒谎的技巧在这个时候淋漓尽致。


    心脏并没有加速。


    口吻很稳定。


    不存在小动作。


    情绪也没有更多的变化。


    即便如此,被训练后的态度实在太明显了,如果要形容的话,就像是机械性做出的动作。


    “其实我啊……又一个特别厉害的技能。”王马小吉逼近基尔,好像看到了她仿佛不自觉疯狂鼓动的心脏一样,“我可以看穿别人有没有说谎,而且这个技能可是百分百。准得惊人,也因为这样,琴酒和朗姆也会拿我当做测谎仪这种冒昧的事情。”


    这种技能,被发现了吗……?!


    这里只有王马小吉一个人,如果直接下手的话……不,到底是少主,如果除了什么事情组织一定会进行大追杀。到时候父亲说不定也会被她连累到暴露……


    可恶,到底是太激进了,不应该贸然接触王马小吉的,是她太小看了。


    “所以说……我现在很确定一件事。”


    王马小吉微笑着说。


    在这种极限的状态,基尔满脑子都在高速运转。


    饱受朗姆和琴酒的信赖,加之王马小吉是继承人,他说话的分量一定尤其值得信赖,也因为这样……不管有没有证据,她都会是死刑。


    没办法了,只能痛下狠手了……!


    王马小吉把后面大喘气的话说了出来。


    “我相信基尔是无辜的。”


    他面带笑容拍了拍基尔的肩膀。


    “谢谢你帮我把碳酸水捡了回来,对了……你要不要去我的手下干事,别看我这样,现在我在组织的派系已经扩张到相当大的地步,你在我手下做事我不会亏待你的,只要你好好做,晋升的机会总会有的。”


    基尔的表情僵硬地露出了微笑:“……我会好好考虑的,现在我还要去找琴酒,有机会的话下一次见。”


    ……这一大喘气差点送走基尔,就算锻炼得再怎么好,在这种情况下也控制不了情绪有一些崩裂。


    她觉得再来一次……她心脏肯定会受不了。


    “好哦,下一次见面的时候要给我答案哦。”


    两个人聊了几句话就,擦身而过。


    王马小吉忍不住撇了一下嘴。


    怎么回事啊,又是一个卧底,他的这个身份果然很吸引那一类型的人啊。


    ……等等,比起找琴酒乐子。


    王马小吉忽然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


    受害者+1


    每天码字像是在外面辛辛苦苦上班,然后不愿意回家给对象交公粮的人。起初我是爱着对象的,但不知道怎么处着处着变成了这样,我想我还是爱着的,只不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麻木的状态,拖到了最后还是选择回家交公粮


    如果不是有基友和我互相扶持,每天说着爱着你加把劲不想回家,结果还是加油打气各自回家中交公粮。


    一些和基友聊天的时候开始精神癫狂的比喻(。)讲真没基友和我一起码字,我都觉得我这个月坚持不下去日更了,谢谢基友和我一块痛苦.


    第99章 099


    099


    关于王马小吉的流言,基尔听过很多,就算不用刻意收集,风言风语也总是通过各种各样的角度传进耳朵里面,但多半都不是好话。简直就像是在街里街道忽然听到了邻居的大人在闲聊说哪家的小鬼调皮捣蛋,到底干了什么好事。后面多半还要再加一句,还好受苦受累的人不是他,此话一说登时就一顿哄堂大笑。


    基尔对王马小吉的认知就是一个仗着自己家大业大的纨绔少爷,但此事一遭,基尔是不敢再跑去和王马小吉有过什么交流了。万事要谨慎,可不能发生露出马脚,她才刚加入组织没多久,不能激进。


    ……她本来是这样想的。


    “我那边人手不够啦,基尔借我用一下。”


    琴酒立即反问道:“那个任务还需要额外的帮助吗?看来那三个家伙的水平也不过尔尔。”


    王马小吉面不改色地说:“可不要当着我的面诋毁我优秀的部下,但怎么说呢……果然人还是越多越好吧。就是这样,Gin,基尔我借走了,你另外找其他人顶替她的位置吧。”


    直到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在琴酒的瞪视下、伏特加的默哀目光,基尔直接被王马小吉强硬地拽走出去。


    房间里头还有三人,基尔目光缓慢地确认了一下,波本、苏格兰、莱伊,威士忌组合,王马小吉目前手下名声最为出彩的三人组。哪怕在[王马小吉所率领的搞笑组织]中,他们的能力之高也没因此埋没,可以说个个都是人才。


    现在把她带过来这里……果然是当时发现了她露出了马脚,现在打算算账吗……不,如果这样的话,刚刚在琴酒的眼皮底下直接举报她更为迅速,琴酒在组织里头也是出了名的清道夫,他其中的工作就是为了扫除卧底。


    王马小吉可不知道基尔现在脑子里面想的到底是什么,他一个转身,用高深莫测的口吻说:“今天来找你们的原因很简单,你们还记得前段时间琴酒抓到的卧底百利甜。”


    当时抓去测谎的人不止一批,几乎刚加入的所有人都分了好几组被抓去审问了一回。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负责此事的最高负责人琴酒可以说是风行雷厉,给很多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百利甜到底怎么被抓到的、留下了什么破绽……关于这一点没有丝毫的风声透露出来,后续也没有接着指控任务,百利甜现在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有没有透露出情报出来还是一个未知数。


    所以现在往事重提的原因是什么……


    基尔的精神一下子紧紧抓了起来,她很谨慎地回答,“知道,难道百利甜还干了什么事出来了吗?”


    基尔一副要为组织解决后患忠心耿耿的样子,她说完了以后没忍住去看其他人的表情。


    三人的表情有一些微妙,既不像是在听接下来的任务要发表的认真、也不像是尊敬的样子,有一种死一般的麻木,属于鱼就算被钓了起来,也懒得扑腾一下。


    诸伏景光倒是偷偷低声问了一句:“新成员吗?”


    负责人才筛选的莱伊摇头:“我第一次见。”


    安室透低声说:“昨天小吉好像撞到她了。”


    诸伏景光了然,懂了,新出场的受害者是吧,这是干了什么事情才让王马小吉忽然对她产生了新的兴趣。


    这样一来,三个人的目光统一目露怜悯。


    看这个样子,估计还没有经过王马小吉的谎言轰炸当洗礼吧……真的是相当青涩。


    基尔:“……”


    干嘛忽然三个人都是这个表情啊!


    很恐怖欸!


    王马小吉大度地没有计较下面四人的小动作,他竖起了手指,神秘地说:“事实上,百利甜已经死了。在他死的时候说出了一个惊天大秘密……组织里头除了他以外还有新的卧底。”


    安室透本来是想相信的,但是看到了王马小吉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知道怎么的,过往的记忆一下子涌了上来,他不知道怎么忽然就没了一点想要紧张的情绪。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他看了一眼眼前的诸伏景光,诸伏景光的脸上挂着标志性的苏格兰脸,连唇角也眉眼的弧度都没有一丝的变化。


    现在就算拿到了长官的面前,估计都忍不住做出打出你这家伙就是组织里头的人吧——这样的评价。


    果然是狼来了吧。


    安室透缓缓一个吐息,“原来如此……看来组织里面还有不知道的老鼠藏在这里啊,看来我们的任务现在已经决定了?”


    莱伊其实很想紧张一下的,但他不知道怎么的,看到了基尔一副正襟危色的样子,就莫名觉得有一些好笑。


    一些死去的记忆缓缓涌了上来,想当时他一无所知接触王马小吉的时候,估计也和现在的样子差不多吧。再看到基尔对王马小吉秉性完全不知道的样子……嗯,果然有一种看过来人的错觉。


    基尔看到了莱伊忽然对她扯出了一个冷暖不知的笑容,她心神大震。


    百利甜到底是哪个组织派来当卧底的人她是一点也不知道,但基尔很清楚一件事,就她自己所在的中央情报局……也重复送了两名卧底进来,在进入组织之前,基尔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父亲居然在组织卧底,直到两人相见才知道这码子事,最后才交换情报了解现况。


    ……有二就有三,难道说百利甜其实是中央情报局的人吗?死之前居然还不争气地透露出了秘密出来给她添麻烦。


    再看另外两个人一个表情冷硬、一个显而易见的假笑。


    基尔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


    “真讨厌,我这不是还没有说完吗?”


    在这种紧绷的气氛下,王马小吉不满地抱怨。


    “百利甜嘛……其实是FBI派来的人。”


    万万没想到回旋镖猛地打到自己身上的莱伊表情和情绪一时之间都没有办法调节过来,也因此,他的表情相当的自然,自然到让人联想不到更多与的东西。而此刻莱伊的脑子却已经本能地疯狂运转起来。


    FBI严格来说里头也分了不少的部门,每个部门和上司也不一定都是良性的关系,确实有这种可能悄悄派遣了其他人过来。更何况卧底和卧底之间保持联系也很大可能增加连坐。


    百利甜……那家伙估计也不知道他的存在。


    否则当时既然想到用报纸暗号,就应该想到在做主编的他,直接联系他要求帮忙不是更好吗?


    莱伊非常迅速地分辨了利弊,他笃定自己的身份还没有暴露,连呼吸也没有发生变化。


    “FBI啊……原来如此,确实很符合什么都管的美国人呢。”


    莱伊狠起来连自己的组织都能眼睛都不眨直接就黑。


    王马小吉从桌子上跳了下来,他逐步一步又一步地走了过来。他几乎是眯着眼睛笑,笑容灿烂且漂亮,让人都忍不住在一瞬间放下心房。


    “莱伊跟在我的身旁那么长时间,应该知道我最讨厌的事情是什么吧。”


    王马小吉一手缓缓伸向了腰间,衣服下方有一个明显凸起的轮廓,随着王马小吉的动作,衣服被撩起来,出现在众人眼皮底下的东西,赫然是手枪。


    莱伊呼吸很平静,“我知道。”


    “呀,真不愧是你!跟在了我身边那么长时间果然多多少少还是知道我的喜好的……所以你应该知道接下来应该会发生什么事情吧?”


    莱伊低眉顺眼:“我想……我应该猜到了。”


    这个紧绷的气氛,空间似乎在一瞬间凝冻成冰,连呼吸都显得相当困难。


    基尔没忍住,一眼看向了眼前长发的男子,对方镇定且有一种引颈受戮的态度。


    原来如此——!


    聚集四名的代号成员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头,果然是为了……抓住卧底吧。


    她没有暴露,只不过那么巧的是,在这个空间当中也有一名卧底,另外两个人应该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吧……?


    莱伊开始动作了,他伸出了手。


    基尔在这种时刻也不免汗流浃背起来。


    莱伊既然是FBI的卧底……虽然很可惜,但他被发现了就没有办法了,想来他也应该做好心理准备。


    “砰——”


    子弹从枪口中猛地迸发而出。


    这一行为一下子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力,他们一瞬间看到的是莱伊注意到了拔枪的动作以后,他的瞳孔一个收缩,进行了躲避性的动作。


    基尔手中的枪似乎还散发出烟雾,她咬着牙狠声道:“立即束手投降,在这种逼仄的空间中,我想你应该很清楚自己是无路可逃的。收起你那没有用的反抗,给我把枪放下来。”


    “呃……”


    “啊……?”


    莱伊手里面拿着一卷八卦报刊。


    王马小吉手里拿着一支笔。


    三个人面面相觑片刻。


    基尔看清了他们手中的东西:“……???”


    安室透好心地跳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先把手.枪放下来的人应该是你吧,基尔。”


    王马小吉拿着油性笔,在莱伊的八卦报刊上狠狠地打了一个零分,“我说了,我最讨厌就是无聊的东西了,你怎么可以写那么无聊的报道,职业记者都要哭泣了。”


    莱伊:“……我又不是职业记者,主编也是赶鸭子上架的。最重要的是,最近波本都没有提供什么有意思的情报,结果会变成这样也很正常。”


    波本:“你把锅甩到了我的头上了是吧?最近我可是都在外面辛辛苦苦的做任务,如果你没有本事做这份工作,倒不如直接辞职吧。挖掘有意思的故事是你的工作吧。”


    莱伊纠正:“那是记者……你的工作,我是主编。”


    波本:“这个时候你倒是承认你自己是主编了?”


    莱伊讲究一个灵活就业,他面无表情地收起了自己的零分试卷。


    基尔欲言又止:“等、等下,不是……你们?!刚刚不是还在讲工作上的事情吗?”


    诸伏景光慢吞吞地说:“是这样的,八卦报纸这个……姑且也算是我们的工作之一。”


    基尔:“……”


    她受够了。


    作为卧底的心脏不应该用到这里吧。


    基尔一点都没掩饰住自己痛苦的表情,她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缓缓吸气呼气。


    “……所以我的工作是什么?”


    “啊对了对了,不好意思~话题跳得有点快。”王马小吉爽快地打了一个零分以后,他也不知道是充当了一次老师所以感觉到精神愉快,“在刚刚那种气氛下,我就是想做那种事情嘛,其实还挺让我精神振奋和愉快的。”


    “百利甜留了一份东西在外面,估计是打算给FBI通信吧。所以我们要过去回收回来,毕竟不能够让组织重要的情报流落在外面,这就是我们这一次的工作,你们稍微准备一下,我们就直接出发吧。”


    王马小吉歪了歪头,他笑眯眯地说,“基尔忽然开.枪还真的是吓到我了,不过我很欣赏你的举动,这种突如其来的做法也是笑点之一呢,说不定你确实很适合加入我们的组织。”


    基尔:“……”


    不合适、绝对不合适。


    莱伊还捏着自己的报刊沉思,看来零分对他的打击相当得大。


    众人一解散之后,作为大前辈的诸伏景光忽然搭腔。


    “……你的代号是基尔吧?”


    “是,有什么事情吗?苏格兰。”


    基尔还沉浸在紧张的余韵当中,她警惕地回复。


    “就是作为前辈,我想给你一些忠告,毕竟再对自己同伴开.枪也不是什么好的经历。”


    来了,这大概就是不管哪个职场当中都会发生的事情吧。王马小吉是性格扭曲所以不把这个当一回事也很正常,但其他人不可能不说的吧。


    基尔做出了认真倾听的样子。


    “你要注意的事情一共有三件。”


    诸伏景光伸出了三根手指。


    “第一,少主说的话十句里面有九句是谎言,所以不必每一句话都放在心上。第二,少主的性格比较跳脱,我们一切的行为方针都是以少主怎么才玩得高兴,以这一点作为中心行动。第三,每做一件事之前,请先优先考虑怎么把自己从组织严于律己摘出去,因为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八成和组织的方针相反。”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真的是该出现在组织里头的事情吗?


    基尔:“………………等等,虽然很感激你提醒我,但我没有想过加入你们。”


    诸伏景光的表情怜悯,有种前辈看年轻人的态度:“是吗,那你再考虑一下。”


    基尔沉默地看着诸伏景光直接离开的背影。


    如果这个时候她没有听到诸伏景光嘀咕一句“反正你也逃不出小吉手掌”的话,她姑且,还会觉得有一些感动。


    ……搞什么啊啊,这是组织里头该有的风格吗!!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快到零点了所以先发了两千六,后来又写了一些,本章共计4200+,没有伪更也没有凑字数~如果先看了可以重看下.


    第100章 100


    100


    据王马小吉所说的是,这一次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普普通通的潜入任务而已。


    组织的情报被百利甜藏到了东京某个高级餐厅的寄存处,而这一家高级餐厅和往常的有一点不同。里面的服务员、厨师、甚至是老板,所有的工作人员全是来自其他的国家,虽然会少量接待部分的日本人,但总客流量和迎接的客人基本上也是以外国人为主。


    一般来说,外国人还是很难做到繁华市中心的规模的,然而这一家店偏偏稳坐其中,也就只有可能是背后有人。


    据安室透的调查,实际上餐厅的内部还存在着另外一层生意,只要说出了某一个暗号以后,才会被当做秘密的迎宾送到更深层去……


    “关于这一点我也仔细调查过了。”安室透仔细地说明,“实际上餐厅一共有三层生意,一层就是面临什么也不知道的客流,就只是普普通通的餐厅生意、在得知了某个暗号以后进去的第二层……里面实际上是赌场,人员相当密集也很复杂,而第三层则是……寄存。负责寄存的一共有三方,三方之中除了工作人员是公开出现的,另外两方交易寄存甚至不会面对面,同时三个人之中工作人员负责服务引导并且告知双方什么时候见面,寄东西的人会掌管到底藏在哪个柜子里头,而拿东西的人则会掌管钥匙。”


    他说完了这一句话,没忍住冷嘲热讽起来:“餐厅、赌场、外国人冠冕堂皇在日本弄得那么大张旗鼓这种方式确实很符合美国人的享乐主义,论横跨太平洋组织管辖那么多事的组织也就只有FBI。”


    莱伊思考了一下。


    他现在在FBI的地位还不算特别高,也不知道FBI其他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每一个人的思想也不会共享,情报也不一致。


    ……不过说起来,FBI里头真的有在日本搞这么一个东西吗……?


    他似乎没有听过类似的风言风语……但莱伊也不敢贸然否认有搞这种东西的可能性。


    毕竟FBI里头有相当一部分人就是阿美莉卡的思想,加之日本和阿美莉卡两国之间的关系相当微妙。真搞了貌似也不是不可能……


    莱伊第一次为了FBI的事情,难得感到了一些棘手。


    如果这个任务的情报在开始之前就知道的话,说不定他还能提前去调查、或者询问一下,哪里至于像现在这样赶鸭子上架。


    王马小吉高高举起手:“但我知道到底藏在了哪个柜子里头,问题在于怎么进去,只要能成功进去的话,我倒是能够把锁撬开。”


    “但问题的关键是……”


    王马小吉举起了手说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致命性问题。


    “虽然我知道对接的工作人员是谁,但我们大家当中到底谁像FBI?毕竟潜入的说不定还是FBI其中的一个分部,说不定有人认识柜子真正的持有人到底是谁,这个时候找出身上一股子FBI味道的人才是重中之重吧。”


    “所以说……谁去?”


    莱伊很沉默,他神色不明地想了一下。


    情报既然是打算传回FBI的话,就代表这个情报相当地重要。组织看起来回收的态度也很积极,王马小吉这一次还考虑拉上基尔的态度也很微妙。


    虽然不排除王马小吉就是想找一个新的乐子,然而……基尔这个角色在组织里头也不是什么善茬。就冲着她初次见面,就因为一些风吹草动就毫不犹豫向他开.枪就证明了这一点。她是一个相当谨慎的人,而且对组织抱有高度的忠诚心。


    而且发现的情报又好巧不巧,偏偏是FBI的。


    他来的时候就想的很清楚,既然他在这里,只要他有机会看到了里面的情报到底是什么,还是有机会将情报传回FBI里头。


    偏偏这个时候王马小吉说了一句很微妙的话,他要是现在站了出来,说自己去装FBI,结果还真的装得毫无破绽……然后被波本和基尔这两个想从他的身上踩过去的家伙抓到把柄,就他对波本的了解,这家伙绝对会阴阳怪气在他耳边说好几句“你看起来真的很像FBI啊。”


    等次数多了,王马小吉肯定会把这事当乐子玩,再然后传到了琴酒那个疑心病的耳朵里面。


    ……前途一片黑暗。


    出不出去,成为了现在最重要的难题。


    安室透想得更加的直接,FBI既然会盗取情报还那么谨慎地寄存的话……十有八.九那东西是正本,不是什么复印本能体现出价值的东西。如果他们日本公安能成功回收的话,一定能带给他们不一般的收获,哪怕价值只有一点也不能错过。


    说不定这么一点的差别,就决定了他们日本公安是不是领先FBI一步。


    只不过……怎么偏偏用那句话来当话头,他要是跳出来了,这话说得不就等于……他看着像个FBI。


    光是这么一想,安室透就觉得浑身不得劲。


    单论情报搜集能力,肯定是他比hiro更合适……


    王马小吉笑眯眯地提问:“有没有谁要自荐的?”


    安室透左思右想,他脸上顶着不情不愿的表情,痛苦地举起了手。


    “喔喔,居然有两个人啊,这下可就麻烦了……让我想想到底让谁更好。”


    安室透头一转,就看到了莱伊也在自荐。


    这家伙忽然跳出来做什么?


    “我是情报人员,论搜集情报和回收,我的能力理所当然比莱伊更上一层楼。”安室透细数自己的优点,“要论外貌,我可比莱伊更加合适。”


    莱伊稳稳当当地说:“但我看你的表情似乎不是很乐意的样子……既然如此还是不为难你了,由我来代替你的工作更合适。要论情报搜集,行动组的人也不完全是依赖你们,很多时候都是我们自己搜集情报。更何况……你别忘了,百利甜也是日本人,这个时候由我上更加合适吧。”


    日本公安·安室透咬牙切齿地说,“毕竟要自己承认像FBI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这无疑是在说我和那群家伙相提并论,你是想骂人吗?”


    FBI·莱伊心下一哽,“你不想当那个FBI又何必去找麻烦。”


    安室透:“一切都是为了完成任务,我有这种心态哪里不对了?”


    王马小吉左看右看,他开口打圆场,“也不用为了工作那么争执,我看你们两个人都是一心向着组织,有这样的心就足够了,毕竟你们两个人实际上是一条心嘛。既然如此……我就选一个看起来像是FBI的人去探一下消息吧,如果不合适再换下一个人?”


    王马小吉这样一说,两个人也就没有接着吵下去的意义。


    他的手指朝一个人身上一指,王马小吉含笑的眼内带了一丝的锐利:“其实我觉得你身上的气场看起来挺像FBI的,莱伊。”


    莱伊忽然被这样指控,他心下也不免咯噔一下,他凭借自己超强的意志力坚强地捍卫住:“我知道了。”


    “那就分头行动吧。”王马小吉挥了挥手,“我们晚一些再进去,里头没有办法光明正大戴耳麦,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到时候我们手机联络。”


    莱伊离开的身影有一些沉重。


    基尔没敢参与直接回收情报的自荐,前些时间那两遭给她留下的心里阴影不是一般的小,她现在只敢老老实实地在一旁缩减自己的存在感。


    她现在就是非常单纯地主张,只要自己待在组织的时间长,就完全不怕没有情报送上门来,耐力也是卧底该有的心理素质。


    也因为这样,基尔现在的态度完全就是组织最佳的打工人:“接下来我们从后门潜入进去……?”


    “怎么可能,那种事情太大费周章了。”王马小吉伸出了手指摇了摇,“我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为什么要从后门进去。我们当然是从正门进去,我听说这家餐厅做的西餐可是非常正宗,而且很好吃!我们只要当客人,该怎么进去就怎么进去,如果莱伊成功了,我们就当做普通的客人那样吃完就走,他失败的话……就让他打一个信号,接下来换成波本进去不就好了,就这样决定了。”


    基尔:“……”


    她转过头来,目露震惊。


    这任务有那么简单吗——!这个任务为什么还要出动五个代号人员出来,这不是太浪费人力资源了吗?


    她这个时候后知后觉回忆起了,昨天琴酒用不可置信的口吻质问王马小吉为什么还要带她走的事……


    诸伏景光好歹也是派系里面的管理者,对这种态度他都习惯了,他安抚了一下未来的同僚,“常规操作,不用那么震惊。”


    两拨人一前一后往餐厅里头去,分别坐到了不同的位置,双方都能清楚看到对方的一举一动。


    安室透远远就看到了莱伊一进餐厅就摆出了一副FBI的嘴脸,怎么看都不对劲,安室透果断蛐蛐道:“莱伊这家伙看起来真的很像FBI,哼,装得那么像还真让人怀疑。”


    基尔不动声色地用餐具的反光面一看。


    同为阿美莉卡属的基尔在一瞬间觉得:还好吧……?也没有那么像吧……?


    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她越看莱伊那副嘴脸就……怎么那么欠呢,一股子FBI的欠味。


    CIA的基尔越看感觉越不对劲,她眯起了眼睛。


    但不管怎么样,她不能表现得太出格。


    基尔试图站中间的立场:“……看来莱伊的演技很好。”


    王马小吉好像被他们说的话戳中了笑点,他忍不住低下头捂住嘴在笑,肩膀在疯狂地耸动,他在尽全力遏制自己没有爆笑出声。


    他的眼泪都要差点笑出来了。


    莱伊余光一瞄就看到了对面的一波人,他没想到那四个人居然从正门跟了进来,而且一看安室透的嘴脸就知道他在蛐蛐人。


    波本肯定会抓住FBI这一点不放的,要是真的表现得很顺利说不定就成了话柄,但如果不像FBI的话……任务又不一定能完成得了。


    他缓缓深呼吸,试图把自己FBI的开关和组织不当人的开关中和一下。


    好难取这个中间值……如果人这个时候能像数字一样精准地分配,现在他应该会轻松一百倍。


    ……与其让他做这个任务,还不如让他去执行狙击任务……不,现在让他回去写八卦杂志可能都比现在来得顺利,现在完全是在考验他的演技。


    作者有话要说:


    看小哀的剧场版的时候看到了赤井秀一说“排除逼近日本的威胁,也是驻日美的任务之一吧。”真的很地狱笑话,我本来以为安室透会炸一下的,结果很顺从的接受了……


    我:?


    百章啦,开点加更活动,还有开了一次全订抽奖-3-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因为这篇文还有很长,希望大家未来多多支持,你们的支持是我的动力。


    从今天开始到9.5号0点前,投掷1k营养液=1章加更,加更在九月份开始还~


    现在营养液记录是2948,不过我想你们也没多少营养液,我要加更的也不多(搓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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